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侯府外室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今日早朝, 年事已高的大理寺卿颤颤巍巍,当着圣上与朝臣的面,将六皇子秋狝遇刺案的查验结果禀明。

  刺客乃大皇子贴身侍卫,重刑之下松口坦诚, 乃是大皇子命他刺杀六殿下, 同时禁军又在大皇子的营帐中发现了案发现场残留的干花水渍, 可谓人证物证俱全。

  圣上听得当朝喷了血,本以为还能继续强健下去的身子顿时如同风中残烛, 全凭着内宦撕心裂肺呼吼来的太医才短暂稳住了局面。

  大理寺卿深知这场面不是他能置喙的了,圣上那头迷迷糊糊刚喘上气,老寺卿便跪地垂头, 恳请辞官颐养天年。

  圣上气得发抖, 将龙椅前的砚台摔下去,寂静的大殿上发出玉石碎裂的鸣响。

  众人便知,不论大理寺最后由谁接任, 大皇子起码近来,是真的回不来这大殿了。

  谢凤池却垂眸勾唇,神色轻快, 绛紫色的朝服穿在身上不显沉闷,反衬贵气, 俊美容貌轩然气度更与早朝上苦大仇深的众人对比鲜明。

  出了大殿, 他便以这副模样被请到了六皇子宫中。

  刚入了冬,地龙烧得很旺。

  赵彬如今刚刚能下地,一张俊秀小脸苍白得像张纸,与他对比, 一时间竟不知谁更像个尊贵自在的凤子龙孙。

  赵彬故作凄苦地笑了下:“侯爷今日心情不错。”

  如今谢凤池虽说名义上还是个司业, 可已经不出任国子监, 赵彬与众人心里都清楚,圣上不想放过这等良才,贬低拿捏后,就等着机会给他升宰辅阁老。

  只要父王一日不死,他就得一日恭敬着对方,连旁敲侧击大皇子的事,也要拿捏好态度。

  谁知谢凤池莞尔:“确是,闺房之乐。”

  殿上的氛围似乎凝滞了一瞬。

  安宁侯才刚被夺情,没听说纳了姬妾,起初也无甚后院,何来的闺房之乐?

  赵彬不当开口问,实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脸色便更惨白了几分。

  他咬紧嘴唇,垂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握住,微不可查地颤抖。

  “侯爷,在猎场中的时候,本宫营帐里……”

  她是来找他的,是在他帐中的,那日他分明安排好了人手,却还是让谢凤池找到了机会。

  他想将她要回来。

  他一定要……

  “确是找到了大殿下谋害您的证据,今日早朝已由大理寺卿给圣上呈报了。”谢凤池仿若不知赵彬心中在意的是什么,前面的闺房之乐也好似只是随口一提不再多说。

  赵彬的手便握得更紧了,手心都沁出了汗。

  他看着谢凤池,心中有数不尽的念头,或急切或疯狂,不知哪个该说哪个不该说。

  原先伴在他身边的小太监及时出声:“殿下,您该喝药了,圣上说您得尽快好起来,才能好好替他办差事啊。”

  赵彬回过神,从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手中接过药,眼神发怔。

  谢凤池笑了笑:“确是如此,如今殿下只需好好修养,该是您的,自然是您的。”

  等谢凤池走后,赵彬才品味出对方没说完的:不该是他的,他便不该肖想。

  小太监刚想上前将喝完的空药碗拿走,赵彬突然暴起摔碎了碗,一张惨白的脸上双眼通红,看起来像个想去索命的厉鬼,与往日那副唯唯诺诺的温顺模样大相径庭。

  “殿下息怒!”小太监立刻跪地求饶。

  赵彬深吸了口气,捂着脸坐下来,哑着嗓子道:“我有怒也不会对你发。”

  小太监便起身将碎瓷片收起来,重新拿了张帕子过来给赵彬擦手,观察着对方神色劝道:“殿下不必忧心,左右安宁侯没有看穿咱们的设计,他信了是大殿下设计的行刺便好。”

  赵彬摇头:“以他的谋略,他不会信。”

  随即,他看向小太监:“我让你查的,我们营帐中的干花水渍从何而来,查出了吗?”

  小太监羞愧:“那人想必武功很高,没留痕迹,”

  他看着赵彬脸色,诧异道,“莫非殿下怀疑是安宁侯做的?”

  赵彬犹豫片刻,点点头:“我听闻大哥吵着说他衣服上的水渍是谢凤池的人做的。”

  “那不是好事吗?”小太监笑道,“侯爷不仅没揭穿,还替咱们多做了道证据,这下人证物证可都是齐的,大殿下绝无可能再翻身了。”

  好事?

  赵彬咧嘴冷笑,谢凤池借着这事,将江南贪腐案的锅全甩到了赵晟那个蠢货头上,又借此际遇被夺情,进入内阁,也不知究竟成了谁的好事。

  他倒是好奇,对谢凤池来说,人伦孝悌究竟在心中占据了几分?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忍不住又急促起来。

  他的洛娘。

  他等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委屈,也想再拥有的洛娘。

  小太监赶忙上去给他顺气,却听他问:“安宁侯府最近可进了什么人?”

  小太监想了想,道:“前些日子倒是没注意,不过刚刚安宁侯出去时,巧是碰见崔少卿,两人一同出去了。”

  走出宫殿的谢凤池瞧见崔绍,顿了顿,便目不斜视地穿了过去。

  因着避大理寺的嫌,崔绍被关在刑部大牢里有半月之久,今日头一天上朝,看出来消瘦不少,眼眸却依旧精湛清明。

  看到谢凤池,他咬牙一把按住对方肩膀:“她人呢?”

