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折琼枝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1章 他自诩强大的自控力。


第21章 他自诩强大的自控力。

  徐怜青这一趟, 其实是因寿宴那日回去后,思来想去不甘心,这才又来了祝府, 借着陪祝老太太的由头, 想在祝府小住几日。

  她一直想着二表哥定是因为不近女色才对她不理不睬, 可她今日早上才来, 便听说祝家昨夜出了事情,起源竟是因为一个丫鬟。她不敢相信,便直接来了二表哥这里, 谁知看见这一幕!

  徐怜青眼中腾起气恼的泪, 染了凤仙花汁的手指着柔兰,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

  柔兰还没换衣, 用被褥挡住自己。

  屋外, 赴白如见救星的声音响起, “二爷,您回来了!”

  伴随着这句话,原本在外与赴白拉扯的丫鬟赶忙跑进来, 躲到了徐怜青身后,“小姐。”

  徐怜青一听见祝辞回来, 眼泪砸下来, 粉颊带泪,立刻转身朝外去, “二表哥!”

  屏风外走进云缎锦履的男人, 祝辞今日着一身月白暗纹直裰,衬得身量颀长如玉,徐怜青一照面, 羞赧地退回来,眼泪却还在打转,抬手指着床道:“二表哥,她是谁?你屋里不是向来没有女子吗?她是自己爬上你的床的,是吗?”

  祝辞唇边微笑不变,只道:“祖母还在等表妹,这里不方便说话。赴白,送客。”

  徐怜青看着男人明显疏离的神情,怔怔瞪大了眼。身后的丫鬟心生害怕,扯徐怜青的衣袖,小声道:“小姐,我们出去吧,我们这样闯二爷的屋子不、不太好。”

  赴白上前来请,徐怜青只能安慰自己,二表哥定是怕自己下不了台面,这才这样说的……

  徐怜青这般想着,心中松快些,只好不甘心道:“那怜青在待客厅等着表哥。”

  说完,带着丫鬟出去了。

  柔兰从始至终都用被褥裹着自己,一双黑白分明水洗过似的澄澈眼看着祝辞,也不说话。

  祝辞走到床边,对上她的视线,勾唇笑起来。

  他要在她身边坐下,可才挨到床边,她便裹着被褥一声不吭地往旁边挪,蜷长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垂着,漂亮得不像话。

  祝辞凝着她的侧脸,唇边笑意薄薄,“生二爷气了。”

  柔兰循声转眸看过去,他对上她的眼,眸色却略深了些。

  他的手抚过她眼侧,微低的声音里糅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喑哑,道:“别这样看我。”

  她的目光丝毫没有杂质,可偏偏是这样的目光,却总让他想忍不住欺|负她。她自己并不知道,她这双眼睛,昨夜晃着水光迷蒙瞧他的时候,他差点就没忍住。

  柔兰听出了男人话里暗藏的欲|望,连忙别开头。日光透进来,照得她颈侧肌肤上的那朵淡粉桃花,镀上一层迤逦颜色。

  祝辞移开视线,“起来吧,一会儿带你出去。”

  他不能多看,他自诩强大的自控力在她面前几乎如无物。

  柔兰做事很麻利,很快便将自己拾掇好,往铜镜前一站,就是极标志的祝府丫鬟模样。

  就在她看着镜中女子出神时,祝辞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靠近过来。

  幽淡的沉水香袭入鼻尖,她心中泛起瑟缩的颤。听身后男人嗓音含笑,道,“之后跟着二爷,做你自己就好了。”

  她心中如鸣钟被轻轻撞了下,立刻转头看去。

  那袭月白的颀长身影,却已慢条斯理地走出去了。

  *

  今日祝府大堂的气氛,有些尴尬。

  昨夜的事情闹得很大,阖府上下都传遍了,说二爷与三公子为了个丫鬟,当众撕破了脸,丫鬟小厮们中各种风言风语,祝老太太只能下了狠命令,不许将这事情说出去一句。

  祝衫与徐氏坐在最前首的椅子上,祝延则站在旁边,不知昨夜徐氏与祝延说了什么,他今日与平日没什么分别。

  三房祝凛与林氏带着祝成曦,也坐在后头。祝成曦昨夜很早就被林氏哄睡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现在窝在林氏怀里,手里正把玩陶器。

  徐怜青站在祝老太太身边说着话,此时,见门外男人身影出现,她忙轻声道:“老夫人,二表哥来了。”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看过去。祝延也抬眼,却是将视线钉在了祝辞身后那道纤细身影上,眼神阴沉。

  “二爷来了。”祝老太太扯起笑道,“坐。”

  “今日人来得齐,是有何要事商量?”祝辞唇角噙着笑,没动。

  祝老太太看向始终以手作拳抵在唇边的祝衫,“二老爷,你说吧。”

  祝衫咳了声,试探道:“延儿昨日醉酒糊涂,这才同二爷起了争执,都是自家人,二爷不会怪罪吧?”

