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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及时赶到


第52章 🔒及时赶到

  山鸣城四周的矿山上每日都会运出开凿所剩的山石, 这些山石提取不出矿物,就是普通的石头,毫无价值。

  当地知县看着越积越多的石头,倒是想到一个好主意, 鼓励城内石匠将山石雕刻成各种摆件, 再贩卖给外来乡客。

  在这些石雕摆件中, 当数春宫一类的摆件最为吃香。当地官员为了将这些堆积如山的石头兜售出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外地来的乡客瞧着新鲜, 也会趁机买上一两件带回去,为自己的房事增添几许乐趣。

  不过像穆家少爷这种动辄买上一箱回去的人, 绝对是少数。

  秦正看着地上不堪入目的石雕, 眼底惊讶的目光很快转为不屑,而穆家少爷则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早就钻上了马车。

  三日前,他收到上峰秘令,要捉拿从塌方矿洞里逃出生天的两个人。因为其中一人身上, 有足以倾覆朝纲的东西!

  秦正出动全城官兵,甚至不惜调动荆州驻军, 将数座山头翻找了遍, 终于在一处荒废的矿洞中找到二人, 没想到其中一人甚是狡诈, 居然以死相诱, 让男童带着要命的东西从另一处狭小的山洞口逃走。

  昨日,他得到线报, 有人在客来居附近瞧见男童的踪迹。他立刻率人将周遭商铺和住户都筛查了一遍,可男童却似凭空蒸发了一般, 再次消失不见。

  今日他守在城门口, 便是疑心男童会混在出城的队伍中, 逃出城外。

  秦正对穆家货车上突然多出来的箱子心生怀疑,又见那位穆公子百般阻拦,还以为他将男童藏在其中,没想到箱内却是一堆春宫石雕。

  今日闹出这样大的笑话,若是被上峰得知,定会怪罪他没有尽心办差。

  “总兵大人,穆家马车上只有两位丫鬟。”

  听到手下前来禀报,秦放心烦意乱挥挥手,不耐烦道:“放他们走!”

  等穆家马车驶出城外,距离黑压压的山鸣城越来越远,穆清灵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才终于回到胸腔里。

  她看向正在矮桌上作画的“丫鬟”,长长叹了口气。

  原来,她从客来居小厮口中得知秦总兵正守在城门口挨个查验出城人的行李,于是急忙将男童从箱子里转移出来,又买了一堆石雕塞进箱中。

  最后,她凭借手上不太精湛的易容术,给男童描眉画眼,又让他换上了红绡的衣裳,还好男童本就处在雌雄难分的年纪,被她巧心装饰一番,再加上当时秦正和他的手下都被那一箱子石雕吸引注意,自然没有多加关注她车上小“丫鬟”。

  “一会到沿途客栈休息的时候,丢掉无用的东西,力求轻装速行,早日抵达扬州。”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镇南王了。

  穆清灵叮嘱完红绡,顺手拿起男童涂鸦的画扫了几眼。

  画中有一群头戴官帽的人跪在地上,他们身上套着沉重的枷锁,为首之人的鹰钩鼻极为明显,而画中最上方,有一位身穿战甲手持大刀的天神,冷冷扫视脚下罪恶滔天的衣冠禽兽。

  举头三尺有神明,可惜这句话往往只是对弱者的慰藉。

  “画得还不错,既然你也不知自己叫什么,那我便给你取个名字,你自幼遭受非人待遇,我希望日后生活平安顺遂,不如就叫‘平画’好了。”

  男童眨了眨乌黑的大眼,咧嘴一笑,他显然很喜欢平画这个名字。

  车轴不带停歇疾驰了三日,当穆家商队终于进入扬州地界,穆清灵一行人总算松弛下紧绷数日的心神,也有心思观赏起沿途风景。

  不知不觉中,初春已至。

  残雪暗随冰笋滴,新春偷向柳稍归。

  沿途的柳树枝破开嫩芽,在徐徐春风中轻歌曼舞,夹在柳树间偶尔绽放的粉嫩桃花,仿若少女浅浅一笑时展露的娇羞红颜,当真是花红柳绿,生机盎然的美好景致。

  平画如今已换回长衫,常年被困在不见天日的矿洞内劳作,骤然瞧见如此明艳的春色,他兴奋地指向树梢上梳理羽毛的黄莺,口中咿咿呀呀喊着什么。

  这几日穆清灵与平画接触下来,已经可以看明白他比划的简单手语,所以当她提出要带平画回扬州见一位大官为他伸张正义,却被平画不假思索拒绝后,不由露出了疑惑地神色。

  “那你想去哪里?”

