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乃起居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7章 不好


第47章 不好

  菜是一荤一素一汤。

  荤是蒸排骨, 素是炒豇豆,汤是鲫鱼豆腐汤。

  外加一大碗大米饭。

  说不上多好,但也算是家常滋味,洁净新鲜, 比一般牢房强得多。

  不过……

  好像也没强到这份上吧?

  风承熙已经添到了第二碗饭, 并且把鲫鱼全扒搭到了碗里。

  叶汝真:“……”

  “看什么看?不是给你留了么?”风承熙, “鲫鱼刺多,你少吃些。”

  汤里留着一块完整的鱼肚子, 叶汝真却没什么心思吃,百味杂陈地扒完了一碗饭, 只盼风承熙视察完天牢伙食, 早点走。

  结果吃完饭,风承熙不单没走,康福还沏上茶来了。

  还给叶汝真沏了一碗, 满含喜色, 悄声道:“陛下这一顿吃得甚好,这一向都没见这么好胃口。”

  “……”叶汝真心说可不是?她都没吃饱。

  风承熙喝完茶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起身在牢房里转悠。

  牢房统共就这么点大,他却是转了有小半个时辰,最后停在那一排晾着的绵纸上, 问:“这是什么?”

  叶汝真:“胭脂。”

  “朕从前见的胭脂都是盛在小盒里的, 这个怎么一张一张的?

  “这是纸胭脂,陛下说的那个是胭脂膏。

  “朕喜欢胭脂膏,盛在盒子里,戴在身上方便。”

  “……”叶汝真没接茬。

  风承熙捏起一张闻了闻,“香真是香。也不枉费叶卿采花那般辛苦。”

  这句话里含着掩不住的笑意。

  叶汝真脸上有点作烧。

  风承熙咳了一声,收住笑容, 道:“叶卿好兴致,坐牢还有心思做胭脂。”

  叶汝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风承熙骤然回身,看着叶汝真:“做来给谁呢?”

  叶汝真目光有些游移:“不给谁,就做着玩儿的,打发打发时间。”

  风承熙“哦”了一声,把手里那页绵纸放回去。

  叶汝真以为他终于要走了,结果他往床上一靠,吩咐:“朕小憩片刻,半个时辰后唤朕。”

  叶汝真急忙道:“陛下,天牢阴寒,小心着凉……”

  风承熙已经合上了眼睛,根本听不进去。

  康福拉拉叶汝真的衣袖,低声道:“叶大人,从您下狱开始,陛下就没有睡过一夜整觉,让陛下补补吧。”

  叶汝真忍不住道:“要补觉也不能在牢里补吧?”

  康福拂尘一甩,微微一笑:“陛下乐意。”

  叶汝真:“……”

  我不乐意!

  风承熙这一觉并没有睡到半个时辰,大约睡了两炷香不到,他自个儿醒了。

  是笑醒的。

  叶汝真在旁边给胭脂上浆,就听到他起先是梦中发出了几声闷笑,然后人便坐了起来,抱着被子,眼望叶汝真,把自己的眼角笑出来一点水光。

  “……”叶汝真明白无误地知道了他在笑什么,忍不住问道,“……有这么好笑吗?”

  “有。”风承熙笑得声音直抖,“朕梦见你两只袖子塞了鼓鼓囊囊两大包花瓣,袖子忽然变成了两只肉嘟嘟的翅膀,你的人则变成了……哈哈哈……哈哈哈……”

  叶汝真忍不住有点好奇:“变成了什么?”

  “一头猪。”

  风承熙说完,又扑到被子上笑去了。

  叶汝真面无表情。

  笑笑笑,笑死你得了。

  好在风承熙终于肯走了。

  走的时候回头道:“叶卿莫恼,朕梦见的那头小猪,珠圆玉润,雪白/粉嫩,是世上最最可爱的一头小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皆带着笑,眼睛里还有一丝水泽,让他的眸子看起来格外明亮。

  也许是因为刚睡醒,脸色也微微有一层绯红,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

  他离开之后,叶汝真深吸一口气,按下跳得有些快起来的心脏。

  管他是什么猪,猪就是猪。

  是猪也罢了,只要他不来便好。

  没想到第二天,风承熙又来了。

  这回他还带了不少东西来。

  康福带着人一样一样往里搬,有几案,有桌椅,有文官四宝,有书册,有成箱的文书……还有一大卷红茸毯,铺在地上。

  叶汝真惊了:“!”

