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通房文里当正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1章 出卖尊严


第41章 出卖尊严

  画眉委屈极了, 眸中含泪,衔而不落,“很累?你抱着她的时候怎么不累?含情脉脉郎情妾意,我看你好得很。”

  “你!”纪忱气极。他自认还算了解画眉, 知道她喜欢胡思乱想, 可总这么无理取闹,他真的哄不动了, 何况他近来是真的累。

  侯府事多, 别人都在想法子挣钱,她还执着于个人的小情小爱, 实在是不懂事。

  “侯府一共要还多少债你知道么,你不知道我告诉你, 我们侯府欠了六十几万两银子要还。我忙公事已经很累了,回府辛辛苦苦写字作画就是为了拿出去卖, 为了能替父亲母亲分忧。你会什么, 使小孩子性子?”

  “我……”画眉哑口,低头死死地咬着唇瓣,泪水一滴滴从她眼中滑落,是委屈,也是自责。她晓得侯府里的事, 但她并不晓得,纪忱待在书房是为了写字作画卖钱。

  “你什么都不会,我不怪你, 我也没要求过你。”纪忱晃了晃沉重的脑袋, 捏着眉心道:“酒词去书房是给我出主意, 让我挣更多的钱, 她前些日子生病了, 今日身子虚,我扶她一下难道不应该?是个人都知道报恩,我自幼饱读诗书更该知道恩情两个字怎么写。眉儿,跟她相比,你太不懂事了!”

  不懂事?画眉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纪忱,自小到大,纪忱从未说过她半句不好。今晚居然说她不懂事。

  一想到这里,她哭得更是厉害,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打在裙摆上。“你从来都没这么说过我。”

  “因为我今晚真的生气。”纪忱阖了阖酸痛的眼皮,缓缓转过身,“我还得去书房作画,你自己睡吧,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我心里依旧只有你。”

  说罢,纪忱大步出门。

  “公子……”画眉难受地抽泣着,再次趴到了锦被上。

  *

  翌日,罗氏坐不住了,亲自进宫去找裴雍求情。

  她虽是裴雍的乳娘,却并没经常去找裴雍,她也知道,裴雍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念着恩情是好,不念也正常。

  少赔银子的事,她没脸说,便只求裴雍放了羡鸯。

  裴雍还真念着儿时的恩情,果断答应放了羡鸯,但布庄该罚的还是要罚。

  一大清早,前日借钱的男人来了绥安侯府,送上昨日王约素望眼欲穿的一万两银子。

  王约素看到他时原想破口大骂,转念一想,自己还有字据在他身上,生生忍住到口的话语。夏维茗都走了,字据也写了,她再拿这一万两银子用处不大,可他们侯府剩下的银子也不多,借都借了,便默默收下银子。

  男人一走,王约素随即脱口道:“混账。”

  “夫人。”纪从回拍拍王约素的肩头,柔声道:“等钱庄解封,我们便能还上那些银子了。”

  “你根本不清楚存钱数目。这两笔账加在一起,钱庄里的银子根本不够还。”王约素茫然地望着手上的银票,连声叹息,落寞道:“布庄经过这一事,名声一落千丈,怕是没人会来买布了。光靠你跟忱儿的俸禄,我们侯府实在难过日子。”

  再者,这些都是无妄之灾,他们侯府的日子之前明明好过得很。结果不知怎么的,破事一个接一个,跌到了今天。

  纪从回扶着王约素坐下身,伸手给她揉捏双肩,“夫人莫气,事到如今你气也没用。”

  王约素单手撑着额际,闭眼休息,压根不想说话。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处,总会想到办法的,”纪从回面上挂着笑,似乎并不觉得侯府如今的状况有多惨,“钱没了可以再赚,不就是时间问题么。依我看,等过几日布庄解封了,你还是得让酒词去打理。论能力,羡鸯真的不如她。”

  “……”王约素沉默着,没回纪从回的话。她暗自琢磨着,侯府的气运是不是被霍酒词带跑了。

  不成,她明日得找人算算,倘若是的话,她还真不能将霍酒词留在侯府里。

  “夫人在想什么?”纪从回偏头问道。

  “我在想酒词,她……”

  没等王约素说完,孙牟的声音从大门口传了过来,满是欣喜,“老爷,夫人,羡鸯姑娘回来了,羡鸯姑娘回来了!”

  “什么?”

  纪从回与王约素不约而同地朝声音来源处看去,下一刻,孙牟带着羡鸯从大门进入。

  羡鸯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囚服JSG,长发胡乱披散着,挡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肌肤黑漆漆的,狼狈至极。

  “贱人!”王约素猛地起身冲了上去,对着羡鸯就是一巴掌,怒声道:“都是你害的!”

