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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点破秘密


第88章 🔒点破秘密

  裴明昭浅品了口杯内清茶, 不急不缓道:“拓跋王子可否听说过万胡斋?”

  拓跋云鹰双眼一亮,点点头道:“小王自然听过,万胡斋是大梁与西夏边境最大的胡商交易所。”

  “本王恰巧认识万胡斋的大东家,若是拓跋王子愿意说服西夏王拒绝与辽国交换城池, 万胡斋可以免去西夏商人的税费。”

  “此言当真?”拓跋云鹰心中略有不信, 要知万胡斋的大东家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曾多次想要拜访,却都吃了闭门羹。

  裴明昭恩了一声, 然后转头对穆清灵道:“穆公子,你可否帮拓跋王子再算一笔账, 若是将西夏商人的税费免除, 西夏每年从万胡斋获得的利润是多少?”

  穆清灵之前看过万胡斋的账本,自然对西夏每年的贸易额有所了解,于是毫不迟疑钻进裴明昭设下的套中,手下算盘噼啪作响。

  户部尚书看向镇南王身边精明能干的少年, 顿生爱才之心。

  待穆清灵算好帐给拓跋云鹰一看,众人瞧见西夏小王子眉心舒展, 似是很满意这个数字。

  “穆小弟坐拥数不尽的商铺, 你算出来的账, 小王自然信得过。小王承诺, 等我返回西夏后, 定会规劝父皇拒绝辽王交换城池的要求。”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酒桌上的气氛也热络不少, 拓跋云鹰还让侍从拿来西夏的烈酒,与众人推杯换盏起来。

  期间, 户部尚书举着酒盏走到穆清灵面前, 询问她有没有意愿入户部当差。

  裴明昭余光瞥见身旁“少年”露出惊讶的神色, 随后与户部尚书交头接耳说了什么。

  只见户部尚书摇着头感叹道:“八斗之才,却被金银所污,实乃痛哉。”然后拖着失落的背影走了。

  穆清灵心里琢磨寻个什么接口提前离席,好赶在王爷回府前先行回去,突然听到身旁男子开口问道:“你与钱尚书都说了什么?”

  “钱尚书想让小人去户部度支司当差,小人说户部给的年俸太少了,还不及穆家随便一间商铺半日赚上的银钱多...”

  裴明昭哑然失笑。

  钱尚书在朝内可是精明能干的老臣,没想到也像自己一样,被女扮男装的穆清灵不经意间流露的才华吸引。

  最终,越陷越深...

  “王爷,小人刚到京城不久,宅里还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见镇南王盯了她好一会,才终于点点头,穆清灵松了一口气,然后起身与在座众人拜别。

  酒性正高的拓跋云鹰自然不愿放人,嚷嚷着要穆清灵再喝上三海碗烈酒才能离去。

  众人瞧见一向不喜饮酒的镇南王突然站了出来,眉头都没皱一下,主动替亲妹夫喝下了三大碗烈酒。然后对西夏小王子挑眉道:“该拓跋王子了。”

  拓跋云鹰大笑着应下邀约。

  穆清灵趁机从热火朝天的包厢里溜了出来,乘马车来到王府后门的老槐树下。

  等她费力攀上了墙头,惊讶地发现墙头与假山之间的距离变窄了不说,假山上还搭放了几块新石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石阶。

  不过拓跋云鹰带来的烈酒后劲十足,穆清灵脚底发软,摇摇摆摆之中脚踩一空,从假山上跌了下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摸摸身下的草垛子,感叹自己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守在角落的李管事屏住呼吸,见王妃摇晃着从草垛子上爬起来,又抖了抖身上的杂草,四下张望了一圈,才捂着屁股一步一拐离去,不由抬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穆清灵回到寝室,匆匆洗漱后换上中衣,又钻进被窝。

