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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吃惊 卫灵儿仰头与舒瑾对视一眼,点一……


第75章 吃惊 卫灵儿仰头与舒瑾对视一眼,点一……

  夜阑更深, 偏冷宫殿万籁俱寂。

  蜀王世子刘密之后,再无人出现说要“接走”卫灵儿或纪云岚。

  小花园里的尸体虽然被清理,但血腥的气味萦绕不散。

  后来, 卫灵儿一直都陪着纪云岚在正殿。

  刘密虽然被她们所伤,昏迷过去, 但仍有一口气在,因而卫灵儿让那些隐卫找来粗绳, 将刘密绑了起来。从刘密带着兵卒出现在宫里看, 宫里一定出事了, 之后会不会别的危险不清楚, 索性把刘密当作一道护身符,也留在正殿。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纪云岚依然表现得极为淡定。

  她坐在罗汉床上, 执壶替卫灵儿斟一杯茶, 递给她说:“你原本躲起来不会有事了。”

  卫灵儿接过纪云岚递来的茶杯,道过谢方说:“他方才说要抓我。”

  “许是想要借我威胁我夫君,躲起来未必有用。”

  纪云岚淡淡道:“不,我说的是他们本有意让我被带走。”

  卫灵儿灌下一口冷茶又因纪云岚的话而一怔。

  “为何这样说?”

  她抬眸去看纪云岚,道出疑问。

  纪云岚却未解释。

  卫灵儿又看一眼纪云岚,捧着茶杯,慢慢又喝一口茶。

  论起来, 她刚刚并非没有发现奇怪之处。

  譬如以皇帝陛下对先太子妃的重视,不应会令她陷入如此危险境地。

  她在这个地方也住得一些时日。

  这些隐卫, 平常纵不露面, 却无碍她感知到这些人个个武艺不俗,刘密带来的那些人本不至于轻易占尽上风。

  难道果真如纪云岚所说……

  皇帝陛下有意让蜀王世子带人把纪云岚从这个地方接走?

  卫灵儿轻抿了下唇,眉头紧拧。

  一杯茶喝尽, 她搁下茶杯,复去看一眼被五花大绑之后扔在一旁的刘密。

  “我不知陛下有这样的安排和计划,对不住了。”

  沉默片刻,卫灵儿对纪云岚说。

  纪云岚仍是无话。

  卫灵儿便继续沉默下去,自顾自想事情。

  两个人对着殿内幽幽烛火枯坐许久。

  当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进来,卫灵儿一个激灵,背脊挺直。

  小花园里没有响起打斗声。

  她心知此时过来的应是被这些隐卫信赖之人,却又仍有两分不放心,想着是否出去看一看情况。

  纪云岚比卫灵儿先一步起身往外走。

  卫灵儿亦站起身,纪云岚侧眸道:“你先留在殿内。”

  留给她这么一句话的纪云岚便从殿内出去了。

  卫灵儿迟疑过几息时间,仍是往殿门口的方向走过去几步。

  从蓬莱殿赶到此地的舒瑾迈步进来已嗅见厮杀过后残留的血腥气味。他心神一凛,快步朝唯一有亮光的正殿走去,行至廊下,恰见面容镇静的纪云岚步出殿内。

  舒瑾两步上前:“姨母。”

  纪云岚视线在舒瑾脸上停留半晌,反应过来:“阿瑾,是你。”

  “是我。”

  舒瑾道,“陛下命我来请姑母前往蓬莱殿。”

  虽然舒瑾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此前每一次来,他未去与纪云岚见面。

  今天乃多年以后,他们久违的相见。

  舒瑾很容易能认出纪云岚。

  相比之下,如今的舒瑾和纪云岚记忆里的那个小少年已全然不同,唯有凭借他的称呼与他的眉眼辨认他身份。

  纪云岚却也晓得舒瑾惦念卫灵儿。

  在舒瑾询问之前,她已说:“灵儿在里面,她无碍。”

  卫灵儿听见舒瑾的声音,纪云岚提及她的一刻,她快步从殿内出来,看见来的人果然是舒瑾,眼前一亮。舒瑾快步至她面前,借着廊下与殿内映照出来的光亮,发现卫灵儿衣裳上的血污。

