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殊色误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0章


第40章

  日落时的天色已经被雨幕染成了灰蒙蒙的, 萧绪桓将崔茵送回府中时,檐下的积水已经汇聚成了一个个的小水汪。

  娄复和春草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观鼻鼻观心, 背对着垂花门,听大雨哗哗的声响。

  门廊上的几盏灯笼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灯影扑簌, 几欲熄灭,那把青灰色的油纸伞在廊下始终不曾被人收起来,而是伞面横过来向外, 遮住了伞后依偎在一起的一对男女。

  娄复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他想提醒大司马一声,这个时辰,宫宴都快要开始了, 再不进宫就迟了,可借他八百个胆子, 他也不敢吱声。

  过了片刻, 传来一道低柔如春水的女声,“……萧郎君,您是不是该走了?”

  崔茵被萧绪桓抱在怀里,被迫踮起脚来,紧紧靠在他的胸膛处, 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

  她闭着眼睛, 耳边仿佛隔绝了梅雨时节的傍晚, 听不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只能感受到他沉闷而急促的心跳声还有在耳畔愈发浑浊的呼吸声。

  “不急, 夫人再让我抱一会儿。”

  说着, 轻啄了几下她红的几欲滴血的耳尖, 低头,沿着耳畔和鬓边琢吻下来。

  怀里的人推拒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仿佛像挠痒痒似的,只能愈发想让他……欺负。

  “早就想这样了,”他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呼吸沿着她的脸颊滑落下去,“夫人知不知道?”

  崔茵腾的一下涨红了面色,他嘴唇所经过的地方一点都不陌生,那日从江畔的别庄离开时,萧绪桓替她在鬓边别上了一朵瑞香花,手指便是沿着鬓边到下巴,蹭过她的脸颊。

  原来那时候,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呼吸近在咫尺,她不敢睁开眼睛,心里却十分着急,将脑袋重新埋到他怀里,声音带了一丝颤抖,“萧郎君!别再说了,他们会听到的……”

  雨声淅淅,这低低耳语,被凉风吞没。

  萧绪桓淡淡瞥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站在不远处的春草和娄复,故意笑道,“夫人的胆子不是大的很吗,怎么现在反倒怕了?”

  崔茵被他提醒,想起自己在姑苏时,走投无路,只得自荐枕席,如今被他提起,又羞又恼却也反驳不了,睁眼偷偷瞪了他一。

  “妾也不曾想,萧郎君竟是这样的人。”

  怎么总是在外面,对自己说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还有……竟让自己举着伞作为遮挡,就这么在垂花门边抱住了自己。

  “哪样的人?夫人羊入虎口,后悔也来不及了。”

  崔茵察觉到他胸膛在震颤,蓦然抬首,睁开眼见他在笑自己,脸颊上的红晕层层漾开,内心却也没有真的生气,反倒是丝丝甜蜜。

  手上的力气早就坚持不住了,那把遮蔽住二人身形的伞面被风一吹,便骤然脱离了她的手,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春草下意识回过头来,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

  却见自家娘子推了一把大司马,从怀里挣脱开,眼含春水,面若牡丹初绽般娇艳欲滴,有些惊慌地向后退了两步。

  只惊愕地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就被人挡了起来。

  娄复捂住她的眼睛,把人拉回去,小声惊急道,“看什么呢,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春草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娄复急得跺脚,“完了,你不想当差我还想呢……”正郁闷着,装死装了半天,功亏一篑,就听见萧绪桓叫了他一声。

  “备马,该进宫了。”

  娄复连忙披上斗笠,打算跑去将马牵来。

  崔茵叫他等等,转头对萧绪桓道,“这么大的雨,也要骑马吗?不如坐马车去吧,省得淋湿了衣服。”

  萧绪桓展颜一笑,重新吩咐人去备马车,捏了捏她的手,“都听夫人的。”

  马车驶进雨幕,崔茵站在门内,从缝隙里看着车边灯笼的一点光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耳边仿佛还残余着他离开前唤的那声夫人。

  最早在丹阳城外的雪地里遇见他时,他便这样称呼她。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不禁有些脸热。

  难道他对自己,早就一见钟情?

  崔茵皱眉,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再去想这件事,今日发生太多事了,她心里还是焦虑不安,雨下得越来越大,树叶被风拍打,哗哗作响。

  她不敢想,自己有没有可能等到光明正大站在门外,目送萧绪桓出门,真的成为他口中的夫人的那一天。

  **

  皇宫内灯火通明,宫人冒着雨水,奔波往来于宫殿之间,待会儿要在大殿上献舞的伶人们陆续从廊下经过,小心翼翼提着裙摆,生怕弄湿了舞衣。

  一群乐伶抱着各自的乐器经过大殿一侧,停下脚步,齐齐行礼。

  “参见摄政王。”

