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田园锦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江晏并非要来集市, 昨儿只不过找的借口叫元绣来一趟,待元绣看过头冠,他就只管跟在元绣后头帮提东西。

  江晏没什么要买的, 不过元绣自己是还要买这买那的, 江晏也满心欢喜的跟在后面, 时不时也

  问一句或者答一句。

  “过几日该炸丸子了, 你到时候过来拿些回去,天冷,丸子都能存住, 外头饭馆关门了,丸子蒸锅以后勉强也算菜。”

  两人并肩走,江晏面朝前方,一听元绣说话就忍不住朝她看。

  年底确实,除了萝卜白菜没啥能吃的素菜, 元绣想着, 等明年一定要搞个暖阁出来,即便不卖菜,自家吃也好饱口福。

  今年赚了不少, 盖房买庄子的本钱虽没全回来, 但少说回了大半。  手里算是松泛了, 明年搞个暖阁也不是不行。

  江晏听元绣说,时不时点个头或是应一声, 虽然元绣说的这些他也不大懂。

  爹娘说是过年东西都买齐了, 但元绣来这一趟,还是填填补补又买了不少东西, 驴车堆的满满当当, 小毛驴也不算多壮实, 叫元绣怎么也不好意思再坐上去。

  江晏笑,“不如走回去吧,也没多远。”

  于是两人也没回医馆,买完东西就回去了,江晏脸皮也厚了,开始来赵家还知道避着人,现在习惯了,还能同村里人打招呼。

  村里人见是小江大夫,更卯足了劲儿点头。

  年底家家户户没事干,都围在一块儿,三三俩俩的唠嗑,若有哪家老人身子不适的,叫江晏瞧瞧,他也热心,都愿意给人家看。

  不过借口来瞧病的还是少数,多数都是来看看赵家这位新女婿,那样子好像比李兰花还上心似的。

  李兰花留江晏吃饭,江晏照旧不推拒,在医馆忙起来常常饱一顿饥一顿,能吃上一顿正经饭不容易。

  赵大胜看江晏依旧不大顺眼,他是觉得还没成亲,这江晏总过来赵家不大好,但他嘴笨,也不知道怎么说,再一说江晏又开始关心他的腿,最后只能憋住了,横竖除了他,也没人拿这当回事。

  蒋横一个人在作坊也没人给他做饭,所以到饭点荷香跟宋小云就去喊他回来吃饭,兴安也喜欢跟蒋横玩,于是屁颠颠跟在后头一起去喊人了。

  赵大胜没事就喜欢喝酒,元绣不忙时会陪着吃些,忙起来就他一个人喝,元绣不常在,他一个人喝的时候多些。

  如今有江晏,赵大胜这会儿才觉得江晏的好处,有人陪着喝酒,比一个人喝要好的多。亲自给他倒了一盅。

  元绣还不知道江晏能不能喝呢,想拦她爹,结果三两下被江晏挪开了手,趁赵大胜没注意到,元绣又轻声问江晏,“你能喝吗?好像没见你喝过呢?”

  “喝一点没事。”江晏信誓旦旦。

  元绣这才放心去灶屋端菜。

  元绣一走,江晏就端着酒盅,跟赵大胜碰了一个,两人聊着聊着话也多了起来,赵大胜心里愈发满意,看样子这女婿还是挺上道的。

  锅里炖的猪蹄儿,还得再添把火,元绣添了把柴禾,等收了汤汁,才起锅要端出去。

  李兰花怕她烫着,自己接过来,元绣于是又端了甜汤跟在后头。

  堂屋里两人已经喝上了,这才一会儿功夫呢,桌上菜倒没怎么动,不过两人脸都喝红了,元绣跟她娘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元绣也是这会儿才知道,江晏就是个一杯倒的德行。

  把手里甜汤放下来,抢过酒盅就不准他再喝,江晏偏生还不肯,眼疾手快抢过来,将杯子里剩的酒一口喝完了。

  这一番动作下来,元绣都怀疑他是不是真喝多了。

  江晏傻呵呵地,又把酒盅对着赵大胜,大着舌头,“爹,再给我满……满上。”

  赵大胜本也不是能喝的人,今儿被江晏三句两句一劝,也不知怎的,一会儿功夫就喝的头大,伸手颤颤巍巍给江晏满上,“好啊,好女婿!今儿喝的痛快!”