  “我无事。”

  卫灵儿顺着舒瑾的视线望过去一眼,连忙道,“没有受伤的。”

  于是,舒瑾从卫灵儿口中听说蜀王世子刘密。

  得知刘密当真来过,且欲图将纪云岚和卫灵儿带走,他额头青筋跳了跳。

  “大表哥,我用你留给我的簪子,刺伤他的眼睛……”

  卫灵儿又凑到舒瑾耳边低声告诉他,是纪云岚帮她一起降服了刘密。

  “他受伤昏迷以后,不知会不会有别的危险,想着留下他或有用处,便用粗绳绑了他。”卫灵儿道,“现下他便在殿内,不过伤口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她和纪云岚当然不会去帮刘密处理伤口。

  到得这会儿,刘密已失了许多血,估摸真的奄奄一息。

  卫灵儿说得轻巧简单,舒瑾却想象得出彼时如何惊心动魄,面对她,愈发眉眼温柔。伸手摸一摸卫灵儿的脑袋安抚,舒瑾温声道:“无妨,把人交给我便可。”

  卫灵儿颔首。

  她与舒瑾一道入得殿内,舒瑾瞧见被绑缚住手脚、躺在地上的刘密。

  意识模糊的刘密昏昏沉沉醒来。

  掀开眼皮子,望见舒瑾的脸,渐渐想起自己被卫灵儿和纪云岚两个女子所伤,竟哈哈大笑起来。

  刘密状若疯癫,受伤那一只眼睛流出的鲜血污了半边脸,此刻越显可怖。

  舒瑾抬手挡一挡卫灵儿的双眼:“灵儿,先去外面等着。”

  卫灵儿应声,转身又步出正殿。

  随即跟着舒瑾来的两个侍卫进去了,不一会儿,他们押着刘密从殿内出来。

  舒瑾也回到廊下。

  卫灵儿知道舒瑾差不多该带纪云岚离开,去刚刚提到的蓬莱殿。

  虽然卫灵儿不想独自留在这里,但若跟去蓬莱殿,她或不合适该出现在那种场合,便想着忍一忍,暂且留下来。舒瑾却一样不放心把她留下,在卫灵儿出声前,舒瑾已然决定要带着卫灵儿一起走。

  “灵儿,你的大伯是不是叫卫成?”

  舒瑾忽而想起蜀王找来的那个用来作证卫家收养过太子妃之子的中年男人。

  卫灵儿皱眉。

  “是,怎么了?”

  “他在蓬莱殿。”舒瑾告诉卫灵儿,“蜀王把他找来作证,说你父母收养过太子妃的孩子,又说在你父母遇害之前,将真相告知于他,并交给过他一件能证明那名孩子身份的金镶玉的镯子。”

  卫灵儿十分吃惊。

  那个金镶玉的镯子她是从纪云岚口中得知,与舒瑾口中她大伯所说对得上。

  问题在于,她爹娘怎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平素关系不亲近的大伯,却没有对她透露半个字?她这位知道真相的大伯,也没有对她透露过一星半点这些事,乃至在她父母遇难以后,妄图霸占她父母留下的银钱与田庄铺子,要将她随便嫁出去!

  “大表哥,不可能。”

  卫灵儿双手抓住舒瑾的胳膊,“不可能是我爹娘托付给他的。”

  “大伯一家与我家从前关系疏远。”

  “何况,在爹娘遇难之后,大伯便曾想把我随便嫁出去,幸得姨母派人来奔丧才……”

  卫灵儿嘴唇轻颤,说不下去了。

  舒瑾伸手把卫灵儿往自己怀里揽了下道:“灵儿,你随我一起去蓬莱殿。”

  卫灵儿仰头与舒瑾对视一眼,点一点头。

  她得去,她确实得去。

  同在廊下的纪云岚把卫灵儿和舒瑾之间的对话听在耳中。

  听见卫灵儿说她父母已遇难,纪云岚皱了下眉,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复过得一会儿,舒瑾带卫灵儿、纪云岚离开此处。