  祝辞淡淡瞥了阴气沉沉的祝延一眼,笑笑,“都是自家人,不是么。”

  见他这般说,祝衫安心了些,道:“这段时日延儿也学得差不多了,我便想着,将祝家在外部分酒庄的事情交给延儿先上手,二爷看如何?”

  祝辞只如同听了件寻常事,微笑不变,“可以。”

  坐在旁边的徐氏眼中一喜,忙扯着祝延道:“延儿,还不快去谢谢你二哥。”

  祝延眼神冷冰冰的,讥诮地扯起唇角,“多谢二哥。”

  就在此时,柔兰感觉祝延不善的目光朝自己而来,如毒蛇般粘腻冰凉,她心中一颤,垂着眼,别开头去。

  “祖母,既没旁的事了,孙儿先行离开。”

  祝辞淡淡说完,朝祝老太太拱了拱手,不再停留,带着人离开了。

  原本正站在祝老太太身后捏肩的徐怜青急了,迈步要跟上去,“二表哥……”

  可是人已经走远了,追不上,祝老太太握着徐怜青的手,笑着拍了拍,“表姑娘,没事的,你二表哥素来事忙,都不在府里,等之后有空了,你再与他一道出去不迟。”

  徐怜青委屈,抽噎道:“老夫人,可二表哥身旁已有女子了。”

  “不过就是个丫鬟,喜欢时候带在身边,不喜欢的时候便随意打发了,二爷若真喜欢,顶多收进屋子里当妾室,你是徐家的千金小姐,还愁这个不成?”祝老太太笑斥。

  徐怜青想了想,这才被勉强说服,点点头。对,不过是个丫鬟,这般卑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哪能同她相比,二表哥玩腻了,将她遣出府都大有可能。

  *

  离开堂厅后,祝辞忽然道:“去将你杂院的东西收拾了,都搬过来。”

  柔兰跟在后面,闻言抬眼,摇摇头,“我没什么东西收拾的。”她被卖进祝府时身无长物,哪里有东西要带。

  只是男人似乎并没有征询她的意见。

  在赴白的领路下,走了条近路,居然就到杂院门外了。

  看着面前半掩的院门,柔兰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只踌躇地站着。

  祝辞淡瞥她一眼,“我等你。”

  她不是这个意思……柔兰抿了抿唇,还是推开了门,只见院子里空旷地上,一众丫鬟聚在一起,正在听王嬷嬷教训。

  看见她来,丫鬟们脸色霎时间变了。

  待透过杂院大门,看到外面玉带直裰的男人,没有欣喜,更是畏惧。

  那、那可是二爷。

  原本她们都暗暗怀揣着女儿家心思,也曾幻想过传闻中的二爷是何等人物,可如今见到,只剩下惶恐害怕。

  从前柔兰在杂院时,她们都或多或少欺负过她,可如今柔兰成了二爷屋子的人,那就有二爷护着了。她们这些从前欺凌她的……

  王嬷嬷原本正在训斥丫鬟,转头看见祝辞,脸色一变,赶忙规矩站好了,“二爷。”

  柔兰尽量无视那些灼灼目光,垂着眼,往她曾住过的屋子走去。

  可才走到半路,跪在最前头的曼香忽然跌跌撞撞起来,扑到她脚边,哀求道:“柔兰,柔兰,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都是婵云教唆,她逼着我,我才听了她的话,诓你去三公子的院子,我不是故意害你……”

  柔兰步伐一停。

  芬梅也终于感觉到害怕了——连曼香都忍不住求饶了,她当日也同曼香一起骗了人,怎么可能逃得了干系!现在柔兰不仅没事,还成了二爷护着的人,惨的就要轮到她们了!

  芬梅想到这里,煞白着脸,跪过来道,“柔兰,你大人有大量,别同我们计较,从前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我道歉……”

  柔兰怔怔垂眼,看着花容失色的芬梅和曼香。

  身后,祝辞看着她的身影,忽然道:“念念,过来。”

  柔兰咬唇退后一步,从芬梅和曼香的桎梏中退开,转身跑了回去。她跑得很急,几乎就是冲他奔过去的。

  祝辞察觉她情绪不对,一只手抱过她,对王嬷嬷道:“这些人,就交给您按规矩处置了。”

  王嬷嬷忙点头:“是是,老奴绝对好好处理。”

  等到离开了杂院,祝辞看着低头跟在身旁一声不吭的身影,低声笑道:“怎么了。”

  他抬了她下颌一下,见小姑娘丢了魂似的,眼眶微红,抚上她眼尾的指腹便微用了力,笑着,“方才在里面一句话不说,二爷给你权力,你也不用,现在到外头来掉眼泪,嗯?”