  眼看内侍们将她晾胭脂的桌子抬出去,她张了张嘴想阻止,到底还是忍住了。

  皇帝陛下摆明想来鸠占鹊巢,她还能说什么?

  风承熙忽然开口:“干什么?”

  康福忙回:“陛下,屋子小,这张桌子若不搬出来,书案便放不下……”

  叶汝真在旁边很想提醒他,这不是屋子,这是牢房。

  “那便不要书案,”风承熙道,“这张搬回去。”

  没有书案,陛下只能把两口箱子摆在面前,一口敞开充当书架,一口合上充当桌案,看到一半想批红,还得弯下腰才能够着朱笔做御批。

  叶汝真:“……”

  这是何苦?

  叶汝真实在看不下去了,打算把自己桌上的摊子收拾出来。

  风承熙抬眼瞧见:“别动,放那儿好好做,不做好不许收了。”

  “……”叶汝真,“陛下您还是回去吧,一国之君蹲在大牢里,成何体统?”

  风承熙把手里的文书卷首朝叶汝真一展:“朕正在看三十年来的案件文书,世上还有比大牢里更适合读这些的地方吗?”

  “……”

  叶汝真一看还真是。

  他不单是看案件,看的似乎还都是蜀中一带的案件。

  这让她想到了偏殿书案上长年铺着的蜀中地图。

  陛下为什么老是盯着蜀中?

  叶汝真很想问。

  她看牢房内添出的一大堆东西里头并没有枕头与被子,想来风承熙还没丧心病狂到要在牢里过夜的程度。

  所以她只要熬过白天便好。

  哪知道风承熙过于勤政,夜深了还没有回去的打算。

  叶汝真也不敢催,万一催得人家索性留宿,那麻烦可就大了。

  她在牢房里养出了午睡的习惯,下午已经被风承熙占了床,这会儿是真熬不住了,点头如鸡啄米一般瞌睡了一阵,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床上。

  这一觉直到天明,睁开眼望向风承熙常坐的椅子。

  很好,没人。

  她松了一口气,翻个身接着睡,然后就差点儿吓得跌下了床。

  风承熙的脸近在咫尺,正缓缓睁开。

  以前同榻而眠的时候,都是风承熙比她醒得早,她还没见过风承熙醒来的样子,带着几分惺忪,毫不设防,看上去软嘟嘟的,让她在惊恐之余,竟然很想去捏一捏他的脸。

  这个念头让她更惊恐了,连忙爬起来。

  还未离床,风承熙手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子揽住,声音含糊:“朕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再睡会儿……”

  “陛陛下您怎么睡在这里了?”

  风承熙低笑了一下,声音近在叶汝真耳边,温暖气息暖融融拂在耳坠上,“朕也不知道……”

  “您怎么会不知道?!”

  “真的,朕原本没打算睡这儿的。”风承熙道,“哪有皇帝在天牢里睡觉的道理?”

  叶汝真热泪盈眶。

  就是啊!除非被人家造了反,否则哪个皇帝会睡天牢啊!!

  风承熙昨夜是真打算走的。

  康福提醒他,叶汝真已经睡着了,还旁敲侧击地说外面好像下起了小雨,问他要不要睡在这儿。

  他搁下文书,瞪了康福一眼。

  他做得已经够多了,这一步若还是由他来做,他堂堂九五之尊,不要面子的吗?

