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马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7章 将就 还是同我将就吧。


第57章 将就 还是同我将就吧。

  穆遥愣住, “饿?”目光移向身边人,男人应有知觉,用力皱眉,只是晕眩厉害, 醒不过来。

  余效文拔一枚银针, 往虎口处入针, 男人挣扎着醒来。余效文说一句“我寻芳嬷嬷弄吃的”, 一顿足走了。

  男人毫不理会,恍惚地看着穆遥, “你去哪里……我等你好久……”

  穆遥点着鼻子问到他脸上,“为什么不吃饭?堂堂监军饿晕在我这,你这是要栽赃我?”

  “什么饿晕, 我就是睡着了……”男人皱眉,“你又不肯回来,我吃什么饭?”

  穆遥把火膛上吊着的羊奶倒一盅递给他。男人不接,握住她手臂慢慢坐直,头颅一沉搭在她肩上,“穆遥……难受……”

  一转眼便能娇气到这般田地。穆遥哼一声,“方才在殿上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齐大监军, 你这是修了变脸术吗?”

  男人微凉的唇贴在她颈畔,言语间吐息轻微,有如细风袭过, “那是在人前……你要离我远一些——远远的……”

  他不是第一回 说这话, 穆遥不予置评, “起来,把羊奶喝了,回头再晕了。”

  男人“嗯”一声, “你喂我吧……”

  “我为什么要喂你?”

  “就一次……”男人轻声道,“穆遥……我们一块儿回中京……一块回家。”

  穆遥听着他声音越来越轻,恐他真的再晕过去,任他靠在自己怀中,一手托着奶盅,喂他喝。

  男人垂着眼皮在她手中喝两三口,躲着不要,又被穆遥强行扳回来,一大盅热奶落肚才罢。他伏在穆遥肩上短暂地将息一时,恢复一点精神,“丘林清今日本是必死,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不救她,是等着丘林王寻你麻烦,还是等着大理寺查你一个残害友邦王储的罪过呀?”

  男人指尖一紧,用力摇头。

  “放心,我定叫她……活着比死了难受。”

  男人仍旧摇头。

  “齐聿。”

  “不行!”男人坐直,捶地大叫,“我活一日,绝不许丘林清活着,我要杀——”猛一摇晃,仰面便倒。

  穆遥一手拉住他一条手臂,男人就势扑在她肩上,头晕目眩喘一时,絮絮道,“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齐聿,你冷静点。”

  男人一个字也不肯听,猛烈摇头,“杀了她……穆遥,你杀了她——”

  隔门从外头拉开,穆秋芳送吃的进来,抬眼见二人连体婴一样腻在一处,怔在当场。

  穆遥暗示地握一握男人冰凉的手,“齐聿睡着了,嬷嬷放着吧。”

  男人不敢抬头,依言闭着眼睛装睡。

  “玉哥熬了一宿,必定没胃口,我给做的酸汤面片儿,煎了个蛋,你让他多吃一点。”

  穆遥只想快打发她,说什么都点头。

  穆秋芳往外走,走两步回头,“听效文先生说,咱们要回中京了?”

  穆遥不想她又起个话头,微觉不耐,“是。嬷嬷快回去睡觉吧。”

  “天都亮了,睡什么觉?”穆秋芳道,“有件事恐怕你已经忘了——既要回中京,早些安排人把他屋子里的罪像处置了,玉哥回去看见,生气事小,再病一场就糟了。”

  穆遥万万想不到她提及这一茬,尚不及阻止,齐聿已经坐直,“什么罪像?”

  穆秋芳悚然一惊,惊慌地看穆遥。齐聿道,“嬷嬷不用看穆遥,我必是要知道的,您不肯告诉我,我让人去查——”

  穆遥一手掩住齐聿嘴唇,不顾他挣扎强行制住,“嬷嬷只管忙你的。”等穆秋芳战战兢兢出去才松开手。

  齐聿一张脸憋得通红,气愤愤地瞪着她。

  穆遥道,“当年你在危山坏了事,齐琼和齐江怕被你牵连,花大钱刻了个罪像供人骂。嬷嬷整日瞎操心,监军千夫所指都过来了,还怕一个罪像吗?”她说着话,便去取面碗。

  齐聿将信将疑,“真的?”

  “我还能骗你吗?”穆遥半点不心虚,用汤匙舀面片,喂他吃。

  “你总骗我。”他口里这么说,其实不大提得起劲生气,今日简直是诸事顺心——穆遥待他百般回护,仇人虽未死,比死也强不到哪里。

  二人分着吃了面片,都已困倦,又舍不得睡,挨火膛靠着闲话。男人斜斜靠在穆遥肩上,低着头,把玩着她的手指,“穆遥,你以后——不要把红豆给别人好不好?”

  穆遥哼一声,“你还没闹够?”

  男人不屈不挠,“我喜欢你院子里的红豆……你给我,就给我一个人,不好吗?”

  “不好。”穆遥断然拒绝,“你这是无理取——喂,你要做什么?”

