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胭脂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3章


第43章

  路上胭脂挣扎也没用,谢留的怀抱固若金汤,是一把铁锁,他整个人连个笑脸都无,瞧着阴森森的,浑身煞气。

  一路无人阻挠,到门口胭脂才发现,谢留带来的亲兵将瞿翠微的小宅子团团围住,围得密不透风。

  而瞿翠微隔着如人墙一般阻挡在跟前的亲兵,愤怒而呆滞地望着这一切。

  在孙长风赶来时,谢留正命人给瞿翠微的仆人打赏,抬了一箱子的金银珠宝过来,“这是搭救本将妇人的酬劳。”

  谢留视线在孙长风跟瞿翠微之间转了一圈,嘴唇微抿,像笑又像轻嘲。

  嗓音很低,话声控制在他们都能听得见的程度,“什么时候二位喜结连理,本将再让人送来一份大礼。”

  这话冷不丁让孙长风怔愣。

  同时也叫瞿翠微闹了个大红脸,不满中充斥着羞恼之意,无措地寻求孙长风的帮助。

  谢留对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其实并不感兴趣。

  他当着他们的面告诫,“还有一事。”

  “我妇认生,如今好不容易寻到她,自然是将她娇养到后宅里。”

  “你们殊途陌路,各有活法,本将的意思是——”

  “以后不要再见了。”

  “谢留!”

  “你凭什么……呜……”

  胭脂被他摁到胸膛上,杜绝了她反抗时尽说些惹人不快的话。

  谢留不管是语气还是作态,都表明他方才的决策都是认真的。

  无论是孙长风还是瞿翠微,都收到了他眼神中的警告,他寻回的不像是他单纯丢失的妻子,而是一只飞燕。

  他可能回去后,立马要将这只飞燕关起来。

  不许人碰,不许人见。

  在马车中时,面对胭脂数次想要离开的举动,谢留终究忍无可忍。

  遇到颠簸后将胭脂扣进怀里,抬着她秀气的下巴质问:“还活着怎么不来找我?”

  谢留低声道:“躲我呢?”

  胭脂对瞿翠微的那个小院已经住出感情了。

  自然舍不得走,至于不去找谢留,大概还是因为喉咙里卡着一口气。

  心里怄着。

  为自个儿的遭遇,也为他的态度。

  这样想着,体内里的滋味便开始觉得酸楚了。

  看怀中人偃旗息鼓,焉了吧唧的样子,谢留却没轻易放过她,“我有机会救你的,可你为什么不耐心等等我?就那么不信任我?”

  “还有你以死相逼,跳给谁看?河水的滋味怎么样?知不知那里有多冷?”

  “想死还不容易……”

  “那你杀了我。”胭脂冷不丁嘴硬,“现在就杀了我。我不要跟你回去,我就是不想见你了。”

  在她挑衅下,谢留的手如她所愿地缓缓放到她的脖子上。

  胭脂心如死灰般地闭上眼。

  而那只手五指收拢后紧紧使出半刻的力道,便如同卸力似的松了手,箍紧了胭脂的肩膀。

  谢留炽热的呼吸同风一样,轻拂在胭脂脖颈皮肤处,固执而可恶地道:“你知道我不会杀你。你是陈家的遗孤,是我家害得你不能做贵女。”

  “是我父连累你父在朱雀门赴死,是你我两家还有昨日辉煌的话,你瞧都不会瞧我一眼。”

  “可那是我之过吗?是我想那样的吗?”

  胭脂倏地吃痛哀叫一声。

  原来谢留说到气急伤心处,无处发泄便咬了她的嫩颈上的皮肉一口,紧跟着露出快意的神色,说:“你不是很恨我么?何必寻死呢。”

  “跟我回去,当我谢家的妇,做我谢家的主,来日把控府里上下,荣华富贵都是你的,你想怎么闹都行。”

  “若是有了子孙,是打是骂也是你一句话的事……”

  胭脂横眉冷嘲热讽:“做你的春秋大梦,你还想二女侍一夫?也不怕榻上拧折了你的子孙根。”

  猖狂的笑意盛满那张棱俊的脸。

  “你记着那个?”

  谢留直接抓起胭脂的手,大胆地就要往自己身下摸去。

  胭脂吓了一跳,闪躲地往后倒。

  直到谢留停在半路,对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哂笑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不过是在逗弄她。

  恶劣之极。

  双方气息吞吐一瞬,气氛静默。

  谢留直勾勾地盯着胭脂,道:“你走以后,我不曾另娶。”

  胭脂不屑问:“休我,赐婚,难道是假?”

  “休你是真。”谢留语气肃正说:“婚,我进宫告罪,退掉了。”

  胭脂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无奈。

  这人的这张嘴,还不如不开口。

  当日一幕,可憎可恨。

  难道都是他为了哄骗自己做的假戏?