  蓬莱殿的位置不似纪云岚住的那处宫殿偏僻。

  他们往蓬莱殿去的路上,随处可见没来得及处理的兵卒或宫中侍卫的尸首。

  处处弥漫着血腥气味。

  这也昭示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宫中已发生过怎样惨烈的厮杀。

  压抑的气氛中,一行人快步往蓬莱殿去。

  待他们走到殿外时,徐嘉敏正在廊下,舒瑾把卫灵儿交给徐嘉敏,命人看好刘密之后,带着纪云岚入得殿内。

  ……

  纪云岚缓步入得殿内。

  从朝臣到女眷,所有人的视线无不是落在她身上。

  “太子妃!”

  曾经的太子妃纪云岚当真还活着,人群里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殿内众人,神色异常复杂。惊讶错愕有之,不可置信有之,匪夷所思、瞠目结舌……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们的眼前,反而更加觉得不真切。

  坐在玉阶上的永兴帝,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纪云岚一步一步走上前,眸光闪烁了两下。

  他终于,还是令她重见天日了。

  蜀王回头看着纪云岚与舒瑾走上前,想起刘密,知他多半落在他们的手中,又惊又怒,却不得质问,唯有道:“太子妃,你果然在宫里。”他眸光一沉,“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你只管将你所受之苦说清楚,是不是有人把你强掳进宫,威逼于你?”

  纪云岚循声朝蜀王望过去。

  她一双眸子平静如水,反问:“蜀王何出此言?”

  蜀王眯起眼睛:“怎么?难道太子妃想要说,自己是自愿入宫的?”

  “当初太子是怎么死的,难道太子妃从来不清楚吗?”

  “流言皆说,是陛下残害手足,我自然也听过这种说辞。”

  纪云岚淡淡道,“可若当真是陛下所为,又岂会留我和我孩子的性命?”

  蜀王听言,怒不可遏:“太子妃岂能与谋害你夫君之人狼狈为奸!”

  纪云岚嗤笑一声:“狼狈为奸?”

  “何谓狼狈为奸?”她转过脸,一双眸子看着蜀王,“若太子出事时,我腹中怀的不是太子的孩子,太子旧部,为何会想方设法将我救走,一直护着我?我怀的是太子的孩子,陛下找到我,让我和孩子免受风餐露宿,又为何是狼狈为奸?当年太子到底是怎么出事的,蜀王既然清楚,又何必急着栽赃呢?”

  一句栽赃,矛头直指蜀王。

  蜀王怒喝:“太子妃,劝你慎言!”

  纪云岚眉眼不动。

  “我所说之言,句句属实,起初我也不敢相信陛下是要保护我和我的孩子。然陛下确不曾伤害我们,以蜀王所说,太子当年乃陛下所害,那陛下为何要庇护太子之子?蜀王如此聪明,可否给出一个解释?”

  蜀王便彻底明白过来。

  纪云岚这位太子妃不打算讨伐皇帝,她也不会为他们所用。

  蜀王呵呵笑出声:“因为他觊觎你这个皇嫂,因为你们叔嫂通奸,因为你的孩子生父不是太子,而是他!”他抬手,手指指向玉阶上的永兴帝,“你们一对奸夫□□,辱没皇家,大逆不道!”

  纪云岚眼眸未因蜀王的话而生出丝毫的波澜。

  她只问:“蜀王所言,证据何在?”

  坐在屏风后的高皇后听着纪云岚的话,紧咬牙关,藏在袖中的一双手,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贱人!贱人!这个贱人!

  一直淡定坐在席间的高皇后,到得蜀王翻身多半无望的这一刻,再无淡定可言。纪云岚的出现,纪云岚口中那些话,更是深深刺激到她。

  高皇后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纪云岚,眸中迸发怨毒之意。

  若不是她,若不是这个贱人……

  “姑姑!”

  高雅雯正因殿内蜀王和纪云岚的话而瞠目结舌时,不经意一眼,看见高皇后面容扭曲的模样,吓了一吓。

  她想去握高皇后的手。

  但高皇后转过头来看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令高雅雯伸不出手去。

  这样的高皇后,太过陌生。

  陌生到全然不似高雅雯心里的那个皇后姑姑。

  高皇后目光从高雅雯的脸上移开。

  她霍然起身,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一刻从屏风后走出来,疾步走向殿内的纪云岚。

  “贱人!都怪你!”

