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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初一祭祖先, 初二回娘家,初三初四走亲戚,初五迎财神……

  过年的每一天都有许多事要忙的。

  年前时, 温虞还想着这个年节必是忙碌不已,不想从初四开始就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毕竟沈遇肩伤未愈,连陛下都赐了药材,传下口谕, 让沈遇静养,如何静养, 自然是沈大人说了算。

  “静养, 自是闭门谢客,外客一概不见, 才算作静养。”

  沈大人如是说道。

  沈夫人如何想的?

  沈夫人淡然一笑, 从善如流的收起了原本要准备乔迁宴的心思, “夫君说的是。”

  她自是温柔体贴, 对沈大人关怀备至, 万事不假于人手。

  毕竟,办宴席可比照顾沈大人, 累的多。

  照顾沈大人,只需要每天帮着沈大人穿穿衣裳, 还有喂药。

  办一场宴席, 要将每位被宴请而来的宾客的关系和喜好都梳理的明明白白以后, 宴客之处的器具布置、菜色、人手……这些看上去并不算复杂, 却全都堆积在一起的事情, 都需要提前好些日子开始准备, 这还只是开始。

  到了宴席当日, 不只要一整日都招待客人, 还需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发生。

  反正说要闭门谢客的,又不是她。

  难不成谁还能挑她不设款待的理儿吗?

  反正前头还有沈大人顶着不是。

  这样随便一比较,到底日子该怎么过,能松快许多。

  沈夫人心里如同明镜似的。

  悠闲日子过起来自然是让人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但千般好里头,总归也能挑出一点儿不尽如意来。

  温虞看着满桌子的清淡菜色,拿筷子的手都带上了些许迟疑,左边是一盘素炒白菜片,右边是一碗豆腐鱼丸汤,还有清蒸鲈鱼。

  刘厨娘亲自掌厨,每道菜味极是不错,可若是连着吃上数日这般清淡口味的菜色……

  她是很想叹气的,但也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用些饭菜。

  这种时候,总不好传出个贪嘴的坏名声。

  从前沈大人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且又不怎么搭理她,她自是想吃些什么,就可以点什么了。

  可现在呢?

  沈大人在家中养病,膳食都用的极为清淡也就罢了,毕竟沈大人受了重伤,总是要忌口的,不是?

  可沈大人要和她形影不离到时时刻刻都待在一处,她偷摸着让刘厨娘做些零嘴之类的事情,便是想都不要想了。

  沈大人说是要静养,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当真是做到了静养的所有要求,每时每刻都在安心静养。

  从起床,洗漱,早膳到温虞上午吩咐府上管事们各项事宜,到午膳,午憩再到温虞闲来无事想要看看香方,亦或是调香时,沈大人都在身旁安静的待着。

  直到入夜躺上床,准备入睡了,温虞微微侧过身,看向身旁时,依旧是沈大人的身影。

  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沈大人,闭上眼之前的最后一眼还是沈大人……

  这样的日子,温虞已经过了足足四日。

  今日是初八了,初八是要去寺庙祈福的。

  去寺庙祈福,这总得出门去才行。

  温虞是打算独自前往金佛寺的。

  温虞起了个大早,身旁人却是同她一起醒了,顾念着沈遇肩伤如今还未痊愈,每回穿衣时仍旧会牵扯伤口,温虞总是会帮把手,替他穿过衣袖,系上腰带。

  兴许是能出门了,她不免高兴地有些过了头,嘴角都缀着舒心的笑意。

  她将腰带整理妥当时,忽闻见头顶上方有声音传来,“夫人心情不错?”

  她忙将嘴角的笑意压了压,轻抚过腰带上的褶皱,方才仰起头,淡然道:“我今日去金佛寺祈福,向来佛祖会庇佑夫君,让夫君的伤势好的更快一些。”

  “向神佛祈福,自然是心情不错的。”

  沈大人气定神闲的垂眼看着自家夫人,“那我同夫人一起去金佛寺祈福,岂不是更能让佛祖见到诚心,保佑我伤势好的更快些?”

