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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她精通茶艺》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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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制好一个香囊, 就代表着那一簇本会随着花朵凋谢而逝去的香气被她留住,一时、一日、一月、一年,不论时长, 总是能多留片刻的。
花香如同她所想那般,是包裹着阳光的暖香气,于寒冷的冬日里,可以抚慰人心, 让她将那些个烦心事,暂且的抛在了脑后。
温虞忍不住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桌上烛台被微风拂过, 烛光抖动, 明明灭灭,温虞不经意地抬头, 顺着微风来的方向。
馥香浮动。
月下窗前, 夜凉如水, 绯衣玉面。
温虞一瞬间的惊叹, 她家沈大人倒是有一副好样貌。
阿娘今日来, 盼着她能早日有个孩子。
若是那孩子的样貌随了沈大人,倒也不错。
不对, 沈阎王如今性子古怪至极,若孩子的性子也随了他可怎么办?
若是三四岁大的沈阎王站在她面前……
温虞浑身一震, 霎时惊醒, 再细看隔窗相望之人, 顿觉她方才的惊叹定是错觉, 沈阎王分明是绯衣阎罗, 不然怎会悄无声息的站在那儿, 也不知看了多久。
沈阎王可从来都不喜熏香, 站在那儿是又想做什么?
她从来都看不懂沈遇的眼神, 那双深沉似寒潭,好像什么都不曾放在眼里,又好像藏匿着世间万物。
她阿爹说,一个人的眼神就如同一个人的心。
能看透一个人的眼神,就能看见他的心里。
沈阎王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反正她也不关心,而且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沈遇站在那儿,丝毫未动。
温虞屏气凝神片刻,放下香囊,站起身来,步伐徐徐朝窗前而去。
“夫君是何时回来的?”
“想来夫君还未用过晚膳?”
“瞧夫君一身寒气,我这就去让人备热水,夫君先洗漱更衣,再用晚膳罢。”
多么完美的脱身借口,温虞转了身就打算出门去。
不想,刚转身,手腕叫人给轻轻握住。
沈遇拉住可她的手。
“我洗漱用膳都不迟,夫人不必担心。”
温虞毛骨悚然,谁担心他了,她想在就想离开这里好不好!
可不等她再寻个离开的借口,又听见背后传来,“夫人制的何种香?”
温虞深吸了一口气,浅笑着回过身去,“那花我倒是不认得,但香味极不错,所以我将它采来,制成了香囊,也好多留几日香气。”
她带着几分恍然之色,轻挣着被沈遇握在“夫君不喜欢熏香,那我这就收起来。”
温虞心想,她以后定要天天佩戴着各种浓香,沈阎王远着她才好呢!
沈遇淡然道:“谁说我不喜欢?”
他忽而微微向前探身,将距离拉近到呼吸之间。
分明还隔着一道墙,温虞恍然间,却觉着他的身影能全然罩住她,就像是织了一层天罗地网般。
这可不太妙。
她得快点逃走。
小骗子还想逃?
沈遇轻笑一声。
大抵是此间香气馥郁。
那些个从昭狱带出来的郁气,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他轻声道:“我说这香特别。”
“是因为它特别好闻。”
温虞惊呆,一瞬间张大了双眼。
沈遇就看见,那双漂亮的褐色瞳孔中,不止倒映着夜色,还有他。
*
“嬷嬷,姑爷是不是生气了?”
“您瞧他怎么隔着窗户,抓着姑娘的手不放呢,一定是生气姑娘在制香。”
陶桃站在陈嬷嬷背后,远远地探头看着西厢房,忐忑不安的问道。
“咱们是不是该过去帮帮姑娘,免得姑爷又伤了姑娘。”
陶桃说着说着,就大着胆子准备上前去替她家姑娘出头。
陈嬷嬷颇为无奈,很是想要好生同这没长心眼的小丫头说道说道,但可不是现在。她眼明手快的将人给拉住,低声道:“你这不开窍的丫头,还不快随我去趟厨房吩咐人备菜。”说完,就将人给拉走了。
姑娘可是连午膳都还不曾用过,想必早就饿了。
姑爷这会子才回来,定当是也不曾用饭,很该整治一顿美味饭菜出来,今日可是搬家头一日呢,不坐在一起吃顿饭,岂不是有遗憾。
陶桃一步三回头的走着,生怕她家姑娘会受半点儿委屈。
陈嬷嬷倒是喜上眉梢,边走便乐呵。
她们杵在这里,打扰人家夫妻二人谈情说爱,花前月下的,是很不该的。
但愿这二人早些交心,这日子哪里会有过的不好的呢?
