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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梨花同年岁》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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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求娶
“是位美人,不过单凭这幅画,谁能认得出啊。”
“就是就是,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
大厅里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画中的美人是谁。
谢斐皱起眉,冷眼瞧着那幅画,看这画中女郎的年纪,应该是三四年的事,徐晗玉可真是够忙的,不知又去哪里招惹了谁。
“少岐,这画中之人不正是……”顾子书正要开口,谢斐便给她打了个住口的手势, “她是何等身份,这大厅里难道就没人见过她吗,可是你看谁敢开口,我们还是不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顾子书点点头,谢斐提醒的是,以那位的荣宠,得罪她就是得罪淳熙帝,如果叫破她的身份,害北燕没了面子,恐怕就是抄家灭族之祸。
“郎君,咱们可要知会一声掌柜的,把这人的拍卖给叫停?”秋蝉忧心地问。
徐晗玉摇摇头,画已经露出来了,拍卖也开始了,若是现在叫停,不正是说明彩衣楼和画中人有关吗。
正在此时,二楼徐晗玉斜对面雅座的帘幕微动,探出一张年轻的郎君面庞,那郎君二十来岁的年纪,正仔细瞧着大厅的动静,见大家只是嘴上议论,却无人敢真的叫价,脸上不免露出失望的神色。
竟然是他,徐晗玉有些讶异,她略一思索,如此叮嘱秋蝉。
众人为此事议论得沸沸扬扬,可是却没有谁真敢叫价,能够参与这拍卖会的人非富即贵,看这这位背后拍卖者的架势,身份定然非同小可,若是贸然叫了价,却说不出真的信息来,指不定惹上什么麻烦,眼看就要流拍了,二楼雅座突然传来一声喊价“五千金。”
在今夜的拍卖会上,五千金并不算高价,可是用五千金仅仅是买一个女郎的消息,着实有些贵了。
拍卖的掌柜原本还担心流拍之后被那位郎君责罚,现在见到竟真的有人叫了价,不禁松了一口气。
没人继续叫价,五千金便成交了。
“不知是谁,看来是要得罪她了。”顾子书诧异地说。
谢斐再次往二楼的那处雅间看过去,他略皱眉,趁众人不注意之际悄无声息地上到二楼。
撩开幕帘,可惜却人走楼空,谢斐捡起雅间的主人不小心留在桌上的面具,是个彩绘的巫女面具,他略一愣转而轻轻勾起嘴角。
“女郎真是好计策,”秋蝉走在徐晗玉一侧,止不住地兴奋,“你让我给拍卖的人说那画里的是顾子书,咱们不仅让她做了顶替,还白得了五千金!加上之前从谢郎君那里坑的三千金,咱们今晚可是赚翻了。”
“不过,这样说那个人会信吗,会不会返回了找咱们麻烦啊?”
“不会,若是他不信,方才就不会这么痛快给你钱了。”
“这倒是,那个拍卖的东家是个年轻郎君,一听我说是英国公府的顾子书,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欢天喜地给我开了银票。”
徐晗玉早就料到了,一手挥开折扇,愉悦地扇起风来。
“郎君,你怎么知道说顾子书的名字那人会信呢?”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好郎君,你快告诉……唔,”秋蝉的声音突然止住,徐晗玉正要回头,却被一只手臂拉进了旁边的暗巷。
“嘘,是刘玄木,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身后的男子说道。
听这声音,徐晗玉去腰间摸毒针的手一顿,“谢斐?大晚上的你又发什么疯。”
“徐晗玉,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好好说话。”
“呵,我说话当然是比不上能言善道的顾女郎了,你怎么不去陪她倒跑来这里堵我。”
谢斐两手拎着将她转了个身,面对面地瞧着她,“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骗了我的钱呢?还给我。”
“谁骗你的钱了,那可是你自己为了博红颜一笑,一掷千金。”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谢斐突然凑近她,“那你这个红颜,可有被在下的三千金博得一笑?”
徐晗玉瞧着眼前郎君熠熠生辉的双眸,一时竟分不清他说的是不是玩笑话。
徐晗玉往后一退,与他拉开距离,“谢斐,顾子书吃你这一套,我可不吃。”
“我是在拍卖会上遇见她的,并无相约。”
徐晗玉觉得这话真是可笑,谢斐当她三岁小孩吗,“若不是你跟她说了你要去这拍卖会,她一个大家闺秀敢如此抛头露面吗,何况顾子书最讨厌市侩的商人了,平白无故她去这种场合做什么。”
谢斐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倚在小巷的墙上,耳边隐隐传来巷子外面街市上的热闹声,一墙之隔却像是两个天地。
徐晗玉见他不说话,“怎么,心虚了?”
“呵,”谢斐低低笑了一声,“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和你心虚?”
徐晗玉一愣,谢斐说的没错,他和她心虚什么,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自己何必在此同他废话。
她迈出脚刚想走,谢斐又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要你的侍女了?”
