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前夫给我下药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窗外有越来越多的天灯飞上天空, 在夜幕中汇成一条灯河。百戏艺人站在街边表演,看热闹的孩童高兴地拍手,整个上元节的喧嚣达到顶峰。

  而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 密闭的雅座之内,是一种压抑的安静。

  苏云清被吻得意识不清, 双目紧闭, 犹如置身于一艘随波摇晃的小舟之中。她觉得上身一凉, 睁开眼睛,茜红的胸衣已经掉落在腰侧,而上袄下摆的两颗盘口也已经被解开。

  梅令臣手很大, 显得她不盈一握。而他手指间的厚茧, 刮蹭得她难以自持。

  她摇头, “不要在这里,回家……”

  梅令臣抬眸看她, 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浓暗欲望。他将她搂到身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七七, 叫一声六哥, 我便依你。”

  苏云清不想叫, 她现在被折磨得难受, 只想快点逃离魔爪。可她越是不服从, 梅令臣越是变本加厉。

  她仰起头, 抱着他的肩膀,终于颤抖地喊道:“六哥!”

  梅令臣听到这声久违的称呼, 明知她并非真心实意,心里还是涌过一阵暖流。他放开手,苏云清立刻背过身去。胸衣的系带在背后,她胡乱地系好, 又扣好盘口。头发已经有些不成样子,好在戴上帏帽,也不太看得出来。

  这个人真是不分场合地点,说胡来就胡来,完全不把规矩礼数放在眼里。既如此,又为何非要她戴帏帽,守那些劳什子的规矩?

  梅令臣走到外面,过了会儿返回来,对她说:“外面起风了,我让慕白去叫一顶轿子。”

  苏云清想起上次八抬大轿的经历,下意识地问道:“只叫了一顶?”

  “四抬的轿子,坐俩人绰绰有余。天已晚了,不久街上的灯火也该次序熄灭,你一个人坐轿子会冷。”

  苏云清想想也是。雅座暖和,这会儿从窗外吹进来的夜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寒意。

  隔壁似乎是一帮年轻人,谈笑声很大,在这里也能听见。兴许他们刚才就在喧哗了,只是苏云清没在意。

  不过茶楼的隔音效果尚可,他们高谈阔论,也只能隐约听见一些字眼。

  其中就有梅令臣。

  民间之人谈论梅令臣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他年轻轻轻就身居高位,不服他的居多,羡慕的也不少。尤其是那些刚登科的年轻士子,还没尝过宦海沉浮,满腔抱负,谁都想做下一个梅令臣。

  只不过大昌开国数百年,也只出了一个梅令臣。

  慕白叫好轿子,敲门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梅令臣竟然带着苏云清走了一条隐蔽的通道,远离人群,到了茶楼的后门。慕白送上一件貂裘,梅令臣顺手披在了苏云清的身上。

  这件貂裘又舒适又温暖。

  轿子里的空间不像马车,可以容两人并排而坐,苏云清除了帏帽,只能横坐在梅令臣的腿上。起初她的双手很规矩地放在自己双腿上,眼睛也不敢乱看。中间轿子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挂住梅令臣的脖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苏云清没来由地脸红,但也没松手。她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梅令臣抬手环抱住她,轻声道:“坐稳些。”

  他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侧,她本能地缩了下脖子,连耳根都红了。

  不行了,这男人温柔起来简直要人命。

  快到明照坊的时候,轿子忽然停住,慕白在外面说:“公子,前面有辆马车挡住了去路。”

  梅令臣微微皱眉,淡声问道:“何人?”

  语气虽平静,气势却不弱。

  “说是您的一位故人,想过来说两句话。”

  苏云清连忙放开手,做好了要从梅令臣身上下来的准备,梅令臣却扶着她坐好,“夜深天寒,夫人要回府休息了。让那人递了名帖,自己到府里来见我。”

  这话已说得十分不客气。

  接着,轿子前响起一个温婉的声音,“梅阁老,别来无恙?”

  梅令臣眯了下眼睛,有些意外,随即便明白了。

  “我随叔父回京,今夜也只是刚到。京城的灯火,果然分外好看。”

  梅令臣没说话,吩咐慕白直接过去。苏云清好奇,心道这又是哪个对梅令臣芳心暗许的女子,便悄悄挑开窗上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中,女子戴着帏帽,穿着上元节最时兴的白绫袄和蓝缎裙,身形窈窕。整个人如空谷幽兰,气质卓雅。

  纵然没有见到她的真容,也能想见是个芳华佳人。

  “是个美人呢。”苏云清不禁感叹。

  梅令臣将她捞回来,放好了帘子。

  他觉得,她对自己的美貌一定是有什么误解。张雅南之姿,在她面前,不过是蒲柳罢了。

  张雅南也看见了轿内的情形,手指微微曲起。

  那女子坐在他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几时见他对旁人假以辞色?他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懂得喜欢人,只不过他的温柔和喜欢,统统都只给那个人罢了!