  只是她突然想到,在自己离去后,色眯眯的刑部尚书会不会又招来一群花娘助兴。

  王爷俊美如斯,少了她在一旁用金子砸人,寻芳阁的花娘们会不会蜂拥在王爷身侧。

  想到如此,穆情况用力在被窝里蹬了几脚,也不知拓跋云鹰从西夏拿来的什么烈酒,酒劲上来后竟会让人胸口如此憋闷。

  正当她闷闷不乐之时,突然听到门扇开阖的声音。

  穆清灵急忙闭上眼假睡。

  男子动作极轻,黑暗中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她听到盥室中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缩在被窝里的穆清灵缓缓皱起眉头。

  她本以为王爷与拓跋云鹰二人会把酒言欢至天明,压根儿没想到王爷今晚会回来就寝。

  所以她让紫菱将盥室内的热炭灭了,想来此刻盆中的水应是半凉的。

  穆清灵心中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担心男子这样莽撞地冲泡凉水会染上风寒,于是起身下床想要唤下人过来热水。

  只是她刚刚走了两步,却迎面撞上黑暗中的男子。

  刚刚沐浴完的男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香,又参杂着烈酒的醇香,无形之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夫人被我吵醒了?”

  “没有,只是半夜口渴,...王爷刚回来吗?”

  见王爷淡淡应了声,转身倒了一杯温水,穆清灵轻声言谢,正欲从男子手中接过水杯,却见男子突然将杯中之水饮尽。

  然后,趁她还未回过神,男子伸手揽在她腰间,紧接着低头贴上了她的唇。

  带着丝丝酒香的温水滑入口中,感受着贝齿被对方霸道地撬开,毫无预兆地横冲直撞进来...

  明明刚冲过凉水的身子,却是这般的炽热。

  穆清灵适应了黑暗的眸子,清晰看清楚对方眼中火热的情愫。

  就连清冷月色都不能冲淡男子眸底的赤红醺色。

  仿若黑夜中的一匹孤狼,亮出寒光森森的利牙,迫不及待要咬在猎物的喉头。

  身为猎物的穆清灵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恐惧之意,男子终于松开无休无止的追逐。

  “王爷...”

  穆清灵一开口,却被自己好似掺了蜜水一般的靡音吓了一跳。

  男子突然俯身横抱起自己,朝着床榻走去。

  她只好奋力推搡着男子,可惜这点子花拳落在男子铁烙般的胸膛上,毫无用处。

  “王爷,你要做什么?”

  穆清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裴明昭在拓跋云鹰的挑衅下,今夜饮下不少烈酒。

  常言道,酒壮怂人胆,她不确定王爷的灵台经过烈酒腌渍后,会不会冲动之下,对她升起不该有的想法?

  男子很快就给了她残酷的答案。

  “今夜陪同僚多饮了几杯烈酒,有劳夫人帮我推拿一下,缓解不适。”

  “王爷...先从臣妾身上下去,臣妾...好为王爷推拿头穴。”

  见身上的男子不为所动,发鬓垂落的一缕乌发微湿,落在她滚烫的腮边,凉凉的,痒痒的。

  裴明昭凤眸微眯,贪婪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女子细腻如脂的肌肤,最终落在她水汪汪的桃花眸上。

  女子这对勾人眸子生得极美,瞳仁乌黑明亮,鸦睫浓密弯翘,眼尾微微上扬,眼周泛着淡淡的粉晕,在水汪汪的眸子映衬下宛如清泉下飘荡的桃花瓣,为清澈的湖面平添一丝风娇水媚。

  他擒住女子软若无骨的柔荑,挂着薄茧的指尖在女子软嫩的掌心轻轻勾划。

  男子声音沙哑,带着几许些蛊惑,又隐含几分乞求。

  “并非是头疼,原本不想劳动夫人,怎奈烈酒灼心,就算泡过凉水,也难压下...”

  最后几个字,裴明昭贴在穆清灵鲜艳欲滴的耳廓轻声道。

  只见娇妻惊讶地轻启朱唇,平日里精明的小女子难得露出彷徨失措的模样,诱得人他低下头再品芳泽。

  窗外夜风骤起,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地上,又慢慢变成瓢泼大雨,哗啦啦拍打着窗轩,窗外竹影婆娑,刚韧的青竹在狂风暴雨中摇曳生姿,屹立不倒....