  高皇后走到纪云岚面前,袖口寒光一闪,一把锋利匕首刺向纪云岚。

  站在纪云岚旁边的舒瑾眼疾手快把纪云岚拉开,又扣住高皇后的手腕阻止她动作。匕首落地的声响使得所有人目光落在高皇后身上,而高皇后只死死盯着纪云岚,仍想要扑向她:“都是因为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给我的孩子陪葬!”

  高皇后曾有过身孕,最终却未能保下那个孩子,此事不算什么秘密。

  只那时,太子妃已是世人眼中的“死人”……

  说太子妃害死她的孩子,这样的话在众人听来有些痴狂疯癫了。

  永兴帝冷冷说道:“皇后喝醉了,还不将人扶下去。”

  他话出口,两名宫女连忙从角落里走出来,上前要去扶高皇后退下。

  高皇后听见永兴帝的声音,猛然回头,她盯住永兴帝,眼中怨恨之意更浓,又禁不住大笑。

  “就算你们可以骗得了所有人,你们骗得了自己吗?当年若非得我高家支持,刘雍,你何尝能有今天,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说那个孩子是太子的不是你的,滴血验亲,你敢吗?”

  高皇后说着再次大笑。

  “不敢!你们根本不敢滴血验亲!”

  永兴帝却笑道:“有何不敢?”

  高皇后一怔,便听永兴帝吩咐大太监去准备。

  如果不是永兴帝主动应下,殿内无人敢如高皇后这般提出让皇帝与那名孩童滴血认亲。皇帝满口应承下来,全无惧意,也叫殿内一众大臣,逐渐明白一件事——今日,皇帝陛下是要坐实那孩童的身份了,往后再不许任何人质疑。

  其实,没有蜀王跳出来,众人并不会去纠结那么多孩子的来历。

  陛下膝下无子,然而注定有人继承皇位。

  他们相信皇帝不可能找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继位,不可能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立为储君。那个孩子必然是皇家血脉,这之外的事并不那么重要。

  想得到这一层的大臣便也猜到待会滴血认亲会是什么结果。

  那个孩子,只会是太子妃与太子的孩子,绝不会如高皇后与蜀王所说,是皇帝与太子妃的孩子。

  殿内陷入寂静中。

  未几时,永兴帝身边的大太监端着一碗清水至永兴帝面前。

  众人眼见永兴帝用匕首划破手指,滴血入碗中,之后便是他身侧孩童,被抓着手如法炮制。

  高皇后看着大太监端着那碗水走近,她慢慢看清楚碗里的情况。

  水中的两滴血,没有相融!

  “不,不可能……”

  高皇后咬牙,不愿相信,手一推,却将大太监手中的瓷碗打翻在地。

  永兴帝拿帕子慢条斯理替卫昭擦着指腹的血:“皇后喝醉了,将皇后扶下去,好生伺候。”

  两名宫女再次上前,高皇后一股蛮力,推开宫女。

  她跄踉几步,头顶凤冠歪了,形容狼狈。

  高皇后又哭又笑,转而朝蜀王走过去,扬手一巴掌打在蜀王的脸上:“没用的东西!”

  没来由的举动叫殿内所有人一愣。

  连蜀王也没反应得及。

  高皇后眼中泪水落下来,瞪着蜀王:“我帮了你这么多,帮了你这么多,你不是说势在必得吗?为什么还没有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为什么?!”

  蜀王目露惊骇,后退一步。

  高皇后朝蜀王再扑过去,蜀王伸手推开她,她跌坐在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放声大笑。

  她早知道皇帝心里藏着一个女人,一个皇帝不敢说出口的女人。

  这也罢了,那个女人竟很有可能为他生下了孩子。

  所以她永远都不可能诞下皇子,所以皇宫里的妃嫔也无人诞下皇子。

  因为皇帝不允许,因为皇帝只要那个女人的孩子。

  可笑。

  实在是太可笑了。

  高皇后越笑,笑声越疯癫。

  她等这一天等得这么多年,等着看皇帝从云端跌落泥潭,等着看他们一对狗男女身败名裂,从此为世人唾弃。

  可皇帝,他为护那个女人的名声,居然甘心让自己的孩子认别人做父亲!

