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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南下之路 晋江独家发表


第69章 南下之路 晋江独家发表

  小玉确系言而有信, 说要放了他们当下便放了他们。

  霸天寨的马车不比霍府的,车内有些狭小,十王爷被放出来时鼻青脸肿的晕了一路, 也不好叫他骑马, 而霍桑不能骑, 她又不会骑。

  是以眼下三人正拥挤地挤在了车里。

  杨幼娘心绪却有些凌乱, 她只是小玉引霍桑来的一个诱饵,如今目的达成她也再无用处, 理应将她放走才是。

  可看霍桑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这般做。

  他这是要带她回京吗?他府上可是有一位林夫人的,她回去作甚?

  自始至终她都是那个多出来的人,本就不该待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所以思考了许久,杨幼娘终究还是开口了,“相爷,在前头的路口将小人放下即可。”

  霍桑缓缓睁开双眸, 原本阴鸷的神色变的清淡了些:“何事?”

  杨幼娘想直接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可又看了一眼晕在车内的刘晟, 便只好道, “相爷, 咱们谈谈吧。”

  “嗯。”

  马车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了下来,路口处有一棵巨大的桑树,桑树下设着一处茶寥,一对身着布衣佝偻着身子的夫妇正一个忙着烧水,一个忙着前来招呼他们。

  “客从山上来? ”

  老妪对于他们的到来并不讶异而是惊喜, 他们乘坐的马车上有霸天寨的标记,自当是大当家的贵客。那也是他们的贵客。

  所以见他们只自顾坐下,她也不再多问, 只给他们上了茶,极其亲切道,“贵客请慢用。”

  霍桑只瞥了杯盏中茶水一眼,淡淡道,“何事?”

  杨幼娘有些苦涩,但还是回他,“相爷是知晓的,小人只是个出身市井的小百姓,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什么墨水,一心只想着做个走商,发家致富。”

  “嫁于您纯属只是个意外,林尚书自我生下便决心不认我,我又何必舔着脸去攀这门富贵。所以……”

  “所以,你要走?”

  霍桑眯了眯眼,心中苦涩顿生,他好不容易放下身段装作商旅前来救她,可她呢?救完之后竟这般翻脸不认人。

  杨幼娘察觉到他有些生气,连忙道,“不,不是走,只是你我也该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才是。”

  如今他已经有了林幼情当他的夫人,那么她便再也没有旁的用处了,况且她什么都不懂,根本帮不上他什么,跟他回京,那她又能作甚?

  可不知为何,当她说出自己要走时,心却如刀挖一样疼痛,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难道是不舍吗?

  可她有什么不舍的?难道是落在霍府的那些银钱吗?

  是了!那些银钱可是她在霍府辛苦攒了大半年的呢!没拿走实在是心疼死了!

  可她眼下都已经逃离京都千里之外了,再回去拿恐怕又生变数,若是被人发现她与林幼情的秘密,届时她想逃都逃不了。

  思及此,她的心更疼了。

  霍桑本不想让她离开,可他在心里思索了许久,竟实在寻不出什么理由将她带回京都。

  她说得对,他二人本不该相遇。

  可当她说想要走时,他依旧觉着自己仿佛在油里滚过一般难受。

  对他来说,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易得,唯真心二字最难得,而这真心却实实在在长在了杨幼娘身上。

  可她却要走。

  思忖许久,霍桑终于寻到了自己的声音,“你要什么?”

  “恩?”杨幼娘抬眸,他方才说什么?

  霍桑再道,“你要什么?”

  杨幼娘有些没听明白,一脸讶异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相爷是在问我?”

  “恩。”霍桑直直地看着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寻来,只要你……”不要走。

  他这辈子从未求过人,以他的身份地位也根本无需求人,可不知为何,他觉着眼下若是不求一求,她或许会留下。

  走商四海为家,天下之大,她若是走了,他怕是再也难寻了。

  杨幼娘诧异地看着他,她从未见过这般神情的霍桑。

  在她印象中,霍桑一直都是那个冷言冷语冷酷无情甚至幼稚腹黑之人,虽然笑起来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花,可大多时候,他比那些大户人家看门的恶狗还怖人。

  可眼下,她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这种温柔她是见过的,那日在公主府他扶起林幼情时便是这般。

  她的心,又是一震。

  也不知是什么情绪支撑她笑的,可她依旧是笑了。

  纵然鼻子有些酸,她依旧笑得十分温柔灿烂,仿佛是春日里盛开的一朵娇嫩的芍药花。

  “相爷还不知晓我吗?我自是想要做富甲天下的走商呀。还多谢相爷替幼娘这般照顾阿离,幼娘无以为报。”

