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假公主被揭穿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0章 决定


第60章 决定

  今年入秋得晚, 天瞧着是没有去年冷,应当也不会再遇上那样严重的雪灾。

  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是以今日下朝后,卫旸便一直在书房和手下人商议分发御寒物资之事。这一聊, 便是一整天, 连饭也顾不上吃。

  再出来, 都已经是星河满洒的时辰。

  料着小姑娘还没睡, 卫旸出了书房, 便直奔铜雀台。想着她瞧见自己时的眼里一点点绽开笑意的模样,他便控制不住满心柔软,秋霜湿了他鬓角衣襟, 也不觉得冷。

  进门一瞧, 她果然没睡,却是穿着寝衣,托腮坐在梨花木桌前,对着一只桃木小匣发呆。

  浓睫时不时轻颤,似在迎合面前瓷杯上投映的灯火, 婉转又可爱。

  卫旸认出,是连瑾今日入东宫,随身携带的小匣。他脸色不由一黑, 却是若无其事地跨进门槛, 问道:“元元在想什么?”

  元曦陡然回过神,人却还有点懵,转头呆呆看了他一会儿, “哎呀”一声, 惊喜地从圈椅上跳起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日会议事到很晚, 不过来了吗?饿了吗?”

  “有点。”卫旸踱步过来,坐在她对面的圈椅上。

  元曦给他沏了一盏温茶,道:“那你在这坐会儿,我去让银朱热些饭菜过来。”便转身要去外头喊人。

  可她步子还没迈出去,腰间猝不及防被外力抱住。轻轻往后一揽,她便跌坐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手下意识抱紧他脖子。嗔怪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捏住下巴,堵了唇舌。

  最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最熟悉的柔软和强势。来势汹汹,却又珍重温柔,像是满月下微微泛起的潮水,细细将她包裹。她本能地柔软下身子,臣服在他的温柔之中。

  即便不是第一次感受这些,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因为他的亲近而雀跃。

  就像倦鸟回归山林,无论出走多少次,受了多大的委屈和难过,只要回到他身边,她便能欢喜如初,再无所畏惧。

  灯火融融地包裹在他们身边,都显得格外柔和。

  “现在饱了。”卫旸轻轻捻着她柔软玲珑的下巴,笑着望住她说。

  刻意压低的语调宛如一坛尘封多年的酒,醇厚也醉人。

  自从两人都同对方剖白过心意,他如今是越来越直白。

  从前无论元曦怎么激,他连正眼都懒得分给她一个,而今却是不等元曦开口,他就先主动凑过来夹缠。似这种叫人脸红心跳的话,也是张口就来,还说得面不改色心跳,俨然一个花丛间游走惯了的老手。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他过去这么多年都碰过女人。

  若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元曦直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拿狸猫,换走了她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榆木太子!

  元曦撅起嘴,娇嗔地剜他一眼,便忽闪着眼睫垂下脑袋。玉白的脸颊一点点飞上霓霞,如同夜色中低垂的海棠,而那双被睫毛半遮半掩的眸子,便是花瓣上最晶莹剔透的露珠。

  卫旸情难自禁,忍不住问:“今日我一得空便会想你,元元可也有想过我?”

  元曦小小地哼唧了声,“殿下是个大忙人,每一个弹指的工夫都关乎天下万民,我这个闲人可不敢平白耽误殿下时间。”

  她话虽这么说,可唇畔微微掐起的酒窝却分明甜蜜。

  里面没有酒,卫旸却醉得一塌糊涂。

  “怎么能叫‘平白耽误’?你也是天下万民之一,每天想你也是头等大事。”说着,他又低头啄了下她眉心。深邃的凤眸里熠熠闪着星光,满满都只装着一个她。

  元曦撇撇嘴,娇哼:“油嘴滑舌,惯会说好听的哄人。”

  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很爱听。

  余光擦过他肩膀,看见桌上摆着的桃木小匣,她纤长的睫毛又禁不住轻轻一颤。

  卫旸注意到,循着她视线侧眸看去,伸手拿来那只小匣,在手里闲闲把玩,明知故问道:“连瑾送你的?”

  他语气很是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问一句极其寻常的话。

  可就是因为太过平静,反而露出了马脚。

  元曦忍俊不禁,知他心里定然极为在意,才摆出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想让自己主动交代,她便故意不说。小脑袋微微往下一歪,只装傻充愣地:“啊?”

  一双灵动妙目斜斜往上瞧,在闪烁不定的烛影里狡黠,像只正在捕猎的狐狸。

  卫旸不屑地一哂。

  死丫头,过去见了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可好,都敢蹬鼻子上脸,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跟他摆谱。

  有那么一瞬,他是真想狠狠咬她一口,让她再跟自己拿乔!