  待风停雨止,穆清灵侧躺在床榻上,背对身后的男子。

  渐渐地,她听到身后男子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可她却毫无睡意,

  月光下,女子露在鸳鸯软金刺绣石榴红被面上的素手莹白得刺眼,娇嫩的掌心微微红肿,覆有一层透明的药油。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薄荷药香和难以忽略的麝香气息。

  穆清灵还未退去雾气的眸子呆呆看向地上丢弃的一团中衣,脑中同样是一团乱麻。

  她一定是醉得不轻,才会应下男子如此厚颜无耻的...索求!

  经过昨夜的荒唐,穆清灵在晨起时不好意思去看身旁的男子。

  因地上的一片凌乱,她不想唤侍女进来,于是赶在裴明昭醒前走下床榻更换衣衫。

  无奈手臂上的酸疼牵动着全身,穆清灵哆哆嗦嗦伸出手去够衣架上的衣衫。

  白嫩似藕的手臂突然被身后伸出的手掌拉了回来,衣架上的衣裙也被男子轻易拿了下来。

  “夫人昨夜辛苦,今日就由我来伺候夫人更衣。”

  裴明昭语气温煦,手上动作却是霸道,不容穆清灵拒绝,便替她穿戴上衣裙,待女子香软玉手从香罗翠袖中伸出来,又自然地拉过她的柔荑,放在薄唇下轻轻一吻。

  “还疼吗?一会再给你上一次药。”

  穆清灵紧绷着脸抽回手,盯着风眸含笑的男子,一本正经道:“烈酒伤身,王爷下次不要饮太多了,如若还有下次...王爷可以在花楼里解决完再回来。”

  裴明昭揽过娇妻盈盈一握的腰肢,剑眉微挑,漫不经心道:“夫人如何知晓我去了花楼?”

  穆清灵微微一愣,垂下眸子淡淡道:“王爷昨夜归来时,身上的胭脂味太呛人了。”

  她这话有些漏洞百出,裴明昭昨夜回来时,明明先去盥室沐浴,再撞见她时身上只有淡淡的酒气。

  不过男子却没有抓着她的漏洞不放,只平静道:“昨夜在花楼遇到你哥哥,他怕本王有负于你,守在我身边,拿着金子砸退靠近我的花娘。”

  穆清灵低头讪讪一笑:“哥哥此举,着实有些胡闹了,还望王爷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话落,她感到下巴被男子不轻不重捏起,迫使她抬头迎上他深幽的眸子。

  “我昨日与西夏小王子商议万胡斋之事时,见穆清池好像对万胡斋的账目廖记于心,不由好奇,你哥哥什么时候接触过万胡斋的账本?”

  霎时间,穆清灵心跳如雷。

  她脸上不动声色,一面替男子系起衣襟口的盘蛟玉扣,一面淡淡道:“妾身马虎,将穆家与万胡斋的账本混在一起,错拿去穆宅给兄长过目,还请王爷责罚,嘶...”

  说到最后,穆清灵突然抽了一口冷气,紧握手心同时皱起黛眉。

  裴明昭急忙展开女子娇嫩的柔荑,只见微微红肿的掌心被他玉扣上的鎏金镶边划了一道口子。

  他眸光转冷,本以为二人有了昨夜的亲密之举,他可以同眼前女子点破她那些双兔傍地走的小把戏,好让她从此安分守己做他的镇南王妃。

  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执拗,宁可用自残的蠢法子转移他的视线,也不愿被戳破身份。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垂眸不语的女子横身抱起,轻轻放到床榻上,又拿出止血的药膏,细细涂抹在女子掌心。

  “本王给你的那张和离书,夫人可有带在身上?”

  穆清灵微微一滞,她不知王爷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于是迟疑片刻答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妾身不敢随身携带,自然留在扬州府邸。”

  男子半跪她身前,修长手指在她掌心打着圈,让穆清灵不由想起昨夜,男子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然后...厚着脸皮提出那种荒谬的要求。

  被自己拒绝后,居然硬锢着她的手自顾去...

