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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晋江正版独发她舍不得醒过来啊……


第42章 .晋江正版独发她舍不得醒过来啊……

  阮阮并没有醒得很早,在傅臻喂她喝第一口药的时候,才稍稍有了些意识。

  可这意识才冒出个芽儿,一霎间又被男人的气息所吞没。

  苦涩浓重的药味与男人滚烫的气息一道闯进来,她只觉脑中轰然一声作响,一时间竟不知是梦中还是现实。

  她还是很累,累得睁不开眼,默默承受了一会。

  嘴巴被他的唇迫得张开,药汤入喉的那一刻,她彻底地清醒了。

  汤药的苦涩浓稠得化不开,他动作从开始的和缓变得毫无顾忌,力道又大,将她逼得无路可退,只能生生咽下。

  脑子里一团乱麻,呼吸不畅,她险些再度昏迷过去。

  陛下这是……这是在喂她吃药?

  她吓得不敢呼吸,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只能通过不停地咽药来掩饰自己喉咙滚动的紧张。

  阮阮很抵触吃药,睡梦中感觉有人往她口中喂这些汤水,她简直不胜其苦,下意识便会咬紧牙关去抵制,可她没想到,陛下竟然会用这种方法喂她吃药。

  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告诉他,她已经醒了,可以自己吃药。

  可是那样的话,陛下会不会很尴尬?

  他并没有想要吻她,只是在给她喂药而已。若她忽然醒来看着他,陛下就很难解释这一切。

  九五之尊的身份何其贵重!伺候她一个小姑娘喝药本就有碍颜面,而她竟还不配合,让他忍无可忍,最终只能纡尊降贵地用嘴巴来喂。

  陛下也定因她胡乱跑出玉照宫一事恼了她,否则他不会如此强势,强势到……

  强势到箍着她的手掌如镣铐一般挣脱不得,泄愤似的抵着她的唇压上来,那唇也烫得人心颤,简直横冲直撞。

  只要她继续装作没有醒来,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装死。

  可那灼热的气息在她唇上反复摩挲,浑身的血液都被他调动得热起来,让她根本无法风平浪静地承受这一切。

  她腿都软了,浑身都麻了,藏于被中的双手紧紧攥着被角,生怕自己不受控制地颤动,或是抑制不住溢出情动的声音。

  一口接着一口,提心吊胆地咽,从没有这般难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听到小勺落在碗底清脆的那一声,她才缓缓松开攥紧被褥的手,暗暗松了口气。

  真是惊心动魄!

  她趁他下床去吩咐下人,赶忙状若无意地翻了个身,身体后知后觉,也一发不可收拾地烧得滚烫。

  如今细细想来,方才忍得那般辛苦,也算是自作自受。

  陛下一定很生气吧,不知道等她醒来会如何罚她。

  是她太不争气,明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偏生还无比贪恋这种感觉。

  回想薄暮的时候,她在假山下小憩那一会,小腹忽然刀绞般地疼起来,她想要回兰因殿,却痛得根本站不起身。

  她大口地喘息着,从开始的猝不及防,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到后来像虫蚁般啃食她的小腹,而寒冬的冷意也在那时候凛然而至,一点点地从脚底攀爬到四肢百骸,又冷又痛,痛到痉挛,直至抽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渐渐抽光她的意识。

  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象,下雪了,她隔着草帘的罅隙望向外面,雪花轻飘飘地落下来,心中怆然大起,觉得自己就要死在那里。

  死在大雪中的人太多了。她那时多害怕,最怕疼也最怕冷的人,最后被活生生地疼死、冻死了,然后掩埋着这片白茫茫的厚重里,八成还没人发现,等到冰雪消融的时候,她恐怕已经在地府几个轮回了。

  就在那样最绝望的境地里,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从地府大门拉了回来,熟悉的温度,熟悉的那股沉水香,将军来救她了。

  从冰天雪地回到温暖和煦的玉照宫,寒冷消退,苦痛散尽,现在还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鼻尖都是他的气息,天知道她有多么贪恋他的温度,多渴望他的贴近!

  那种粗鲁而强势的动作,让她害怕,又让她深深沉溺其中。

  她舍不得醒过来啊。

  因为一醒来,她只能讪讪地离他远一些,所有的勇气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良久之后,阮阮仍旧觉得喘不上气儿,背对着他,鼻子又有些酸酸的。

  -

  深夜,昭王府。

  外头的雪覆了薄薄一层,半遮半掩地粉饰了满园苍翠。

  书房内灯火未熄,清冽温和的木兰香自博山炉中缓缓溢出,昭王侍从严淮轻手轻脚地进门,唯恐打破里头的宁静。

  昭王傅珏是雅致人,书房内陈设亦是简单却不失风雅,典籍、茶具、木琴、棋盘,除此之外,几乎没有旁的冗余。

  昭王嗜茶,琴技亦在当世数一数二。书房内茶具一应俱全,茶罗、风炉皆是成套的鎏金仙人驭鹤纹,精致而贵重,案上摆一把桐木斩成的名琴,琴轸为通透的白玉制成,漆色古朴,发音通透。