  她暗自咬牙,终是开口,“相爷府上如今应该有所结余,但若是相爷再大手大脚花银钱,难免还是会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

  “幼娘房内床榻底下有个盒子,里头是幼娘在霍府大半年积攒的银钱,相爷这般照顾阿离,幼娘自当回报的,等相爷回府之后,那些银钱相爷便自取去花吧。”

  她微微抬头看了眼天色,起身向他行了个大礼,“时候不早了,相爷快些启程吧,十王爷金枝玉叶,还需寻个医者救治,幼娘这就告辞了。”

  “杨幼娘!”霍桑唤住她,“你当真不肯随我回去?”

  杨幼娘长呼一口气,“相爷,幼娘只是小民,配不得高门,相爷快请回吧。”

  她正要离开,谁想面前突然多了一堵肉墙,杨幼娘微微一怔,抬眸时却对上了他那双深邃又微微猩红的眸。

  他的身手何时变得这般敏捷了?

  霍桑俯身看她,哑着声音问:“可是因为林幼情?”

  杨幼娘眸光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当年陛下赐婚的旨意上,白纸黑字写着的便是林幼情,相爷莫要弄错了。”

  你心里住着宫中的贵人,府里又养着一位夫人,她若真的回去了,又该处于何处呢?

  杨幼娘再次恳切地求他,眼中带着一丝决绝:“相爷,回去吧,再不走便天黑了。”

  大抵是因为她眼中的决绝,霍桑仿佛自己的心被重重剜了一道,血落了一地。

  她终究还是不肯跟他回去。

  他沉默了。

  他说不出任何挽留她的话,不是他不敢,而是他怕。

  山间最是风常在,一阵春风拂过,撩起了两人的衣袂,更抚走了霍桑心头那最后一丝给予自己的任性。

  眼下京都局势紧张,有些真相还需他调查,他想她留在自己身边,可此次回去,他身边必然危机重重,她或许也会受到牵连。

  良久之后,他将腰间的荷包取下,将里头的所有银两倒了出来,又顺手将她腰间的荷包取下,将银两放了进去。

  “既然要走,身上总要备些银两傍身。”他淡淡地将荷包还给她,而他那只空荷包则是被他塞进了怀里。

  “多谢相爷。”

  言罢,她转过身便往南而去。

  有些东西,当断则断,她杨幼娘也不是什么拖沓之人,既然做了决定,那便再没给自己反悔的余地。

  做生意,哪里不能做?京都能做,汝州一样可以!

  况且她算过了,从此地往南走半日,便会路过一处城镇,她在镇上住一晚,再往南走上几日,便进了汝州的地盘。

  好在在寨子里时她便请阿楚她们帮她给汝州的小莲带信,她这边厢慢慢过去,小莲收到信自会来接她。

  眼下她可不能耽搁了南下的路程才是。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往南的城镇其实并不远,她寻至客栈时日头都还未落下。

  也罢,这些日子她实在太累,倒不如趁此机会早些歇息,明日早些启程也是一样的。

  回京的马车内,刘晟在一片死寂中醒转,睁眼便瞧见霍桑铁青着脸死死的盯着他。

  他脊背忽而一凉,强忍着剧痛起身本能地往后躲去,可谁想他本就已经躺在内侧,再往后亦是无处可逃。

  他可从未见过霍桑有过这般神情,惊恐地不敢乱呼吸。

  许久之后,霍桑才出声:“她不肯跟我回去。”

  听到此话,刘晟这才长吁一口气,原来如此。

  “表兄可求了?”

  他点点头。

  刘晟:???不应该啊!他的霍表兄可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除却那些不切实际的传言,这世间有哪个女子会轻易拒绝他的请求?

  而且霍表兄可是亲自从京都遣了商队,专门来霸天寨救人,表嫂这是怎么回事?竟是一点都不为之所动?

  思来想去,大抵只有一个缘由,那便是表兄的法子用错了。

  他正要给霍桑出主意,谁想霍桑直接出手止住他,“此事容后再议。”

  “老十,你老实同我说,我在道观养伤的一年里,京都到底发生了何事?”

  刘晟突然顿住,那双被揍得乌青的眼乌溜溜地看着他,当年京都内乱,他与刘嫣被锁在了十王府,外头具体发生了何事他们根本不清楚。

  等他们从府里出来,外头却早已换了天下。

  但倘若细细想来,似乎早有眉目。

  霍桑道,“若是我说当年的内乱另有隐情,你可会帮我?”

