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假公主被揭穿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6章 消息


第66章 消息

  闹了这么一出, 最后元曦他们还是搬去了孟府。

  云雾敛却是坚决不肯与他们同行,住进孟之昂的家,离了他们单独行动。

  此番来蜀,他本就是被卫旸强行绑过来的, 眼下又闹了这么一出, 元曦难免担心, 怕他真就这么跟他们堵上气, 丢下他们一走了之。

  那卫旸身上的毒该怎么办?

  元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坐在去孟府的马车上,她还在一直在琢磨要不要去把人找回来。哪怕不住孟家,至少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卫旸却一脸从容, 抚着她缎子一般的乌发安慰:“莫担心, 若是今早之前他同我们辞别,那的确是要去好好劝一劝。可现在……”哼声一笑,他懒洋洋地枕着双臂,靠在车围上闭目养神,“怕是我们想带他回帝京, 他也舍不得挪窝了。”

  他这话说得含糊,元曦起初还云里雾里,细想方才在驿站云雾敛的种种反应, 她隐约明白过来, 也就由他去了。

  从驿站到孟府且有一段路程。

  元曦昨儿被卫旸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好,这会子索性就窝在他怀中歇回笼觉。等她睡饱, 马车也刚好在孟府门前停下。

  男人之间还有官场上的虚与委蛇, 且得周旋一会儿。

  卫旸嘱咐了元曦几句, 便跟孟之昂走了。

  元曦最烦这些假惺惺的寒暄, 也乐得躲清闲,下了车便只和窃蓝他们一块收拾行李。

  孟府是个五进的院子,在芙蓉城里头已经算一座很不错的宅邸。可无论是院子大小,还是各处的布置,配一个从二品的朝廷大员,终归是欠缺了些。

  看来这个孟之昂,也的确如外界所言那般,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

  不过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倒是府上数一数二的别致。

  五步一景,十步一阁,地方宽敞不说,还遍植了时令草木。哪怕是眼下这般萧索的时节,院子里也不乏娇妍的色彩。

  给他们领路的婢女叫知夏。

  那是个嘴上闲不住的,最初过来给元曦请安的时候,她人还有些拘谨,不怎么敢说话。才转过两道月洞门,她嘴上的封条就被撕了个一干二净,片刻也停不下来。

  “郡主您是不知道,孟大人为了恭迎您和太子殿下两位贵客,早几日前就吩咐下去,让咱们把这一枕春收拾出来,专门供您们二位起居。就连这院子里的花,也是大人亲自从别处移栽过来的呢!”

  “哦?”元曦扬了扬眉,颇为惊讶。

  且不说双方立场不同,就单说布置院子一事。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孟之昂又是地方巡抚,每日身上事务万巨,不想也知定是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绕是如此,他居然还能抽出空暇,为自己的政敌做这些细腻的小事?

  “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元曦提唇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

  窃蓝和银朱感觉出来,互相交换了个讥诮的眼神。

  知夏却以为元曦是真心实意在夸赞她家孟大人,笑得越发灿烂,话匣子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檐下随便一个燕子窝,她都能给元曦掰扯出一个“孟之昂千里救玄鸟”的感人故事。

  元曦实在佩服不已,“看来你对你家大人不是一般的赞赏,倒没怎么听你提过你家夫人。”

  听到这个,知夏那张热情如夏的笑脸倏地僵硬。虽然很快恢复如初,然眼里的光到底不似方才那般明亮。

  隐隐地,还带起了几分轻蔑。

  元曦微不可见地提了下眉梢,抬手压了压被风吹起的鬓发,状似无意地问:“你不喜欢你家夫人?还是说,你家大人不喜欢她,他们夫妻并不和睦?”

  “根本没有的事!”

  果然一提到孟之昂,知夏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一时都忘了元曦的身份,扯着嗓门便嚷嚷:“我家大人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大人待她如何?整个芙蓉城都知道。一个杀人犯的妹妹,见天儿还疯疯癫癫的,能嫁给我家大人为妻,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

  说到这儿,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捂住嘴,鹌鹑似的垂下脑袋,怯怯同元曦告罪:“奴婢刚刚失言,望郡主莫怪。”

  元曦笑着抚了抚她的脑袋,道:“无妨,你我不过是在闲聊,没这么多顾忌。”眼珠子一转,她又问,“你刚刚说,整个芙蓉城都知道,孟大人待她如何,那……究竟是如何呢?”

  知夏是个重皮囊之色的,看元曦生得漂亮,说话也温温柔柔,完全没有郡主的架子,她悬着的心当即便松了下来,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全交代了个干净。

  “也就是奴婢,看郡主面善,才好心提醒您,千万离停云苑的那位远一点。她就是个疯子!别看她现在人五人六,没什么不对,犯起疯病来,能搅和得阖府上下不得安宁。您这千金之躯,可千万别叫她伤着咯。”

  “病了?”元曦惊愕不已,“她家中祖上不是行医的吗?怎么还能得这样的毛病?”

  “还不是叫她家里那些事给刺激的?”知夏道。

  说到这,饶是她再不喜欢云旖,也情不自禁替她叹了口气,“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刚及笄不久,爹就没了。没过两天,哥哥又成了通缉犯。家里咣当就剩她一个,孤苦伶仃,吃不饱穿不暖的,还差点被仇家抓去卖给窑-子。这一刺激,人就不正常了。

  “也就咱们大人不嫌弃她,还三媒六聘娶她为妻,拿她当个宝。要知道那时候,我家大人已经是两榜进士,人又生得仪表堂堂,上门提亲的冰人都快把门槛踏破。而她呢?”

  知夏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想起这些年在府里的所见所闻,不禁感慨:

  “大人待她啊,是真的好。她每次犯病,都跟外头的疯狗无异,两个人都拦不住。咱们想拿绳子捆人,大人还替她挡着,说舍不得。每次都亲自在榻边照料,手腕子叫她咬出血,他也没发火,还反过来安慰她。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做到他这地步?”

  元曦捺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闲话间,转眼也到了一枕春。

  元曦最后同知夏寒暄几句,让窃蓝给了点赏银,便将孟府上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只留自己的人在里头收拾院子。

  冬日昼短,等一切都安置妥当,日头也已斜向西墙。

  贺延年让随行的厨子做好晚膳,卫旸也刚好从外头回来。

  也不知是叫芙蓉城的冬天给冻着了,还是同孟之昂别苗头处于下风,他脸色黑得出奇,跟抹了碳似的。

  一枕春里的景致极好,元曦本想在晚膳摆在院子里,边就着美酒边赏景。眼下看他这副模样,心不禁提到嗓子眼儿,忙放下手里的鎏金珐琅手炉,迎上去问:“这是发生什么了?”

  卫旸觑了贺延年一眼。

  贺延年立马心领神会地带着下人,从屋子里退出去。

  待屋门“吱呀”合上,卫旸才拉着元曦进了里屋,神情凝重道:“你还记得连瑾跟你提过的江姓老人吗?”

  元曦点头,“记得,就是蜀中那位擅长捕鱼的老者,连瑾得到的那条那浮萝,就是他抓的。你这两日不是一直在派人打探他消息,可是有结果了?”

  那浮萝鱼关乎他性命,卫旸格外重视,不会随便开玩笑。看今日他这模样,应当是有消息了,只是这消息怕不太尽如人意。

  果然下一刻,卫旸便长长沉出一口,肃容道:“那位老爷子死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