  一边倒酒一边夸江晏,声音大的几里路外都能听着。

  江晏还是傻呵呵的笑,又端着酒盅,一边朝赵大胜喊爹,一边要给表忠心。元绣先他一步抢过酒,径直喝了,等喝完才把酒盅还给江晏,江晏喝了一口没喝着,又伸手想叫赵大胜再给倒点。

  元绣一脸无奈,把杯子重新抢过来,江晏也扑上去抢,那头李兰花见二人喝多了,就想收了桌上的酒坛子,省的再来抢酒了,正跟赵大胜抢酒坛子的功夫呢,边上江晏搂着元绣,两人一齐摔在地上。

  江晏虽喝的脑子不清醒,不过他知道元绣一直在边上,怕她摔着,将她带了一下,没敢叫她着地。

  或许是摔痛了,江晏清醒不少,揉了揉后脑勺,又把摔到他胸口的元绣扶起来,神色担忧,“没摔着哪儿吧,都怨我喝多了。”

  也仅仅是清醒了这一会儿,元绣一脸无奈,看江晏头一直摇来晃去的,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清醒不过来,这酒还是有些烈的,后劲也大,她都不敢多喝。

  “娘,我扶他去屋里歇会儿,这一时半儿肯定清醒不过来了。”

  李兰花点头,“我得去熬些醒酒汤,若不然醒了头得痛。”

  江晏走路有些晃荡,好在还能走,元绣扶着他要去歇着,被元绣一搂,江晏也乖了,半靠在元绣身上,喝多了话也密,嘴里说的全是夸元绣的话。

  一直等被扔到床上他才老实下来,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醉过去了,手倒是一直没松开元绣。

  元绣蹲在一边打量他。

  如玉的脸上因为酒蒙上了一层红意,似乎看不够一样,元绣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待反应过来时才被自己吓了一跳,转而又给自己找借口,必定是刚刚抢着灌了一盅酒,所以现下自己头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红着脸给江晏掖了掖被子,毕竟天冷了,若是伤风着凉很耽误事。

  再去堂屋的时候,荷香她们已经把蒋横喊来了。

  作坊里头就一个睡觉的地儿,没法做饭,蒋横向来都是在赵家吃的,若是作坊里头忙起来,荷香跟宋小云便送去给他吃。

  元绣没看错人,蒋横人确实很不错,年纪不大,为人圆滑却不世故,无论是油坊还是塘坊,也不论时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爱同他说笑,就连木头旮瘩似的赵家夫妇俩,都喜欢同他说话。

  家里头最小的兴安,也爱跟蒋横玩,时不时有些问题也总喜欢追着他问,荷香回回去喊人来吃饭,他也跟在后面跑的一头劲。

  元绣本来也器重他,明年这两个作坊是都要交由他总管着的,若是这作坊经营的好了,也会分他一些利,这个元绣早一开始早就说过。

  就留了一些菜放灶台上热着,余下都叫几人吃了个差不多。

  一早去集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回来时本就半下午,等吃上饭天色也就差不多了,今儿晚上江晏肯定是回不去了,他又喝多了酒,即便要回去,元绣也不大放心。

  李兰花听了也觉得有理,端着醒酒汤叫元绣喂给江晏喝下去,说是醒酒汤,就是野蜜熬得蜂蜜水。

  也不知道江晏这酒多一会儿能醒,元绣端着醒酒汤,上回这样喂的是药,一手搂着江晏,还是先前那个喂药的姿势。

  元绣想到上回,把人撒开,脸也变得通红。

  她一撒手,江晏就哐当一声,后脑勺又撞到床沿上。

  这一痛,江晏酒醒了不少,元绣想到才刚掉地上那会儿,也是摔得后脑勺,赶紧把醒酒汤搁到一边,又扶着江晏的脑袋,看看有没有给人撞出个好歹。

  江晏半撑着坐起来,一脸幽怨地盯着元绣,元绣干笑,端起那碗醒酒汤,“喝……喝点儿,醒醒酒。”

  江晏摸自个儿后脑勺,幽幽道,“摔狠了,这会儿头好疼。”

  元绣紧张,把醒酒汤递给江晏,站起来想看他脑袋有没有事,江晏端着碗,三两口喝完醒酒汤,摇摇头。

  没事。

  两人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江晏温热的气息洒在元绣脸侧,元绣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不然怎么头也晕,脚也软。

  然后整个人就软到了江晏怀里。

  江晏闷笑,元绣嗔了他一眼,余光中瞥到他喉结滚了滚。然后吻就落到她脸上,嘴角,最后唇齿相依。

  呼吸间都是方才那碗醒酒汤的味道,元绣搂着江晏的脖子,脚越来越软。江晏怕她滑下去,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搂着她的腰。

  这下他是彻底清醒了,元绣却越来越晕乎,哼了一声,她是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江晏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那醒酒汤,我去给你端一碗来。”

  元绣斜了他一眼,江晏又帮她整理散开的发髻,簪子也落了两根在床上,江晏帮她戴上,又叫她歇一会儿,他则出去端醒酒汤。

  元绣晕晕乎乎的,嗓子眼儿有些痒,咳了两声反倒觉得更难受,今儿回来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下她知道了,方才觉得不舒服,全然不是那一小杯酒的缘故,自个儿应该是病了。