*
特别好闻?
这四个字,竟然有朝一日会从沈阎王口中说出来。
温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从来都不喜熏香,又怎么会夸赞香气好闻。
看吧,她就知道沈遇不正常,并且症状还越来越严重!
阿娘还想让他们赶紧有个孩子。
可如果孩子也不正常,可怎么办?
一时之间,温虞的心情可以说得上是一言难尽。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沈阎王恢复正常呀,谁来帮帮忙。
大罗神仙千千万,谁能显显灵,若是灵验,她定是会虔诚还愿。
沈遇一向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他收起了继续逗人的心思。
虽适应了她在耳边聒噪,可也想让眼前人停止愈发离谱的胡思乱想。
他终于松开了手,轻声说道:“夫人,下雪了,回房吧。”
温虞神色一怔。
那被松开了的手腕,忽而有些凉意,温虞忍不住手指蜷缩捏在掌心。心中不免嘀咕,沈阎王是背后长了眼睛不成,怎么知道这会儿在下雪。
她绕过沈遇的身影,抬眼看过,果然此间夜空里,烛光照影处,不知何时,又开始浮着轻缓旋转飘落的白净雪花。
晴了整个白天,此刻又陷入了大雪的世界里。
也许是这场雪来的无声无息,而她发现时,又已经洋洋洒洒、轻描淡写的落满人间。
夜里的雪,比白日所见的雪,倒是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温虞看的一时屏息,不由得轻叹了一声,“真美。”
屋檐下的灯笼,透出昏黄的烛光,笼罩在她的脸上,她的眉眼,她的眼中、她笑起来才会显现的梨涡里,她像是会发光一般。
小骗子此刻的喜悦心情倒是心口如一了。
沈遇转过身去,看着漫天雪花,他漫不经心的想,今年自入冬起,下雪下足了两个月,今夜这场雪,就如同这两个月以来每一场雪般,微不足道,何来稀奇?
若是哪一年的冬日没下雪,那才该让人惊叹。
可温虞像是入了迷不愿走。
他竟也生了一二分倦怠之意,卸了力,靠着窗沿,抬头看着这场雪,不置可否道:“雪景年年有,有何稀奇。”
听见沈遇这般问,温虞竟生了几分怀念,有许多原本自以为遗忘的记忆,呼之欲出。
温虞还记得,在蜀州的那几年里,她和阿兄阿弟,每一年的冬天都还是会为了下雪而欢呼,还会想方设法的留住雪,亦或者用脸盆、瓦罐去接雪,又或者是在下雪天里,张大了嘴巴,仰着头,任凭雪花落进嘴里,品尝它到底是什么味道。
阿爹阿娘,也从来都会在旁看着她们嬉戏打闹。
可又是谁知道,会有一天,天子传召,阿爹调任上京为朝官,莫说是阿爹欣喜不已,便连她也跟着高兴。
上京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天子脚下,听说连糖葫芦都比蜀州的大个儿,更甜一些。
她们一家人,便随着阿爹的调令,举家搬迁,千里迢迢来到皇城。
到了上京,年年冬天都是大雪漫天,可还不等她玩够雪呢,就被阿娘拘在屋子里,不准再往雪地去翻去滚,去将雪捏成团,堆成山。
她要有上京贵女的仪态和教养,言行举止都应当优雅从容,进退有度,那些个在雪地里蹦来跳去的举动,可再不能有了。
她们搬来上京,真的已经有好多年了,她都快要记不清家乡的模样了。
只记得上京的糖葫芦其实同蜀州的味道差不多。
而今,她也过了那个一心想要去尝雪是甜的还是苦的,躺在雪地里是不是和躺在棉被上一样柔软,非要追着阿兄丢雪球打雪仗的年纪。
可那些在蜀州的年少时光于她而言,是不是反而比现在,只能站在这窗前,静静地看着大雪落下更快乐呢?