  守在宫中的侍卫们暗暗观察这两位,谢凤池脚步停下:“崔少卿,这可是在宫里。”

  “你将她如何了?”崔绍不欲与他再推诿,昨日去侯府被拒之门外,他只有在此死死咬住不放。

  谢凤池凤目微眯,眼底一闪而过讥讽与嘲弄:“少卿问的是本侯的小娘,还是您的表妹?”

  两人似乎重回当日,那时的欺瞒与背叛重新涌上心头,叫崔绍张了张口,原本满心的愤懑像被一盆冷水熄下去,闷着烟发作不出。

  所幸谢凤池也不再深究,只笑着摇了摇头:“倒是出人意料,你出狱来找本侯,最要紧的竟不是为了那把剑,而是……”

  他的笑声很轻,却似将两人间的君子之交一刀割开。

  崔绍咬紧牙关,玄铁宝剑之事御史台已经结案,圣上也信了谢凤池的说辞,多说无益,他只踌躇,怀疑带走洛棠是否是自己错了。

  可他又想,洛棠怕谢凤池,当初若真留洛棠在他身边,才算是见死不救。

  他定下心神,直言要去侯府见到洛棠,谢凤池眼中风雪凛冽。

  半晌,谢凤池侧目颔首:“好。”

  他不过才拥有半日的好心情,总有人要来打破,那他就要让打破的人同他一道,看看这鲜血淋漓。

  马车从宫外一路行至侯府,杜管家见崔绍来了,当即高兴恭敬地将人迎进来。

  谢凤池却笑止住他:“杜叔不忙,洛娘在那婆子的院中吗?”

  杜管家一顿,看了眼崔绍,确定世子的确在等他回复,才轻声道:“小娘在春老院等您回来。”

  崔绍有点没反应回来,洛棠为何要等谢凤池?

  她现在不该是惶恐不安,避对方不及吗?

  谢凤池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带着崔绍一同去了春老院。

  刚走到院门口,里面便传出轻快脚步声。

  崔绍浑身绷紧,下意识看向面露微笑的谢凤池,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轻易就带自己来了。

  他实则不愿多怀疑谢凤池,因他们是相识多年的知音好友,当时洛棠来求他时,他也十分动摇,最后只因那一双泛红的桃花眼堕了清明。

  可随后谢凤池的疯狂报复又让他相信,原来他真是这样的人,只是起初那些年藏得太好。

  容不得他多想,院中的脚步声已然到达。

  “侯爷……”

  又轻又软的声音携着风来,似乎还有些微妙的沙哑。

  一袭绣着大片海棠花的绛色罗裙如海浪翻涌,婀娜地向上,最终被束在细软腰肢边。

  少女笑面如烟地扑进谢凤池怀中。

  她如同上一个冬日崔绍在侯府中见到时一般,依旧是一只漂亮快乐的蝴蝶,却在看到了崔绍之后,瞬间僵住。

  谢凤池面不改色地伸出手,将少女未完成的拥抱继续下去:“小娘怎得跑得这么快,摔着了该如何?”

  他的温声细语,在两人耳中却如惊雷。

  崔绍看着少女,嘴唇翕合却问不出口——她不该是,该避谢凤池不及吗?

  洛棠将头埋入谢凤池怀中,不敢回望崔绍的质疑和震惊。

  那道君子的视线似乎充满震惊,让她无所遁形,叫她被瞧见个彻底——

  她实则是个又坏又轻浮的女人。

  她同谢凤池一样,好看的人皮被扒下来了……

  谢凤池恍若未察,轻轻抚弄她的后背:“怎得,说两句又生气?”

  他举止温柔,洛棠麻木又惊慌地摇头,发上的步摇叮铃晃动。

  谢凤池手臂抬起,从后背到耳垂,轻轻捏着:“那便与崔大人打个招呼吧,你原先麻烦人家那么久,还折腾少卿替你改稿,都得感谢的。”

  一字一句却如斧凿,明明白白将这两人暗度陈仓的事揭出来,不留情面还装作宽宏大量。

  下人们恭敬避让开的院门口,只有三人相对,崔绍却如同被剥光了推进人群,无处掩藏,无可辩驳。

  洛棠不愿开口,可谢凤池在等着她。

  今日谢凤池答应了,要带她去见婆子,揭晓她身世的……

  洛棠忍着羞耻忍着哭,缓缓抬头却避让崔绍的视线:“多谢崔大人相助。”

  崔绍握紧袖中拳掌,哑声道:“洛娘,他是不是又在逼你?”

  谢凤池露出个饶有兴趣的笑:“你就这么揣度本侯?本侯逼她同你道谢作甚?”

  他看了眼怀中发抖的少女,慢条斯理地想,哪怕是逼,也不会在这儿。

  洛棠生怕谢凤池又要说出什么叫她难堪的话,攥紧了他的手腕哑声道:“崔大人,侯爷没有逼我。”

  “我是真心实意同你道谢的。”

  洛棠越说嗓子越哑,谢凤池安静听着,目光落在她修长的颈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的手背,分辨着她究竟是在忍哭,还是因昨夜闹得太凶。

  崔绍却红了眼底,他踉跄后退:“谢凤池!她是你小娘!你的仁义礼法呢!”

  洛棠闭上眼,喉咙眼里发苦。

  谢凤池眼眸深沉地回看他:“仁义礼法,四书五经,又有哪一部教导得你去夺人所好呢?”

  崔绍哑声。

  作者有话说:

  全员恶人

  崔绍:我不是,告辞

  棠棠:这就是修罗场吗我哭的好大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