  可想起过去她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模样,他心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钝刀慢慢划过,疼痛绵延不绝。

  其实任性些也没什么不好,他又不是纵不起。只要她开心,他乐意这么哄她一辈子。便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有办法给她补上。

  “不想说就算了。”卫旸伸手将匣子放回桌上。

  元曦以为他这是以退为进,睁大眼睛观察,见他将匣子放回去之后竟真没再碰过,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她不由惊讶,“你当真不介意?”

  她怎么就不相信,之前自己不过是跟别的男人多说两句话,就能把他醋个七荤八素,同她好一顿折腾。现在连瑾把东西都送到他眼前了,他居然就这么简单放过了?

  “有什么好介意的?”卫旸捏捏她鼻尖,扬起下巴倨傲一笑,“一个手下败将罢了,战场上打不过我,情场上更赢不过我。我作何还要自降身份,去介意这些?”

  狂得明明白白。

  可话还没落地上,他就飞快觑了眼桌上的小匣,状似无意地说:“当然,你若非要告诉我,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听上一听。”

  元曦简直要被他气笑,这都是什么话!明明是他想听,还非说成是自己一定要告诉他……

  “别扭死你算了!”狠狠剜他一眼,元曦还是在他怀里坐起身,老老实实去拿那小匣。

  既然决定要在一起相伴到老,有些事就不该藏着掖着。

  之前几次,他们闹得不欢而散,都是因为那份不肯向对方低头的傲气,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他们偏就是谁都不肯先张这个口。

  而今经历了生死,他们也都看开许多。

  人生只有一次,倘若总是执着于这些无甚意义的小事,那错过的,又何止是一段感情呢?

  “就是半朵梅花。”元曦拨开匣子上的搭扣,揭开盖子给他瞧,“我想了一下午也没想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卫旸起初也是一头雾水,然想起连瑾初见小姑娘时的场景,他很快便了然地挑了下眉梢,深深瞧她一眼,见她还一脸懵懂,他不禁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红颜祸水啊。”

  什么也不用做,只消一个眼波,就能轻松俘获人心,让人心甘情愿做她一辈子裙下之臣。

  元曦却不干了,“你骂谁呢?”

  卫旸赶紧将人搂到怀里,好一顿哄:“我骂我自己呢,这么一大摊祸水,祸祸了你六年不说,还得祸害你一辈子。”

  “嘁!”

  元曦赏他一个硕大的白眼,想起午间连瑾说的话,也没心情同他闹,将那浮萝鱼和那蜀中江姓老人的事都悉数告诉他。

  看着他逐渐蹙起的眉宇,她心也跟着悬起。

  鸩毒之事关乎性命,任何决定都草率不得。依连瑾的为人,倒也不至于拿这事诓骗他们。便是他真想趁人之危,也大可在知道这秘密之后,就直接取卫旸性命,没必要费这周章。

  传闻应当是真,只是能不能找到那位老人?找到人之后,又能不能顺利拿到鱼?这些都未可知。保不齐一通折腾下来,什么也捞不着。

  “要派人去蜀中打听一下吗?”元曦问。

  “为何不呢?”卫旸抬指帮她把额前一绺碎发绕到耳后,“现在的我,可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话听得元曦心头抽疼,该是怎样的绝境,才能将一个孤高惯了的人逼成这样?

  她忍不住蹭到他怀中,伸手抱紧他,“那派谁过去?”

  蜀中可不比其他地方,山高路远不说,还多毒虫瘴气,一个闹不好,小命都得搭进去。鹿游原虽是上上之选,可将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调离帝京那么久,对东宫可是大不利。

  卫旸显然也知道这问题,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笃笃”敲着桌面,凤眼里凝满深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却是说:“我自己亲自去一趟。”

  “什么?”元曦一下从他怀里坐直,愕然瞧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卫旸将她抱回怀中,细声安抚。

  “朝堂上那么多事,需要我亲自裁夺。且卫晗刚刚从昭狱里被放出,局势还变幻莫测,这个时候,我不该离京。可这事关乎我自己的性命,交给任何人我都不放心。即便当真只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传闻,我也要亲自去看一看,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元曦还欲再劝。

  卫旸又道:“你就让我任性一回吧,终究是我自己的性命。”

  元曦哑口无声。

  这样的心情,她自然理解。一次次地寻找,一次次地落空,再淡定的人,心里也难免焦躁。倘若换成是她,也希望能亲自过去探一探这最后的机会。

  只是……

  “我放心不下,你带我一块儿过去。”元曦坚定道。

  卫旸自是不肯,且不说她大病初愈,受不得舟车劳顿,便是她身子骨康健如初,他也舍不得她这般上下折腾。

  劝阻的话语本能地就从他喉咙里冒了上来。

  可还没到舌尖,她便仰起脑袋,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一吻,媚眼如丝,呵气如兰,“哥哥不会丢下元元的,对吗?”

  一瞬便攫走他全部心神。

  理智告诉他不该沉沦,可搭在她腰上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