她忽而就忆起了蜀州的冬天,怕会再次忘记,便迫切地想要诉说。
“蜀州的冬天,从来都不会下这样大的雪,不是片片如鹅毛般,而是一粒一粒绿豆大小、冰渣子似的雪,还没仔细瞧呢,它落地就直接融化成了水。”
“很难得下一场大雪,却也是夜里悄无声息的下,面在地上,等到清晨太阳一出来,就会逐渐消融。”
温虞才开口说上两句,鼻子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一抖,惊觉她好端端的怎么就同沈遇说起了往事,她还差一点点就冒出了本性,说起那些个调皮捣蛋的年少往事。
那可不能说。
她倒是不怕自己沈遇嘲笑,却怕沈遇说她没有教养。
她连忙去瞄沈遇的神色,却见他静默的看着前方,像是也在赏雪,又想是在想着什么心事,冷峻的侧脸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之意,好似并没有听见她说话,倒是有些像从前的模样了。
于是她放松了下来,便也不说话了,静静地赏着眼前越发密集,层层堆叠在一起往下垮落的大雪。
沈遇耳边响起了今晚的第二声叹息,“姑娘家为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的玩一场雪呢?”
“哪怕是只能团一个小雪球呢?那这个冬天该有多快乐呀。”
他心不在焉的想,团上一个小雪球就能快乐吗?
他的模糊记忆里,年少时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光,过的很无忧无虑,后来的春夏秋冬,四季轮转,于他而言,又有何区别。
快不快乐,都没什么区别。
大抵是吹久了凉风,她方才打了一个喷嚏,没过片刻,就连着开始打第二个、第三个喷嚏,浑身的热气儿都快要散尽了,连呼出来的空气都尽是冷气儿。
忽而,眼前一黑,一股犹带着热度的厚重包裹住了她发冷的身躯,待她重见光明时,便见自个儿身上多了件宽大不已的玄色氅衣,那不是沈遇身上穿着的那件,又是谁的呢?
很暖和,霎时就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沈遇低垂着眼,为她理着领口的结扣,淡然道:“明日清晨便要入宫赴宴,夫人可别着了凉。”
温虞回过神来,氅衣下的手指,不自觉地轻抓着袖口,双眼不知道该看哪里,只好低头看着沈遇系结扣,沈遇的手指生的修长,系索在他手中顺畅自如的绕来绕去,不过三两下,便系好了一个结扣。
那是个极简单的结扣,远不如她自己打的好看,她终于憋出了一句,“夫君也该早些洗漱,去去寒气。”
沈遇收回了双手,“嗯,今夜我还有公务,会宿在外书房,夫人早些歇息。”说完这话,他便离去。
片刻以后,温虞探出头去,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人影消失不见,这才伸手关了窗户,转过身后,却背抵着墙,手轻轻地拢住氅衣。
方才她心跳的可快了,这会子才缓缓地降下来。
她的心跳为何会这般快?
陈嬷嬷打外头进来,一眼瞧见温虞脸通红,还以为她是吹了风又给吹伤了,吓一跳,“姑娘,可快些回房,喝碗姜茶去去风寒。”
“明日姑娘就要入宫赴宴,宫中诸位娘娘和贵人跟前,可是万不能失仪。”
温虞抓住氅衣,恍然大悟,怕是她风寒又要发作。
这可不行,明日入宫,可是不能出半点儿差错的。
不然,她阿娘今日也不会专程来一趟,千叮咛万嘱咐,明日入宫需得稳重谨慎,切莫出差错。
“我知道,回房吧。”
温虞生了些许悔意,方才沈遇说下雪了让她回房,她干嘛还要站在窗前赏雪呀,她裹紧身上厚重宽大的氅衣,朝正房去。
陈嬷嬷不止端上来饭菜,又端了海大一碗姜汤,这回温虞也不等旁人劝她了,端起来便一口气喝尽,祈祷着明个儿起床以后,可千万别有个头疼脑热。
此事已夜深,饭菜她也不欲多用,只捡了两样容易克化的清淡小食,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一眼瞥见衣架上挂起的玄色氅衣。
氅衣的主人今晚踏着夜色回来,是不是也不曾用过晚膳?