  温虞浅浅一笑,“夫君需要静养,去往金佛寺舟车劳顿,若是不小心牵扯了伤口就不好了。”

  她一定不能让沈遇和她一同前去金佛寺,说什么都不行。

  沈大人最好是能在家中好生待着,哪怕只能有半日不见沈大人,让她自个儿一个人待着歇口气,也是极好的。

  沈遇沉默了片刻,笑道:“夫人说的对,我需要在府中静养。”

  温虞松了一口气,还好沈遇没有坚持要一起去,用过早膳,温虞便收拾好了衣裳准备出门去,今日同行的,还有牛二嫂带着宝儿,宝儿在他们府上已经住了好些日子,胡老大夫给她治疗了这么些日子,起色并不大,还是认不出爹娘在内的所有人,但好歹不像之前那般哭闹不止,醒来时总是能安静的待着了。

  一共有三辆马车从沈家出发。

  温虞一乘上马车,就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能出门了。”

  陈嬷嬷将披风收到一旁,笑道:“今个儿金佛寺定是热闹的。”

  热不热闹,也不过都是那样,温虞不怎么感兴趣,她只是想要在没有沈遇的地方待一待罢了。

  去金佛寺祈福,起码,她算了算时间,起码能有四个时辰不必同沈遇同处一室,可实在是太好了。

  这话,她却不能说给陈嬷嬷听,只好含糊应道:“谁说不是呢,没准儿我们还能碰上熟人呢。”

  *

  待到温虞离开府上一刻钟后,鸣争端来了汤药入屋来,“大人,您该喝药了。”

  他拿着调羹将那汤药搅动了一回,顺势就要喂药。

  沈遇余光瞥见他的动作,眉宇微蹙,疑惑问到:“你做什么?”

  鸣争连忙道:“大人肩上有伤,属下喂您喝药。”这些时日,夫人可不就是日日都给大人喂药的,先是搅动着汤药,让它降温到可以入口时,再一勺一勺的喂大人喝下。

  夫人都是这般喂药的,那夫人出门去了,喂药的事自然就交给他了。

  这有什么不对吗?

  喂药?

  沈遇伸手接过药碗,一口就饮尽了汤药。

  鸣争愣住,看着那一干二净的药碗,又看了看沈遇的左手,终是恍然大悟,对哦,他家大人只伤了右手,左手又没事,喝药又不需要两只手。

  那为什么之前大人不自己喝药,要让夫人喂呢?

  那药一口一口的喝,可比一口喝光来的苦多了。

  大人何必遭那份罪?

  只消看一眼,沈遇就知道鸣争心里在想些什么,“还不出去?”

  鸣争连忙收拾了空碗,“是,属下这就出去。”

  他端着空碗出了门,在廊上同展飞迎面相逢,展飞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穿靛青官袍的男子,那人是殿前司十二卫所都头灵霄。

  鸣争打眼看见他们二人脚步匆匆走过他的身旁,全然没看见他的模样,心下一沉,怕是又出了大事。

  “大人,灵霄求见。”

  听得门外急促的求见声,沈遇将桌上的匣子关上,推到一旁,应了声,“进来。”

  “何事来见我?”

  灵霄垂下头,语速极快的说道:“昨日刘员外郎家中四姑娘走失,已上报京兆府。”

  “京兆府掉了卫所一队骁卫前去寻人,一无所获。”

  “而今日清晨,又有人前去京兆府报官,说是城西出现了一具不着片缕的女尸,推测年纪不过十二三岁,同刘员外郎家中四姑娘年纪相仿,”

  “只是这名死者容貌被人用刀划了数刀,容貌尽毁,全然看不出模样。”

  沈遇听着,忽而就想起了如今住在他们府上的名叫宝儿的丫头。

  “此等凶残作案手段,已然在百姓之中引起轩然大波,京兆府府尹李大人,已经递呈公文至殿前司,准调推案前去查案。”

  “裴指挥使命属下前来问过大人的意思。”

  这就有些意思了,裴继斐如今是殿前司都指挥使,要调派推案的人手前去协助京兆府查案,不过是下一道调令便是,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来问过他?