  平画脸上的烫伤已然痊愈,常年在矿中劳作让他的皮肤比常人更苍白一些,就连额间青色血管都在他蹙眉时清晰可见。

  他比划了几下,见穆清灵没有看懂,于是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座都城,又在都城上方画了一条龙。

  “你要去京城?”

  平画神情无比坚定,他摸了摸胸口垂挂的紫乌木牌,用力点了点头。

  这枚紫乌木牌,穆清灵一开始见到便觉得奇怪,因为紫乌木非常名贵,此木含一种幽香,可解百毒,指甲盖一大点就价值千金。但若非行家,便会以为是普通乌木,她问过平画木牌的由来,平画比划说是他人转赠的。

  莫非平画在京城有背景显赫的亲人?于是她试探着问:

  “你在京城可有亲人?”

  听到她的问话,平画诚实地摇了摇头,转身拿出了他前几日的画。原是那副“举头三尺有神明”。

  穆清灵哑然失笑:“别跟我说,你想自己去京城击鼓鸣冤?”

  见平画再次点点头,穆清灵无奈道:

  “且不提你口不能言,怎么去写状书的问题。你可知秦总兵背后势力是谁?在京城有无同党?只怕你前脚刚迈入京城,连京兆府的鼓锤都没摸到,就一命呜呼了。你对得起小爷我亲身涉险救来的这条命吗?”

  听到这些话,平画似是不服,急忙用手比划了几下。

  这几下穆清灵倒是看懂了,她狐疑看了看两手空空的少年:“你说你有证据?”

  平画双瞳一缩,本就苍白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他慌乱垂下眸子摇摇头,随后指指自己,一手伸直,左右摆动几下,最后一手捂于耳部,同时头部微微点一下。

  穆清灵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平画方才对她比划的手语是:

  “我不信任你说的大官。”

  日落西山,穆家马车终于赶在天黑前抵达落脚的客栈。

  这家客栈穆清灵曾在赶往山鸣城的路上歇过脚,因为当时恰巧赶上天降大雨,便在此逗留三日。

  客栈掌柜的女儿正逢豆蔻年华,对容貌俊俏的穆家少爷颇有好感,在穆家一行人逗留的那三日,会时不时下厨做几道甜点给穆清灵送去。

  因为掌柜女儿和穆清灵闲聊时提到自己很喜欢收集团扇,穆清灵便上了心,特意在山鸣城的拍卖会上淘到一套以雕漆为柄,扇面绘有四大美人的团扇,想在回程的路上送给掌柜女儿,以答谢她悉心照顾的人情。

  只是待她兴致冲冲走进熟悉的大堂,却微微一愣。

  原来不仅是店中掌柜换了人,就连平日里坐在柜台后做针线活的小姑娘也不见了。

  穆清灵不动声色转过身,瞧见眼生的小厮已经麻溜地卸下套在马上的辔绳,将马儿们牵至马棚,而马棚内空空,显然整间客栈只有他们一行客人。

  这间客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赶路的行人往往是在天黑前入店,天不亮便开始启程。若不是穆清灵此前遭遇大雨在客栈中多停留几日,只怕也不会留意到客栈主人变换。

  “这位客官,你们要几间客房?”

  红绡见掌柜换了人,刚想开口询问,却被穆清灵出言打断。

  “二间客房。绡儿啊,你今晚就同我宿在一起,现下天气转温,让车夫与活计们从后箱拿出被褥,就睡在马棚里,也好给小爷我省些银子。”

  穆清灵虽然是女子,但若打尖客栈的房间不紧张,都会自住一间。而且对待同行伙计也不吝啬。

  红绡当下便猜到穆清灵也发现了这家客栈有蹊跷。

  安排好平画住进她们对面的客房,红绡关上门窗,先在房内四处检查一番,才压低嗓子道:

  “少爷,大堂那几名伙计走起路来步伐稳健,虎口圈子上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也不知他们暗地里还有多少人手,咱们怕是应付不来。”

  穆清灵眉心微拧,缓缓道:“此处已是扬州地界,他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不然也不会乔装成客栈中的人等咱们自投罗网。你一会儿先将平画带进我房中,然后找机会溜出去。”

  她边说边提笔书信一封:“再往东十里,就是扬州兵营,兵营内有位姓郑的校尉同我有几分交情,你将此信给他,看看能不能让他调一批巡兵解救我们。”

  “少爷,我要是走了,岂不没人保护您了?”红绡接过穆清灵递来的信笺,忧心忡忡道。

  “这帮人的目标是平画,想来秦总兵在咱们走后还是顺着蛛丝马迹寻了过来。定然备足了人手,还好他们不晓得你会功夫,你一个小丫鬟,不出房门也是正常。莫要纠结了,快些出发!我估摸他们在天黑后便要动手!”