沈遇将府中中馈交给了她,总不能连这般日常小事都照看不到。
温虞放了筷,轻声唤道:“嬷嬷,沈……外书房那儿可有备晚膳?”该让厨房准备些沈遇爱吃的菜式才对。
陈嬷嬷笑道:“方才我就让人往外书房送了饭菜去了,姑娘安心用膳吧。”她自然是以温虞的名义送去的饭菜,只是不想温虞还会过问。
她就说嘛,年轻小夫妻就该多多相处,这感情自然而然便处出来了。
温虞默不作声地夹着菜,也是,她有陈嬷嬷在,哪里会有事情办的不妥贴的呢?
*
沈遇的外书房,坐落于正院以南,朝向好,光照通透,又宽敞又安静。
他人还未行至院门,便见院门处蹲着个半大小子,也不知在做什么。他停下了脚步,示意旁人不必提醒对方,伸手取过身旁树梢上的一把雪,捏成了团,朝着对方掷去。
听得一声雪团在人背上砸碎开来的闷响,还有那被砸之人“哎哟”一声,恼怒的站起身,“谁砸……”
鸣争捂着后背,痛苦的转过身,刚想骂人,一眼瞧见沈遇淡然的目光,连忙将骂人的话给憋了回去,站直行礼,“大人。”
“你蹲在此处做什么?”沈遇走上前去,垂眼看向鸣争身后侧堆起的一团雪。
“属下就是闲得慌,堆了堆了个雪狮子。”鸣争解释,“属下知错……”
他请罪的话还没说话,便听见沈遇似是嘲笑,“你堆的竟是雪狮子?”
鸣争赧然,“是堆的不大像。”他也只是方才从那后园子过来,瞧见园子里的小童在堆雪,这才一时兴起,寻了块干净雪地,谁能想到大人会瞧见呢。
沈遇没再说什么,从他身旁走过,忽而又顿住了脚步,想起了些什么,吩咐鸣争,“明日,你……”
温虞洗漱完毕后,躺上床榻,闭着眼睛心中默念着快睡着,快睡着。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竟是愈发的清醒。
时不时地就睁开眼,侧身朝着那衣架子看去,一眼瞥见那道玄色。
是因为红的刺眼,所以她才会一眼瞥见?
她干脆的翻身面向内侧,却又觉得气闷的紧,又转了个身,面向外侧,那道玄色又伤眼的很。
恰逢陶桃宿在外间暖榻上,听见内室里动静,便问,“姑娘,可是要入恭?”
温虞连声道:“你歇着吧,我不起。”
她干脆强迫自己望向帐顶,今个儿是搬入新房的第一晚,整间房的物件都是新的,连床帐也是挂的新的,是百子千孙账,一抬眼就是个胖脸娃娃正乐呵呵的看着她。
她眯着眼看了半天,那胖脸娃娃的脸一时像她,一时又像沈遇,看着看着又想是她和沈遇的样貌结合。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起了睡意,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时,转而一想,沈遇方才来正院一趟,不会就是看她制香吧?
