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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55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次日,傅筠在大街上救了虞葭的事才过一夜就传开了。此事之所以引起广泛讨论,还主要是归于两人身份微妙。

  一来众所周知靖国公府和定国公府恩怨多年,二来傅筠和虞葭又曾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这——

  “我亲眼瞧见的,当时指挥使大人一个飞天六壬鬼掌将那匹马打死,怀里还搂着美人,这等英雄救美的桥段,书中都没这么精彩。”

  “不是听说傅大人用刀砍死马的?”

  “嗐,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危难之际英雄救美。彼时两人深情款款对望,眼里流露出缠绵悱恻的爱意,却又因爱而不得带着浓浓的忧伤。”

  “哎呦!照我说,这两人分明就是爱得死去活来,却被家族恩怨硬生生拆散的一对苦命鸳鸯。”

  “对对对,我听人说那定国公府的小姐还说什么以身相许来着……”

  就这么一夜吧,传了无数个版本,就数这个一最令人兴奋。英雄、美人、爱恨情仇都安排得妥妥的了,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不感动都不行。

  傅筠下职后,打马经过茶寮,还饶有兴致地听了那么一段。不过想起昨日虞葭踩他一脚绝情离去的背影,他又低嗤了声。

  最近锦衣卫没那么忙,傅筠下职后没什么事做,想了想,晃晃悠悠地打马回府。经过一个小摊时,他忽地勒住缰绳。

  “怎么了?”侍卫上来询问,顺着他的视线往小摊上瞧,有个七旬老头正在捏七彩泥人。

  “大人觉得这人可疑?”侍卫问。

  半晌,傅筠下马,懒懒地走过去。

  .

  回到府上刚好是掌灯时分,夜幕袭来,将园子的假山树木笼罩得影影绰绰。

  文氏的婢女在路口等着他,行了一礼,道:“世子爷,夫人请您过去一同用饭。”

  傅筠点头,又抬脚往正院走。

  昨日街上发生的事文氏自然也听说了,见了傅筠,她开门见山地问:“你昨日在百福街救了裴家三姑娘?”

  “嗯。”

  “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文氏洗干净手,接过婢女递来的巾帕:“我听说那裴家三小姐要以身相许,你们还……”

  文氏也被传言整懵了,她儿子喜欢裴三姑娘她是知道的,可这么瞧着,难道裴三姑娘也喜欢她儿子?

  如此一来,倒真如传言说的一对苦命鸳鸯。

  傅筠兀自喝茶,没回这话,倒像默认似的。

  “母亲,”片刻,傅筠在饭桌前坐下来:“喊我来就是为这事?”

  “倒也不全是,”文氏道:“上次你说要查当年东平城的案子,如何了?”

  “已经得知李峙还活着,”傅筠道:“儿子已经跟父亲商讨过,他那边会派人寻李峙的消息。”

  “不过…”傅筠又道:“李峙此人想必躲得很深,现在可不是我一人在找他。”

  文氏:“何意?”

  “背后之人也在找他,兴许是担心我查到当年的事。”

  文氏暗恨:“也不知到底是谁人,这般黑心肝地挑拨离间,害得我们家受了这么多年的冤。”

  傅筠喝了口汤,想到什么,他问:“母亲,唐表妹你打算何时送回去?”

  文氏:“此事,我还需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文氏张口想说话,很快又咽了下去:“算了,我自有我的考虑,你也别问了。”

  “母亲,”傅筠淡淡地道:“人留久了,会惹人闲话。”

  “知道了,我会尽快考虑。”

  母子俩这才又沉默地吃起饭来。

  外头,唐月彤在走廊拐角处顿住脚步,袖中的手攥紧帕子,不可抑制地颤抖。

  正巧两个婢女迎面走过来,喊了声:“表小姐?”

  文氏听见了,动作一顿,抬眼看出门外:“月彤来了?”

  下一刻,唐月彤笑脸盈盈地站在门口福了福身:“姨母,我过来就是想问您借花样册子,回头我准备绣帕子用。”

  “这是小事,派人来说一声就好,你吃过饭了?”

  “嗯。”唐月彤怯怯地看向傅筠,傅筠没事人般坐着吃饭,头也未抬。

  她心里一片寒凉。

  很快,傅筠起身道:“儿子还有事,先走了。”

  “你去哪,饭都还未吃完。”文氏问他。

  “卫所还有事,我过去看看。”说着,傅筠出了门。

  唐月彤站一旁微低着头,傅筠掠过身边时,带来阵冷风。

  “月彤啊,”文氏道:“你来得正好,姨母有件事要与你说…”

  “姨母,”唐月彤抢着说道:“我听说中秋过后,老夫人要去寺庙礼佛两个月。我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老夫人一起去如何?”

