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王妃有间美男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8章 🔒黑山老妖


第58章 🔒黑山老妖

  穆清灵不急不缓踱步至琴案后, 撩开裙摆坐在孔雀牡丹绣墩上,纤长手指按于弦上得声之位,往来动荡,脱指而震的弦音细微悠长。

  “伏羲琴, 琴身取峄阳桐木, 弦取天蚕之丝, 徽择丽水之金,轸选昆山之玉。啧, 可惜了,居然是花桐, 若是千年梧桐, 琴音会更近古色。”

  跪在墙角的歌姬惊讶地抬起头来,此琴乃是她仙逝的师傅所赠,师傅离去前,曾也像穆公子一般遗憾感叹。

  琴案上, 鎏金浮雕花卉纹三足香炉烟袅袅,如仙如雾, 模糊了伏羲古琴后如玉公子的容颜。

  “即是古琴, 现下又到了暖春, 便作一曲《阳春白雪》来呼应, 鲁恭王意下如何?”

  五皇子还未从穆公子与他妹妹如出一辙的相貌中回过神来, 压根儿都没听清对方说什么,便呆呆点头应下。

  穆清灵微微一笑, 她挑选的《阳春白雪》总共有十二段,她尽量慢慢弹奏, 好为镇南王多争取一些时间。

  穆清灵虽在万宝斋接触过无数珍宝, 对上古名琴的结构了若指掌, 娓娓道来,但指下的琴技定然不及浸淫多年的歌姬。

  只不过在众人眼中,古琴后抚琴的少年身姿笔挺,一身淡烟色纱裙飘然若仙,半露侧脸的绝色姿容在缱绻云烟中若隐若现。

  在场男子必须掐着大腿跟时刻提醒自己,眼前摄人心魄抚琴的九天仙女,并非是真正的女子!

  种种心思之下,穆清灵略显稚嫩的琴技,倒是没有人去在意。

  在她弹至第十段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似是天上劈下一道闷雷,落在地上,震得大地都跟着抖了三抖。

  穆清灵拨弦的手指不禁跟着轻颤了一下,音色转哀。

  梁宁康听到外面的动静,却是眉心舒展,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他冲台下的一名官员眨眨眼。

  那人收到了梁世子的提醒,提起酒壶斟满一杯黄酒,摇摇晃晃走上前。

  “末将杨启,久闻梁世子大名,今日有幸同世子爷一起吃席,特来敬您一杯。”

  “原是杨少将,我听父王说数月前,西南夷突袭南山关,是杨少将死守城门,坚持等到荆州军赶来,最终与荆州军合力将西南夷击退,今日一见,杨少将果然是干城之将。”

  穆清灵抚琴的动作并未停下,脑中突然响起镇南王曾同她说过,三个月前,泉州南山关因守城将领玩忽职守,险些被一小撮西南夷游兵攻破城门,后来荣亲王主动调去荆州兵马,才帮着击退了西南夷的游兵。

  当然,从此以后,被荣亲王调遣过去的荆州兵马以担忧西南蛮夷再犯为由,留在了泉州。

  看来,眼前这位被梁世子称赞的杨少将,便是镇南王口中那位玩忽职守的守城将,此人得了荣亲王相助,压下了不光彩的一面,也被人拿捏住了小辫子。

  “将军舍身取义,固守城门,从而免了当地百姓遭受涂炭。本世子自当要赏赐给你美人和金银,不知在场的歌姬和舞姬,可有将军看得上眼的?”

  杨少将大笑着谢过梁世子的赏赐,转过头看向抚琴而坐的曼妙倩影。

  “穆公子...不,应是穆美人,美人琴弹得精妙,就是不知抚琴的娇嫩素手,挑拨在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是这般灵活?”