*
天色还未亮,温虞不用旁人喊,用力地闭了闭眼,就推开了温暖的被衾,慢吞吞的坐起身。
对于要入宫赴宴这件事,温虞只觉得麻烦,天色未亮就得起床换衣打扮,为着入宫后减少更衣的次数,连多喝一口水,多吃半块糕,都大抵是不行的。
总共上了一块马蹄糕,她只用了半块,一边觉着甚是可惜一边放下了筷子,漱口洗脸,坐在妆奁前,描画起了眉眼。
今日入宫的女眷,大多都是皇室宗亲,亦或是朝中重臣家眷,那都是身份显赫的富贵人。
按理来说她是没有资格入宫的,但偏偏一道圣旨传来,承蒙圣恩,得以入宫参加除夕宫宴,旁人看来这边是天大的荣耀,温虞将耳坠子穿进耳眼儿里,只觉得今个儿在宫中坐上一整日,才叫受累呢。
陈嬷嬷在旁又叮嘱思柳,“今日我不能入宫,你可要稳妥些,莫出岔子,别给姑爷和姑娘,还有府上丢了脸面。”
思柳是个文静性子,办事妥帖,就一点儿不好,便是胆子好。
陶桃又有一点儿比思柳强,就是胆子大,没心没肺,可陶桃也就这一点好了,怕她入宫毛手毛脚得罪了哪路贵人,岂不是给府中招惹祸事。
思柳轻声应道:“我记住了。”
温虞簪上了最后一支珠钗,仔细地查看着妆容,一听陈嬷嬷还在担心,便道:“嬷嬷就放心吧,今日我入了宫,多的一句话都不会说。”
“思柳跟在我身旁,咱们就做一对哑巴便是了。”
她是打定了主意,今个儿入了宫,便安安静静的待着,等到用完宫宴,就回府。
“可不许这般说。”陈嬷嬷无奈,“哪有人好生生的发咒说做哑巴的。”
倒是思柳轻轻笑了下。
冲淡了原本的紧张气氛。
有守门的婆子前来传话,“夫人,大人派人来传话,夫人若是收拾妥当了,便往前头去。”
温虞站起身,走到门前,刚一撩开门帘,外头的凉意激的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睡意是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她拢了拢披风,站直了,看向前方,“出发吧。”
一路出了正院的门,又穿过三处院门,便见马车候着。
温虞抬眼一看,倒是没见着沈遇那匹战马,也没见着沈遇的人。
总不能她人都到了,沈遇自个儿还没来吧?
马凳已经放好,思柳扶她,“夫人,咱们上马车吧。”
温虞点了头,倒也不用她扶,提了裙摆踩着马凳上了马车,刚准备撩开帘帐,帘帐却被另一只手从里撩开。
吓了她一跳,她抬眼看去,马车内却是坐着沈遇。
不出意外,耳边是砰砰作响的两声,震耳欲聋,驱散了一夜未眠带来的困意,沈遇淡然问道:“夫人是意外我会与你同乘?”
温虞抿唇一笑,入了马车内,放下裙摆,缓缓坐下,才说道:“是有些意外。”
“想不到夫君今日不曾骑马。”
“今日赴宫宴,陛下会赐酒,不便骑马。”沈遇轻扫了她一眼,见她已然是端坐着。而后又看向站在帘帐外,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的思柳,“你坐后面的马车。”
思柳原本就怕他,此刻听见吩咐,不免又看向温虞,温虞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轻轻点头,微笑着说,“你去吧,这里也无需你伺候。”
思柳这才放下帘帐,告退,坐上后头的马车。
二人就在马车内对坐着。
“大人,都已经准备妥当,可要出发?”外头有人问上一声。
沈遇应了一声,马车便缓缓行驶着向前。
温虞原想过能在马车上再稍微松懈片刻,不免就生了几分不满。
她是做了什么孽,要从现在就开始紧绷着神思。
好累,腰酸腿疼。
还得应对沈阎王的奇奇怪怪。
耳边絮絮叨叨的埋怨声不断,沈遇笑了一声,“离禁宫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夫人可以闭眼休息片刻。”
温虞浅笑道:“夫君不必担心,我不累。”上京的路再是平坦,坐在马车上也不免会有晃动,她不由自主的还要随着马车前行而调整着坐姿,力求端庄。
“可是我看着夫人端坐着,眼睛累。”
温虞嘴角的笑意快要挂不住了,沈阎王今日这一大早的又是唱哪出?她坐在这里动都没动,也妨碍到他了不成?
这人真是在她稍微有那么一点点……
好气呀!