  竟是些不入流的手段。

  沈遇抬眼看向灵霄,目色沉静,“可已调派推案前往京兆府?”

  “是,此刻推案想必已经抵达京兆府。”

  灵霄等人不会笨到真来请示过沈遇,才让推案派人前去调查。

  沈遇手指轻点着桌案,“城西今日百寺祈福,人龙混杂,增调两百骁骑前去巡视,各处死角均要有人站岗。”

  灵霄应道:“是!”

  “再命人去往京兆府调案宗,调六年内所有十二至十五岁少女失踪卷宗。”

  灵霄意外,“大人为何要调六年内的所有卷宗?”

  “我有些推论,尚未得到证实。”

  沈遇并未多言,他起身朝外走去,旁人连忙跟上,“大人,您这是?”

  他顺手取过大氅,披在肩上,缓缓朝外走去,“我也去城西走走,不必告诉旁人。”

  *

  马车入了城西,便行驶的缓慢,街上到处都是前来城西各处庙宇祈福的百姓,温虞轻撩了一点儿帘边,往外看去,见着摩肩接踵的人群,感慨道:“城西可真是热闹。”

  她没嫁人前,初八是不能来城西入寺祈福的。

  今年还是她生来第一回 ,初八同这么多人一起去向神佛祈福这件事。

  陈嬷嬷回道:“今年年份好,人人都想讨个好福气的。”

  温虞一听这话,立刻就说道:“这也好,咱们今日也讨个好福气,让夫君的肩伤能早些痊愈。”

  她这些日子看着沈遇总会因为肩伤,连起居饮食都不方便的模样,心里也总是别扭不自在。

  陈嬷嬷的目光落在温虞身上,看着温虞眉间的轻松笑意,倒比以往有些不同了,温虞从前提起姑爷时,总归是带着些许气恼的,今个儿却全是满眼真心笑意。

  她也不必提醒,总该让这小两口自个儿将日子过得顺畅顺心了才好。

  城西极大,百座寺庙散落在各处,而金佛寺却在城西的西北角,要经过的地方不算少。待到马车行至金佛寺时,路上的时辰便已经花费了快有一个时辰。

  温虞下了马车后,就叫陶桃带着人跟着牛二嫂和宝儿,免得让人冲撞了宝儿,让她失控。她其实觉着不该带宝儿出门才是,毕竟外头到处都是人,万一不小心让宝儿又受了什么刺激,病情加重,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可牛二嫂为着宝儿,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念着今日能来金佛寺祈福,昨个儿险些又给她跪了一场。

  府上的侍卫们也行在身后跟着,金佛寺的悟心大师在上京城中名望极高,是以金佛寺的名号也是响亮的很,今日前来金佛寺礼佛祈福的香客多不胜数。

  自有寺中小僧前来接引,“温施主。”

  温虞念了声佛号,“今日贵寺人多,可有让我等暂歇片刻之处?” 大雄宝殿前人满为患,想要挤进去怕是难上加难,倒不如等人少些了再去上香。

  小僧引着路,“温施主请随我来。”一路将他们带着后殿,香客暂歇的院落里,也只得了一间空屋做休息。

  温虞对此没有异议,只是见牛二嫂挺着笨重的大肚子,还要带着宝儿来祈福,便觉着不忍,将榻让给了牛二嫂,牛二嫂百般推辞,她便笑道:“我坐了一路马车,骨头都快要散架了,我去外头走走。”

  后殿不比前殿,清净了许多,香客们都在各自的屋中休息,四方小院里,修了石桌石凳,天太凉了,温虞也没打算坐下,只站在院中那棵菩提树下,盯着树枝发呆。

  不知何时,身后忽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年轻姑娘充满了惊喜的呼唤声,“阿虞姐姐?”