  话没说完,她便开始扯羡鸯的衣裳,全然不顾身份,双手甚至掐上了羡鸯的脖子。

  “夫人……咳咳咳……咳咳咳……”羡鸯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喉骨痛得厉害,直翻白眼。

  见状,纪从回和孙牟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掰王约素的手,他们侯府已是欠债满飞天了,真不想再惹上一桩事。

  这时,画眉扶着罗氏回到侯府,罗氏撞上这场面吓坏了,直直冲了上去,大声喊道:“你给我住手,你个泼妇!”

  被罗氏一骂,王约素心头的气更甚,正面对着罗氏道,“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得我们侯府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她死一千次都该!”

  趁此机会,纪从回飞快将王约素的手扯了回来,孙牟随即将羡鸯护在身后。

  “咳咳咳。”羡鸯摸着自己的脖子顺气,双眼通红,好半晌都没喘过气,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她在大牢里倒是没被严刑拷打,但左右被严刑拷打的人是真多,惨叫声尤为难听,吓得她夜里都不敢睡觉。

  再待下去,她都觉得自己没死也会被吓死,到此刻,被王约素一掐,她的精神反而缓过来了。

  罗氏上前,心疼地瞧着羡鸯,“羡鸯,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这个泼妇掐着?”

  羡鸯扭头,满心满眼的委屈,见着罗氏便跟见着家人一般,嘶哑道:“回老祖宗,羡鸯没事。”又缓了会儿,她也顾不得嗓子疼了,使劲道:“这一切都是少夫人的诡计!”

  “你说什么?”被这几字一震,王约素激动的情绪霎时一变。

  纪从回沉下脸,不悦道:“羡鸯,没有证据的事,你可别乱说。”

  画眉瞪大眼,站在一旁不语。

  “哼!”罗氏重重捶了一下拐杖,怒气上脸,“我就知道,是那个丧门星搞的鬼,你们还说不是。”

  纪从回还是不信,问道:“你可有证据?”

  他一说完,画眉立马道:“姐姐为何要这么做?她不是还欠着侯府六万两银子么?”

  羡鸯其实并没想通这件事,但她觉得布匹那事多半是霍酒词所为,即便不是,她也得将这个责任推到霍酒词头上。“她是为了报复侯府,报夫人让她立字据的仇。那日,羡鸯被胡公公带走,她笑了!”

  “还真是这个丧门星啊!”罗氏气不打一处来,连连拄着拐杖捶地。

  “是么。”王约素面上的神色愈发难看,时青时白,她看向身侧的刘嬷嬷,压着怒意道:“刘嬷嬷,你去将那个白眼狼带过来。”

  然而刘嬷嬷不愿相信霍酒词会做出这种事,迟疑道:“夫人,少夫人还病着呢。”

  “病了便将她拖过来!”王约素怒喝,恶狠狠地瞪着刘嬷嬷,“我才是你主子!”

  “是。”王约素这次动的气前所未有得大,刘嬷嬷也不好再为霍酒词说话,只得去惊春院喊人。

  羡鸯暗自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布匹出事的黑锅她是不用背了。

  “羡鸯,你在牢里有没有受委屈?”罗氏也不嫌羡鸯身上脏,慈爱地摸着她的长发,心疼坏了,她不信羡鸯会做出坑害侯府的事,今日知道真相,更心疼羡鸯。“你别在这儿待着了,快回福熙院,先换身衣裳,再吃点好的。”

  面对罗氏的关心,羡鸯心生感动,忍不住掉下泪来,“谢老祖宗关心……”

  *

  这天,纪忱还真照着霍酒词说的做了,带了一副空画上街。

  他是帝都城里赫赫有名的青年俊才,名头都足够响亮了,真人一出,更响亮,引来的姑娘也更多。

  池渊选了块好地,将纪忱平日作画用的东西一一摆好,再拿起事前准备的铜锣大敲特敲。

  “铛……”“铛……”“铛……”铜锣声响,瞬间便引来了一大群人,其中还是女子居多。

  “当真是纪忱啊。”

  “他还是这般俊俏,跟前些日子的太子殿下不相上下。”

  “冷冷清清的世家公子,谁不喜欢。”

  “你喜欢没用,人家瞧不上你。”

  “那可不一定。”

  ……

  纪忱安安静静地坐在摊子上,举止优雅,面上很冷,冷的像是结了一层霜。今日,他算是出卖了自己的尊严。

  眼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池渊扬声道:“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姑娘公子,今日,我们家公子在此处摆摊,意欲为有缘人画一幅画,谁出价高,谁便能到的他的画。良缘易得,机会难得。”

  一听纪忱要亲手为人作画,围观的姑娘们都惊呆了,议论纷纷。

  “看样子,纪公子是真缺钱啊,居然当街给人作画,这样的事,放以前我们想都没想过。”

  “确实。不过落了难的公子也是公子。”

  “落难了离我们才近。”

  ……

  池渊放下铜锣开始要价,举手道:“起步价,一百两银子。”

  周遭人声嘈杂,纪忱虽是觉得丢份儿,但也没法,毕竟他想要钱。以前他有资格清高,可今日没有。

  纪忱爱慕者多,有钱人也多,相互争夺得厉害。

  “我出五百两。”

  “七百两。”

  “一千两!”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五百两!”