  红绡没有拖泥带水,她点了点头,带着穆清灵的书信迅速离去。

  穆清灵并非慈悲为怀的大善人,她也有将平画交出去,换自己一行人平安的念头。

  只可惜,自打她在山鸣城救下平画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站在秦总兵背后势力的对立面。

  今日的夜晚来得格外急切。

  穆清灵和平画在晚膳后找店小二要来了笔墨纸砚,说是要平画临摹她的画像。直到亥时,二楼客房内的烛火还燃着。

  透过映在窗纸上的两道影子,可以看穆家少爷坐在圈椅上一动不动,而平画时不时沾去砚台中的墨汁,伏案作画。

  子时降至,数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大堂中,

  为首之人,正是秦正,此刻他下垂的眼梢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大人,马棚里的随从和马夫都被药翻了。”

  秦正冷冷一笑,穆少爷对饮食甚是挑剔,并没有吃店中的饭菜,而是叫人送进屋一个大箱子,说是要吃自己准备的食物。

  不过没关系,对付房内这三个人,对他们来说手到擒来。

  秦正打了个手势,带领手下朝二楼走去,整齐划一的脚步踩在年久失修的木阶上,在寂静黑夜中发出细微声响。

  当他们走到穆家少爷休憩的客房门后,秦正突然停住了脚步。

  有些不对劲!

  他在一楼观望时,远远瞧着投影在窗纸上的影子,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妥,只是现在离得近了,发现房内两个人的姿势十分僵硬,一板一眼,重复不止。

  秦正不再迟疑,一脚踹开房门,却在瞧清房中的情景后大吃一惊。

  只见圈椅和桌案上放着两个皮影人形,扮作平画的那个皮影人手中缠绕着引线,而引线的另一端系在一只老鼠腿上,那只老鼠被关在可以转动的圆形铁笼里,随着它不时跑动拉扯引绳,从而营造出平画在提笔沾墨,挥洒自如的场景。

  而屋内,自然早就没了穆家少爷和男童的身影。

  抬眼看去,墙上固定的直棂窗早被撬开,空荡荡裂开个大口子,似是在嘲笑他们的愚蠢无知。

  一连遭到穆少爷戏耍两次,秦正气急败坏,他快步走至窗边,探头一看,客栈外是一片茂密的野树林,若是藏匿其中,还真是难以找寻呢。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放细犬,今夜我定要将此二人碎尸万段!”

  手下惶恐道:“大人,放细犬入林搜查,会不会被远方兵营的哨兵察觉?”

  “今夜若是不能将二人擒获,梁世子震怒之下,咱们亦没有活路!”

  “是,属下这就放出细犬。“

  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穆清灵和平画正躲在一处灌木丛里。

  也不知身边的男童经历过多少次生死追捕,沉着冷静的表现简直超乎他的年龄,听到灌木丛外不时经过的脚步声,二人不由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树林间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穆清灵松了口气。

  “再坚持一会,红绡去搬救兵,只要坚持到他们到来,咱们就有救了。”

  只可惜她鼓舞士气的话刚刚说完,树林外突然响起一阵激烈的犬吠声。

  他娘的,秦正居然还带来了细犬!还真是瞧得起自己!

  随着犬吠的声音逐渐逼近,穆清灵压低着嗓道:“你还记得咱们途经此地时,跨过了一条小溪,你从树林后面绕到小溪中,不到天亮不要出来!”

  平画听穆清灵说完,用力摇了摇头,用手比划:我走了,你怎么办?

  穆清灵故作轻松道:“他们要抓的人是你,若是找不到你,也不会伤及我的性命。”

  见平画不听劝,仍固执要陪她留在这里,穆清灵只好沉下脸呵斥:“你手里不是有证据,还想上京为你的同伴们伸冤,若是死在这里,你的同伴们岂不都白死了!”

  平画张了张嘴,最终颤抖着手比划:“你一定要藏好,不要被他们抓住,他们会杀人!”

  “放心,能要小爷命的人还没出生呢,你快走吧,两个人在一起气息重,一会被细犬发现了,咱俩都活不成!”

  最终,平画一步三回头,在穆清灵的催促下,消失在树林里。

  等到平画走远了,穆清灵突然站起身,朝着远方细碎火光大喊一声,然后朝着平画相反的方向全力奔跑。

  冷冽月光被林间茂密的枝叶遮挡,眼前道路昏暗不明,穆清灵数不清自己绊了多少个跟头,但她明白,自己绝不能停下。

  “汪汪汪!”

