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丞相今天呕血了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3章 053 我愿永不回头


第53章 053 我愿永不回头

  他分明一僵, “你说什么。”

  他回眸看向她,一双桃花眸深邃润泽,似乎燃着幽深的光。

  他薄唇微启,轻轻地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我说, 你雁南明氏全族被灭, 乃是必然。”

  明知是他的逆鳞,她还是要碰, 且没有半点惧怕之色,“明徽身为丞相, 却不知收敛, 屡屡顶撞先帝,自诩刚正不阿,殊不知走到了穷途末路, 自身难保, 连累全族性命!当年之事,他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白蓁蓁!”

  他眸光冰冷严厉, 如同刮骨刀,一寸一寸凌迟过她。他眼前阵阵发黑,强咽下喉头那抹腥甜, 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发抖, “谁准你提他们?你有什么资格提他们?!”

  蓁蓁才不害怕他这个模样,从小到大,比这还凶的样子她都见识过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华清长公主手中握着连枝比翼, 它们背后代表的东西,你比我清楚。”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连姚玉书,也想方设法从你手中拿到连枝,当年的先帝,难道没有同样的想法吗?”

  她一步步走了过来,裙摆飘然,腰肢盈盈一握。

  少女红唇娇美,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白雨渐,你恨错人了,要你明氏满门性命的,从来就不是俪韦,而是这无上皇权!”

  “你杀了俪韦又如何?你灭了俪韦满门,以牙还牙又如何?”

  “下一个,下下一个,还有无数的俪韦!说到底,他不过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罢了。”

  她轻蔑地看着他,“所以,你这一路走来,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白蓁蓁,”他低吼,“你懂什么?!”

  他大步走上前来,死死握住她的手腕,眸底恨意昭著,“你总说我不顾你,你又何曾考虑过我的处境?若换作是你,一夜之间失去血亲,看着他们在你面前垂死挣扎……”他似乎是吞咽了一下,艰难地说,“你能不恨?你能不时时刻刻想着杀了你的仇人吗?”

  白雨渐很少有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候。仿佛这样才像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隔着冷冰冰的外壳,始终无法触及内里。

  “兄长。”

  她蓦地低唤。

  她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庞。

  一瞬间,他满腔的愤怒就那么凝滞在那里,找不到一个发泄口,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她的指尖,微末的温暖。

  “倘若,”

  “倘若,你肯对两年前的我说出这些,让我参与你的过往,我定会坚定地陪着你。”

  “无论如何,都不会离你而去。就算是俪韦所出又如何?那个蓁蓁,是你亲手教养长大,视你为唯一的亲人,她会为了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也在所不惜。”

  “她为了你留在白家,受尽刁难也不同你抱怨,因为她不想让你为难。”

  “她为了你起早贪黑,日日积攒,只为买到那片水晶金圈,让你夜里看字清晰些,不要那么辛苦。”

  “她为了你苦学医术,尽管她并没有什么天赋,那么做,只是想要站在你身边。”

  “就算你最后选择了别人,她也愿意祝福你,默默地离开,一个人走自己的路。”

  “她甚至为了你,去摘那满是剧毒的长凝,只因为,她舍不得你死。”

  他身体僵硬,每次呼吸,都是清甜的杏花香气,从她掌心透出的温暖,是那样地让人贪恋。

  那一瞬间,他在心里铸造起的高台尽数崩塌,灰飞烟灭。

  却听见她轻飘飘的、含着叹息的嗓音。

  “那个蓁蓁已经死了。”

  “是你亲手杀了她。”

  话音落地,白雨渐心口剧痛,脸色白得可怕。

  而她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兄长怎么知道,我现在拥有的,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不想回到南星洲去了,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了。在这里,我有疼爱我的夫君,有与我同进退的朋友,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为什么要回头?”