  原本,她还骗自己,回京只是因为从小生长在这里,适应不了其他地方的生活。而且叔父初到京城,正好需要懂得京中环境的人帮衬。她恰是好的人选。

  可见到梅令臣,她才知道那一切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父亲年事已高,凡事看得开。她却不然。

  为何她要放弃自己在京中的一切?为何她要忍下被梅令臣利用这口气?就因为得知苏氏去西州,□□吗?

  张雅南不觉得自己有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允许自己视作未来夫婿的男人有个心爱的女人存在。

  何况那个女人,什么都不能给他,凭什么站在他的身侧?

  被夜风一吹,张雅南清醒了很多,缓缓松开手,上了自己的马车。

  从前她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栽了一回跟头,认清楚梅令臣的为人以后,就不会再做蠢事了。她这次回来,自然是要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车夫问她去哪里,她说:“去北边的行宫。”

  *

  回府之后,苏云清本来还想问问路上遇到的那个美人儿是谁,但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梅令臣不知着了什么魔,非逼着她在床上喊“六哥”,否则就不给个痛快。最后,她喊得声音都哑了,眼泪和汗水混杂在一起,气得踢了他一脚。若不是为了这条小命,她一定会谋杀亲夫的!

  “以后都要叫六哥。”梅令臣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屋里没有烧地龙,苏云清只能贴在梅令臣温热的怀里,也不敢反抗。她的反抗只会迎来更加残酷的镇压,她的腿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嘤嘤地哼两声,算作应了。

  明明成亲的时候,才说过可以叫他名字。结果才过几日,就翻脸不认账。这男人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改日,跟我进宫一趟,太后想见你。”

  他口中的太后,一般是指慈圣皇太后。

  苏云清本来要睡了,一下紧张起来,抬头看他:“太后为何要见我这个无名小卒。”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苏云清想想也对。毕竟他是那位太后一力提拔的,如今也与之共担政事。见见手下的人到底娶了怎样一个妻子,也是人之常情。

  “万一我做错了什么,或者言行有失,怎么办?”

  “太后不会为难你的。”梅令臣宽慰道。

  话虽这么说,可那位毕竟是皇太后,苏云清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高贵的人,心里还是紧张的。她一紧张就睡不着觉,在梅令臣怀里翻来覆去,如同在拱火。

  梅令臣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哑,“你再不睡,今夜就别睡了。”

  苏云清浑身一凛,自是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哪怕睡不着,也不敢再动了。她枕着梅令臣的心跳,数了大概有上百下,才渐渐有了睡意。

  这日,梅令臣倒是陪苏云清睡到了卯时末。十六算是上元假期,不用入阁。但梅令臣依旧有许多公事要处理,自然就去了竹喧院的书房。

  苏云清依旧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拥着被子,伸了伸懒腰,又活动筋骨,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床边放着昨晚梅令臣赢回来的那盏玉兔灯,小时候的事,她大都不记得了,但对这盏灯却有股莫名的亲切感。她把灯拿起来,用手转了转。忽然想起梅令臣昨夜说她的两只玉兔,比这只还要绵软可人,他爱不释手。

  苏云清莫名就觉得这灯有点烫手。

  以后都不太敢正视玉兔这两个字了。

  苏云清起身洗簌更衣,然后用早膳。采绿去收拾床铺,提了一件里衣出来。那茜色的胸衣绣着缠枝莲花,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背后的几条绑带都被扯坏了。

  “小姐,这件……要扔了吗?”

  昨晚苏云清在茶楼的雅座里慌乱地打结,不小心把结给打死了。回来之后,梅令臣就把它撕坏了。

  “才穿了一次,还是上好的料子,你帮我补一补吧。”

  采绿应是。心道小姐去了西州一趟,果然比先前节俭了许多。

  “小姐,地上还有一件貂裘。”采绿又说,“看着十分名贵,好像不是您的东西。”

  “那是梅令臣的,你收拾好,送去还给他就是。”

  “可那是女子的尺寸……瞧着似乎比小姐瘦些。”

  昨夜苏云清没注意,此刻想了想,梅令臣也不会穿这么娘里娘气的东西。莫不是他在外面的哪个相好的东西?这么想,她觉得不太舒服。这人也太随便了,怎么把别的女人穿过的衣裳给她穿?她也是有原则和底线的!亏她昨天晚上还有点感动。

  “扔了。”

  采绿:“……”

  这件貂裘可比一件里衣贵多了……

  采绿倒也没敢真的扔掉,而是收到了苏云清看不见的地方。

  因着这件事,苏云清心情不太好,也不想再看那烦人的账本了,就拿出自己从西州带来的几本小说看。正看得津津有味,管家严伯又来了。

  他这次来,是应了苏云清所求,带几个貌美年轻的姑娘过来。

  那几个姑娘都是自愿入梅府为婢的。毕竟是伺候当朝首辅,这首辅非但不是个老头子,还年轻有为,貌比潘安,谁不乐意呀?而且听说这家主母特别大气,主动找人塞给首辅,她们就更欢喜了。

  只是她们看到主母本人之后,都有点困惑。

  首辅之妻竟然如此年轻貌美?那怎么还要往首辅身边塞人?莫非他们夫妻关系不睦?