  柔兰吸吸鼻子,小声道:“二爷存心的。”

  她并不是可怜芬梅和曼香她们,只是心中复杂。

  “好了,别哭了。”祝辞撤了手,懒洋洋看向别处,“让别人瞧去,还以为我祝辞连丫鬟都欺负。”

  柔兰咬着唇,被他这句话,勾起昨夜的记忆,耳根又烧起来。

  本来就是。

  身后不远处,赴白估摸着时间,上前问道:“二爷,午膳可还要在府里用?有人在祥云楼做东,请二爷您到场。”

  “哦?”祝辞淡淡道,“谁?”

  赴白似纠结了片刻,看着两旁没有人了,才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是……是庆王。”

  庆王本在属地庆洲,离永州有段距离,他也没想到庆王竟然来了永州,还特意将请帖送到了二爷跟前。

  赴白的声音虽然低,但靠近的柔兰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她尽管如何掩饰,眼中却仍掠过慌乱,用力咬住唇。

  “自然去。有人做东,怎么不去。”祝辞道。

  他往回走,身后那道娇小的身影却没跟上来,半晌,却又忽然绕到他面前来——蹙着眉头,怯怯望着他道:“二爷……”

  祝辞低嗯了声,看着她,“不想随我去么。”

  柔兰摇摇头,她自是愿意陪二爷去的。

  “信我吗?”

  她一愣,不明白他为何又问这话,立即点头。

  见她乖巧模样,祝辞唇角微笑弧度深了些,看了她一眼,只道:“那便走吧。”

  柔兰站在原地,仍是不明白,旁边的赴白悄悄过来,拍了拍她肩膀,嘿嘿笑道:“有二爷在,你怕什么?还怕那庆王把你抢去不成?咱们就去吃好的喝好的就行。”

  *

  庆王此行是秘密出行,没有大肆宣扬,选的地点祥云楼是永州一家颇具名气的大酒楼。

  祥云楼不仅售酒,还做歌伎琴伎的生意。

  一楼大堂正中经过布置,底下就是看台,衣着清凉的美人轻歌曼舞,自是吸引人的目光,前来定座的客人络绎不绝,寻常要定雅座,没提前个半旬时间是定不到的。

  今日却不大一样,酒楼伙计只知道今个酒楼里来了个大主子,早早便备下好东西,还特地空出三楼最好的观景雅间。

  等到美酒源源不断送过去,伙计都不免猜测来的是什么人。

  这时候,外头忽然有人惊道:“那是二爷?”

  这一声出来,足够吸引人的注意。众人循声看去,便见大堂外走进一道月白身影,如玉如琢,儒雅温和,眉眼间落了散漫。

  柔兰低着头,小步跟在后面。

  二爷在府里与在外头,其实有些不一样,若说平日他不语时,是朗朗君子,如风冷淡,可如今进了外面的酒场,他便融入进去,在这风月场中游刃有余,似混迹许久的风流郎君。

  进祥云楼之后,便有专门的伙计上前来给他们引路,他们一直上了三楼,一直走向观景位置最好的雅间。

  上楼梯的时候,赴白在旁边瞥了她一眼,暗中招招手,示意她不适应的话可以跟到他后面。

  柔兰才犹豫一瞬,忽然手腕被人一拉,竟被祝辞攥着拉到了他身边。

  这般亲昵地靠着他,即便在这里也显得突兀,她脸颊烧起来,想开口说话,祝辞却似没有察觉,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带着她进了雅间。

  雅间布置奢华,正中摆放平案,宝蓝绫衣的男人靠在矮榻上,相貌并不出众,但神态间透着威严。旁边是两个轻纱披肩的貌美女子,一个剥了葡萄送过去,一个正在斟酒。

  看见祝辞进来,男人便略略坐直了身体,伸手笑道:“二爷来了,坐。”

  祝辞也不推辞,落座微笑,“久仰庆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与传言无二。”

  此人就是当朝庆王,朝廷两大党争中,与太子分庭抗礼的庆王岑钧。

  柔兰始终坐在祝辞旁边,低着头,听到这个名字,无声闭了闭眼。心中涌起不甘的惧与恨。

  庆王……

  庆王视线环绕一圈,忽然落在祝辞身边一声不吭的柔兰身上,眯了眯眼,道:“这个女子……本王一直以为二爷不近女色,没想到今日也带了女子前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佳人,才能入得了二爷的眼?”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