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公主裙下质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5章 (三章合一) 画眉


第35章 (三章合一) 画眉

  连续几天, 楼心婳终于弄懂,怀策非要把小太监们屏退的原因。

  她笑笑看着再一次退得干净的小内侍们,再挑眉看向身边, 笑得云淡风轻的怀策, 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顶着楼心婳这打趣的笑意, 怀策面容依旧未改,定力十足。

  但楼心婳偏就想戳破,他这副故作正儿八经的假象。

  “阿策,你知道吗?”在怀策转过头看向她时, 楼心婳笑得更加灿烂,“你好幼稚啊!”

  这是在跟她宫里的小内侍吃醋不成?

  楼心婳意识到这点,非但不生气, 反而还觉好笑。

  原来那看似运筹帷幄, 不怎么在意旁的事的雍国大皇子,竟也会对伺候的宫人吃味啊?

  怎么就这么小孩儿心性呢?

  这反差太大, 楼心婳想着想着, 没忍住,“噗哧”一声, 又笑了。

  被说破心思,怀策除了认了以外, 别无他法。

  他叉起水果喂到楼心婳嘴里,无奈却很认真地在同她说:“公主受人爱戴是好事, 只……好事归好事, 还请公主原谅我的一点私心。”

  乐宁公主待她殿内的宫人都极好, 除了月例从未克扣过外,平时大大小小的赏赐就不曾断过。

  若宫外有家人尚且健在,乐宁公主也会允了他们一个月回去看望一次, 更无打杀下人的事传出,因此忘忧宫是整座皇宫里,宫人最想当值的首要之选。

  偏偏能进忘忧宫的人得符合乐宁公主的“特殊条件”,就连吉祥的妹妹那也是生得好看才被要了来,怡景宫的甲乙丙三位公公若非犯了错,楼心婳也不会将注意力分在他们身上一星半点。

  这忘忧宫抢手归抢手,然再怎么挤破头,都没有爹娘生的好相貌来得管用。

  楼心婳作为被迷恋者,自是有恃无恐,将没什么味道的果子咽下后,点点头,大方道:“本宫允了!”

  怀策都能猜到乐宁公主是为的什么才会这样说,大概是觉得新鲜有趣,所以她也配合自己。

  知道自己还有好长一段路得走,怀策虽是笑着,只笑容里带的,却是更多无力感。

  楼心婳只觉他无精打采,她有不懂的事就会立刻问出口,从未想过遮掩,这回也是。

  她问:“阿策,你不高兴吗?”

  为何依他的意思,让小太监们都离开后,怀策反而没增添喜悦?

  楼心婳设身处地地想,若有人为了顾虑她,将平时用惯的人或物品带离,她会觉得对方此举很是重视自己,代表在乎她的感受,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怀策显然并不是这样想的。

  怀策摇头,“我没有不高兴。”

  只是在想,应该能怎么走进乐宁公主心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维持在表层,实则是他一人在维持的关系。

  往前行也需有个方向,只他放眼所见,乐宁公主并不在任何一条道上终点,怀策就是有心想朝她靠近,也不知该往何处行。

  但,这是他自己应克服的,乐宁公主操心了,也拿不出解决之法。

  所以怀策也只好同她说:“公主不会懂的。”

  至少现在,她还不会懂他内心纠结,而此事也确实不好用言语表明。

  楼心婳对自己相当有自信,她觉得自己怎么就不懂了呢?那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以她自己的方式,强硬去解读怀策话中涵义。

  她见怀策垂眼说出此番话,手里还捏着方喂过她果子的银叉。

  楼心婳灵机一动。

  从来都是怀策在喂她吃东西,她没有主动过,所以怀策才说她不懂吗?

  那还不简单!

  楼心婳叉起一块,凑到怀策嘴边,笑眯眯地说:“阿策吃呀!”

  怀策是真的被乐宁公主此举弄得一怔,迟迟没有开口将果肉咬走。

  楼心婳只用指尖两指捏着,她分明用了力气,可她却觉指节越来越无力,银叉渐渐往插着果肉的那方下坠。

  怀策注意到了,他张嘴咬下,顺带取过乐宁公主手中的叉子。

  将香甜的果肉嚼了咽下,怀策才轻声对乐宁公主说:“公主金尊玉贵,我来便好。”

  话虽这样说,但其实两人适才都见了楼心婳的异状。

  楼心婳将自己的五指张开,旋即轻握成拳,如此反复许多次。

  指节动作凝滞,出了力气在做伸展,可仍是觉得手指无力。

  确认自己的情况后,楼心婳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到其上,只依然沉默。

  她在想,以后是不是连用膳都成问题?

