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假公主被揭穿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1章 跳湖


第21章 跳湖

  磕完头, 汝宁也没脸再在这里待下去,由宫人搀着,头也不会地径直往自己的寝宫走。

  明明脚上还有伤,却溜得比兔子还快。瞧那慌乱的架势, 只怕春猎结束前, 她都不会再出来。

  元曦忍俊不禁, 心口盘踞的郁结也消散泰半。然想起昨日被放某人放鸽子之事, 她又瘪瘪嘴, 绕着裙绦哼道:“太子殿下不是有公务要忙,抽不出时间来猎宫消磨吗?”

  语调阴阳怪气的,又隐隐带着几分娇嗔, 仿似在闺中妇人在抱怨迟迟不曾现身的情郎。

  卫旸轻咳一声, 没回答,只转头看周遭的春景。

  山川河岳,草长莺飞,北归的大雁自穹顶掠过。风吹得周遭的海棠“簌簌”轻响,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在花枝上, 每一朵花都流淌出娇艳的光泽。

  猎宫他已来过许多次,却是第一次品出这里的美妙。

  品着刚才她说的话,像在无限回味一杯新采的明前绿, 他不自觉浅浅地弯起唇角, 墨画般清俊的眉眼也如远山起伏的轮廓般缓缓舒展。

  天光投落他眼底,那样深不见底的瞳孔,此刻却酝酿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温和。

  元曦仰头瞧着, 只觉一片春冰在眼前缓缓融化, 都不自觉为之目眩。

  低眸觑见他眼下淡淡的青痕, 想是赶了一夜的路, 方才能在这个时辰到达猎宫。

  元曦心头微微牵扯了下,轻叹口气,到底没忍心再揪着“放鸽子”之事不放。

  “你想去林子里围猎吗?”

  清冷的嗓音如风刮过耳畔,元曦眼皮蹦了蹦,倏地抬头。

  她过去没少来猎宫,卫旸虽讨厌了些,嘴上百般嫌弃,不肯带她,但最后都架不住她央求,每次出宫围猎都会稍上她。可她到底是姑娘家,不好像男儿一样去到围场深处,弯弓搭箭,肆意围猎,至多就是骑一匹马,在草场周围散散。

  她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到底是觉得可惜,有时还会驾马在林子边扬脖张望。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体验围猎的酣畅淋漓,然眼下,他却这样问……

  幸福来得太突然,元曦都不敢相信,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张着一双大眼睛,小心翼翼又殷切十足地把他望住。

  卫旸忍不住笑,伸手捏了捏她鼻尖,什么废话也没多说,只抬抬下巴道:“去挑马吧。”

  *

  围场占地极广,草木葱茏。阳光层层叠叠自枝叶缝隙间洒落,在地上斑驳。风自耳边呼啸而过,俱是围猎之人的欢呼声,和飞禽走兽的咆哮。

  元曦不由攥紧手里的缰绳,心跳得厉害。

  卫旸笑了笑,“害怕了?”

  元曦斜他一眼。

  若说完全不怕,那必然是假的,毕竟林子不比外头,那么多野兽可不是闹着玩的。每年围猎,也多多少少会有人受伤。但若说她真吓得打退堂鼓,倒也不至于。

  “不是还有殿下在吗?”元曦回答得轻松。

  野兽哪有他凶残啊……

  当然,这后半句话她只敢在心里揶揄,没胆子真说出来。

  可卫旸好像在她心里也长了一双耳朵,能听见她腹诽似的,悠悠睨来一眼。

  元曦颤了颤肩,心虚地缩起脖子,转开眼。以为他又要像上次在马车上那样,毫不留情地戳穿,再把她损得无地自容,她不禁蹙眉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闭上眼。

  谁知卫旸却并没有发难,犹自收回视线,低头查看手里的玄铁弓,边拉弦试力道,边问:“想要什么?”

  这是要给她猎东西?

  元曦惊愕不已。

  大约是他今天实在太好说话,哪怕是他亲口说出来的,她也不敢完全相信。刚好这时,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来一只兔子,毛色雪白油亮,在阳光下都隐约在发光,煞为可爱。

  她便迟疑地一指,“那个。”

  卫旸竟二话没说,直接举起手里的弓-箭,对准了那团雪白。

  元曦眼睛亮了亮,颇有些受宠若惊,甚至都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在他即将松指放箭的一瞬,她又补了一句:“要活的。”

  卫旸已经弯弓,箭在弦上,闻声,侧眸瞥她一眼,不耐又无语。

  元曦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自己得寸进尺了,乖乖低下脑袋,没敢再提什么要求。适才那句“要活的”,她也便没放在心上。

  却听“咻”地一声,雕翎箭破风而去,闪电一般冲向灌木间,竟是险而又险地擦着白兔的左后腿而过!