  她笑容乖巧,可到底是年轻姑娘家,面上许多情绪掩饰得并不干净。

  文氏瞧了眼,心里暗暗叹气。

  *

  虞葭这两日经常往蒲柳巷那边跑,尤氏也是允许的,且每次出门都让婆子们准备好礼品。

  这一待,她不到日落不回家。

  如此持续了三天之后,虞母就劝道:“你才回裴家,有空还是多陪陪你母亲,你常往这边跑,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她盼了你这么些年,你总要多跟她亲近才好。”

  虞葭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那就快回去。”

  于是,当天午时,虞葭就被虞母撵回府上。

  尤氏见了她果真很开心,立即让厨房做了她许多爱吃的,还问她累不累,也问了许多虞家的事。

  虞葭心里内疚,这两日只想着去蒲柳巷玩,倒是没考虑母亲的感受。

  不过尤氏也看出来了,她道:“其实也没什么,你能回来陪我自然好,但你若想去见虞家父母也不打紧。反正都是在京城,离得近。虞家老夫人身子可好?”

  “母亲送去的药材很是有用,”虞葭道:“这两日祖母都能自己去院子走几圈呢。”

  “这就好,咱们家这些药材多的是,我平日里也用不完,回头你多带些过去。”

  虞葭点头。

  “听说七公主给你下帖子了?”

  昨日虞葭收到七公主下的帖子,邀她后日进宫吃茶。虞葭从裴诗瑶那里得知了七公主的一些事。

  七公主从小失母,她母亲生下她后就难产去世了。后来交给旁的妃子抚养,许是养得不够精心,七公主小时候经常生病,后来皇帝又交由其他妃子抚养。

  宫中四妃,都轮了个遍,才把七公主养大到如今。不过好在皇帝很宠爱他这个女儿,金贵药物不断,长大后身子渐渐好转。

  她如今在宫中得宠也算头一份,即便是想要邀请贵女进宫吃茶,只要她说一声,皇后自然是允许的。

  虞葭听说七公主这次邀请的贵女不多,大概也就六七个。这六七个当中,虞葭却得了七公主亲手写的帖子,难免有点紧张。

  尤氏笑道:“你四妹妹去过宫中几回,届时让她陪着你。宫里虽规矩多,不过你这次是去赴公主的茶宴,倒也不必太过紧张,见了贵人好生行礼就是。”

  毕竟是定国公府的嫡女,即便去了宫中,贵人们也要给几分脸面的。尤氏倒不会担心自家女儿在宫里受欺负。

  虞葭陪母亲吃过午饭后,就回院子歇息了。

  她进了卧室,边哈欠连天脱外衫,刚躺上床榻,就瞥见一个低矮且肥硕的身子进来。

  动作还颇是灵活,速度也极快,只一眨眼,那小东西就窜到床边。

  “小内奸,”虞葭看过去:“你嘴里又叼着什么呢?”

  “汪汪~”小花狗欢快地摇尾巴。

  虞葭伸手取出来。

  又是个香囊,但这回的香囊比之前的精致了些,里头鼓鼓囊囊的也不知是什么。

  她狐疑地掏出来看。

  好嘛,是个七彩泥人。

  还是个非常丑陋的七彩泥人。

  泥人梳着发髻,头带珠钗,一身水红百花蝶长裙(是虞葭惯常爱穿的样式),腰肢——不,那不能称作腰,身子就像个冬瓜似的。

  反正是个又胖又丑的泥人。

  虞葭有点气,这玩意一看就是傅筠捏的。

  居然敢把她捏这么丑!

  虞葭在床上滚了几圈莫名地就睡不着了,倏地起身,趿拉鞋走到桌边,然后抽出张宣纸开始作画。

  她这些日子也跟裴景晏学过一些作画,寥寥几笔已见神韵。小花狗的头,配上一身锦衣卫指挥使的衣袍,喜感得很。

  虞葭欣赏了会儿,才把它折叠好放进香囊中。

  拍了拍狗头:“快送过去。”

  .

  入宫赴宴这日,晨光和煦,路边草丛中的秋露随着日头升起而白雾腾腾。

  虞葭穿戴好准备出门,路上遇到定国公,他像是刚从外头回来。

  “父亲。”虞葭款款行礼。

  “听你母亲说,今日进宫吃茶去?”

  定国公对这个女儿如珠似宝,正由于如此,就不知该如何对待了。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话大声些就把人吓哭。

  因此,每次见面,这位曾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大将军,说话温柔得都要滴出水。

  一度令他身后的侍卫们觉得头皮发麻。

  其实虞葭一开始也不大习惯,因为这位父亲的语气就跟哄三岁小儿似的。

  “嗯。”虞葭点头:“父亲刚回来?”