  康福:“……是。”

  风承熙来天牢是为了让叶汝真有台阶下,叶汝真知道他已经没那么生气,自然便有胆子主动请求回到明德殿。

  但离开之时,忽见叶汝真被子被踢在一边。

  他便俯身拎起被角,打算替叶汝真盖上。

  这个动作他做得甚熟,十分顺手,但就是这一俯身,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如明德殿里无数个静谧的夜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下来的,只觉得头挨上枕头的那一瞬,上天欠了他一整月的睡意铺天盖地而来,像云朵般将他包裹住了。

  时隔一个月,他又一次感觉到了睡眠真正的模样——它安稳,悄然,香甜,漆黑。

  浑然无梦,一觉天明。

  *

  人生有些步子可能很难迈出,但如果迈出去了,好像也就不算什么事了。

  风承熙当真在天牢里住了下来。

  消息传到了慈安宫,太后皱眉:“这怎么可能?着实荒唐。”

  姜凤书道:“我也是听到宫人在传,故不敢隐瞒,等来禀报姑母。姑母若是不信,可以前往一见。”

  太后扶着姜凤书的手来到天牢。

  典狱而今已经是人麻了,大央朝最尊贵的几位大人物,如今好像都把天牢当成了门子在窜。

  典狱正要进去通禀,被太后制止。

  太后一径入内。

  牢房内悄然无声,午后的阳光从高窗里悄然洒入,光柱斜斜地横过。

  牢里的两人,一人执笔往绵纸上刷胭脂,一人提笔在文书上圈了个批注。

  各做各的,悄然无声。

  风承熙忽然慢慢抬起手,向旁边的碟子伸过去。

  叶汝真把碟子挪远一点。

  风承熙:“叶卿……”

  叶汝真道:“您就不该让人做这点心,眼下才好一点儿,就吃这么些甜的,万一又发作起来怎么办?要吃您就回明德殿吃,别在臣这里,臣担待不起。”

  风承熙:“……在明德殿朕也不想吃。”

  “那在这儿您也别吃。”

  风承熙摇头:“叶卿这般凶,以后哪个女子敢嫁你?”

  太后站在暗处,瞧了片刻,忽然转身往回走。

  姜凤书有丝讶然,连忙跟上。

  离了天牢,姜凤书忍不住问:“姑母,您都瞧见了,不打算管管吗?”

  “确实是不像话。”太后道,“但你看见陛下的脸色了吗?可比他在寝殿的时候好多了。”

  太后说着叹了口气:“威仪与规矩,都得有命在才能讲,他若是一直病病歪歪下去,便是讲一千套规矩又有什么意思?罢了,荒唐便荒唐,只要熙儿能好起来便好。”

  姜凤书只得点头:“姑母说得是。”

  太后:“此事不许任何人宣扬,谁人胆敢言论,一律交由掖庭处置。”

  姜凤书应下。

  回望天牢,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原是打算引得太后不悦,也许就会把叶汝真逐出宫去,没想到叶汝真竟真是风承熙的一味良药,风承熙身体好转的速度肉眼可见。

  *

  叶汝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被当作祸水清扫出宫的机会。

  每日里努力少言少语少举动,假装自己是空气,非得要说话,也尽量别说什么好话。

  风承熙偏偏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看案件看得累了,便撑着脑袋问她:“这纸胭脂怎么还没做好?”

  叶汝真回:“这里日头通风都不好,要多晾几日。”

  风承熙又问:“你什么时候做胭脂膏?”

  叶汝真:“……做不了。”

  风承熙眉眼一抬,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声音里也多了一丝威压:“为何?”

  叶汝真:“……”

  因为您老杵在这儿,我要做好了,哪天拿出来,您不就认出来了吗?

  叶汝真原是估摸着风承熙最多关她一年半载的,但见过白氏后,这个时间在叶汝真心里降到了三月之内。

  能让她见白氏、并且还以郗明德的身份一起吃了饭,显见风承熙对她的怒意已经消散了不少。

  她便想着,做好胭脂,留在典狱处,等她出狱个把月之后,再交给风承熙。

  她承诺的她不会忘,正如他待她的好她也不会忘。

  但身家性命还是得保,东西送出去一定是在她已经离开之后。

  ……也算是,两人相识一场一点温存的纪念吧。

  可惜这副算盘全落了空。

  当然这话不能直说,叶汝真只能借口这里阳光不足,做出来的成色不行。

  风承熙眼中的杀气消失了,神情也软和下来,盯着文书看了半晌,却没有展过半页。

  好一会儿,他闲闲的、仿佛随口无意间问出:“那叶卿何不换个地方?”