  往后,她还能靠自己做什么?

  楼心婳面无表情,望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她面上不见惊慌失措,更像在理智地思索,自己应如何去适应。

  那模样成熟懂事,却令怀策心口就像忽地被人揪紧,难以呼吸。

  ……

  怀策回到侧殿,还未坐下,见了常喜便问:“我让你去查的事,如何了?”

  十五年前晋国皇宫的事,要查清哪是那么容易的?

  怀策自然知晓,可他还是迫不及待想问问进度。

  ──乐宁公主的身子,怕是等不了太多时日。

  她一天当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处在睡眠当中。

  就算醒着,整个人也都是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

  还不光是这样而已。

  她开始慢慢辨识不出酸甜苦辣等等味道,如今就连只是拿取银叉那样小的东西,都没有力气能够拿住。

  随着症状出现的越来越多,乐宁公主就越来越沉默。

  怀策并不愿看到那样的她。

  他自乐宁公主那儿,听了皇后中毒那起事件的始末。

  宫女动机固然是成立的,只还有个疑点依旧未解。

  ──那宫女是从何而得的毒药?

  她能将绣线染毒,还能顺利送到皇后身上,要说这宫里没有另外的人相助,怀策并不信。

  还有,这十几年来,毒药未曾再面世──就好像有人特意将此事抹去,免得引火自焚。

  怀策代入幕后主使的角度去思考。

  的确,若宫女只是替罪羔羊,那么皇后已除,为求明哲保身,永远将自己持有毒药的事掩藏,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一直被当旁观群众对待,而不会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这也就是说,寻常情况不足以动用那毒,而倘若要揪出真凶,不营造出一个非用此毒的方法,那就永远都逮不着人。

  常喜心中感慨,只觉得这事情还真是都撞在一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很笃定地说:“已经查到了,那宫女只是听令行事,指使她去毒杀晋国皇厚的,是宁妃。”

  怀策这回是真意外了,本只想问查探消息的进展到哪儿,常喜却直接将他也觉得最有可能的那人,指名道姓说出。

  晋国没了皇后,既得利益者扒拉出来,也就只有那几位。

  嫌疑最大的,不外乎当时的宁贵妃。

  然苦无证据,再怎么怀疑,也无从下手。

  常喜并非会空口说白话之人,没有足够实据,他不会这样笃定。

  怀策坐正身子,问他:“宁妃又想做什么了?”

  若非她妄动,常喜又怎会查到……十五年前的事,宁妃也参与其中?

  常喜将宁妃想再次下毒的事说出。

  “安王对乐宁公主贼心不死,此事被宁妃发现,宁妃为彻底将这事掩盖,等不及乐宁公主自己病故,打算先行动手除掉她。而宁妃想用的法子,便是企图让乐宁公主中曾中过的毒,意图让太医以为乐宁公主病情忽然汹涌,乃毒发所致。”

  才听个开头,怀策就变了神色,急得常喜忙道:“宁妃还在准备,尚未对乐宁公主下手!”

  可怀策哪是因乐宁公主是否已遭受毒手生气?

  他握了握拳,控制了自己心绪后,才沉声对常喜说:“继续。”

  虽未多说,可怀策面上神情冷戾,眼里甚至闪过杀意。

  他咬牙,下颔绷得死紧。

  常喜见怀策如此,心中后怕。

  宁妃若是栽到他们主子手中,性命肯定不保。

  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大殿下那般在意乐宁公主,说只是恩人那都是自欺欺人。

  没看乐宁公主还尚未遭受暗害,大殿下就已在盛怒边缘?

  他何曾看过怀策因为特定哪个人动怒?

  乐宁公主是第一个,想来也会是最后一个。

  常喜收敛心神,知主子挂心,便未再拖延,接着说:“那毒,奴婢派人去查过了,确实与晋国皇后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这十几年来都查无下落的东西,偏偏在宁妃手上出现,要人不起疑心也难。

  既然东西出现了,那么,宁妃与皇后被毒害一事要说全无关系,连常喜自己也不肯信。

  “宁妃觉得,同样的毒用在乐宁公主身上,只会使她病况加重,大大降低会被查出第二次用毒的可能,所以她才敢冒险。”

  这是一招险棋。

  弄得好了,可全身而退,弄得不好,却是极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宁妃来说,这就是一把双刃剑,而对他们来说,要扳倒宁妃,这也是最好的时机。

  常喜知道要说服怀策有点艰难,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建言,“殿下,这大好机会,咱们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