  “二前两!”

  “五千两!”

  五千两?池渊诧异地张大嘴巴,还真有人肯这么花钱的。昨日他卖了全部的字画也就一千多点银子。还是少夫人聪明,竟能想出这法子。

  “一万两!”

  说话的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长相一般,衣裳华贵,且身上到处挂着金灿灿的饰品,瞧着很是俗气,一看便是商贾之女。

  纪忱下意识皱眉。他不喜为庸俗之人作画,但人家出一万两,多来几次,侯府的钱就能还上了,不喜也得喜。

  冷不丁地,一道邪肆的男声闯入人群,“我出五万两。”

  “五万两,是谁这么豪气?”

  “纪忱名气是大,但一幅画也值不得五万两吧?”

  众人循声望去,并没见着人,反而看到了一顶白色飘逸的轿子,不用说,来人便是风流公子卫焚朝。纵然他与纪忱都是帝都齐名的俊才,却极少一道出现。

  五万两?纪忱移动视线看向那顶怪异的轿子。他倒是听过卫焚朝的名字,是与霍酒词绑在一起的,而不是风流公子的名头。

  “成交。”池渊急急喊道,生怕卫焚朝后悔。

  张别楼上前,指着一旁的客栈道:“我家主人与公子不同,不喜被人瞧,还请公子进去作画。”

  闻言,纪忱黑了脸,心头极为不快。他何时被人这般羞辱过。

  随后,轿夫抬着卫焚朝进入客栈,张别楼也不催,站在原地,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公子。”池渊凑近纪忱,小声问道:“走么?”

  “走。”纪忱吐出一个字,细听之下有些咬牙的意思。

  两人进入客栈,大堂几乎没人,空荡得很。轿夫放下轿子,张别楼俯身去撩帘子。

  随着帘子被撩开,卫焚朝的脸一寸寸露出,白衣白冠,容貌极为出众,胜似锦画,美中不足的便是脸色苍白,苍白地诡异。

  纪忱面上不动声色,心头暗暗感叹一句,此人命不久矣。不过人家活不活,活得久不久与他何干。“敢问卫公子,是坐在轿子上画么?”

  “嗯。”卫焚朝靠上背后的绒布软垫,目光悠远。

  池渊在一旁调色,纪忱挥笔作画。

  突然,卫焚朝开口道:“纪三,听说你极为宠爱自己的妾室,为她甘愿挨家法,对于那位正妻则是冷淡非常。既如此,你就该休了霍酒词,正好我喜欢,我愿意娶她过门。”

  纪忱手上一顿,心底起了一丝怒气,压着声音道:“还请卫公子少开玩笑。”

  “你不让开玩笑,我便不给钱了。”卫焚朝挑起一双剑眉,挑衅意味十足

  纪忱握紧手,险些用力过猛将手中的笔杆子捏碎。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为了银子,再气他也要忍着。“原来卫生公子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哈哈哈。”卫焚朝放肆地笑出了声,讥讽道:“我若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有些生意便做不成了。你以为我是开善堂的么?”

  “你!”纪忱扔下笔,清冷的面上早已爬满愠色。

  卫焚朝并不在乎纪忱是否会走,惬意地拿起身侧的扇子扇了扇,轻快道:“纪忱,你要是走了,那五万两可就没了。”

  “……”纪忱握紧双手,整张脸都紧绷着,想来是气极了。

  “公子。”池渊放下手中的东西,忍不住在旁提醒,“钱。”

  纪忱不动,紧绷的面颊倒是慢慢松开了几分。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为了钱,他什么都可以忍。

  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而卫焚朝像是没说够,继续道:“我有一计,能让你挣钱更多的钱。纪三,你长得不赖,那些女人也喜JSG欢你的脸,不如,你去卖一夜,她们砸银子会更狠。”

  “卫焚朝!”终于,忍无可忍,纪忱正要迈步上前教训卫焚朝。

  “公子公子,侯爷喊你回府!”倏地,孙牟在门口大喊。

  卫焚朝瞥了眼门口的人,不慌不忙道:“你若是就此离开,我一定不付钱。”

  “池渊,收拾东西我们走!”像是没听着卫焚朝的话,纪忱拂袖走人,这样的受气的钱,他不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