  有些承认的话,听起来倒真气认

  胭脂久病身子弱,应付一番已然累了,“不必说,与我无关,反正我已是你瓮中之鳖,要杀要剐,随你的意吧。总之,我是不会再与你有更多纠缠的。”

  话毕,她软下身子歇息,对谢留是不理不回应的态度。

  重逢之际,谢留说的也算够多了,他没有丝毫被胭脂冷落的不快,只是安静下来后,一脸深思地凝视着她。

  等到胭脂呼吸平稳,偶尔才用手背轻轻碰一碰她。

  朱门豪府,绿瓦新窗。

  一夜过后,枝头嫩芽上的雨珠颤抖落下,卧榻处一只手猛然伸出帐外。

  细指如白玉,指尖却泛红,手背因用力而绷紧,后又被不知名的缘由被扯回帐子里。

  床摇衾晃,一通混乱纠缠后,帐中接连响起既是痛苦又是欢愉的娇鸣,似潮海般起伏下落。

  过不久,这场耗时到天亮的私斗逐渐风平浪静。

  回到谢家的胭脂,就如笼中鸟被一双修长有力的臂膀牢牢困住,她不光耳朵清晰可闻谢留呼吸的粗重,更能感受到对方胸膛起伏的力度。

  胭脂被谢留关在屋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刚回来那时,府里的人看见她,纷纷面如菜色。

  震惊中透着些许畏惧,惶恐之色在伺候她的时候都表露得小心翼翼。

  怕谢留带回来的她不是真人,而是河里的淹死鬼。

  毕竟运河水深,胭脂能活着就是一种奇迹,私下有流言传出,因大郎君始终不肯放弃搜寻,死要见尸,于是请了高人悄悄做法。

  是以回来的胭脂其实是她的魂魄。

  这种危言耸听的无稽之谈偶然被胭脂听见,她自个儿还没感到被冒犯的不悦,当日那几个嚼舌的下人就被管家处置发卖了。

  谢留知晓后反应波澜不惊,手按着胭脂的肩膀,颇为闲情逸致地立在她身后,对着妆台上的镜子在胭脂头上比划他挑的玉簪珠花。

  他当真变得有所不同。

  胭脂爱美的时候,战场上回来的谢留就如一个陌生的武将,根本没有以前那些习惯,无论胭脂怎么装扮,他都是淡淡一瞥,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如今倒有了几分傻子时候的举动。

  谢留道:“做了鬼,还会记得生前事么?做了鬼,你会记得来见我么?”

  胭脂看着他手上颇得她欢心,样式又精巧漂亮僵持着被谢留要簪不簪的珠花,忍无可忍说:“我立刻下到黄泉地府,投入十八层地狱受刑,也不想被你招魂重现人世行了吧?”

  谢留低沉地嗤嗤一笑。

  他把珠花扎进她的青丝中,镜子里的二人紧密相依,谢留躬身贴着胭脂的脸,乌黑眼珠让对视的人越发渗意浓稠,“不行。我不答应,你就休想见阎王去。”

  有了那样的意外,胭脂是否还会有惊天的好运气?

  人不管是富贵权人还是贫民子弟,性命都薄如蝉翼脆弱如杂草,谢留如今即使不在胭脂身边,都会命人将她看紧。

  除了满足她的一切需求,胭脂想要外出的决定一律需要禀告给他知晓才行。

  即便如此,谢留也没有让胭脂再出过谢府的门半步,他们当初成亲居住的正院就成了她的囚笼,府里上下都是监视她的眼线。

  谢愠知道她还活着,却始终不得机会见她。

  因为谢留不许,如果不是为了不将胭脂逼到绝境,身边伺候她的人都只会变得孤单伶仃,令她只能依靠他感受一丝丝温暖的人气。

  但不得不说胭脂对此境地,居然耐受得很。

  那么多难处她都过来了,区区一个囚.禁,既然没短缺她吃穿,她有什么不好过的?胭脂不愿跟自己过不去。

  她差点死过一回了,便想过得通透些。

  唯一不安的是,这种日子她又能过多久,她可不想再被谢留休个第二次。

  胭脂别开脸,不与咄咄逼视的谢留对上目光,说:“我前年离开时,来不及带上我的银钱,想想亏了,我要在京都置办些家业。我要银子,要更多的银子,拿来买铺子买宅子……等日后,再有那种事,我不会再像丧家犬离开这。”

  “我就要留在京都,若是狭路相逢,大不了有你在的地方,我心甘情愿躲着!”

  好女不与男斗,胭脂心中盘算如拨珠,越发明晰响亮。

  就算日后谢留真的又为难她了,那这些财宝家业就是她该得的,他得补偿她。

  不然,就让他遭报应,她会日日请人使巫术诅咒他。

  谢留三两句话就明白她的意图,眼都不眨地道:“都给你。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只需你我恢复婚契,谢家今后也有你的一半。”

  复婚。

  对,是这样,胭脂眯眼微笑着点头,但……

  “痴心做梦!”胭脂变脸如翻书,一下尖酸刻薄地道:“想都别想,再提这茬子糟心烂事,那这府里我也不想待了,明日我就走。”

  她不过满身抗拒地侧了个身,手腕就被谢留紧紧捉住,狠劲叫她轻轻张嘴抽气,片刻后,谢留似乎态度软化下来,“那就日后再议。”

  胭脂强脾气地说:“日后也不议了!”

  谢留恍若未闻,垂眸拉开屉子,拿出又一盒首饰,里面珠宝璀璨,照得人面堂仿佛都多了一道光辉。

  他漫不经心挑选着,对胭脂的怒视不搭不理,迳自拨弄开了问:“这支镶金红宝石多籽石榴钗怎么样?”

  “不喜欢?那换这支玉制……”

  胭脂眉心狠狠跳动,胸腔积攒的郁气刚刚到顶,就随着谢留烦人的举止,顷刻间一泻千里。

  胭脂闷闷道:“要金的。金子才值钱。”

  臭傻子,到底懂不懂?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