  路过的衣着蟒服玉冠的男子快步走过,面色阴沉,等乐伶们起身时,只看见一个琼林玉树般的背影。

  几个乐伶年纪都不大,抱着手里的琵琶在廊下躲雨,窃窃私语间不知是谁提起了方才路过的摄政王。

  嬉笑间,忽然有人咳了一声,乐伶们回头,发现摄政王妃崔莹不知道何时跟了过来,忙住了口。

  崔莹原本在殿内跟人说话,忽然瞧见有小宦官跑来在李承璟耳边说了什么,李承璟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起身走了出去。

  她愈发心不在焉,犹豫了一下,带着婢女跟了出来,只见李承璟一直沿着殿外的廊道,往偏殿的角门处走去。

  她心里隐约猜到,定是有关崔茵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原本崔莹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只保全日后的荣华富贵和地位即可,李承璟与崔茵的事情,随他去。

  可每每见他只会因别的女人而情绪失控,崔莹就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这样担着一个虚壳,李承璟总有一天要与崔家翻脸,到时候他保证的皇后之位,究竟还能不能落到自己头上?

  大雨如注,崔莹屏住呼吸,跟随着李承璟走到了偏殿角门边。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似乎在等什么人,崔莹只好躲在窄窄的檐下,一动也不敢动,从屋顶沿着飞檐垂落的雨水稍有不慎就弄湿衣服。

  婢女正蹲下身来替她挽裙角,就听见有另一道脚步声不疾不徐赶来,崔莹正想探头去看是何人,那人一开口,她便愣住了。

  “摄政王不去陛下的宴席上坐着,派人将萧某引到这里来,不怕被人发现后多嘴吗?”

  “你我二人,皆被太后和崔谢几家忌惮,可不该有什么往来。”

  萧绪桓撑着伞,站在角门前,语气如常道。

  李承璟眯起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前不久他亲自秘密上门拜访,降尊纡贵请他帮忙的男子,冷冷一笑。

  他还记得当时走进萧绪桓的书房时,闻到过一缕熟悉的香气。

  原本李承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崔茵离开他太久,出现幻觉了而已,闻到什么香气都能想到她。

  什么红袖添香,英雄难过美人关,在那只杯盏上留下唇印的人,不是崔茵,还能有谁?

  他思及此,恨不得将面前抢走茵茵的人碎尸万段,既然是从姑苏将人带回来的,他才不信萧绪桓不知道崔茵的身份。

  “萧绪桓,”他冷笑,“君子不夺人所爱,本王以为,建康百姓口中神武不凡、渊渟岳峙的大司马是什么人杰,原来不过是觊觎人.妻的小人。”

  廊柱后面,崔莹闻言,险些惊呼出声,死死捂住了嘴巴。

  狂风刮过,大雨噼里啪啦敲击着地面。

  两人的衣角都被雨水打湿,萧绪桓略略抬了一下伞面,没有半分诧异和意外之情,眸中带了一丝轻蔑,看向李承璟。

  “妻?谁的妻?”

  他微微蹙眉,“摄政王的妻子乃是崔家贵女崔五娘,萧某觊觎谁,想得到谁,与王爷可有分毫关系?”

  “萧绪桓!”李承璟怒极,一步迈向雨中之人,不顾大雨倾盆,揪住他的衣领,目中充血,“你以为本王怕你不成?”

  “敢肖想她?”李承璟咬牙切齿道,“她如今定然是隐瞒身份,若是知道了你早就查明一切,你以为按照她的性子,还会愿意跟随你?”

  “茵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与本王所生的孩子,你以为你在她心里能占几分?”

  萧绪桓淡笑,“孩子?既然知道孩子对她有多重要,王爷为何还将那孩子归到旁人名下?”

  “不劳摄政王费心,以后萧某与她的孩子,只会有她一个母亲。”

  ***

  宫宴之上,人人都有些好奇,摄政王夫妇宴前离席,都再没回来。

  齐太后看着那两个空位,内心嗤笑一声。

  小皇帝李惟衮服冕旒,还有些稚气未消,提前背好了齐令容给他预备的话,对宫宴上的人说完之后,偷偷看了眼母后的表情,见齐令容面带微笑,才敢放心去吃早就盯了半天的桌上的肴食。

  “惟儿,”齐令容冷冷地叫了他一声,小皇帝立刻吓的丢掉了手里的吃食,齐令容小声训诫道,“母后怎么教的你,身为皇帝,要有帝王的威仪,端坐好,不许乱动!”

  小皇帝不敢反驳,他今日下午被母后关在殿里背了一下午的文稿,这会儿饥肠辘辘,才忍不住去吃桌子上的东西。

  齐令容面上带着仪态万方的笑容,扫了一眼大殿上的人,目光落在左边为首的坐席上。

  她高声道,“惟儿,大司马劳苦功高,为我大梁出生入死、赴汤蹈火,今日,还不快敬大司马一杯酒?”

  话音刚落,便有宫人捧着一个银壶走过去,缓缓替萧绪桓倒上了一杯酒。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大和谐,记得准时来看(晚8:00左右)我怕被制裁ToT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