“这里是金都,不是江州,你敢把我的人怎么样?”徐晗玉根本不怕他的威胁。
“是啊,这里是金都。”谢斐的声音带着些不可名说的怅惘,徐晗玉忽然就想到了那年江州的七夕。
“那年七夕在秋华楼你是故意喝醉的吧?”他轻声问。
提及江州的往事,两人都有些恍惚。
“不记得了。”其实是记得的,她当然是故意喝醉的了,就是为了骗那个自以为是的傻子,让他以为自己酒后吐真言,让他一点一点开始沦陷。
“是嘛,”谢斐松开了徐晗玉的手,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你忘了,我可不敢忘,谢某今日可是拜女郎所赐。”
徐晗玉叹一口气,回身平静地看着谢斐,劝道,“你还是忘了吧,只有忘记才能……”
徐晗玉话未说话,谢斐便将她揽入怀里,俯身吻住,那一年的七夕夜他就想这么做了。
唇齿相依不过一瞬,徐晗玉的鼻腔里充满了此人霸道的气味,她脑子先是一空接着炸开了无数的画面,有渡口的初见,有寺庙后山他骑着赤兔马出现,还有在那个破山洞里他不停地给她唱着童谣……
突然她不知想到什么,一把将他推开,“够了,谢斐,你在我身上跌的跟头还不够吗?我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夜风凉凉吹在脸上,谢斐也清醒了一些,他此刻仿佛才想起今夜的目的,转过话头,“我去拍卖会,是为了那张藏宝图,我得到的消息那张图似乎是真的,刚刚拍下它的是东吴的人。”
“我知道。”
谢斐点点头,这些消息他能知道徐晗玉自然也能知道,只是他就是想说些什么,不想让她这么快离开。
“至于顾子书,我接近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想和英国公府交好,是我爹嘱咐我这么做的,他估计有他的用意吧。”
英国公府空有名声,无权无势,谢虢为什么要谢斐同英国公府交好?这话听起来错漏百出,但是徐晗玉心里竟然信了。
“其实你不必同我说这些的……”
“不是你说要和我合作吗,只要可以说的我都会告诉你,这是我合作的诚意。”谢斐匆匆说道,“好了,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待徐晗玉拒绝,他径直往前走去,“刘玄木会把你的侍女送回府的,还不快跟上。”
这个人真是小气又幼稚,徐晗玉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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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蝉忽然被人点了昏穴,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到了府里。
“公主,你没事吧?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暗卫呢?”
“街市上人多眼杂的,暗卫哪里赶的过来,无碍,是一个熟人,他也许是怕你在不方便。”
她在怎么就不方便了,秋蝉还想再问,徐晗玉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最后那个买消息的,会相信画中人就是顾子书吗?”
秋蝉果然被此事引开了兴趣,“为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我十三岁那年随北燕的使团出使西齐,那一次顾子书也在。”
是有那么一回事,刚时候秋蝉刚到郡主身边伺候,谨小慎微,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到了西齐也只敢在使臣的屋院内走动。
“我在西齐的街市上见过那位拍卖的小郎君,匆匆一面,好像顺手帮他解了围,连话也未说上一句,难为他竟然记到如今。”
若不是徐晗玉素来过目不忘,还真想不起何时和此人有过渊源了。
“那人既然寻那画中人都寻到金都了,想来也是怀疑和北燕的使团有关,我那是偷偷跟着去的,使团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不过英国公带着一双儿女去可是记录在册,因此我让你说是顾子书,他绝对不会怀疑。”
“原来如此,可是不对啊,若此人见过顾女郎岂不是就露馅了。”
“傻丫头,如果他见过顾子书,拿出画一问,顾子书会不告诉他画中人是谁吗。”
“没错,依顾女郎的性子,八成会实话实说那画中人就是公主,还是公主计策高明,那人啊定然是害了相思病,想要求娶画中人呢。”
“那就让他去英国公府求吧,想来英国公对于拒亲一事早就经验十足了。”徐晗玉促狭地说。
只是这件事情的发展竟然出乎了徐晗玉一开始的预料。
“西齐的太子冉想要求娶英国公府的大女郎当太子妃,众位爱卿,这门亲事觉得如何?”淳熙帝倚在龙椅上,合上奏章,随意问道。
“回禀陛下,我朝同西齐一向交好,既然太子冉以太子妃之位诚心求娶,何不成人之美,缔造一段佳话,愈发巩固我二国的关系。”王丞相提议道。
接着不少人附议王丞相的说辞,一时竟无人反对。
“既然大家都觉得是好事,那朕就允了。”
“陛下不可,”英国公惨白着一张脸跪下身去,双手贴着地面,用了磕了一头,“老臣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实在是不舍得她远嫁啊,还望陛下看来老臣多年来为国尽忠的份上三思啊。”
“英国公此言差矣,女子出嫁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出嫁从夫,无论远近那也和娘家没有了关系,何况嫁的是一国太子,绝不会辱没了英国公府的名声。”曹太尉说,他掌管北燕的兵权,自然巴不得同西齐交好,这样若日后东吴和南楚再来挑衅,也好多一个助力。
“儿臣不同意,”太子站了出来,“父皇,顾女郎向来以才学闻名天下,她的诗词文章是连大儒们都夸赞过的,这样一个才艺无双的女郎,若被朝廷拿去作为与他国交好的馈赠,那世人会如何看待北燕,请父皇再三思量。”
“太子严重了吧,把一个国公女郎嫁给西齐太子,还是作为正妃,怎么就有损北燕的颜面了,还是说,太子自己有私心呢?”曹太尉正因为被太子毫不留情退亲一事暗自怀恨在心,此番见太子对这个顾子书多有维护,心中不忿。
“父皇,儿臣一心为了北燕,昔年曹孟德不惜重金赎回蔡文姬,造就文姬归汉的佳话世人传颂,难道今日我北燕还要主动嫁一个弱女子去他国吗?”
“蔡文姬那是被胡骑掳去匈奴,同今日的场景哪里有半分可比?”曹太尉冷笑着说。
“好了,”淳熙帝探究地看了一眼刘琛,出声打断朝堂上的争辩,“这件事情延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