  满上京城中,会这般唤她一声阿虞姐姐的,只有赵家那位小妹妹了。

  卢夫人笑着轻斥她,“你这丫头,还是毛躁得很,佛门清净地,你规矩些。”

  赵英吐了吐舌头,连忙收住了就要奔向温虞的脚步,老老实实的走向那已经转过身来看向她们母女二人的温虞。

  温虞颔首,浅笑行过一礼,“卢姨。”

  又看向赵英,“阿英妹妹。”

  她的仪态自是无可挑剔,叫卢夫人好一阵感慨,连说去屋室内坐下好好说话,温虞笑着应声好,便随着卢夫人去了。

  刚坐下。

  “真是巧了,能在这里碰到阿虞姐姐。”赵英兴奋道,“我兄长,阿言哥哥还有阿云哥哥也来了,不过这里是女宾休息的地方,他们不能进来。”

  “去了悟心大师的禅室听解经文去了。”

  温虞有些意外,“是吗?我也不知二哥和阿云今日会来。”

  赵英笑道:“是阿言哥哥说,待入了春,哥哥他就要考试了,今个儿前来金佛寺求一道上上签,讨个好彩头呢。”

  “那是该求得。”温虞徐徐地接着她的话,“我记着赵家哥哥自幼功课就好,想必此番能够高中。”

  卢夫人笑道:“借你吉言了。”若非是为了给赵易祈福,她们也不会特意选在今日来到金佛寺祈福,城西的人可太多了,马车来往颇是费力。

  赵英又问,“阿虞姐姐,待会儿你要同阿言哥哥他们见上一面吗?”

  温虞想了想,也是难得能碰上她二哥,见一面也好,“既然碰到了,自是要见见的。”

  *

  温成云左右望着,他实在是听经文听得头疼脑热,可见他二哥和赵易两个人听得很是专心,完全听进去了一般,就更显得他不够认真了。

  他坐不住了,在温成言耳边低声道:“二哥,我去趟茅房。”

  温成言没理他,他也不管了,站起来就悄悄摸摸的往外溜走,悟心大师讲解经文,禅室内外都围满了香客,他好不容易才溜走去了外边儿。

  左右看着,连他书童都在认真听着,独他一个人觉着没意思往外跑,便也不喊人了,寻了位洒扫的小僧问过茅房在哪儿,便往那处去了。

  茅房都是人,他就在旁溜达着等。

  听旁人说些闲话。

  “哎哟,今早那具女尸模样吓人得很,听说脸上的皮都被刀割下来了,面容血肉模糊,发现那具女尸的打更人,现在都还在哭爹喊娘,被吓得不轻呢。”

  “谁说不是呢,不过真是可怜,听说是刘员外家的四姑娘,今年还不到十三岁呢,被那凶徒给奸污了不说,还给杀了,连死状都那般惨烈。”

  “可怜见儿的。”

  “唉,如今的小姑娘们还是老实待在家中,不出门才安全。”

  “谁说不是呢。”

  “不过我倒是听说,那不是刘员外家的四姑娘,倒有些像城东头当垆卖酒的徐娘子的闺女,徐娘子风骚得很,整日里勾搭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还带着闺女小小年纪就同那些人相处,十二三岁就和她娘差不多的狐媚样儿,听说前几日走丢了,怕是被那些男人给……”

  “谁说不是呢?我看她就是跟着野男人跑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坏了名声也找不着好人家,尽学些勾男人的手段,这下好了吧,命都没了。”

  温成云起先还觉着这桩消息骇人的很,忍不住多听了一耳朵,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群人恶意未免太大了些吧,且不说那具女尸到底是什么身份,背地里这般编排,这些人认识人家姑娘吗?

