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换嫁世子妃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2章 拒绝婚事


第52章 拒绝婚事

  桑玉妍被留在了广安伯府里, 桑明海没了可以出气的人,脸色越发黑沉。但陆氏的决定他不敢置喙也置喙不了,最终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跟个犯人似的被陆氏派去“护送”他回淮扬的侍卫离开了。

  因恼恨桑瑶不帮他求情,离开之前他一眼都没再看桑瑶,也没再对她说一句关心的话。

  桑瑶见此垂下眼睛,心里没有太多波动。

  她知道, 今日过后,她就彻底没有父亲了。

  难过吗?

  当然是难过的。

  可更多的伤心和绝望她都已经经历过, 这会儿这点难过, 便也不算什么了。

  倒是陆氏很心疼她,桑明海一走就缓下神色拍了拍她的手:“这样自私自利,没有慈心的父亲,不要也罢,往后琼姨疼你。”

  桑瑶心下一暖,点头冲她挤出了一个笑容。

  “至于那个桑玉妍, 我留下她也并不是对她心软了, 而是还有别的用处。”怕她觉得委屈,陆氏又主动解释道,“不过你放心, 我绝不会叫她出现在你的面前,叫你看了心里不痛快的。”

  她没有具体解释, 但桑瑶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 马上就明白陆氏留下桑玉妍的用意了。

  看贺兰玦的表情, 显然还没有完全放下桑玉妍。桑玉妍跟桑明海回去后,若只受点小苦便罢了,可若真就这么死了, 以贺兰玦的性情,一定会后悔自己没有说到做到,没准还会因此惦记她一辈子——毕竟他们是断在感情正浓烈的时候,而感情这东西,从来都不是理智能衡量的。

  如此还不如留桑玉妍在府里,折腾她出出心头恶气的同时,顺便给她一丝希望,让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桑玉妍这样的人,但凡有一点机会都不可能放弃,而陆氏要的也就是她的不安分。因为她越不安分,贺兰玦就越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也只有彻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他才能真正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

  这是陆氏的一片慈母心,桑瑶反应过来后,很快就点点头说道:“我明白的,我没有意见,琼姨不必顾虑我。”

  她显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陆氏见她这般聪颖,心里更觉喜欢。又想到该算的帐都算清楚了,如今只剩下桑瑶和贺兰玦的婚约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她便又笑了起来:“还有一件事,我已请人看过日子,下个月十九就是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阿瑶,你若是愿意,我这就让人安排下去,重新为你和玦儿举办婚礼。你放心,稍后我便会让人把换嫁之事的真相昭告天下,所有人都会知道柳氏母女做的恶事,你也可以堂堂正正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不必再有任何顾虑。”

  虽然早就从贺兰玦口中知道她的态度,但亲耳听见这番话,桑瑶还是在一怔之后深觉动容。

  她回神站起身,认认真真地冲陆氏行了个大礼,之后才抬起头,神色歉意地婉拒道:“多谢琼姨不嫌弃阿瑶,还这般替阿瑶着想,但我和贺兰三哥的婚事,这一路上我仔细想过了,还是就此作罢吧。姻缘一事讲究缘分,或许是我与贺兰三哥缘分不够,才叫这好端端的婚事生出了这么多的风波来。且我孤身流离在外数月,终究声名有损,就算琼姨与贺兰三哥不介意,我也不愿因我之故给你们带来困扰。”

  桑瑶想退婚的事,贺兰玦在信里跟陆氏提过一嘴。因此听见这话,陆氏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是温声安抚道:“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你三哥哥也好,我也好,待你的心都是始终如初的。且有句话不是叫好事多磨吗?一点波折而已,迈过去就好了。”

  桑瑶没法说自己膈应桑玉妍的曾经存在,只能越发歉意地表示:“对不起,琼姨,辜负您的好意了,但这件事,阿瑶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见桑瑶说得客气却坚定,显然并不是假意推脱,陆氏没觉得不悦,反而高看了她一眼。

  若桑瑶欢欢喜喜,一口答应她的提议,她固然不会因此对她生出什么不好的感觉,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对她心疼怜惜之余,又生出些与“故人之女”这个身份无关的欣赏来。

  这是个并不贪慕荣华富贵,心思清正且有自己想法的好姑娘。

  看她的神态与言行,她显然很清楚自己若是拒了眼前的婚事,往后不可能再嫁进更好的人家,也很清楚自己的拒绝很可能会让她感到不快。但她还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做出了自己想做的选择。

  陆氏喜欢这样坦诚直接的人。

  她挑眉看了她片刻,忽而笑道:“可是你越这么说,我就越喜欢你,越想让你做我儿媳妇了怎么办?”

  见她语气轻松,并无不快,桑瑶松了口气:“那我也只能在晚些吃饭的时候,多自罚几杯,求琼姨谅解了。”

  桑瑶这话一出,陆氏顿时哈哈笑了起来。她弯身扶起她,点了点她的鼻尖:“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可不许耍赖。”

  任谁一片好意被人断然拒绝,都会觉得不高兴。尤其陆氏出身尊贵又久居高位,平日里定是大多数时间都说一不二的。桑瑶想过自己在外人眼里多少有些不识好歹的拒绝,可能会让陆氏不快,甚至做好了被她不喜甚至是厌恶的准备。

  也是因此,她没有贸然说出自己心有所属一事——她怕万一陆氏或贺兰玦心中不快,会去找陆湛的麻烦。

  如今看来,却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陆氏远比她想象中气量更大,心胸更广。

  一旁的贺兰玦也是,桑瑶并未从他脸上看见被人拒绝的不爽。见她态度坚定,他只是有些惊讶也有些迟疑地说道:“瑶妹妹你真的想好了吗?名声之事你不必担心,我真的不在意……”