  可笑,可笑至极,实在是可笑至极。

  殿内众人看着平日端庄的高皇后仿佛变得失心疯,眸光几多复杂,席间的高家人,多不敢妄动。高皇后方才对蜀王说的话,似乎在说她与蜀王勾结。若如此,整个高家必定受到牵累,无人敢求情。

  唯有高焕自席间而出,与永兴帝行礼后,把地上的高皇后扶起身,交到两名宫女手中。待宫女把高皇后带下去以后,高焕行礼退下。

  高皇后突然的、全无征兆的举动使得众人注意力从纪云岚身上移开。

  直到听见永兴帝质问蜀王,方才似如梦初醒。

  永兴帝问:“不知蜀王究竟有何证据能证明朕与太子妃之间不清不白?”

  要拿出切实的证据,蜀王是拿不出来的。

  按他本意,乃以此事为借口,讨伐永兴帝,只要他控制住整个皇宫,擒获永兴帝,事实如何,有那么重要吗?未曾想,永兴帝早布下天罗地网,甚至打定主意要让世人认定那孩子是太子的遗腹子。

  可为何是个男孩?

  他查到的分明是个小娘子。

  蜀王想不明白,但败局已定,什么样的真相都救不了他。

  他脸上浮现颓然之色,未置一词。

  永兴帝又道:“蜀王找到的那个持有信物的卫家人,以朕所知,他口中卫泓,乃郑国公世子夫人卫氏之父。且,卫氏应只有一个妹妹,而太子与太子妃留下的那个孩子,是朕身边的这个孩童,是个男孩。蜀王,你可是撒了谎?”

  蜀王不语。

  依旧跪伏在地上的卫成听见皇帝提及卫家,面色发白。

  “正好卫氏女也在宫中。”

  永兴帝平静道,“让她进来与自己的大伯分说分说便是。”

  卫成身影僵一僵。

  他颤颤回头,见卫灵儿被一名小太监领进来。

  卫灵儿心情沉重步入殿内,行至舒瑾身侧,与永兴帝行礼请安。

  永兴帝与她免礼,道:“卫氏,那人你可认识?”

  卫灵儿转过头去看清楚卫成的脸。

  她的大伯,她怎会不认识?

  “回陛下的话,认识。”卫灵儿垂眉敛目,回答永兴帝道。

  话出口,心更痛。

  哪怕当初被自己大伯那样对待,卫灵儿也未想过,是大伯害了她的爹娘。

  纵然不甚亲近,到底尚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

  偏偏是她的这位大伯手里握有能证明昭儿身份的信物,偏偏她大伯和蜀王勾结在一起。

  这已能说明许多事情。

  永兴帝道:“以他所言,你的妹妹乃太子的遗腹子,你妹妹现下在何处?”

  卫灵儿垂下眼,低声:“民妇的妹妹,已为人所害。”

  “数月前,民妇的妹妹忽然不见,此事郑国公府上下皆清楚。郑国公府亦派出许多人去寻民妇妹妹,始终不曾寻见。为此,民妇也求到徐府帮忙找人,最终找回来的只有一具尸首而已。”

  “民妇的父母生前,从不曾提过妹妹身世有异,更不曾留下过任何信物。”

  卫灵儿说着跪伏在地。

  “但有一事望陛下明察。”她道,“蜀王世子曾欲威逼民妇点头答应做他侧妃,民妇不愿,恐蜀王世子怀恨在心,才陷害民妇妹妹以报复。”

  “求陛下为民妇,为民妇的妹妹做主。”

  卫灵儿再次朝永兴帝跪拜下去。

  如此一番话,是与卫成全然不同的说辞。

  更谈及与蜀王世子有旧怨。

  倘若卫灵儿所说为真,卫成则是撒谎,蜀王也是撒谎。

  卫成当下惊恐不已:“灵儿,我可是你的大伯,你不能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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