  “刚回来,现在去看看你母亲。”

  定国公伸手想摸摸女儿的头,但看小姑娘头上簪满了珠钗,脸蛋也白得跟个瓷娃娃似的,一时不知从哪儿下手。

  最后忍了忍:“快去吧,路上小心。”

  .

  定国公府就在皇城内围,离皇宫颇近。

  到了宫门口,她下马车后随着宫人入内,进了座门后在个空旷的地方停下来。裴诗瑶小声说得在这等一会儿。

  与她们一同等待的还有几个官家小姐,这些人有的虞葭见过,有的就很陌生。

  都是年轻的姑娘家,难免会暗中打量攀比。虞葭的名声如今在京城风头正盛,且又是跟裴诗瑶站在一处,自是不难认出她。

  有个贵女走过来寒暄:“你就是裴家三姑娘?”

  她微欠身:“我叫褚秋月,之前你家中设宴,我恰巧出远门了,还未曾见过你。”

  这位褚秋月说话温声细语,仪态大方,容貌也好看,像一朵清幽的兰花。

  裴诗瑶认得她,这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贤淑孝顺的名声极好。听闻已经是皇后内定的太子妃人选。

  有她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说话,几人各自介绍了一番。

  没过多久,有个嬷嬷带着一群小宫女过来,她行了一礼:“七公主命老奴来接小姐们过去。”

  于是,众人说话声停下来,跟着嬷嬷入宫内。

  皇宫颇大,虞葭也不知走了多久,入了一道又一道门,过桥,穿过园子、游廊,最后上台阶。

  贵女们个个走得矜持优雅,虞葭也不得不挺直脊背。

  忽然,前头有人惊呼出声,随即不知从哪窜出一条半人高的狼犬。

  那狼犬长相凶悍,伸着粗长的舌头,目光犀利。脖颈上还套着个项圈,项圈绑了绳子。显然是没拴住,偷跑出来了。

  领路的嬷嬷许是认得这条狼犬,也不敢上前去撵,贵女们吓得哆哆嗦嗦。

  那狼犬就跟嗅猎物似的,挨着贵女们一个个闻,斯哈斯哈地流口水。

  贵女们都怕得抱成了一团。

  老实讲,虞葭是一点都不怕的,这种狼犬已经被训化了,不会攻击人,最多就是长得魁梧凶悍罢了。

  以前在雁县时,岑青青家养的那条狼犬比这还大还凶,却时常在她们俩人面前撒娇打滚跟个小孩儿似的。

  虞葭本来想摸摸狗头的,但看了眼害怕得瑟瑟发抖、我见犹怜、柔弱如小白花的贵女们。

  她斟酌了下,也赶紧往后退一步,捂着脸:“嘤嘤嘤……”

  不远处,瞧着这边的傅筠:“……”

  “是指挥使大人来了。”有贵女看见了傅筠,仿佛看见救星般,模样更加柔弱可怜了。

  傅筠和几个绯袍官员站在不远处,似乎正路过这里。

  他顿了下,走过来。

  众人对他行了一礼,适才的嬷嬷说道:“傅大人,这是十二殿下养的,也不知怎么就跑这来了。”

  傅筠淡淡地“嗯”了声,视线落在扔捂着脸的虞葭身上。

  虞葭透过指缝瞪他——

  看什么看!

  没见过怕狗的柔弱女子么!

  “……”

  傅筠走上前,那狗似乎有些怕他,正想溜走,脖颈上的绳子就被傅筠踩住了。他对身后的一名锦衣卫吩咐道:“将它送回去给十二殿下。”

  “是。”

  锦衣卫将狼犬牵走了,众位贵女才舒了口气。也不知怎么的,适才还在害怕得发抖,这会儿个个红着脸羞涩地感谢。

  傅筠却是一直看虞葭,也没说话。

  时间久了,难免就有贵女们瞧出些不对劲来,再联想起前几日街上的传言,面色讳莫如深。

  “已经走了。”傅筠提醒道。

  “哦。”虞葭放开手,对他行了一礼,敷衍道:“多谢傅大人。”

  “嗯。”

  傅筠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很快,嬷嬷就又领着众人往七公主住处去。

  路上,裴诗瑶跟虞葭走在最后头,裴诗瑶小声问:“三姐姐,傅大人是不是喜欢你?”

  虞葭差点都要被口水呛着,她惊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裴诗瑶道:“适才他一直看你呢,其他人一个眼神都没有。”

  “是吗?”虞葭倒没注意这事,想了下,不大确定道:“估计…”

  “什么?”

  虞葭厚着脸皮:“是我好看吧!”

  裴诗瑶:“……”

  .