  其实当年他被突然所在府内,心中亦是早有疑问,他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奈何他心中有疑问是万万不够的。

  他吞了吞口水,目光坚定:“会。”

  夜幕很快便降临了,杨幼娘用霍桑给她的银钱去镇上买了一身衣裳,再回客栈洗了个热水澡,这才勘勘钻进床榻里。

  霸天寨的人确实没有亏待她,只是根本没地儿给她洗澡,这会子终于泡上了澡,她心上的某个缺口也渐渐抚平了不少。

  没什么事比发家致富更重要!若是有,那便是腰缠万贯富甲一方!

  许是真的累了,她抱着这个想法,脑袋刚靠近枕头便沉沉睡去。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在富甲一方的美梦中自然醒来,可谁想才至半夜,她便被一阵猛烈的摇晃给摇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却对上了一张极其冷峻又精致的脸,对方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将食指抵住她自己的双唇,示意她莫要出声,杨幼娘正疑惑,谁想下一刻,她屋子的门缝处多了一把上下移动着的灵动的匕首。

  这是在撬她的门!

  她心中一凉,这难道是一家黑店不成?!

  来不及细想,她连忙从枕头下面抽出匕首,紧紧握在手心打算随机应变,可谁想那闯进她屋子的女子也不知何时收拾了她的包袱,又指了指屋内大开的窗户。

  她示意她逃。

  杨幼娘:???

  可正在她犹豫的几息中,她的屋子已经被外头的人打开了,有好几个黑衣人从外头涌了进来,杨幼娘脊背一凉。

  完了,这会子怕是逃不出去了!

  不知为何,她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当日在福恩寺,那个俊俏和尚对她说的话,她长了一张容易被绑的脸。

  难不成这些人又是来绑她的?

  明明她的脸与林幼情的一模一样,他们怎么不去寻林幼情,偏偏来寻她?

  难不成他们也看门第?瞅着林幼情是尚书之女相爷之妻就不敢去绑,而瞅着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便一拥而上。

  他奶奶的腿儿!这不是欺负人嘛!

  她紧握匕首,被气得牙痒痒。

  成啊!来绑啊!老娘也不是好惹的!信不信老娘同你们同归于……

  她的气还未撒成,下一刻,那几个黑衣人竟齐刷刷地都倒在了她屋子里。

  一股子血腥味直接涌入她的鼻腔,她趁着月光定睛一瞧,那些人的脖子也不知何时被割了道口子,鲜血正往外不断流淌。

  其中还有一个没死透,双腿还抽了抽。

  闯进她屋子的那个女子拿了一个黑衣人的面巾,擦了擦她那把长刀上的血迹。

  突然咔嚓一声,也不知她使用了什么手段,那把长长的关公大刀竟一下断成了好几节,被塞进了她背后的包袱里。

  这干脆利落杀人不眨眼的手段实在有些吓人。

  这小娘子也太狠了!

  杨幼娘有些脚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不敢说话。

  那女子见她这般,慌忙将外裳寻来往她身上一丢,“请您快穿上,他们来的人不少,我一个人杀不完。”

  杨幼娘:???

  她都没理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未来得及等她理清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事,她便被那女子强硬的穿上了衣裳,抱上了包裹,揽上了腰,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

  好在客栈不高,也不过两层而已,从窗口跳下来,倒也无碍,可刚落地,那女子便拉起她的手冲进夜幕之中。

  按照眼前局势来看,这女子的行为应该是在保护她,所以杨幼娘不敢有违她意,只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等时机一到再同她问清楚。

  好在时机很快便到了。

  两人在一处斑驳的院墙脚停了下来,杨幼娘微微一愣,却见那女子只是紧紧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两人便在院内落了地。

  看样子,这是一处久无人居的院落。

  院中的景致在月光之下一览无余,看来这里曾还是一处贵人的府邸。

  只是许久无人打扫,便变得十分萧条。

  那女子信步往屋子里走,很快屋子里便亮起了灯。

  院中起了风,杨幼娘站在外头站了一小会儿,便也随着她踩进屋去。

  她一只脚刚迈进门,里头那飒飒的女子竟是噗通一声朝她跪了下来,杨幼娘一惊,四肢仿佛被点了穴,一动都不敢动。

  这女子在跪谁?

  “属下霍三,见过夫人。”

  杨幼娘:!!!

