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银鞍白马度春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2章


第52章

  王放这一去就是小一年, 回了长安以后,他先是回府拜见了父母,然后直奔大理寺府衙, 一呆便是七日。王放回家时王绣鸢正在书舍交稿,故而错过了兄长, 不然定要拉住他好生询问一番。

  就在刚刚,王绣鸢还在扼腕, 没有先问出些消息,她也好先给友人讲讲阿璃的事, 多少解一些渴。

  崔朝远在心里暗暗想, 说不得王放便是预判到了妹妹的举动, 才忙不迭地去了府衙整理这一年所得所记。

  连着七日,王放终于把该交代的交代好了, 转头就被崔吕王谢四人来信约出,想问寻萧璃近况, 也不知是谁执笔, 通篇称得上字字泣血,让人无法拒绝。

  于是,便有了四人绣玉楼宴请王放为他接风洗尘一事。四人早早订好了位置, 万事具备,只等王放下衙!

  “哦,对了!”王绣鸢猛地想起了什么,说:“兄长刚才遣小厮来告诉我, 今日他上朝时约了友人叙旧, 不好爽约, 今日便一道宴饮。”

  谢娴霏, 崔朝远还有吕修逸闻言, 皆沉默地看着王绣鸢。

  “有……有何不妥?”王绣鸢被看得心慌,问。

  崔朝远:“阿鸢,你兄长口中友人……”

  吕修逸:“……不会就是裴大人吧?”

  谢娴霏:想说的话被他俩说了,省力,甚好。

  王绣鸢眨眨眼睛,猛地反应过来,兄长要带裴晏来啊,真的是夭寿了!

  这四人对裴晏,倒也不是说讨厌。

  毕竟裴晏名声在外,且光风霁月,如玉公子,谁会不喜欢呢。这四个人还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这满长安的公子郎君们,又有几个比裴晏长得还好看?且裴晏又不是那等因着才高便鼻孔看人的倨傲无礼之人,不过为人清冷了些,但却更让小娘子们心动。

  便是崔朝远和吕修逸同为男子,搜肠刮肚之下,也说不出什么裴晏的不好之处来。

  但,纵使裴晏有千般万般的好,且越发有青云直上之势,他们也不是很想同裴晏深交,尤其是经过两年前的事之后。

  他们可是听郭安说了,阿璃便是因着裴晏,才不得不远走南境的。

  “兄长真是的……今日我定要回去好生问问阿娘,他是不是亲生的。”王绣鸢嘟着嘴,嘀咕着。

  “这,裴大人也来,那我们可还要询问阿璃的事?”崔朝远有些头疼。

  “问!为何不问!阿璃又没做什么坏事。”吕修逸相当的理直气壮,挺胸抬头道:“阿璃风风光光的剿匪,此为百姓计,有何说不得的,他不愿听,走便是了,反正这包厢是我们四人凑钱包下的!”

  “裴晏不是才被升为中书侍郎?不是说贵人事多,与兄长叙什么旧啊!”王绣鸢仍是愤愤不平。

  萧璃离京不久,裴晏便被荣景帝外派至山南道任下州刺史,因着今岁旱灾防预有功,任期未满便被荣景帝召回,直接成了中书侍郎,短短两年,从正五品上的中书舍人,跳到了正四品上的中书侍郎,走了别人一辈子可能都走不完的路。

  反观他们四人……

  谢娴霏还是没捉到夫婿,终日面对娘亲的长吁短叹,魔音穿耳。

  吕修逸仍每日马球音律,音律倒是还可以与嫣娘谈论讨论,马球就……没了萧璃带他飞,他自是败多胜少,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崔朝远也还是天天如货郎般走街串巷,三教九流的都能去称兄道弟。

  至于王绣鸢……王绣鸢可骄傲了。

  “我可写完了三个话本呢!”忍不住叉腰。

  “可裴晏一封奏疏,便缓和了山南道旱灾之害,救了无数百姓。”崔朝远说。

  四人相互对视,皆是一声长叹。

  罢了,不能比,也比不过。

  反正他们也习惯了,从小到大,谁还没听过几句“你若是如裴清和一般我还用为你操心吗?”“你看看人家裴晏,你再看看你!”“你哪怕有裴家郎君十分之一,不,二十分之一懂事呢?”这样的话呢?