  身后恶犬的吠声越来越响,穆清灵甚至能听到秦正阴冷的笑声,似催命符一般在耳畔响起。

  冲出密林,眼前就是官道,穆清灵知道有细犬协助杀手搜查,她藏身的地方迟早会暴露,还不如冲到官道上。若是此番响动能引起兵营外放哨人的注意,平画的命就可保住了。

  眼见着就要冲出丛林,穆清灵却被追上来的细犬扑了个跟头。

  掌心摩擦在杂草丛生的土地上,传来火辣辣痛感,穆清灵转过头,瞧见秦狞笑着举起手中寒光四射的长刀。

  “混账小子,我今夜就送你去见阎王!”

  穆清灵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只听扑哧一声,一股温热的鲜血迸溅在她的脸上,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她疑惑地睁开了眼,冰冷月光下,秦正握刀的手掌已然不见,鲜血正顺着他空荡荡的袖口汩汩而流。他一脸不可置信,紧紧盯向穆清灵身后。

  “这次救过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穆清灵头一次觉得镇南王清冷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竟会如此悦耳动听。

  她转过身,皎洁月光下,眸眼深邃的男子手持承影剑,身姿伟岸挺拔,仿若一根定海神针,安抚着她这半夜七上八下的心。

  穆清灵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自己满身泥土,一头扑进男子怀里。

  裴明昭垂眸看着狼狈的少年,伸手在他颤栗不止的纤背上轻轻拍打,柔声安抚:“不怕,本王来了。”

  那温柔如水的眼神,委实瞧傻了跟在镇南王身后的郑校尉等人。

  待男子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看向被制伏的秦正时,眸底暖色尽退,陡然散发锋利寒芒。

  “留几名活口,余下的人,杀!”

  说完,裴明昭俯身抱起穆清灵,将她放在马背上。

  “王爷...秦正归属荆州驻军,若是将他们杀了,只怕会让荣亲王有借口冲咱们发难!”

  郑校尉算是瞧明白了,王爷今夜乃是冲冠一怒为蓝颜,不过他身为下士,还是有责任提醒王爷一句。

  说完他又瞥了眼被王爷小心翼翼护在双臂间的蓝颜祸水。

  郑校尉两年前还只是扬州粮草营的监粮官,与穆家少爷在一场酒席上结识,后来他顺手帮了穆家少爷一个小忙。没想到却被对方记在心上。

  一场汛期过后,粮库因年久失修,导致大批陈积的粮食发了霉,眼见着刚刚赴任的郑校尉要被上峰拉出去作替罪羊,得知消息的穆家少爷及时从隔壁徐州采买来大量的私粮替他垫上窟窿。

  此事过后,郑校尉觉得穆家少爷虽然人长得有些阴柔,但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还曾想将自己的表妹牵线搭桥给他,却被穆少爷婉言拒绝。

  想不到玉树临风,侠肝义胆的少年居然喜好男色,还同镇南王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时间,郑校尉看向穆家少爷的目光有些惋惜。

  穆清灵自然察觉到郑校尉投来的目光,她挂着黑泥的脸蛋上也遮不住炸开的红晕,只好轻咳一声:“王爷,小人身上无碍,可以独自骑马...”

  见怀中的少年刚刚脱险便要翻脸不认人,屁股蛋冷下的速度比三九天屋檐滴水结成冰锥还快。

  怎奈裴明昭贴惯了此人的冷屁股,倒是不甚在意,他似是没听到穆清灵的话,反将怀中人揽得更紧,只对郑校尉淡淡道:

  “本王今日巡视营地,在官道上遇到一群流匪打劫商队,就顺手用郑校尉的人马将流匪击杀,至于你提到的荆州驻军,本王并为瞧见。”

  郑校尉瞥了眼一身夜行衣的秦正等人,恍然大悟,他急忙道:

  “王爷所言极是,这帮流匪穷凶极恶,朗朗月色下居然敢对良民抢掠,还意图杀人灭口,还好王爷经过,及时铲除了这帮恶贯满盈的流匪。”

  穆清灵在一旁听得明白,镇南王这是要指鹿为马啊!

  梁帝有命,各州驻守军无旨不可出封地,否则将视为谋逆之罪,因此秦正等人不敢穿官服,假扮成沿途客栈的掌柜和小厮,就是想要伪造山间流匪见财起意,对穆家商队痛下杀手的假象。

  镇南王顺水推舟,将假扮流匪的秦正等人斩杀于扬州地界,荣亲王眼见着自己吃了闷亏,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

  王爷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手玩得炉火炖清,穆清灵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莫要在此人面前大意,若是一不小心暴露她的秘密,怕是要比秦正死得还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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