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折金枝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62章


第162章

  眼见得时间不早, 初沅和华阳回到寝宫以后,便在长公主的悉心安排之下,尽快梳洗完了安寝。

  华阳自幼娇生惯养, 这还是这辈子头一回,遇到此般惊心动魄的场面。她不免心有余悸, 临睡之前, 抱着初沅的胳膊不肯撒手,“阿姐,今晚你留在这里陪我, 好不好?”

  因为方才哭过, 她的一双眸子似乎在水中浸过,眼尾亦是泛着淡红, 瞧着,当真是可怜极了。

  初沅对上她讨好的目光, 实在是不忍拒绝。

  她只得温柔笑着, 颔首应了声:“好。”

  说罢,她便顺着华阳的动作躺下,和她同床共寝。

  许是惊吓所致,华阳始终没有睡意。她抱着初沅, 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的恐惧,“阿姐,你都不知道, 你走以后, 我一个人待在那里, 有多害怕……”

  奚平过来接她的时候, 她听见慢慢逼近的脚步声, 还以为是沿途追过来的杀手。纵使她极力克制, 却也敌不过油然而生的惊慌,登时骇得牙关打颤。

  怎知,这点轻微的声响,便引得奚平侧目,找了过来。

  挡在头顶的灌木被拨开,月光照亮她,登时曝露她的处境。

  瞬息之间,华阳的整颗心,就像是猛地下坠悬崖,险些没了生息。

  尽管因此获救,但华阳的心里还是无法平静——

  奚平就是个木石心肠的粗人,又如何能懂她的恐惧和无措?

  回宫的途中,她在前边小声抽噎,奚平走在后边护送,便是连只言片语的安慰,都不曾有过。

  于是她的那些害怕、无助,就只能悉数咽下,化作无法言说的委屈。到现在,完全放松警惕地和阿姐睡在一起,她方能将这些心事倾吐,“那个奚平,真的是太过分了……”

  从始至终,初沅都噙着淡淡笑意,安静听她倾诉,时不时地,便用手轻拍她后背,温柔地安抚着。

  慢慢地,华阳的情绪也归于平静。她偎在初沅的怀里,嗓音染上倦意,轻缓拖着调,“阿姐,所以我表哥他……最后是怎样找到你的呀?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闻言,初沅不禁怔住,恍惚之际,她突然又想起不久之前,谢言岐背着她,走过林间草木的情景。

  他的脚步从容,不紧不慢,好像真的能这样,带她走完此生。

  初沅樱唇翕动,正要解释:“因为……”

  孰料,甫一开口,便见着华阳双眸微阖,安静睡着的模样。

  见状,初沅不由得无奈一笑,伸手捋顺她额前的碎发。

  虽然她不知道那些杀手的目的是什么,但她有直觉——这些人,和先前那些想要谋害她的杀手,是同一伙、都是冲着她而来的。

  说到底,终究还是她连累了幼珠。

  初沅目光流露怜惜。

  她对着华阳怔忡须臾,慢慢地,也在困意的驱使下,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忽然将她惊醒。

  ……

  镇国公此行华清宫,带来的侍卫不过数十人。尽管个个武艺超群,但对上人数众多的金吾卫和千牛卫,却依然是寡不敌众,毫无胜算。

  许是负责巡逻的金吾卫并未听见什么风声,还以为镇国公府的这些侍卫是因为人手不够,方才被调派过来,和他们一道戍守行宫。所以这一路,一直都没有人阻拦他们。

  于是镇国公便带着他的一众侍卫,径直冲向了圣人的寝宫。

  直到这时,成群结队的金吾卫和千牛卫,方才如潮水涌出,四面八方地从宫殿涌出,将他们团团包围。

  局势骤然逆转。

  镇国公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手持陌刀的禁军,面上神情未变。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幢巍峨的宫殿。

  圣人身着雪白寝衣,肩披赤黄袍衫,在桓颂的搀扶之下,脚步蹒跚地走出寝宫。他站在殿前的如意踏跺上,居高临下看着被困的镇国公,问道:“镇国公,你半夜带着侍卫,来朕的寝宫,是有何居心?咳、咳咳……”

  说罢,他又是拿起绢帕捂口,止不住地一阵咳嗽。

  也许是因着他现在的病弱,他的这句质问少气无力,全无往日的帝王威慑。

  镇国公望着他,目光带着微不可查的怜悯。

  “臣想,陛下是应该心知肚明。”

  “陛下受奸臣挑拨离间,软禁臣的家眷,为的,不就是现在的这样一个场面吗?”