  “阿璃这般好,裴大人也不坏,可为什么两人就这么不对付呢?”王绣鸢悻悻然。

  “阿鸢我跟你讲,说不得啊,这裴晏在心中偷偷爱慕阿璃,求而不得,只好以这种方式让阿璃注意到他!”崔朝远猜测。

  “这怎么可能?”王绣鸢瞪大眼睛。

  “可你的上上上一个话本不就是这般写的?”崔朝远说得理直气壮。

  “可我写的那是你和吕修逸这种傻子才会做的事啊!你说的那是裴晏,裴晏啊!裴晏才不会做这种事情!”王绣鸢抓狂。

  “又或许。”吕修逸面色严肃,引来了其余三人的注意,“裴大人是心中嫉妒阿璃?”

  “嫉妒什么?”崔朝远和王绣鸢异口同声地问。

  “嫉妒阿璃有我们这么好的友人?”毕竟裴晏也就跟并称为长安双璧的王放走得稍微近些,除此之外,也并无其他知交好友。

  王绣鸢:“阿逸……”

  “你要点儿脸。”崔朝远接着说完王绣鸢未出口的话。

  吕修逸:“……”

  “阿霏,你为何不说话?”王绣鸢注意到谢娴霏的沉默,不由得开口问。

  谢娴霏仿似在捧着茶杯发呆,听到王绣鸢问话,才眨了眨眼睛,缓缓道:“啊。”

  “你啊什么呀。”崔朝远问。

  “他们来了。”谢娴霏指着窗外说道。

  绣玉楼外面,王放正在下马,先他一步下马的那人,俊美无俦,却又淡漠疏离,正是裴晏。

  *

  裴晏和王放走进包间时,四人同时起身行礼:“裴大人,王家阿兄。”

  听见这亲疏有别的称呼,裴晏面色不变,只平静地拱手还礼,道:“不请自来,叨扰了。”

  “大家都是自小熟识,今日既凑巧,便一起聚一聚,他们几个向来随意,不会介意的。”王放说。

  崔吕王谢:说实话,我们还是有点儿介意的。

  但没人敢明目张胆得得罪裴晏,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崔朝远马上挂上了真挚又热情的笑容说:“旁人请都请不到的裴大人肯来,自是我等的荣幸。”

  吕王谢没有崔朝远那么强大的心理,就只好跟着假笑。

  王绣鸢性子急,看他们寒暄客套半天不进入正题,见王放已落座,便急急问道:“兄长,如何?”

  “哎。”王放长叹了一声,引得几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安静地看着王放,等他继续讲。

  “你们不晓得啊,南境那蚊虫,都有碗口这么大!”王放伸出手指,环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圈,由左到右,在每个人眼前比划了一遍。

  崔吕王谢和裴晏:“……”

  “谁想听你说这个?!”你心里能不能有点儿数?王绣鸢觉得她身为亲妹妹,很应该在这时候挺身而出,“说阿璃!”

  “咳,这刚下了衙就来这里,有些口干。”王放摸摸嗓子,说。

  崔朝远闻弦音而知雅意,赶紧拿着温好的酒,给王放倒了一盅酒。吕修逸为求周全,还倒了一壶茶。谢娴霏默默地把桌上的糖果子和点心推到王放的面前。

  “长途奔波,腰酸背痛。”王放又动动肩膀。

  王绣鸢面带假笑,连忙走到王放背后给他捏肩膀。

  裴晏看着四人的做派,垂下眼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可以说了吗,兄长大人?”王绣鸢问。

  王放难得体验了几刻拥有温柔可爱的妹妹的感觉,颇为满足,慢悠悠的饮了口酒,然后才说:“公主殿下在南境很好,将士们敬重,百姓同样爱戴,不曾堕了林氏威名。”

  崔吕王谢四人闻言,皆是咧开嘴,笑得露出了小白牙。

  他们自然知道,阿璃值得所有人的喜爱。

  裴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剿匪的事呢?阿璃真的去剿匪了吗?她怎么会想起来去剿匪呢?第一次怎么只带了二十人?”王绣鸢继续发问。

  “剿匪确实是公主殿下领人去剿的。”王放说:“至于第一次,说是剿匪,不如说是救人。因为时间紧急,故而才只有二十人。”

  看到面前四人都瞪圆了眼睛,王放颇觉有些好笑,说:“不过好在,那次二十人,均是有官阶有能力的武将,且当时公主身边还有镇北国公霍毕和显国公世子范烨,霍公爷你们知道的,是真正上过战场的,自然不惧区区山匪。当日拼杀的,便主要是那三人还有郭统领的女儿。”

  “啊!”王绣鸢双手捧脸,险些惊声尖叫,“你的意思是,这些日子,都是霍将军跟阿璃并肩作战的?”