  叶汝真立即嗅出了这话里可能隐藏的答案。

  她没接话。

  不敢接,也不知道怎么接。

  风承熙等了半日不见回应,转头望去,就见叶汝真和衣卧在床上,安稳合目,睡着了。

  风承熙无声地笑了一下。

  听汝真闭着眼睛,听见了衣料摩擦的细细声响,然后嗅到了一股甜香。

  甜香浓郁,就在她的鼻间。

  紧跟着唇上微微一凉,有什么东西放在了她的唇间。

  “抿一抿。”风承熙道,“朕想瞧瞧叶卿这胭脂到底做得怎么样。”

  “!”

  叶汝真努力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耳边传来了风承熙的低笑,“叶卿,你知不知道你装睡的时候有个很大很大的破绽?”

  叶汝真竖起耳朵。

  “你的呼吸不够匀称,忽长忽短的,哪里像睡熟的人?”

  “……”叶汝真终于知道她上次装死是怎么被识破的了。

  然后就感觉风承熙隔着绵纸在她唇上按了按。

  这力道不轻,叶汝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见风承熙的眸光有些灼热,他的视线牢牢地停在她的唇上,几乎是一瞬不眨,声音低哑:“叶卿,你这胭脂做得真好……”

  绵纸上的胭脂染在了叶汝真的唇上,柔润的唇浸透了艳色,饱满得像一颗在枝头红透了的樱桃,只要轻轻一咬,就能爆出满口的汁水。

  风承熙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想靠近那颗樱桃,再靠近一点。

  隔着半分的距离,只要轻轻一咬就能咬住的位置,他停了下来。

  叶汝真的双手抵住了他的肩头,她的眼中有惊恐,声音都微微抖,“陛下……您、您不是不好男色吗?”

  风承熙回神。

  这才发现他离她竟然这样近了,近到感觉到她整个人好像在发抖。

  “废话,吓唬你罢了。”风承熙起身,“怕了吗?还敢不敢装睡骗朕了?”

  叶汝真心都快跳出来了,捂胸口喘息,“陛下,臣要是今日英年早逝,指定就是您吓死的。”

  风承熙没说话,依然是居高临下瞧着她,只是莫名地,叶汝真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

  他的视线别过没有一会儿,又回到叶汝真的唇上。

  忽然像是忍无可忍似的,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拿衣袖把她唇上的胭脂擦了个干干净净。

  力道之大,让叶汝真以为自己的嘴唇要被他擦破了皮。

  “叶汝成,”风承熙低声道,“你以后若是敢涂胭脂,朕一定会砍了你。”

  “……”叶汝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陛下,这胭脂是您给臣涂的。”

  风承熙的声音里满带杀气:“朕是闹着玩儿的,你自己涂一个试试。”

  叶汝真两只手捂上自己的嘴,坚定摇头。

  风承熙看着她,越看越恼火,指着她道:“叶汝成,你好好一个男人,为什么要生成这样?!”

  叶汝真:“…………”

  她怎样了?

  风承熙说完还不解气,来回踱了两圈,身体里却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他坐立不安,气息不稳。

  他终于意识到他没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

  “康福!”他大声喝,“启驾!”

  也不等肩舆,自己一拂衣袖,走了。

  叶汝真瞧着他风风火火的步伐,一头雾水之余,生出了一丝感慨。

  也许这天牢真的挺养人的,风承熙来的时候还得坐肩舆,回去的时候瞧这步履生风的,上朝一个人能骂十个。

  *

  康福发现,一回到明德殿,风承熙的精神气就差了很多。

  首先吃饭时远不如在天牢时有胃口,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亦是随便吃两口就算。

  再是夜里要醒好几回,早早躺下来却是转辗难眠。

  吃不好睡不好,刚在天牢里养出来的好气色,很快就掉了个干净,很快便恢复成了从前苍白的模样。

  康福甚至把天牢的厨子挖了过来,风承熙也没有多吃一口。

  康福忍不住想劝风承熙干脆回天牢去住,只是但凡他开口蹭到一点半点跟“天牢”或是“叶大人”有关的,风承熙立马就会冷脸。

  一来二去,康福再不敢提了。

  他来到天牢向叶汝真询求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惹得陛下这样动怒。

  叶汝真十分冤枉:“我什么也没做啊。”

  “您是不是又说仰慕姜姑娘之类的话了?”