沈遇依靠着车厢,忽而闭上了眼睛。
温虞捏了捏手指,她现在真想敲敲沈阎王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忽而见沈遇缓缓张开了浅薄的唇,还以为是被他瞧见了小动作,连忙又坐好。
却听沈遇是说起了宫中之事,“一会儿入宫以后,我们会在东华门外下马车,我去往紫宸殿面圣,而夫人会随着宫人前去张皇后宫中见礼,张皇后近来同玉贵妃多有龃龉,她们二位若问起夫人,夫人只需要告诉她们,我从不同你说起外头的事,你一概不知。”
她倒是不知那宫中贵人娘娘们,近来的关系如何,温虞不免认真的竖起耳朵听了起来,记下了话,暗想她原就是这般打算的,做个安安静静的人。
沈遇继续说着,“等拜见过张皇后,想来太子妃便会请夫人前去说话。”
“东宫之中,有位张良娣即将临产,所以无论太子妃让夫人说什么做什么,夫人都要三思而后行,或者等着我前去东宫。”
太子妃找见她这件事,她阿娘昨日也同她叮嘱过。
而今,沈遇又说了一回。
她便是想不放在心上,怕也是不能了。
她轻声道:“夫君的嘱咐,我都听明白了。”
沈遇没再说话,好似已经睡着。
温虞怀疑,沈阎王当真会在马车上睡着吗?
温虞忍不住抬头看了他好一会儿,轻声唤道:“夫君?”
沈遇没有反应。
她想,大抵是没听见,或者是不想理她。
可过了片刻,端坐着的姿势,让她的腰酸疼的很,她今个儿可还要在宫里待上一整日呢,总不能现在就伤了腰,便又忍不住伸了手在他眼前轻晃了下又赶紧收回,也不见沈遇有何动静。
果真是睡着了吗?
温虞算是放下心来,她卸下了腰力,贴着车厢坐着,裙摆下遮着的双脚也忍不住朝前伸了一些,到底是舒服了不少。
她又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眯了眯眼。
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行着,不知何时,忽而停住,车外有人提醒,“大人,东华门到了。”
温虞立刻睁开眼睛,见对面的人还闭着双眼,连忙端坐着。
下一刻,便见沈遇睁开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这是入v第一章
我原以为我可以日万成功(不就是1w字么,就算1个小时1000字10个小时就写完了,soeasy),但我错了,我不能日万。第二更晚一点,或者是明天。
温虞:亲妈你就是拖延症而已(沈遇路过,无奈老婆这种时候就会瞎说大实话,直接捂嘴抱走)
推推基友的咸盐文,喜欢的话点点收藏吧。
《小道姑今天答应联姻了吗》by池芒
1、
晏城顶级豪门太子爷池宴,传闻最近养了个小雀儿。
人家二世祖娇软美人在怀,他却喜好独特,找了个……动作演员,还是个露不得脸的武替。
“幌子罢了!谁不知道池少爷矜骄不羁爱自由,眼光和手段一样高,会找个五大三粗的无盐?”
“池家老太爷逼婚了吧?要他和那个一出世就消失了的姜家小姐结婚呐!”
2、
自幼在云濛山顶小道观长大的云梨,过目不忘,骨骼清奇。下山的唯一目的,就是发扬师门精神,弘扬中华武术。
于是从武替做起。
片场一出误会,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凤眼轻掀看过来,唇边笑意嚣张又散漫:“就她吧,没钱没势没背景的,麻烦少。”
云梨数着合约上的零,热泪盈眶,签下大名。
3、
后来合约延期,池宴带她参加集团晚宴。
坐在角落的云梨肤白如瓷一袭红裙,长发如缎垂散腰际,踢开高定水晶鞋撇了撇嘴:“比我站梅花桩还累啊。”
大少爷一身顶奢错膝半跪在她面前,替她捏着脚踝,抬睫,嗓音怠懒含笑:“嗯,怪我。”
众人:“??!”说好的幌子爱自由呢?!这个出画的小仙女是他妈谁?!
宴席间隙,池宴无意听见云梨的师姐问她:“你怎么还没离开他?”
云梨脸红地低下了头。
等在暗处的池宴见状,摁住心跳。
数秒后,只听云梨闷闷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笑:“他给得……实在太多了呀。”
池宴:“……”
池宴:“……?”
【契约恋爱/年龄差5岁/真香虽迟但到】
矜骄不羁大少爷X骨骼清奇小仙女
1V1,HE,双初恋,甜文。
本文又名《包办婚姻这么香我为什么不珍惜》《早知道联姻对象是她我抱着公鸡也拜堂(?》
感谢在2022-06-08 12:14:32~2022-06-09 22:13: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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