  杨少将俯下身,口鼻间满是发酵的酸臭酒气,一对绿豆眼色眯眯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笑道:

  “不如美人今夜来我房中,为本将抚萧一曲!我虽不喜男色,但见你穿上女装颇有几分看头,打算破例尝个新鲜。”

  说完,他便要伸手抓住琴弦上的柔荑。

  穆清灵早在此人走向自己时便心生防备,见他突然出手,立刻拉扯开指尖的琴弦,对着男子袭来的手掌狠狠一弹。

  刺耳的铮声使得在场众人情不自禁捂紧自己的双耳,待所有人觉得耳鸣之声稍有好转,才发现杨少将跌坐在地上,右掌鲜血淋漓,虎口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而穆公子,仍稳稳坐在琴案后,一对明艳的眸子充满鄙夷之色,冷冷睥着地上狼狈的男子。

  “一介平民,胆敢偷袭有功少将!来人,将穆清池拿下。”

  穆清灵方才牟足了力气拉扯琴弦,本人又置身于琴音正中,脑子亦是被震得发麻,她模模糊糊之中见到几名侍卫冲自己走来,急忙起身要逃。

  可惜刚刚迈开绵软的两步,手臂却被人恶狠狠擒住。

  “哼,还惦记着他来救你,我劝你死了心,他回不来了!听到刚刚那声动静了吗?我不妨告诉你,是山上的矿洞塌方啦。镇南王捏造白虎现身的消息,迫不及待要去矿山上一探究竟,我只好顺手送他去见阎王...”

  梁宁康眉梢高挑,心满意足看着手下挣扎的人慢慢止住了动作,惊恐睁大的眼梢泛起淡淡红晕,鸦睫轻颤,眼角涌出一行清泪,顺着莹白的雪腮边滴落,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若不是他应下了杨少将,还真想将这个雌雄莫辨的少年扯进屋中,尝尝让霁月清风的镇南王都把控不住的妙人,究竟是何滋味?

  “一会好好用你的身子伺候杨少将,再寻个新靠山...”

  “梁世子且慢!”五皇子急忙呼声制止。

  穆清灵脑中嗡嗡作响,压根听不清五皇子和梁宁康二人的对话,只觉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从心尖散漫至四肢百骸。

  他死了?

  那个日日纠缠着她,让她避之不及的男子死了?

  穆清灵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她的指尖冰凉,藏在袖口里的珠钗滑落至掌心,此刻她只想趁梁宁康在同五皇子谈话时,狠狠在他脸上扎出几个窟窿,也好为那个冤死鬼报上一点点仇。

  她正欲出手,包厢的雕花木门却突然大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猛地窜了进来。

  屋内众人被突然出现的“黑山老妖”吓了一大跳,几名侍卫更是提刀冲上去想斩杀妖怪。

  “你他娘的没长眼睛,竟然敢行刺王爷!”

  又是一个乌黑的人影冲进屋,提起一脚踹飞围攻上来的侍卫。

  是吴影的声音!

  穆清灵如堕冰窟的身子仿若被朝阳照耀,她急忙看向吴影身旁的男子,乌漆麻黑的脸上,那对熟悉凤眸正紧紧盯着自己,眸底是让人看不透的情愫。

  “矿山塌方了,你们还有心情在此饮酒作乐?”

  黑山老妖一开口,清冷的声音让在场众人浑身一颤,酒意也被吓退了大半。

  “镇南王...?”

  梁宁康见到起死回生的镇南王好好站在他跟前,除了身上和脸上脏了些,竟然毫发无伤,不由松开牵制穆公子的手,惊讶地后退两步。

  裴明昭冷眼扫过屋内众人,目光落在杨少将汩汩冒血的手掌上,他举步上前,周身散发的煞气让对方下意识匍匐后缩。

  杨少将在军营内对镇南王的煞名早有耳闻,可真当打上了照面,方觉眼前横眉冷目的男子比传闻中还要骇人。

  男子迈出的每一步都很轻,却似踩在自己的耳膜上,咚咚咚压迫得他心跳如雷,不禁糠筛一般哆嗦起来。

  随着男子伸出的铁掌按在杨少将的天灵盖上,他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刚要开口求饶,只听清脆的咔嗒一声响,杨少将的身子便骤然绵软下来,噗咚倒地。

  在场官员见状,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杨少将虽色胆包天,出言不逊,但毕竟连穆公子的手指都没摸上,还被穆公子反用琴弦伤了手掌。

  身为一个守城将军,官阶仅次于州牧之下,却被黑山老妖一声不响给杀了。

  众人听到黑山老妖捏住杨少将天灵盖上的那声脆响,声音不大,却个个都吓得如同未满月小儿听到惊雷,裤腿湿了个透彻。

  一时间,充斥着烈酒和水粉香气的包厢在黑山老妖突然现身后,又添了一股尿骚味...