  苏云清仔细看了看这几人,觉得严伯的眼光委实不错,她挑了两个,问了几句话。

  一个叫香菱的说:“奴婢的爹是私塾先生,娘是云想阁的绣娘,上面还有几个哥哥姐姐。去年爹死了,娘又生病,家里没什么钱养着奴婢了。”

  苏云清点了点头,长得白净,背景也简单。她又问另一个。这姑娘是今日所有姑娘里长相最出挑的,皮肤白皙,气质温婉,往那儿一站,不像个婢女,倒像是个小姐。

  她先看看严伯,严伯说:“你看我作何?夫人问话,如实说便是。”

  那人便行礼,低头道:“奴婢叫芷凝,本是扬州瘦马,很小的时候被卖了,也不知家里有什么人。妈妈把奴婢养到十六岁,定好了人家。可院子里闹出人命,妈妈被官府带走了,那户人家也不敢再要,奴婢几个姐妹就流落在外头了。”

  芷凝,脂凝,肤若凝脂,是个好名字。

  苏云清倒是听说过扬州那儿养瘦马的方式。女孩从小当大家闺秀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不伺候人,还有专人伺候。等及笈之后,送给达官显贵相看,相中了就出钱带走,当个侧室或者外室,全给男人享乐。

  这姑娘应该是深谙取悦男人之道的。

  苏云清不禁有些担心。

  若这芷凝姑娘得了梅令臣的欢心,梅令臣把给她治病的事抛诸脑后,专宠这姑娘一人,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不行,危机感太大了。

  她想了想,挑了香菱和另外一个普通点的姑娘,把那个芷凝并其他姑娘一起送走了。

  严伯自然不敢有二话。

  “老爷现在在书房,你这就把人送过去吧。”苏云清说。

  严伯依言带着两个姑娘离开,采绿迟疑地说:“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姑爷知道了,生气怎么办?”

  “他哪里会生气,美人在怀,红袖添香。哪家主母像我这么大气。”

  采绿不以为然,“那小姐怎么不把那个最好的芷凝姑娘留下?您明明也怕姑爷移情。”

  “哎,所以我很难啊。你想想看,他每夜来找我,我实在吃不消。他若不来找我吧,我这寒症又难治好。真是太伤脑筋了。”苏云清揉了揉额侧,“所以先挑两个稍微好点的吧,也许人家还看不上呢。”

  采蓝站在门外,一直没说话。她知道小姐现在对公子跟从前不一样了,所以才会主动把人往公子身边送。公子若看到了,肯定会大发雷霆。刚才她之所以没劝阻,就是觉得,这两个人与其表面上互相迁就,还不如大吵一架,或许更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不过还没等到梅令臣那边的动静,楚楚倒是先找来了。

  她眼睛红红的,一见苏云清就哭,“苏小姐,您快救救我们家郡主吧。”

  “别急,你慢慢说,郡主怎么了?”

  “王爷把郡主禁足,不让郡主来找您。他发现郡主在偷偷写小说,就把她的稿子全撕了,还给她找了一门她根本不喜欢的亲事。郡主性情刚烈,不肯听从,已经不吃不喝好几日,快撑不住了。”

  采绿捂住嘴巴,“怎么会这样?王爷不是最疼爱郡主的吗?”

  楚楚啜泣,“上次承恩寺的事情以后,郡主坏了名声,王爷也是着急了。王妃热心,忙前忙后地张罗,王爷不忍拂逆她的好意。”

  苏云清冷嗤一声,“哼,还不是如今上官家得势了,他怕得罪人家?你等着,我换身衣服,跟你走一趟。”

  采绿忙把她拉到一旁,耳语道:“小姐,您忘了?姑爷说出门必须跟他交代一声。”

  苏云清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采蓝,去告诉……公子一声,就说我去晋安王府了。”

  采蓝:“……”

  小姐您确定公子要的交代是这样的吗?这叫知会吧?

  屋里苏云清已经进了内室,“采绿,给我更衣,再让下人准备轿子,普通的两抬就好,我马上就要用。”

  作者有话要说:  卡住了卡住了,抱歉。

  深夜比较适合迸发灵感。

  这章发红包哈~~晚安。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卟呐呐、c 120瓶;宾语赋格 4瓶;ayaka 1瓶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