  她一字一句,看着他说道:

  “我愿永不回头。”

  他的手指收紧,声音低哑至极。

  “白蓁蓁。”

  她又笑了起来,那笑容无比明媚,“而且,兄长你才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行医多年,救了那么多的人,难道是为了将来杀更多人吗?”

  “如果,复仇是你的心愿,又为何,要以仁字束缚己身呢?如此矛盾,又如此痛苦。活得这样累,真的值得吗?”

  “这一生,就为了自己活着,不好吗?”

  过了好久,白雨渐才开口说话。

  只是,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你说这些,不会起任何作用,我白雨渐此生,只有一个心愿,便是杀了俪韦。”

  他神情冷漠如冰,“我能扳倒他一次,就一定能扳倒第二次。”

  “软硬不吃。”蓁蓁轻哼一声,微微别开脸,有点埋怨地说道,“真讨厌你这宁死不屈的样子。”

  “不过,连枝的秘密,你当时可是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了,”她笑吟吟的,看向他的眼睛,“我劝白大人还是退一步吧,否则,休怪本宫不留情面。”

  “呵。”白雨渐冷冷嗤笑了一声,自从跟她重逢以来,他有了很多从前都没有的情绪,似乎怕她从他眼中看到更多的情绪,白雨渐淡漠地别开了视线,强忍着胸口那股不适,甩袖离去。

  “娘娘最好也祈祷,俪韦能够一直活着,长命百岁。否则,妖妃祸国,当诛无赦!”

  男子大步离去,看来果真气得不轻。

  玄香看到少女的神情,有些惊讶,“娘娘,白大人都放了那般狠话,说要取您性命……您为何还笑得出来?”

  “因为有趣啊。”蓁蓁眼神纯净,“这死气沉沉的宫廷,总算是有点新鲜的事情了。”

  她走向轿辇正要坐下,忽然想起一个很久没见的故人,也该去见一见了。

  -

  谁都想不到,在碧梧宫底下,建造着一个地宫。

  少女提着一盏宫灯,缓慢地往前走着。

  她的容颜隐在斗篷之下,肌肤如玉,红唇鲜嫩。她走进里间,将斗篷取了下来,少女的容貌绝世,宛若明珠一般照亮了四周。

  在她面前,一个少年被锁链锁着,洞穿了琵琶骨,血迹斑斑。

  蓁蓁勾唇。不知道,池仙姬看到她最心爱的弟弟变成这般模样,会不会心疼地哭出来?

  池飞白,是姚玉书送给她的玩.具。

  当初姚玉书派人去查池仙姬的时候,顺道抓了这个与她有仇的池飞白,送到她的手里,任她处置。

  这也是蓁蓁一直选择站在皇帝一边的重要原因。

  “飞白。”蓁蓁开口唤。

  听到少女的声音,少年开始激烈地挣扎。

  可他被锁链锁着,嘴也被纱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咽不清的声音。蓁蓁示意,印朝暮便上前,把他堵嘴的纱布取下。

  少年当即在那破口大骂,不过是一些耳朵听得起茧的话,什么迟早有一天,太行会因为你们这对狗男女而亡。

  蓁蓁皱眉,手指拈起果盘里一颗樱桃,放进口中,轻轻道,“莫非是池家家学渊源?怎么满口污言秽语。”

  印朝暮挑眉,对准少年的肚子来了一拳,池飞白当即两眼翻白,吐出一口血。

  蓁蓁起身。她走到池飞白的面前,勾住他脖颈上的锁链,一把扯了下来,她眼眸纯净,里面却有一些冰冷的笑意,“我自认从未得罪过你们。为什么要那样待我呢。”

  “你挡了姑娘的路。”他仇恨地看着她。

  蓁蓁不怒反笑,“一口一个姑娘,好忠心的狗。可是,飞白啊,你姐姐若当真记挂着你,就不该一直当缩头乌龟,整整两年,都没有音讯。她当初假死脱身,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天呢?”