  “镇南王,杨将军官居五品,你不由分说将他杀了,我定要启奏陛...”

  梁宁康话说了一半,就被大步流星走来的男子锁住喉咙,提臂举起。

  梁世子的身材并不矮小,甚至比平常的大梁男子还要高一些,只是面对高大伟岸的镇南王,还是落了下乘。

  此刻他被男子铁臂掐着脖子,如同辽鹰掐着一只雏鸡,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梁世子悬在空中的脚尖来回踢动,白皙的脸蛋也因窒息被憋成猪肝色。

  “参奏本王?你有何官职在身,拿什么参奏本王?”

  裴明昭薄唇微启,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虽然黑漆漆一片,但那对微微眯起的漂亮的眸子,似嗜血刀尖般寒冷又锋利。

  他转过头,冷冷扫向身后众人,不疾不徐问:“还是...你们要参奏本王?”

  众人顿觉自己身下的裤腿更湿了,当即把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惶恐不安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更有脑筋转得快的官员,表示他们瞧见是杨将军饮下太多烈酒,一头栽倒在地上摔得不省人事。

  五皇子曾亲眼目睹镇南王在须臾之间,单手降服连数十人都不敢近身的烈马,因此毫不质疑他能徒手掐死梁世子的本事。

  看着奄奄一息的梁世子开始翻起了白眼,五皇子急忙上前求情道:

  “梁世子与穆公子开得玩笑确实有些过分,但罪不至死。镇南王你要三思,梁世子可不比杨少将...”

  穆清灵也终于醒过神来,不顾眼前男子的一身灰渣,急忙走上前按住他紧绷的手臂:

  “王爷,小人无碍,还请您快快放下梁世子。”

  淡淡的梨花香抚平裴明昭胸腔内毁天灭地的怒意,他松开手,将梁宁康丢在地上。

  只不过当他侧头看见少年身上披着不伦不类的纱裙,眸中寒意不减,转身看向脚下匍匐在地的一众官员,冷声道:

  “穆公子在海寇之战中立下汗马功劳,就连陛下都赐下亲手提笔的牌匾以示嘉奖,你们今夜帮衬梁宁康作践穆公子,可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这顶大帽子扣得一众官员口中直呼不敢,纷纷对穆公子致歉。

  梁宁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上青筋暴起,待终于缓上一口气,他沙哑着嗓子冷笑一声:

  “镇南王坐拥千军万马,为了给蓝颜知己出气,随意斩杀地方武将,梁某无话可说。不过...嘿嘿,王爷今夜上山可有收获?”

  梁宁康强忍下嗓子眼传来火辣辣的痛意,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册账本,扔在地上。

  “镇南王今夜要找的可是此物?顾知府发现矿山上的账本被贼人窃走,于是求我帮忙找寻...咳咳...谁知贼人居然将账本藏在遗弃的矿洞中,恰逢前几日突降暴雨,将山上的矿洞淹上大半,等梁某手下人马找到账本时,纸上的墨迹早已被雨水泡化,分辨不得。不过王爷若是想要,自可拿去。”

  原来,在得知镇南王前往山鸣城的消息后,荣亲王和梁世子猜想账本还未落入镇南王手中。

  于是梁宁康提前三日来到山鸣城,命兵卒在伺察曾经被关押的矿洞内找了三天三夜,终于在昨日找到了伺察盗走的账本。

  之后,梁宁康在藏匿账本的洞口埋下大量的火硝石和磷粉,一旦洞口被人打开,磷粉接触空气自燃,便可引爆数百斤的火硝石,将镇南王一行人掩埋在矿洞之内。

  到时候,他便以镇南王捕猎白虎时遭遇山体塌方为由呈报给梁帝。如此一来,即可掩盖私矿一事,又能铲除镇南王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堪称一举两得。

  就是不知今夜的计划出了什么岔子,居然让命硬的镇南王逃过一劫。

  裴明昭瞥了眼地上的账本,淡淡道:

  “本王到山鸣城是为了捕获白虎,泉州并非本王封地,我无权过问矿山上的事,梁世子也该记得荣亲王的封地在荆州。”

  梁宁康冷笑道:“那我就祝愿王爷早日擒获白虎。”