  佛门清净地,他是没什么佛心听不下去经文,可神佛也不能被这般乌糟糟的话语给玷污了才是。

  他盯着墙角寻了几块石头,捡起来朝着那还在茅厕里闲谈的人们扔去,不知道砸中了什么,听得里头接二连三的哎哟声,还有石头落进水里的闷响声。

  “我的头。”

  “哎哟,谁扔的石头,屎都沾我鞋上了。”

  “啊!我的衣裳上也沾了。”

  温成云乐了一回,捏着鼻子说了句,“连佛祖都听不下去你们的污言秽语,显灵惩罚你们呢,好好受着吧。”说完,便赶在里头的人找出来时,飞快地往另一处跑去。

  佛祖会不会惩罚这些人,他是不知道的,但是沾了粪水的衣裳和鞋子,臭气熏天的很,怕是从茅坑里出来以后,旁人避而远之不说,自个儿也羞于见人了吧。

  一想到此,温成云就笑的很是开怀。

  左右是不想回去听悟心大师讲禅了,也不想去寻茅房,他自个儿乐呵呵的就往人群里头去,不想肩膀上落下一只手来。

  他心道,莫不是方才茅厕里头的那几个人追来了,不是吧,他也没闻着臭味啊。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被找上了,他温家小爷也是不怕的。

  他满是不忿的转身,一边道:“就是你爷爷我扔的石头,怎么着?”

  身后人淡然相问,“你是谁爷爷?”声音里头听不出喜怒。

  温成云还没看清楚说话人的脸,只听见声音时,就犹如被五雷轰顶,当场被轰的不能动弹了。

  这道声音,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听错的。

  就算是他化成了灰,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他也会抖上一抖。

  来人站着未动,他却快要抖得不像话了,带着几分惧意终于抬起了头,一开口便是结巴, “姐,姐夫,我不是冲着你说的。”

  沈遇看着温成云强忍着逃跑的冲动,还要站在这里同他说话的模样,倒是不再为难他,“我知道。”

  他又不是是非不分,温成云的火当然不是朝他而来的,他又何必动怒。

  “你一人在此?”

  温成云连忙答道:“不是的,我和我二哥,哦,还有卢夫人和赵家兄妹一道来的。卢夫人和阿英妹妹去后殿休息了,二哥和阿易在悟心大师的禅室处听解经文,我听着没什么意思,就想出来走走,方才在茅房听见旁人说了些恶心话,我就朝茅厕里头扔了些石头。”

  “姐夫,我不是有意的,他们实在太恶心了。”

  回答的非常迅速,非常详尽。

  赵家兄妹……

  沈遇有些印象,却也没多少在意,只是又拍了拍温成云的肩膀,“随我一道走走。”

  温成云一愣,欲哭无泪的跟了上去,跟着他姐夫一道走走,那还不如一直待在悟心大师禅室里头听解经文呢,虽然枯燥,可不用战战兢兢的呀。

  金佛寺是极大的,前殿都有好些处殿宇,行走往来之人络绎不绝。

  沈遇漫不经心的行走在人群中,一言而发。

  温成云是个闲不住话的人,更别提跟在沈遇身旁走路,连走的同手同脚,自个儿都没有察觉。

  他艰难地找着话题,“姐夫,你既然在此,那我姐是不是也来祈福了?”要是能和他姐碰上,也比现在好受的多。

  “嗯。”沈遇随意回了他。

  一个字终结了话题。

  温成云咬着牙,谁能来救救他呀!他是一点儿都不想独自面对他姐夫。

  作者有话说:

  沈遇:老婆想要一个人待会儿,那就一个人待会儿,反正我也在。

  温虞:突然打了个喷嚏,怎么回事,她这是要感染风寒了吗?

  写着写着突然觉得小弟蛮可爱的。感谢在2022-07-03 23:41:30~2022-07-04 23:1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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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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