  江晏端着醒酒汤回来,就见元绣钻到被子里去了,把自己裹得只露个头,脸也红扑扑的。

  “你这酒量我瞧着也不行。”江晏把人捞起来,轻吹了吹才把醒酒汤喂给她。

  元绣闭着眼不肯张嘴,她难受的紧儿,江晏这才发现她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怕摸的不准,又将自己的额头对了上去。

  有些烫。

  确实是发热了,下午是走回来的,元绣身子本就单薄,路上怕是着凉了。

  想到元绣下半晌忙忙碌碌准备饭菜,江晏忍不住自责,幸而现下还不是很严重,江晏想出去问问有没有药,奈何元绣两手攀着他的胳膊,一时挣脱不得。

  江晏只得先安抚她睡下,又在她额头上亲亲,哄她,“你睡会儿,我去找些药来,过会儿就好了啊。”

  轻轻松开元绣的手,江晏又出去问有没有退热的药,李兰花一惊一乍,还当江晏病了,江晏赶紧解释开来。得知是元绣发热,李兰花赶紧又去将上回给他熬剩的药找出来。

  李兰花在边上喋喋不休,叫江晏瞧瞧这药性还在不在,江晏这才知道这药都过了一年了,不过好歹药性还在,赶紧熬了,心里还想着得多备些常用药材。

  等药熬好,喂元绣吃完药都到半夜了。

  元绣喝完药又闷了一身汗,烧就差不多退了,江晏一直在边上,元绣说要喝水他就去端水。再时不时摸一摸她额头,看看有没有退热。

  后半夜元绣整个人才清醒过来,江晏还守在边上,她只是翻了个身,江晏就替她掖了掖被子,又熟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受到热意退下,才松了口气。

  黑夜中江晏没看到元绣睁着的眼,只感觉自己的手被元绣拉住了。

  元绣才触及他的手,只觉得江晏手上冰凉,于是身子往里去了一点,“地上凉,可不能把你再累病了,上来睡会儿吧,这么冷的天儿,可不能熬到天亮。”

  床蛮大,元绣侧过来,盯着江晏高低起伏的脸,两人手还拉在一块儿,元绣觉得十分安心,心里似乎被棉花填满了似的,暖暖胀胀的。

  江晏也侧身,四目相对,元绣觉得自己才退热的脸,又有些烧起来的迹象。

  不好意思的翻了个身,整个人朝里缩了一点,江晏将人搂过来,元绣挣了一下,“别靠那么近,再把病气过给你。”

  “没事儿,巴不得的,到时候该换你照顾我了。”

  元绣白了他一眼,“上回你病了,可不就是我照顾你的?这回咱们是扯平了。”

  “什么扯平扯不平,咱们得在一块儿过一辈子呢,算这个账做什么。”

  江晏声音没有来的叫人心安,元绣也不挣了,头枕在他胳膊上,心里比方才喝的蜜还甜。

  赵大胜一早又黑着脸了,昨儿只是喝酒,没料想这小子竟喝多了,还留下来睡了一夜,李兰花朝他翻眼,

  “还不是都怪你,非得拉着小江大夫喝什么酒,你自个儿什么德行没点数吗?两杯就倒了,这会儿反倒怪起人介来了。”

  赵大胜悻悻,挠了挠头,歇了没一会儿气势又起来了,手背拍了一下手心,“那%那他也不该就睡绣丫头屋里!”

  李兰花心倒是蛮大,“要你管呢?!”

  方才两人在院里争的时候元绣就醒了,这会儿缩在被窝里,只露出来眼睛,江晏好笑,端了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元绣朝他招手,江晏知道她也是要喝水,摇了摇头,

  “这水隔了夜的,你昨儿才病了一场,不能喝,我去外头看看有没有热水。”

  元绣很不想叫他出去,但他已经推门走了。

  赵大胜昨儿才有的好脸色,今儿又消失了,江晏客客气气喊人,又进灶屋问李兰花有没有热水,

  “昨儿她烧了一夜,吃过药发了汗,今早才好,一早起来嗓子眼儿干,我来倒些热水去。”

  江晏声音有些大,外头赵大胜这才听见,等江晏倒水走了,他才一脸狐疑的问李兰花,“昨儿夜里是绣丫头病了?”

  李兰花看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江大夫又是熬药又是照料的,忙了一夜,你怎么连个好脸都没有?”

  赵大胜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元绣早穿戴好了,她也听着外头说话的声音,忍不住打趣江晏,“你怪精明,我瞧着我娘都不拿你当外人了。”

  “本就不是外人。”江晏嘟嘟囔囔的。

  作者有话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