  裴明昭没有接话,而是拉起还在愣神的少年,转身离去。

  “镇南王,穆公子,且等一等小王!”五皇子也跟着出了包厢,忙去追赶二人。

  梁宁康瞥向杨少将死不瞑目的尸体,冷哼一声。

  镇南王,扑上一空还吃了满嘴土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车厢内,穆清灵用茶壶里残存的温水打湿巾帕,随后递给身旁的男子。

  见手中的湿帕子半天没有被对方接过去,她好奇抬起头,见王爷目光炯炯,正盯着自己。

  虽然王爷的俊脸漆黑一团,但凭借车厢中淡淡的烛光,她仍能看到男子眉心紧拧的疙瘩。

  穆清灵想起方才他们离去时,那本被梁世子毁坏的账本,以为镇南王还在为此事忧心,于是主动凑过去为黑山老妖净面。

  擦拭几下后,黑山老妖终于露出了谪仙俊美容颜,穆清灵起身想要将手中乌黑的帕子冲洗干净,却被他握住手腕。

  “王爷?”见对方久久不语,穆清灵小声问道。

  裴明昭凝视容貌美艳的少年,心乱如麻。

  方才他推门而入,瞧见一身淡烟色纱裙的穆公子立在厅中,神情决然,宛若绽放在凌霄山顶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

  当时他脑中居然闪现出和五皇子一般的想法,差点以为见到远在扬州城的穆小姐。

  更可怕得是,他心底居然甚是迷恋少年这般明艳的模样,有着穆小姐的瑰丽姿容,却是穆公子的心性举止。

  一时间,他觉得少年身上的衣裙甚是刺眼,仿若在提醒自己被穆家兄妹二人同时迷惑了神志。

  “脱了。”

  “啊?”

  “将裙子脱了,还有脸上的妆,也去卸了!”

  穆清灵眨巴眨巴眼,迟疑道:“可壶里剩下的水不多了,我瞧王爷您脖子还是挺脏的...”

  裴明昭何尝不知自己一身灰尘,他刚刚从矿洞脱险,便听到赶来的侍卫说穆公子被梁世子差来的人带去酒楼,他顿觉不妥,连干净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换,直接从山上赶了过来。

  倘若他身上的衣裳干净,早在包厢中就将外衫遮在少年身上,好阻挡其男子频频投向他的痴迷目光。

  见少年不愿意,裴明昭剑眉高挑,冷声道:“用剩下的水将你的花脸洗了,本王看着难受。”

  听到他的话,穆清灵握着湿帕的手指骤然紧缩。

  果然,断袖至深的王爷不喜欢她扮作女子的模样。

  可笑的是...这才是真实的她。然而,他却只喜欢精心掩饰后的那个少年。

  “王爷看着难受...”穆清灵低下头,喃喃低语,自嘲地轻笑两声。

  低哑的笑声飘荡在车厢中,徒生一抹凄凉之感。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男子晦暗不明的双眸,突然,主动贴附上去。

  裴明昭的身体也随之倏然绷紧起来。

  近在咫尺的少年明媚妖娆,纤细的手臂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幽香袭人,裙内的便衣不知何时已然散开,露出一截子莹润香肩,在绛红纱裙的映衬下莹白得刺眼。

  穆公子螓首微侧,云鬓松散,含情凝睇的眸中就快溢出秋水,朱唇轻启,低哑的声音充满着蛊惑:

  “可是...方才那些臭男人都喜欢得紧,一颗颗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小人身上,王爷,你是真的不喜小人现在的模样吗?”

  雌雄难辨的娇人半眯着眸子,精致的小脸微微上扬,狐媚精致的鼻尖轻轻摩擦着男子下巴。玉背慢慢挺直,带着点点幽香的鼻尖贴着男子颤栗的肌肤缓缓上移,滑过冰凉的薄唇,最终,抵着他的鼻尖上...