  飞白瞪着她,才不信她这副挑拨离间的说辞,他厉声诅咒道,“妖女!太行迟早要因你而亡!”

  “你要么杀了我,不然待我逃出去,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蓁蓁轻轻哼了一声,“许久没来见你,倒是牙尖嘴利了不少。”

  她蓦地逼近他的双眼,“池家满门,是很可怜,可是有谁求着他们去做那件事呢?为雁南明氏翻案,导致满门被灭,只能说是你们池家人愚蠢。而后又将希望寄托在旁人的身上,更是愚蠢至极。”

  有些东西回过头去看,就能发觉,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可惜,你姐姐动了情。”

  “对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动了情……”白蓁蓁淡淡笑着,回忆道,“你姐姐是个不惜用命作为筹码的疯子。只为了让白雨渐斩断一切牵挂,逼他走上复仇这条路。听起来很伟大,但其实,也只是为了她的私心,对不对。”

  “她嫉妒我,认定白雨渐对我有情,”蓁蓁说着都觉得好笑,“她要看着白雨渐亲手除去我,才能平息她的妒恨。”

  “池飞白,本宫说得对么?”

  蓁蓁懒懒抬眼,对上少年赤红的双目。

  “而你,就是池仙姬的一条好狗,”她的手猛地一紧。

  池飞白喘不过气来,他额头上都是汗,吭哧喘着气,仇恨地瞪着她。

  “你的好姐姐,马上就要进宫了。”

  “你不想想怎么求本宫么?”

  “兴许本宫心情好,会饶她一条性命。不然就让她尝尝本宫当初受到的苦楚,如何?”

  “不要,求你了。”

  池飞白终于垂下头颅,低声说。

  “求求你,不要伤害姑娘……”

  少女靠得很近,身上的香气飘了过来,他明明很痛苦很难受,脸和脖颈却大片大片泛起了红晕。

  蓁蓁与他对视,分明看到了少年眼里强压的情感。

  她感到一阵恶心。

  “池飞白,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在心头,少年紧闭双眼,喉结滚动着,这强压羞耻的反应,证实了她说的话。

  竟然对一个将他囚禁了两年之久的人,起了心思?蓁蓁感到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松开锁链,不可思议地盯着少年……印朝暮却走上前来,低声说,“我们该走了。”

  走出碧梧宫,蓁蓁抬起头,看向这四方城的天空,懒散地说道:

  “本宫觉得,真没意思。”

  印朝暮挑眉,很是不解,“为什么?”

  少女扬起脸,皱眉的样子也很美,“为什么这些人到最后,都显得有情有义?难道,当真是本宫做了恶人吗?”

  印朝暮顿了顿,他看着少女的侧脸,轻声道,“不论你做了什么。在我眼里,你都没有错。”

  “你不需要为了他人的眼光而活。如果不能为了自己而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做点能让你开心的事情吧,蓁蓁,你最近好像很不开心。我希望你开心一点。”

  开心……蓁蓁扫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刚才,池飞白看着她的眼神。

  她蓦地有了灵感。

  她看向身后那漆黑的、放满了夜明珠却终年幽暗,机关无数的地宫。

  人一旦被关进去,这一生,都不可能逃得出来,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既然她是太行的贵妃,她身后有俪韦,有魏家。她为什么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攻什么心啊?她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开心一点?

  如此简单的道理,一旦想通,整个人就会豁然开朗起来。

  蓁蓁莞尔,“你说,若是这里面的人,换一个人,会不会很有趣?”

  印朝暮有点惊讶地望了过来,眼瞳里淡金流转。

  “谁?”