  严淮进来,禀告完宫里的事情,面上不免忧色忡忡:“那道八珍汤里,除了丹参,还被查出大寒的药材碎屑,属下猜测是太后的手笔。太后一心为您谋划,又一向谨慎,下药的事情讲究徐徐图之,怕也没想到咱们添这一味丹参反倒多此一举,弄巧成拙,谁也没料到那姜美人今日又在冷风中久留,人直接晕了过去。现下陛下封锁了整个兰因殿,酷刑审讯自是免不了,即便问不出幕后主使,八成也会疑心太后。”

  昭王倒是目光清徐,和声一笑:“皇兄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弥留之际还这般在意一个女子,这可不是他往日作风啊。”

  严淮道:“陛下多一道弱点自是好事,只可惜现下打草惊蛇,往后咱们再要对姜美人做些什么就难了。”

  昭王笑说无妨,“那小姑娘身娇体弱,一剂猛药下去,即便人救回来,短时间内也不易有孕,这一调理少说三两个月,得看皇兄还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了。”

  他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琥珀色的瞳孔划过一抹凌色,“他迟迟不立储,只令本王监国,朝堂内外多少杂事、脏事儿等着本王决断,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这一桩女子失踪案闹得满城皆知,不正合了他心意,彰显本王的无能和失察么?既然他不仁,本王总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找个人刺激刺激了。”

  院外寒风呜咽一声,昭王面色一凛,抬眸对严淮道:“有人来了。”

  严淮凝神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王妃?用不用请进来?”

  昭王垂眸思索片刻,“让她进来吧。”

  严淮推门而出,见漫天大雪下,一纤弱人影自回廊远远而来,外披鹅黄大氅,颇有弱柳扶风之态,待人行至近前,他拍袖作揖:“属下见过王妃。”

  昭王妃为大司马王鸷之女,名叫王雪织。

  王雪织盈盈回礼,杏眸有淡淡水光,柔声问道:“王爷可在里头?”

  严淮俯身,作了个请的姿势,“檐下风大,王妃快些进去吧。”

  王雪织踟蹰了片刻,朝他微一颔首,入了书房。

  成亲一年半,昭王大半的时间都在处理朝政要务,宿在书房是常有的事情,王雪织知道国事繁重,夙兴夜寐本已经乏累至极,也甚少打扰。

  如今深夜前来,实在是没了法子。

  男人坐于紫檀木椅上,明明灭灭的烛火下,更显得神清骨秀,风采卓然。

  纵是他眉眼清湛,笑容和煦,王雪织也总是不敢抬眼直视。

  她虽出身晋阳王氏,身份尊贵,可姿色却平平无奇。父亲为武将,母亲亦出自武将世家,父亲这一脉比起其他士族便少了几分才韵,而她自幼读书习字,却并不精通,尤其琴技与棋艺皆逊色于其他贵女,在世家大族举办的诗酒唱酬中还闹过笑话。

  可最后,竟是她嫁给了京中才名最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昭王,这一年来,背后的指指点点不在少数。

  王雪织心里也知道,若不是背靠王氏家族,这样的资质,也轮不到她来做这个昭王妃。

  昭王见她过来,眉眼间仍带着笑意:“雪织。”

  王雪织仍不敢抬头,走到他身前跪了下来:“妾身深夜叨扰王爷,实在是有事相求。”

  她简直难以启齿,慢慢地说道:“妾身的姨母乃左中郎将夫人,此次实因我那表哥一时糊涂,同大鸿胪公子犯下大错,我父亲近日不在京中,姨母进宫求见太后无果,大司寇那边也闭门不见,只好同我母亲哭诉。姨母就表哥一个儿子,实在不忍他狱中受苦,这才让妾身前来问问王爷,此事可还有回旋的余地?”

  “雪织。”昭王望着她颤动的双肩,眸光平静无澜,“这桩案子,左中郎将夫人可以去求任何人,独独不该让你来求本王。”

  王雪织抬起泪眼望着他:“王爷……”

  昭王叹了口气,道:“这段时日由本王监国,你可知道,全天下多少眼睛盯找本王的差错?上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有多少人揪着本王失察之责?雪织,你可有想过,这时候让你来求本王出手之人,究竟存着怎样的心思?”

  王雪织吓得面色惨白,朝堂上勾心斗角的事情她了解不多,可其中利害,她还是能知晓一二,昭王一提,她就全明白了,赶忙道:“是妾身考虑不周,还望王爷恕罪!”

  昭王淡淡笑道:“你能明白本王就好,回去吧雪织。”

  王雪织离开之后,昭王静静凝望着书房内多宝格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王雪织自是不知,京中贵女中那些闲言闲语,也有昭王暗中使劲的成分,而当年曲水流觞时闹的笑话,也是昭王有意为之。

  他想要成事,需要大司马手里的兵力,可王氏女究竟做不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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