  但凡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子,都挨不住怀中姣丽蛊媚的佳人主动撩拨,更何况裴明昭压抑了一路的欲望,随着少年一点点撩起的星火,霎时间燃得烧灭了一切理智。

  他低头衔住呼吸之间的娇唇,贪婪沉沦于其中的美妙滋味。

  可惜主动点起火的人却不这般想。

  穆清灵一面应付索取热烈的男子,一面伸手在黄花梨桌面上摸索,待指尖触及冰冷的茶壶,毫不迟疑抓起来,将凉掉的茶水一股脑儿浇在男子冒烟的脑袋上。

  她也趁机抽出身,后背紧紧贴在车壁上,冷眼睥向一脸震惊的男子,勾着唇角嘲道:

  “原来王爷同方才那些男人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也不知王爷从何而来的底气憎恶小人这一身打扮。”

  二人的眸光相互胶着,试图从彼此眼中瞧清楚那抹隐藏的情愫。

  穆清灵得不得承认,眼前的男子生了一副绝世好皮囊,五官深邃,剑眉浓密,眸含繁星。就算被她泼了一脸的茶水,顽皮的水渍顺着男子挺直的鼻尖点点滴落,倒是一副出水芙蓉的诱人景致。

  她当真是铁石心肠,竟舍得对如此人间绝色动粗。

  看着男子风尘仆仆的模样,定是担忧她身陷囫囵,不仅匆匆赶至酒楼解围,还冒着被谏官参奏的风险杀了企图羞辱自己的杨少将....

  一时畅快后,她心底缓缓升起一丝悔意。

  哎...镇南王本就喜欢男子,突然看见喜爱的龙阳君换上女装,失去了原有的风味,自然心生不喜,语气中稍带了些厌弃之意,亦是情有可原。

  她又有什么理由闹脾气?

  自我开解过后,穆清灵突觉有些气短,原本瞪大的双眼也开始有些发酸,她刚想出声打破二人之间冷凝的气氛,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吴影的大嗓门儿适时插进来:“王爷,穆公子,兰亭香院到了。”

  镇南王阴沉着脸,目不斜视走下车。

  车外传来吴影好奇的声音:“王爷,您净面了?怎不将脖子也洗洗?”

  穆清灵回到屋中,发现红绡还没歇下。

  红绡看见穆清灵提着裙摆迈进屋,惊讶地合不拢嘴:“少爷,您这是...和王爷坦白了?”

  穆清灵疲惫地摇摇头,淡淡道:“去打盆水来,我要净面。”

  她脱下身上的纱裙,坐在妆奁前,歪头端详铜镜里陌生的女子,她抬手摸了摸发麻的嘴唇,铜镜中女子的手指也落在口脂凌乱的嘴唇上。

  “你终究不是他。”穆清灵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一夜,她满揣着心事,睡得十分不踏实。

  同样不安稳的还有隔壁的男子。

  裴明昭自从在狩猎场对穆清池表露心迹后,便再无了求而不得的抓心挠肺之念,已然许久未曾入梦。

  今夜的这场梦,来得猝不及防又透着股荒诞不经。

  裴明昭拥着怀中雪肤花貌,身材玲珑有致的佳人,并未察觉有何不妥。

  平日中他在穆小姐面前恪守礼节,不曾细细端详,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眼女子桃花眸周泛着淡淡的粉晕,似醉非醉,眸底仿若一泓清泉,映着点点繁星,让人情不自禁沉醉在迷离星光之中。

  “王爷...”

  女子纤细白皙的手臂似娇嫩藤蔓,慢慢缠绕上来,口中柔声如娇莺初啭,勾得人心荡神摇,骨软筋酥。

  裴明昭揽起女子不堪一握的腰肢,慢慢将她放在床榻上,动作轻柔,仿若怕稍一用力,便会使身下的女子化为泡影。

  “王爷...”

  女子柳眉微蹙,妩媚的眸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叫人看得心疼。

  “你不喜欢清灵的模样吗?”

  “本王很喜欢...”

  裴明昭眸底醺色愈盛,心里隐隐感觉这样才是对的,女子长颈细白,拥雪成峰,香粉袭人,花气难消。

  他沉溺于其中旖旎风光,不知餍足,却听身下女子怅然叹息:“王爷真是薄情,哥哥若是知道了,会有多难过...”

  裴明昭铁烙般滚烫的身子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霎时间冲走满脑子的旖念。

  他惊讶地瞪大了凤眸,身下女子脸上的妆容渐渐消失,露出清秀的五官,唯一不变的,是眸眼中浓浓的失望之色。

  再开口,已是少年独有的低哑嗓音:“王爷好生贪心,是想让我们兄妹二人共侍一夫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