  “还有范烨和郭家阿宁。”王放颇为严谨地补充道。

  可王绣鸢充耳不闻,她脸颊发红,双眼放光,道:“所以这之后几次剿匪,也都是霍将军同阿璃一起战斗吗?”

  “……还有范烨,郭宁,和其他黎州军。”王放坚持补充道。

  “啊……”王绣鸢双手捂住胸口,一脸的‘我满足了’的表情。自己陶醉还不够,她还拉过谢娴霏的手,使劲儿捏着。

  “嘶……”这姑娘激动时便极为大力,谢娴霏被捏得差点儿裂开。

  裴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之后呢?”王绣鸢继续问。

  “之后,便是公主殿下剿匪啊,你身在长安,当知道黎州别驾送来的那一车车案卷吧。”王放说。

  “就没了?”王绣鸢难以置信。

  “就没了。”王放回答妹妹。

  “你可知,你这般讲故事,放在话本里是要被读者骂死的!”王绣鸢没听够,痛心疾首道。

  听到妹妹的话,一直带着温和笑容的王放,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

  “王绣鸢。”王放开口叫了王绣鸢全名,让王绣鸢惊了惊,见妹妹安静了下来,王放继续说道:“剿匪两字,念出来不过瞬息,可你是否知道从探查到攻打,都需经历些什么?”

  听到王放的话,崔吕王谢四人俱是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看着王放,唯裴晏仍盯着他指尖的酒杯,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们听着以为是传奇故事,可知那些被判处极刑的犯人身上背着的都是何等累累血债,可知山匪都是什么样的亡命之徒,亡命之徒的打法,并非你们在平康坊里的玩玩闹闹可比!又是否可知,殿下纵使武功了得,可仍是血肉之躯,也会受伤?”

  “阿璃受伤了?”吕修逸是几人中最了解萧璃武力水平的人,听到王放的话,不由喃喃自语。

  王绣鸢被兄长口中所述的情景吓到,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谢娴霏见到王绣鸢的神色,抬手覆住了她的手,轻拍安抚,然后抬眸看向王放,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愉,道:“我等今日聚于此处,就是为了得知阿璃近况。王家阿兄何必如此恐吓阿鸢,究竟如何,王家阿兄说便是了。”

  王放见谢娴霏没像其他三人一样被吓到,怔愣了一下,随即收起了沉重的脸色,复又挂上温和的笑容,说:“也并非我存心想要吓唬你们,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这并非可供取乐的故事罢了。”

  “所以阿璃当真受伤了吗?”这是王绣鸢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裴晏抬眸,看向王放。

  “既是对战亡命之徒,又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王放苦笑,“不过好在不是大伤罢了。”

  “阿璃究竟为何要去打山匪啊!”听到萧璃曾受过伤,王绣鸢也不想什么霍不霍将军的了,继续追问。

  “王家阿兄之前说是为了救人?”崔朝远还记得王放说过的话。

  “第一次,确是如此。”王放点头。

  “救什么人?”吕修逸跟着问。什么人值得阿璃如此以身犯险?

  “殿下要救的,是一个卖蒸花饼的姑娘。”王放看着面前专注地望着自己的少年少女,说。

  只是一个旁人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卖饼的姑娘而已。

  作者有话说:

  王放:得到好妹妹五秒体验卡

  王绣鸢:论天然呆的插刀水平

  *

  超级超级感谢抹茶冰淇淋加冰在微博的推荐~沧海也跑去偷偷看了一眼,发现原来真的还有读者记得我这个id,瞬间就很感动。其实这篇文的数据是真的不太好,中间沧海也有些不自信过,是不是写得太无趣,还是把伏笔写得太隐晦,还是这个故事本身就没什么吸引力,是不是要多发糖,或者多写几个极品放在文案钩住读者往下看……总之乱七八糟得想过很多,最终还是按照既定的大纲往下写,除了伏笔写得更明显一些,没有做什么改动。

  总之,很开心这个故事能取悦到喜欢它的朋友们,还是那句话,我们一起陪阿璃走过之后的一段路。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