  ……

  姚玉书那次受到刺杀,还有些没恢复好,时时胸口作痛。他许久不曾踏足碧梧宫,这一次来,却是半个月后。

  “好你个魏元贞,”

  姚玉书重重将茶杯放下,看向跪在脚边的少女,冷声道,“竟是连朕都利用了。”

  在他遇刺昏迷的时候,救了俪韦的性命,让他的苦心布局毁于一旦。她到底什么意思,皇帝第一次感受到了被背叛的愤怒。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姚玉书握紧茶盏,语气森寒。

  “臣妾早就知道,皇上对臣妾起过杀心。”

  姚玉书一惊,她笑了,“臣妾与皇上原本就是萍水相逢,是俪韦送进宫中,皇上怎么可能对臣妾,有真正的兄妹之情?”

  趁他脸色还未变化之前,她又膝行着靠近,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但是,皇上屡屡偏袒臣妾,庇佑臣妾。在臣妾心中,已然将皇上视作亲哥哥对待……”

  “所以,臣妾不怨恨皇上。”

  姚玉书被她慷慨陈词给弄得噎了一下,他别开眼,尴尬地咳了一声。

  不知为何,见到她跪在地上,他竟是顺手就扶了一把。扶起来才感到不对劲。

  反倒是她特别不见外,乖乖地倚进了他的怀里,“臣妾就知道,皇帝哥哥舍不得为难臣妾。”

  姚玉书一僵。他食指抵住她光洁的额头,无情地将她从怀里推开,顺便拍了下衣袍,“……朕可没有说,要赦免你的罪过。”

  蓁蓁却在腹诽。与白雨渐联手的事情,本就是他背叛盟约在先。他是皇帝,她自然不敢指责他。不过,又想要连枝,又想除去她的根基,这些做皇帝的,真是一个比一个贪心。

  “皇上,刺客抓到了吗?”

  “爱妃以为呢。”

  蓁蓁微微一笑,“不若是姜家安排的刺杀,如何?”

  姚玉书拊掌,“朕就知道,爱妃与朕想到一块去了。”

  他们对视,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熟悉的默契。

  蓁蓁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皇帝哥哥,你的伤势还严不严重?臣妾好心疼,臣妾为您上药吧?”她说着走上前,小手放在他的衣领上。

  姚玉书轻咳一声,“不必了。”

  “真的不要吗?”

  “不劳烦爱妃了,”姚玉书皱眉,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她。

  “皇帝哥哥是厌烦臣妾了,还是对臣妾有了成见?”她低声,有点委屈,“义父老了,力不从心,又如何能掣肘于圣上。”

  “臣妾倒是觉得,皇上要提防的,当是白雨渐,他可是一点都不拥戴您,”蓁蓁积极地给皇帝上眼药,“他还说啊,您论德行武功,比不上玉倾太子的一根脚趾头呢!”

  姚玉书本就对白雨渐颇有微词。

  她这么一说,简直是火上浇油。

  姚玉书大怒,一拍桌案,“他当真这么说?”

  “是啊是啊!”蓁蓁的枕边风吹得勤快,“若是放任不管,只怕又是一个俪韦,皇帝哥哥,您可不能对他心软!”

  她想了想,找补道,“其实义父还朝,不是很好么,他们有血海深仇,相信皇帝哥哥只要稍微加以制衡,就不会有任何一方独大,威胁到您。”

  姚玉书喝了口茶,言归正传,“白卿手中掌控着姑母留下来的连枝,既然不能为朕所用,不如杀之。”

  他眸子一敛,分明出现了杀意,这就是帝王。若是姚玉书真的大权在握,恐怕会是个铁血无情之人。

  蓁蓁心口一寒。

  面上却不显,她莞尔道,“皇上,臣妾有一个,比杀了他更保险的法子,也不会引起朝局震荡,皇上不听听么?”