  “相爷担忧夫人南下遭人迫害,便遣属下沿路保护,谁想还是来晚了一步,还请夫人恕罪。”

  这突如其来的自报身份让杨幼娘再次吃了一惊,她的心也随之抖了抖,她竟是霍桑派来的。

  杨幼娘的心顿时五味杂陈了起来。

  她将脸拉了下来,只淡淡道,“也轮不到我恕罪,我还要谢你救了我一命。况且我已经不是他的夫人了,你快起来吧。”

  霍三微微一愣,但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

  “此地乃怀山县令外室的居所,前几年那外室与人私奔,院子便空了下来。”

  她道,“夫人今晚可暂且在此处歇息,等明日属下再护送您南下。”

  杨幼娘锁眉,再次纠正她,“幼娘,唤我幼娘便可,我已经不是他夫人了。”

  霍三又是顿了顿,显得有些为难。

  罢了,杨幼娘也不是个爱强迫别人的人,只要她不唤夫人,唤作旁的也是可以的,于是她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问她:“你可知那些是什么人?”

  “像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或者……”她眸光一动,“杀手。”

  杀手?!

  杨幼娘顿感头皮发麻,想起她被楚舟绑去霸天寨的路上也遇到过一起刺杀事件,她当时没太在意,如今看来,这伙人背后之人当真要置她于死地。

  到底是谁要这般不遗余力不顾一切地杀她?

  “时候不早了,先歇息吧,这些事咱们明日再说。”

  霍三点了点头,帮她铺好被褥之后便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走时还关上了门。

  经过这一夜的惊险奔跑,她其实早已睡不着了,可她又不想让霍三瞧见她的心慌,便只好叫她先出去。

  有人想杀她,此人还是个贵人,有能力调动这么多暗卫杀手。

  她用了一夜的时间来回想自己在京都得罪的人。

  林幼情、魏四娘、莫七娘、曹三娘,除了魏四娘,林府、莫府、曹府都有能力豢养收买派遣暗卫杀手来杀她。

  然而曹三娘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极有可能是林幼情或者莫七娘。

  她都已经离开京都了,为何林幼情还不肯放过她?

  但倘若不是林幼情呢?

  那会是谁?

  不知觉中天已经亮了,她理了理衣裳,确认身上的东西一样没少,便要打算启程。

  越早感到汝州见着小莲她越安心。

  “什么人?”

  霍三的声音突然从院中传来,杨幼娘开门的手微微一顿,不会吧!杀手们这么快就追来了?

  她轻轻地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却听见外头传来了一阵兵戎相见的打斗声。

  而此时,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夹杂在打斗声中响起,“小娘子好刀法。”

  杨幼娘双眸微微一眯,这不是楚舟的声音吗?他怎么来了?

  打斗声持续了好一会儿便停止了,她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拉开了门。

  此时的院中正立着两个人,二人一黑一白面对面站着,霍三手里拿着一把大长刀冷冷地瞪着他,而楚舟则是双手向背,一双桃花眼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虽然此刻两人看上去偃旗息鼓,但杨幼娘依旧能从中感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杨娘子,才一日不见,你从哪里拐来个同本郎君抢银子的小护卫?”

  杨幼娘:???

  人家霍三虽然看上去冷冷的,但看上去也不是会同人抢银子的,倒是楚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留下买路财”的气质,还真好意思诬陷旁人。

  “瞎说什么?”杨幼娘下意识地走到了两人中央,抬眸冲楚舟瞪了一眼,“楚郎君怎么来了?不会又是来绑我的吧?”

  楚舟那张小白脸微微一笑,“那倒不是,只是想着有人曾欠我十两银子,我过来讨一讨。”

  “哦,那此人可真倒霉。”杨幼娘别过脸,示意霍三放下刀。

  霍三虽不肯,但眼瞧这白衣男子身上杀气渐消,这才乖巧将刀收了起来。

  “夫人,此人武功怪异内功深厚,还是离他远些比较好。”

  还真是巧了,她也觉着是!

  “夫人?”楚舟突然笑了,“竟是霍相的手下,杨娘子不是不做霍相夫人了吗?”

  杨幼娘挑眉:“与你有关?”这土匪还真是有意思!

  楚舟耸耸肩,“楚某常居深山信息孤寡,也不过是好奇一问罢了。”

  霍三从怀中拿出几块胡饼,“属下已经备好马车,夫人用完早膳即刻便可启程。”

  杨幼娘眼眸一亮,她还真是饿了!她可是许久未曾吃胡饼了,要是此时有碗羊肉汤,那可是更妙了!

  她兴奋地接过胡饼,同霍三道了声谢,正要吃,一道白影闪过,手中顿时一空,一阵欠揍的声音传来,“这可是胡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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