  她抽回手,平静道:“不敢劳烦王爷,妾身自己上药就好。”

  昨晚突然而至的一场暴雨好似没有下痛快,天幕依旧是阴沉沉的,不甚明亮的光线透过窗棂,落在男子俊美的侧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眸中的情愫。

  玄色滚金长衫逐渐远离了视线,耳畔传来门扇闭合的声音。

  昨夜埋在她颈间不知餍足的男子,此刻离去时的背影稍显落寞。

  弥漫在鼻尖的麝香不再让人面红耳赤,反而让穆清灵胆战心惊。

  她不禁开始细细回忆起与裴明昭婚后的一幕幕,心口猛地一颤。

  莫非他已经知道了?

  只是这个答案,男子显然不想回答。

  那日之后,镇南王的差事明显繁重起来,平日里早出晚归,就连沐休的日子还要去京郊巡营。

  为此,裴明月没少在穆清灵跟前为兄长说好话。

  “朝中武将是少,但陛下也不能可着兄长一个人用啊!嫂子与兄长新婚不足三个月,正当新婚燕尔之时。陛下倒好,让兄长忙得不着家。”

  自从裴明月从郊外游玩回来后,穆清灵便鲜少出府,无忧阁的生意蒸蒸日上,京中铺面的账本每隔半月也会有由程峰送进王府。

  裴明昭这段时日,的确很少归府,即便是夜里回来了,也是一言不发走进书房安歇。

  按理说...这才是她期盼的婚后生活,可是不知为何,每当穆清灵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时,心中居然空落落的。

  “嫂嫂?嫂嫂?”

  倚在鹅颈凭栏上的穆清灵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出声的裴明月。

  “嫂嫂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穆清灵低下头,露出不好意思的浅笑。

  “听李管事说,今晚王爷又要留在京郊大营,我在想差人给他送去什么晚膳好。”

  “嫂子真是无时不刻都在惦念着兄长。”

  裴明月艳羡地感叹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像嫂子一样美貌又体贴的夫君?”

  穆清灵哑然失笑,她这个小姑姐心思单纯,性格活泼,说起话来更是不过脑子。

  二人正闲聊着,突然见李管事匆匆走进水榭凉亭,一脸欲言又止。

  “王妃,王爷回来了。”

  穆清灵双眼一亮,镇南王已经好久没有归府这么早了。

  在王爷早出晚归,刻意与她拉开距离的日子里,穆清灵时常自省,上次她给王爷的冷脸会不会太过分。

  她与王爷的夫妻名分虽然是一纸契约,但在明面上还是维持相敬如宾比较好。

  就在昨日,她无意间听到收拾书房的下人悄声议论,说是王爷气王妃自作主张,拒绝皇后娘娘赏赐的两位美人女官,二人大吵了一架,现已经分榻而眠了...

  想到如此,她决定等裴明昭回来后,先低头认个错,只要王爷不再强迫她“推拿”,她还是愿意继续与王爷维系琴瑟和鸣的关系。

  只是待她与裴明月走到厅堂,瞧见站在裴明昭身边亭亭玉立的女子时,穆清灵眉心一跳。

  “婉月表姐,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裴明月快步上前,热情地拉住此女惊讶问道:“许伯父呢?他没同您一起来吗?”

  女子闻言,柳眉微蹙,本就泛红的杏眼闪过一丝悲痛,她张了张樱红小口,话还未说出,豆大的泪珠子便从眼眶涌出。

  “一个月前,许伯父与辽人在凉州起了冲突,不幸战亡。”

  裴明昭见许婉月泣不成声,便替她解释了缘由。

  裴明月闻言大吃一惊,她拍了拍许婉月的手背,温声道:“婉月表姐节哀,不过...你一个人是怎么来的京城,姚氏她可知晓此事?”

  听到姚氏这个名字,许婉月娇弱的身子抖如筛糠,惨白着脸怯懦道:“我是瞒着姚氏逃出来的...”