  男人直起身子,跪坐在穆遥身前,身板笔直,郑重又谨慎地盯着她。

  穆遥便去拉他手臂,“别闹了,仔细火星扑着衣——”

  一语未毕,男人合身扑上。穆遥只觉肩上一紧,已被他死死抱住,“齐聿,你——”

  唇上微微一凉,穆遥剩的话尽数消失在齿间。她只觉头皮微麻,便有一个片时的恍惚,索性放松身体靠在墙壁上,由他折腾。

  男人忙碌一时,分开一些,一双唇艳色夺人,开合间水光潋滟,“就给我一个人,好不好?”

  穆遥见他把头发折腾得乱糟糟,抬手同他细细整理,双手捧着他脸颊笑一声,“不好。”

  男人皱眉,复又扑上,直闹到筋疲力尽才退一点,逼问穆遥,“好不好?”

  “齐监军今日辛苦……可惜了……还是不好呀。”穆遥吃吃发笑,抬手碰一碰发木的唇,“我现在要睡觉,不许闹我。”倾身伏在皮毯上,扯一副大皮毯盖住。

  男人果然消停。又一时被中钻一个人进来,穆遥闭着眼睛理一理皮毯,连他一同裹住,“睡觉。”

  男人蜷着身体,贴住她,“你对我太坏了……”

  “坏吗?”穆遥点头,“既如此,天大地大,监军另去寻好的呀——”

  男人一时气滞,正欲发作,额上微热,已被她亲了一下。他顿觉沉迷,仰着脸叫,“穆遥……穆遥……”

  “只怕再难寻着更好的了……”穆遥含笑道,“监军还是同我将就吧。”

  男人正贴着她,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来。他听得清楚,又以为全是幻觉,攀着她起身,“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穆遥困倦厉害,翻转身背对他,“听见了还装什么……睡觉……”

  男人怔怔等一时,不闻回应,黑暗中大睁着眼,“同你将就……一辈子……可以吗?”

  ……

  男人渐觉慌张,改口道,“到我死……可以吗?”

  ……

  男人又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倾身向前,穆遥不知何时早已经睡着了,吐鼻匀净,唇角含笑。男人越看越觉沉迷,张臂小心翼翼抱住她,前额抵在背心处柔和地蹭一下。

  丘林王室至崖州议降,北境军热情款待,连日宴饮,谁料自家生乱,丘林汐锤杀丘林清,两边名医连日会诊,忙碌三日堪堪保住性命。丘林王百般无奈,八百里加急,命丘林海主持议降。

  丘林海带王庭诸人同齐聿带的北境军首领商议一日,定了议降结果——王庭向南朝称臣,王庭以危山为界重划国界以示臣服,南朝免纳王庭贡物以示大度,两边握手言和。

  议降当晚北境军设盛宴款待议降使团,丘林海以丘林清伤重为由,婉拒了。当夜丘林清伤势危重,丘林海亲自在旁守了一日一夜。

  丘林海回信王庭,一则禀报议降诸事,一则告知丘林王,议降使团计划在崖州静等丘林清伤势稳定,到足以承受奔波时再返回。

  然而丘林清一日好一日坏,又反复七八日,丘林王一封八百里加急到,命丘林海速回王庭主持朝务。丘林海万般无奈答应,恳求北境军代为照料丘林清。

  崔沪代北境军欣然答允。丘林海百般嘱咐才离开,留下自己心腹大总管和丘林清爱臣高澄一同照料丘林清,自己带着罪臣丘林汐启程回王庭。

  时序已是深冬,连日鹅毛大雪,齐聿根骨薄弱,打从议和完毕便闭门养病,从不露面。眼前更不可能出门,崔沪同穆遥代监军到危山营送丘林海。

  丘林海两只手拉住穆遥,“王妹女子之身,托付给崔将军多有不便,我便把她交与北穆王了,请北穆王多费心。”

  穆遥道,“额赫王放心,那然王在崖州如在王庭,王庭有什么,那然王必定不缺。”

  丘林海听懂话间机锋,故作欣慰道,“北穆王大恩,小王一日不敢忘。”向后一摆手,侍人捧上一只锦盒,“北塞雪莲生于雪山之巅,培元固本有奇效,以此炖汤,日食一盅,延年益寿。区区一物,聊作王庭感佩北穆王照料王妹之谊。”

  穆遥接了,郑重道,“定不负额赫王嘱托。”

  丘林海领着众人登车,一步三回头走了。崔沪凑近,“他怎么单找阿遥?”

  “人家不是说了,丘林清一个女人,叔叔不方便。”

  崔沪想一想有理,“雪停便回中京,你也赶紧安排。”

  “是。”

  穆遥顶着能把人吹跑的雪风回家。穆秋芳迎着,掸了遍身雪珠子,取家常棉袍同她换了,塞个手炉给她。穆遥往里看一眼,“今日怎么样?”

  “太冷了,一日没叫他起。”穆秋芳道,“你不在,一日就喝了一碗粥。”

  穆遥摇头,把匣子递给她,“给效文先生,看对症不对症?”掀帘入里间。

  齐聿已经醒了,伏在枕上看她,被火膛烘得双颊微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气色比先时好许多,唇上也添了血色。看见穆遥弯起嘴角抱怨,“等你好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