  “哦?爱妃说说看,”他指尖挑起她一根发丝,意味深长。

  ……

  御史台上奏,请皇帝举办选秀,以充后宫。皇帝却驳回了,表示他对贵妃情根深种,不愿再纳美人。朝臣轮番上表,都被俪韦挡了下去,选秀之事一再拖延。

  灵鹤园。

  此次宴会,是为广宁侯姜远道接风洗尘,魏贵妃坐在一道珠帘之后,隐约可见少女雪肤花容,绛唇一点。

  皇帝却是迟迟未至。

  众人起身跪拜,“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位家主皆至。魏家魏桓,池家池复,明家白雨渐,姜家姜远道。

  广宁侯姜远道笑道,“早就听闻贵妃娘娘倾城无双,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他命人搬来一株珊瑚玉树,“这是微臣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娘娘笑纳。”

  珊瑚树足有一人来高,悬挂珠宝无数。早就听闻姜远道所在封地富饶,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之富。

  “姜大人有心了。”

  隔着珠帘,蓁蓁打量着他,这位就是池仙姬幕后的主子,看上去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天子的表哥们,样貌自然都是不差的。

  姚玉书这些表哥们,以白雨渐容色最甚,姜远道容貌略逊,却也是俊朗英挺的,只看上去气色不大好,大概是个病秧子,蓁蓁一边想着,一边饮了一口茶。

  “姜大人入座吧,”贵妃的声音极为柔美,“你送的礼物,本宫很是喜欢。”

  姜远道略感诧异,他听过魏贵妃传言,原以为会是一个刁钻的妖女,似乎不对?不过他向来擅长掩饰,拱手道:

  “多谢娘娘。”

  便轻声咳嗽着下去了。

  蓁蓁转头,轻声让玄香去请圣上。

  又看向座下,准确点名,“池大人。”

  池复脸色僵硬,起身作揖,“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听闻池大人的爱妾,擅长制茶?”

  她嗓音娇柔,“本宫是好茶之人,也想尝尝那极品香茗的滋味。不过,本宫听说,池大人的爱妾,不过十四的年纪,原本是许给了李家长史……可有此事?”

  池复脸色铁青,她如何得知此事?池复强作镇定,冷冷道,“老臣的家事,恐怕还轮不到娘娘来管。”

  “哦?”蓁蓁摇着扇子,“原是本宫多管闲事了,不过池大人与爱妾情深义重,想必也是学到了一些茶水门道。池大人,可否劳烦你上前,为本宫斟一盏茶啊?”

  池复强压怒气,拂袖道,“娘娘自有侍婢。何以使唤老臣?如此折辱朝臣,贵妃娘娘,您是否有些过分了?”

  “池大人不要激动嘛,本宫只是觉得,大人对本宫有些误会,想要与大人修好罢了。”

  池复冷笑一声,目光穿过珠帘,直直地看向她,“你这孽种!”

  魏桓当即拍案,“池复!莫要胡言乱语!舍妹乃是魏氏嫡出,你这般乱说话,当心皇上砍了你的脑袋!”

  池复脸部肌肉抽搐一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抖落出来,“什么魏贵妃,一个孽种祸胎罢了!分明就是俪韦那奸人不知与谁私.通的孽种,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诸位,池某今日就在此告诉诸位,此女身份有异,实犯欺君之罪!”

  众人大惊失色。

  俪韦?俪韦不是太监吗?

  如何会有生养能力?!

  若池复所说是真,俪韦是个假的太监,那这魏元贞,又是俪韦与谁的女儿?

  难道……那些流言竟是真的?

  都说这妖妃与太后虞氏,有几分相似……那她与皇帝……这兄妹乱.伦,加上欺君之罪,当太行皇室,真是疯了不成?!

  一个酒杯倏地被掷出,骨碌碌滚落到池复的脚边。

  少女嗓音微冷,“池复,你好大的胆子。你的意思是,本宫血统不纯,胆大包天,欺骗于皇上?照你所说,莫非皇上是那昏庸之辈,连本宫究竟是不是魏氏出身,都分辨不出了吗?”

  “微臣不敢。”

  池复下跪。却蓦地看向一旁的白衣男子,声音狠戾,“白大人,你不是最清楚一切的吗。为何默不作声?”

  所有人,一瞬都看向了那个乌发白衣、容颜若冰雪的男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