  穆清灵在一旁听着,慢慢捋清了这位许姑娘的身世。

  原来,许婉月的生母与裴明昭的母亲,也就是老西北侯夫人乃是亲表妹,二人自幼关系亲密无间,两家关系和睦,直到许婉月的生母因病逝世。

  许婉月的父亲将诞下一子的小娘姚氏抬成正室。

  一开始,姚氏看在西北侯一家的面子上,对许婉月细心呵护,关怀备至,西北侯夫人也时常对许家照拂一二。

  后来,西北侯战死疆场,痛失主心骨的西北侯府开始没落后,许家便渐渐与裴家疏远了关系。

  再后来,裴明昭袭承侯位,率领裴家军杀入辽地,少年英雄,一战成名。

  见西北侯又被裴明昭再次推回高位,姚氏忍不住上杆子前来巴结,怎奈裴明昭为人清冷,又常年在外征战,姚氏坚持了几年,见实在攀扶不上这位月上谪仙,也冷下攀交的心思。

  只不过,自打失去西北侯这个贵亲戚照拂,姚氏对许婉月态度也冷了下来。在夫君战死后,更是露出本来面目,要将貌美的许婉月许配给西北一家有钱有势的员外郎。

  在许婉月断断续续的抽泣中,穆清灵得知这位员外郎家中虽然有钱有势,但生得肥头大耳,生性好色,之所以拖到三十还未婚娶,全是因员外郎曾调戏过当地的一位小寡妇,导致寡妇含恨投河,若不是员外郎家掏出大笔银子堵上寡妇亲戚的嘴,险些要吃官司。

  听到姚氏居然要把许婉月嫁入这种腌脏人家,好给她的小儿子挣出聘礼钱,裴明月气得柳眉倒竖,扬声道:

  “婉月表姐你放心,我和兄长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你且安心在此住下,兄长手下有不少青年才俊,就算闭上眼随便挑一个出来,也比姚氏给你选的那个员外郎强上千百倍。”

  听到裴明月的豪言壮语,许婉月慢慢止住了抽泣声,怯生生看向玫瑰圈椅上安静品茶的女子。

  穆清灵放下手中茶盏,微微一笑:“许姑娘一路跋山涉水,想必十分疲惫,我方才已让李管事在西院收拾出来一间厢房,许姑娘不妨先去休息。”

  “婉月多谢王妃。”

  许婉月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她含情脉脉地看向身旁的男子,却微微一愣,随后黯然地垂下头,跟随在侍女身后离去。

  裴明昭目不转睛盯着神色淡然的女子。

  四目相对,二人试图从彼此眸中窥探出隐藏的情愫,却看不透被对方刻意隐瞒的心思。

  裴明月看到兄长和嫂嫂几日不见,便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眉目传情,不由甩甩一身的鸡皮,吐舌笑道:“我去看看婉月表姐有什么需要帮上忙的。”

  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最终,穆清灵先垂下眸子,微微一笑,主动走到裴明昭面前,替他整理分毫不乱的长衫,好奇问道:“王爷是在哪遇上的许小姐?”

  裴明昭握住女子胡摸乱扯的素手,淡淡道:“京郊军营。”

  穆清灵惊讶地微微睁大眸子:“许姑娘一个人前往的军营?”

  男子似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淡淡点了点头,又轻轻掰开她的掌心,待看到掌心光洁无瑕,才开口道:“看来夫人的伤已经好了。”

  穆清灵脸上一红,想要抽回手,却被男子牢牢禁锢住,不得逃离分毫。

  男子薄唇微启,落在光洁的掌心,不轻不重在掌心嫩肉上咬了一口。

  “军营里还有事,我明日会早些回来。昨日下过雨,后院还有不少积水,夫人若是想出门,还是走大门的好。”

  穆清灵浑身一震,僵硬着身子立在原地。

  他都知道了!

  既然他都知道了,之前为何要装作不知?

  穆清抬起眼皮,瞧见离去男子挺拔的背影,缓缓拧起黛眉。

  她如今顾不上琢磨裴明昭到底好不好男色,而是忧心他既然知道自己一直在诓骗了他,为何还要细心算计,步步为营,将她骗进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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