  那兔子“咕”地哀叫一声,欲弹腿蹦走,奈何受了惊吓,没看清方向,“砰”地一声径直撞上面前的乔木,昏倒过去。

  贺延年过去捡兔子,小家伙还真活着,除了左后腿的一点擦伤外,浑身无任何伤口,皮毛照旧鲜亮,模样也依旧可爱如初。

  “哎呀!”元曦欢喜地叫了一声,忙让贺延年把兔子抱过来给她瞧。

  小姑娘生得漂亮,笑起来就更是好看。一双眉眼弯起来,胜过那洛阳牡丹,灿灿的,能烙进人心坎儿里去。

  卫旸虽极力克制,还是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在她发现之前,又默不作声地将视线收回,吩咐贺延年道:“把兔子带回去包扎一下,再寻个结实的笼子养起来。”

  贺延年点头应是,笑着看了两人一眼,忙下去照办,还极是贴心地把其他人也给带走。

  不消多久,这里就只剩他们二人,和此起彼伏的枝叶“沙沙”声。

  元曦坐在马上,目送那只雪白的兔子,眼尾余光却落在旁边人身上。

  从马蹄下救人,帮人围猎兔子,说起来都是一些很稀松平常的事,大多数人遇上了都会如此,可放在卫旸身上,就当真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了。

  唇瓣几次翕动,她到底是没忍住,问出了困惑她到现在的事:“你今日怎么这般好说话?”

  卫旸搭下眼帘看她,“我以前难道不好说话吗?”

  元曦:?

  “你以前好说话过吗?”

  她脱口而出,几乎是在一瞬间将两只眼睛瞪到最大。过去她只觉这家伙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却不想他对自己的误解居然这么大!怪道从来不说人话,原来不是故意的,而是当真不知。

  这得狂成什么样啊?

  元曦光是想象,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忍不住皱成一团。

  卫旸“嘁”了声,本能地就想怼她几句。然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他自己就先愣了一下,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短促地笑了声,望向长天,似叹非叹道:“无妨,你总会习惯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同林间偶尔流淌而过的一阵清风一般。

  却势不可挡地,在元曦心池间落下重重一声,溅起大片水花。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这话听着这么像在跟她承诺什么?

  总会习惯的……

  习惯什么?他现在“百依百顺”的样子吗?

  一颗心在腔子里“隆隆”闹着天宫,元曦动了动唇,很想开口询问,可想起过去的种种,她又闭了嘴。

  面对他,她终归还是缺少一段勇气。

  微风渐起,繁花纷乱,两人在马上相望无言。

  胯-下的两匹马倒是踱步而立,互相交颈。二人也随着身下马的接近,越贴越近。直到元曦身下的那匹白马脑袋一偏,即将同身旁的黑马擦身而过之时,卫旸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一下子将她抱到自己怀中。

  身体猝不及防地变轻,又落到实处,元曦惊得叫了一声,蹙眉正要问他又是在发什么疯?

  三只雕翎箭便“咻”地一声,从她刚才坐着的地方飞驰而过。若不是卫旸六识灵敏,尽早觉察,这会儿子,她只怕已经被扎成筛子!

  林深叶茂,许是哪个围猎的人没瞧准,不小心放错箭了吧?

  然她这想法还没落地,下一支雕翎箭便撕扯着劲风,直奔卫旸后心而来!

  比刚才那三发还要快速,还要猛烈,箭镞折射出凛冽寒光,杀意尽显!

  好在卫旸眼疾手快,拔出挂在马鞍边上的长剑,在箭锋即将杀到的一瞬,挥剑将它斩落。随即便挥下马鞭,高声大喝:“驾!”

  黑马扬蹄嘶鸣,如一道玄色闪电,载着两人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元曦偎在卫旸怀中,都不敢睁开眼,呼吸都被风灌得不得不急促起来。耳畔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也没有。

  后头隐约有人在喊:“他们跑了,快追!”

  元曦竖起耳朵,想听听到底是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在皇家的地盘公然行刺太子?奈何那声音被往来的劲风撕扯着,她还没来得及分辨,声音便消失不见。

  下一支雕翎箭却已经破风而来!

  眼见就快逼直身后,元曦甚至都能看见箭尾上根根分明的白羽。

  卫旸忽然一拽缰绳,驾马冲向旁边的灌木丛。枝叶断裂声“噼里啪啦”响在耳畔,元曦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抱着从马上跃下,在地上翻滚,一阵天旋地转,就听一声“哗”,她便落入水中。

  元曦登时惊得不轻。

  她不会凫水,于卫旸而言,跳湖或许能帮他摆脱刺客。但对她,无异于直接到刺客面前自投罗网。

  水压沉重如枷,拽着她径直往下坠,鼻子、嘴巴、耳朵都在一瞬间灌满了水。

  她拼命扑腾双手,想游向头顶那片天光,却是被水流死死束缚住身躯,愈发往湖底下沉,腹内仅剩的一丝空气也即将告罄。

  眼皮愈发沉重,意识也越发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到此结束之时,一道身影从眼前那抹微弱的光源处游来,又霸道地挡住了那片光亮,拉住她的手,环上她的腰。

  柔软贴上她的唇,清澈的气息随之涌入口中,激得她心头一荡。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