  说着,镇国公不顾列阵面前、对着他的金吾卫,径直迈上前,朝着圣人步步逼近。

  许是顾忌他的身份,又许是顾忌他的威望,那些金吾卫手持陌刀,却像是在他面前,失去了所有的斗志,迟迟不敢动作。

  他进一步,他们便退一步。

  见到这样的一个场景,圣人不禁怒火攻心,顿时瞪目大喝道:“谢怀,你大胆!难道,你真的要谋反不成?”

  过度激动的情绪,使得他整张脸都涨红,脖颈青筋迭起。脱口而出的嗓音,也像是喉间撕扯出来的一般,沙哑至极,“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把他给朕抓起来!”

  话音甫落,镇国公终是止步。

  四周的金吾卫,也终于鼓起勇气,持着陌刀朝他逼近,意图顺从圣意,将他及时拿下。

  镇国公没有动作,他不动如山地站在台阶之下,隔着严阵以待的金吾卫,仰首看向圣人,道:“陛下是觉得,微臣的这数十名侍卫,就可以控制整个华清宫,谋朝篡位吗?”

  圣人因着方才的那一番激烈言辞,此刻咳嗽不止。

  听完镇国公的这番话,他捂住剧痛的心口,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年愈不惑,却仍旧是精神矍铄、依稀可见当年风姿的中年男子,下意识地蹙眉更紧,“所以你带着你的侍卫过来,是想做些什么?”

  “你敢说,你的这个举动,不是别有用心?”

  “谢怀,刺杀虞崇峻的那些人都已经招了——他们是受你的指使,才有此行动。”

  “假使你真的是三清四白,你又何必着急前来,闹出这样的动静!”

  圣人瞪目怒视着他,扯着沙哑的嗓子质问着。

  随着他一字一句的落下,镇国公的整颗心,也好似灌了铅,不住地往下跌。

  ——若是圣人真的顾念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情谊,对他们谢家有过信任,又何必因为旁人的一面之词,便软禁了他的夫人、孙女和儿媳?

  思及此,他不禁双眸微阖,心头涌上失望和怅然,“臣追随陛下数十年,也曾和陛下称兄道弟,在刀光剑影的沙场之上,同生死、共患难。臣是亲眼看着陛下如何收复破碎山河,登大宝、平天下,创立如今的太平盛世。”

  “但,臣也是亲眼看着,陛下是如何在权利之中忘记本心、迷失自我的。”

  “难道,陛下是想让臣,成为第二个宋颐吗?”

  镇国公的字字句句,似乎都砸在圣人的心上。

  其实圣人一直都知道,当年的那场叛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不想提,不愿提。

  提起了,便是锥心刺骨的痛。

  圣人怔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应。

  一时间,泼墨般的夜空之下,两军静默对峙。

  一边是人多势众,一边是孤军奋战。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可就是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结局,却陷入了长久的、凝滞的僵持。

  谁都没有先动作。

  直至,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跌跌跄跄,一道不紧不慢。

  狼狈和从容,错落地叠在一起,打破此刻的僵局。

  圣人浑浊的眼珠微动,慢慢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但见廊道尽头,一个身着夜行服的少年趔趄着走近。

  他身后,谢言岐持着一柄折扇,不轻不重地抵在少年背后。

  他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甚至可以说是随意。

  但走在他前面的那个少年,却是完全不敢动弹,只能亦步亦趋地走着。

  因为他清楚,身后的这人,是如何的深不可测。

  ——只要他想,便能随时取走他的性命。

  不多时,他们便穿过人群,走到圣人的面前。

  圣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谢言岐,不敢置信地轻唤:“谢言岐……”

  旋即,他神情一变,“你这是要做什么?”

  闻言,谢言岐方才慢条斯理地,扇柄往前一推。

  那个少年对此猝不及防,旋即便顺着他的动作,身子倏然前倾,匍匐跪倒在圣人脚边。

  轰然倒地的声响,骇得圣人下意识后退。

  站在他身边的桓颂则是垂眸睥着这个少年,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谢言岐撩起眼皮,看向不远处,犹自震惊的圣人,道:“臣只是想,还陛下一个答案。”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不会写大场面,写了两天还是没能写完,痛苦面具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