  七公主的茶宴没有裴诗瑶之前办的那么热闹,众人就是坐在殿中吃茶说话,聊一聊近日发生的趣闻趣事。

  虞葭没什么聊的,好在七公主这里的糕点好吃,她就边听边吃。

  糕点吃多了,茶水也喝得多,没过一会儿虞葭就忍不住了。

  七公主一直在留意她,见她这模样好笑道:“想出去走走?”

  虞葭点头。

  “白薇,”七公主喊了个宫女过来:“你带裴三小姐出去走走。”

  虞葭感激地笑了下,如若不然说自己喝茶多了要出恭,难免惹人笑话。

  出了宫殿,那个叫白薇的宫女领她拐了几个回廊,而后指着道拱门:“裴姑娘,那里便是恭房。”

  “奴婢在外头等您。”她道。

  “好。”

  虞葭进了恭房,约莫过半刻钟后出来,但出来后适才叫白薇的婢女却不见了。

  兴许有急事先回去了?她想。

  又等了会儿,还是没见人,虞葭按着记忆中的路寻回去。但分明来时很短的路程,这会儿却走了许久都没到。

  虞葭觉得,自己肯定是走错道了。正想着寻个宫人问一问路,却听得附近低低的说话声。

  确切的说,也不是说话声。而是——

  虞葭仔细听了下,那声音令人面红耳赤。

  她下意识要离开,却不想脚下踩滑了块石子,发出轻微的响声。

  “谁人?”

  屋子里传出道冷冰冰的声音,如刀一般锋利,吓得虞葭心跳加快。

  这时,她手腕忽地被人攥住,然后身影一闪。

  过了片刻,听得一声猫叫,而后就是屋门关上的声音。没多久,里头羞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殿、殿下……”女子低低喘气:“外头可是有人?”

  “没人,是猫。”

  “……嗯……等等……衣裳不能弄乱了,一会儿还得回去。”

  男人轻笑:“回去做什么,好不容易见你一面,我想你想得紧。”

  “殿下,您都定了亲,又何苦来招惹我?”

  “又醋了么?我已说了多少遍,娶她是迫不得已,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随即,一阵暧昧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女子断断续续的低.吟……

  虞葭一动不动地贴在墙角,身后是一大簇菩竹,枝叶茂密,完好地将她遮住。

  不过,此地隐秘是隐秘,却将屋子里头的动静听得更清晰了。而且,令她惊讶的是,屋子里那女子的声音,若她没记错,之前在宫门口才听过。

  ——是褚秋月的声音。

  她惊得愣住,身后的人低笑了下:“傻了?”

  虞葭手肘撞他腹部,小声道:“你离我远点。”

  “怎么远?”傅筠道:“这里就这么点地方。”

  适才傅筠将她拉进来,也没注意地方狭小,本该只能容下个小孩儿的空间,此时却硬是挤了两个成年人。

  且傅筠还人高马大,几乎是将虞葭圈在怀中。

  虞葭的脸贴着墙,背部贴着他胸膛,甚至还能感受得到傅筠的心跳。

  他跳得这么快,应该也紧张吧?

  殊不知,傅筠是被里头偷情的俩人给折磨的。

  耳边是羞人的动静,鼻尖是虞葭身上清幽的香气,怀里是柔软的身子,还有……他视线往下,虞葭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

  偏生她还不老实,动来动去。

  傅筠咬着牙:“你不想暴露,就老实点。”

  虞葭本来是想挤开他的,听他这么一说,也不敢动了,硬生生地忍到里头的动静结束。

  所幸里头结束得也快,过了会儿只听门“吱呀”一声,而后变得静悄悄。

  许久,虞葭小声问:“是不是走了?”

  傅筠垂眼看她,眸子里仿佛凝了一层雾,又仿佛是灌满了酒。

  就,看着挺吓人的。

  “你怎么了?”虞葭问。

  傅筠喉结动了动,闭上眼睛,声音有些哑:“再等会儿。”

  虞葭不疑有他,乖乖点头。

  但空气安静下来后,所有感官都变得清晰。

  虞葭感受到傅筠的呼吸灼热地打在她脖颈上,有点痒,她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下。

  “别动。”

  “哦。”

  过了会儿——

  “不许动!”有点凶。

  “…哦。”

  又过了会儿——

  “你想让我死吗!”咬牙切齿。

  “……”

  就这么等着,虞葭觉得尴尬,索性找了个话题聊。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不希望我出现在这?”傅筠幽幽地反问。

  “不是,”虞葭大眼睛无辜:“就觉得挺巧的,不过…也太巧了吧。”

  傅筠斜眼睨她。

  蓦地,虞葭想起裴诗瑶说的那番话,那些话就像串珠子似的,将这些日子以来傅筠奇奇怪怪的举动都串联起来。

  其实虞葭心里有些不自在来着,她这人向来受不得不自在,是误会就迫切要解开。

  既然在这里遇到傅筠,她索性道:“问你件事。”

  “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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