  桑瑶就觉得,这家伙做不成夫婿,做个朋友或兄长还是可以的。

  跟他相比,他爹贺兰泰就讨厌多了。虽然陆氏说完那话后,他也抚着自己的美须,笑着说了句“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桑丫头不愿意,那就此解除婚约,各自另寻良缘也好”,可他的笑容里明显带着对桑瑶的看不上。

  这也不奇怪,从前他就看不上桑瑶,觉得她出身太低配不上自家儿子。如今桑明海身价大缩水,他自然更看不上桑瑶了。

  儿子能跟桑瑶退婚,另娶出身高门,才貌兼备的个贵女,他当然高兴。

  但贺兰泰也只高兴了一下下,因为下一刻陆氏就笑容不变但眼神冷淡地扫了过来:“伯爷一会儿不是要出门吗?眼下这里没伯爷的事了,伯爷可以忙去了。”

  虽然她语气还算客气,但明显就是在赶他走,贺兰泰:“……”

  笑是笑不出来了,气又没法气,贺兰泰笑容僵硬片刻,到底是轻咳一声,起身走了:“也好,我确实还有点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剩下的事夫人处理吧。”

  讨厌的人都走了,陆氏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对桑瑶道:“我已命人给你收拾出一个院子,往后你就安心在府里住下,别再回淮扬了。”

  桑瑶一怔,连忙说道:“可是琼姨,既然要退婚,我再住在府里怕是不合适,而且我……”

  “没什么不合适的,做不成儿媳妇,你还可以做我女儿。”陆氏摆手道,“眼下距离下个月十九,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可以再考虑考虑,若是哪日改变主意,又愿意给我做儿媳妇了,只管告诉我。当然,如果到时候还是觉得自己跟玦儿不合适,那也没关系,我认你做义女,再另给你挑个佳婿就是。”

  桑瑶没想到她竟为自己考虑得这样周全。她喉咙一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报这样一片她亲爹都不曾给过她的真心。

  倒是陆氏见她眼睛微红,菱唇微张,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母亲是我年少时最好的朋友,她临去前把你交托给我,这是她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辜负她。我也答应过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疼你护你,视你为己出。所以你不必觉得受之有愧,我这是在履行我对你娘的承诺呢。且今日这事,说来也是我和玦儿的过失,若不是我们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去淮扬看过你,连你如今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被人趁机钻了空子……”

  母亲去世后,桑瑶从未被人这样温柔地疼爱过。她鼻子发酸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用力眨掉眼中的热意,比之前多些亲近地摇头道:“才不是琼姨和三哥哥的过失。琼姨是家中主母,要打理府中中馈,操心一大家子的人,哪能轻易离京。还有三哥哥,我知道早些年他一直在灵州的白云书院读书,近几年又做了太子伴读,这两处都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地方,我明白的。且这事真要说过失,也是我的过失。这些年琼姨几次邀请我来京中小住,还曾想将我接到您身边教养,可我却总是找借口推拒……”

  说到这桑瑶声音小了下来,脸上也浮现一抹夹杂着愧意的苦笑,“那时幼稚得很,总怕自己离家久了,父亲的心会彻底被柳氏母子三人占去。如今才知道,他心里只有自己,不管是我还是柳氏母子三人,都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陆氏本就没怪她,听见这话更觉心疼:“既然咱们都有错,那就让这事儿过去吧,往后不提了。”

  她何德何能,能在失去母亲后遇到这样一个温柔慈爱的长辈……桑瑶眨了眨眼睛,眼泪再也无法自控地掉了下来。

  “好……”她一边抹泪一边努力扬起笑容,“不提了,往后我便是琼姨的女儿,琼姨若不嫌弃,我孝敬您到老。”

  陆氏也笑了:“这么快就决定好了?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她显然是还没对她和贺兰玦的婚事死心,桑瑶想着远在云水村的陆湛,终是在平复好心情后,放下心中那些顾忌,屈身对陆氏坦白道:“琼姨,其实我这次来京城,并没有打算久待。”

  这话叫陆氏有些意外:“你还打算回桑家?”

  贺兰玦也是眉头一蹙,不太赞同地看了过来。

  “不,不是桑家。”桑瑶看了贺兰玦一眼,顿了片刻,不好意思开口,“是我有心仪的人了,我打算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回去找他。”

  虽然就算没有陆湛,她也不会再嫁给贺兰玦,可陆湛的存在确实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这让桑瑶面对处处为她考虑的陆氏时,免不得就有些抱歉。

  而这还真是陆氏没想到的。她微微一愣,挥退了屋里伺候的丫鬟们问:“是你在落难时结识的人?”

  “是。”桑瑶有点难为情,但她更不想瞒着陆氏,叫她白白期盼等待——那对不起她对自己的真心疼爱。

  “可瑶妹妹你不是说,这段时间你一直跟陆……”同样没想到的贺兰玦说到这,一下反应了过来,“莫非你心仪的人就是陆兄?”

  桑瑶双颊微热,越发不好意思了,但她还是坦率地承认了:“嗯。不过我如今还是一厢情愿,他还不知道我的心意,我打算这次回去之后再与他表明。”

  “啊,”贺兰玦一脸恍悟,“难怪我看你们之间并无亲近之感,你要走时,陆兄也不曾留你。”

  顿觉扎心的桑瑶:“……”

  你礼貌吗哥哥?

  陆氏被她一下噎住了似的的表情逗笑,又见自家儿子也一副与那人挺熟的模样,便在思索片刻后开口问道:“可否跟琼姨说说,那是个什么样的男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