  叶汝真赌咒发誓:“我哪敢?不要命了吗?”

  康福松了口气,不是这点就好,为着这点陛下可是发作两回了。

  康福回到明德殿,风承熙忽然吩咐他去寻几个年轻内侍来,还加上一句,“要长得好看的。”

  虽然这旨意从未有过,康福还是立马办妥了。

  宫里最最年轻俊秀的小内侍排成一排,站在风承熙面前。

  风承熙靠在椅上,冷冷吩咐:“取些纸胭脂来,给他们涂上。”

  内侍们依言涂上。

  个别内侍曲意奉承,还挠首弄姿,抛了个媚眼。

  风承熙胸膛里一阵翻腾,连连挥手,专指着那一个,恶狠狠道:“给朕打三十大板!”

  直到人走干净了,还不痛快,还觉得阵阵想作呕。

  康福忙端了水来。

  “朕不好男色。”风承熙抓着康福,一字一字道,“朕一点儿也不好男色,朕觉得恶心。”

  但为什么,他总是想起叶汝真涂了胭脂的唇?

  那颗樱桃饱满鲜亮,他在梦里都想咬上一口。

  风承熙按住眉心。

  头隐隐作疼。

  “陛下……”康福声音低低的,在深宫浸淫四十年的脸看上去波澜不惊,只有眼中透出他熟悉的柔和,“您不好男色,但独独喜欢叶大人,是吗?”

  风承熙悚然一惊,立即道:“朕没有。朕是看重叶卿,但并非出于儿女之情。”

  “陛下莫恼,老奴觉得,若是陛下独独喜欢叶大人,事情倒是好办。”

  风承熙冷哼一声:“他是家中独子,哪里好办?”

  “叶大人的妹妹,生得与叶大人一模一样啊,陛下。”康福道,“您若是喜欢叶大人,却又不好男色,那么把叶姑娘纳在身边,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是啊,叶卿的妹妹,不就是女子版的叶卿吗?

  若叶卿穿上裙裳,梳起头发,戴上钗环……不就是叶姑娘吗?

  风承熙目光闪动,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动了。

  但只得转瞬,风承熙摇头,“不成,叶卿不想让妹妹入宫。”

  康福道:“天下人皆是陛下的子民,陛下想要的,谁能说不?”

  “但朕答应过叶卿了。”风承熙冷然道,“君无戏言,朕不会失信于他。”

  康福不想看到陛下就这么把自己的路堵死了,隔了几日,来到天牢问叶汝真的意思。

  叶汝真差点把栅栏掀了:“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叶大人,令妹要是入宫,那定然是后宫独宠,风头无两啊,这可是天大的尊荣——”

  “再天大都没用,不可就是不可。”叶汝真心慌意乱,急切道,“是陛下派你来的?这是陛下的意思?他明明答应过我的,怎么能反悔?”

  康福暗叹一声,知道没戏了。

  一名小内侍忽然急急奔来:“公公,不好了,陛下又发作了!”

  叶汝真急问:“出什么事了?谁惹得陛下发作的?陛下现在怎么样?”

  “奴才不知,奴才只知道陛下发作的比哪次都厉害,眼看就要不行了……”

  “这可怎么得了?!”康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急急往外走,“我那可怜的陛下,还那么年轻!”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叶汝真心里,叶汝真想也没想,一甩袍袖,跟上康福。

  两人一路急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康福一入明德殿,便放声大哭,“陛下,您可万万不能有事啊陛下,叶大人已经来看您了啊——”

  偏殿内,正提着朱笔批奏折的风承熙皱了皱眉头。

  起初只想,康福这是疯了么?好端端地嚎什么丧?

  然后就听见了后半句。

  风承熙:“!!!”

  他抬手便把砚台里的朱砂往胸前一洒,再咬破舌尖,逼出一点血迹溢出嘴角,然后软软地往案上一趴。

  刚趴好,叶汝真便闯了进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