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画骨宠妃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章 二十八 枕桥商变


第28章 二十八 枕桥商变

  “看来京城真的要变天了。”景离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 似笑非笑,“寒翊,你知道该做什么吧。”

  “我知道, 王爷。”说完,寒翊又迅速从支摘窗翻了出去, 没留下一点痕迹。

  宋枝落神色复杂地看向景离,“如果暗刹真的还在, 那太子不就犯了欺君之罪吗?”

  景离不置可否,眉梢微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若他成了君, 他又何罪之有呢?”

  宋枝落瞳孔骤缩, 像是不敢相信景离的话。

  翌日。

  宋枝落走下楼吃早饭的时候, 就看见卢政领着李捕头, 弯着老腰在给景离道歉。

  话里话外,都是在请求景离不要怪罪他们有眼无珠。

  景离冷峻的脸闪过一丝不耐,宋枝落走到他身边, 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 然后看向卢政,温声道:“王爷不会归罪于你们的,你们宽心便是了。”

  顿了顿, 她目光直指李捕头,“昨日案件查清楚了吗?”

  李捕头连忙点头, “查清楚了。凶手就是死者的丈夫,因死者不同意自己纳妾而心生不满,在客栈发生争执后,失手勒死了自己的妻子。”

  宋枝落微微颔首, 抬眸笑道:“查清楚就好。”

  卢政眼见今日目的达成,准备拉着李捕头离开,走到客栈门口,李捕头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对宋枝落说道:“陆先生你说的没错,凶手曾在开凿运河的时候伤了右手,他真的是个左撇子。”

  说完,两人就在宋枝落的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景离看向脸色微变的宋枝落,问道:“怎么了?”

  宋枝落犹豫了一瞬开口道:“王爷,你记不记得我说过,那八具假山贼的尸体脚底有脓疱,三人出现关节畸形,是做苦力劳动导致的。”

  她望向景离的眼底有一丝澈明,倒映着景离的轮廓。

  “记得。”

  “我想去趟平堰。”

  话至此,景离听懂了宋枝落的意思,搭在桌上的手指勾起,漫不经心地启齿:“好,我陪你去。”

  吃完早饭,马车早已停在客栈外候着了。

  宋枝落走到驾马的侍卫面前,低声吩咐道:“改道去平堰吧。”

  “遵命。”

  等宋枝落踏进马车时,景离已经靠在坐榻上了。

  宋枝落眉眼一敛,刚在景离身侧坐下,宽袖下的手就被握住。

  一块四四方方的牌子递到宋枝落的掌心。

  景离的声音又低又磁,似有若无的热气刮过宋枝落的耳廓,“拿着它,往后我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没人敢动你。”

  宋枝落抽回手,眼眸低垂,看向那块金雕木牌。

  那木牌不足三寸,却是权力的象征,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软声回道:“多谢王爷。”

  一个时辰后,马车驶入平堰边境。

  宋枝落掀开布帘,入眼的是连片的青山,而郁郁葱葱的林木之后,扬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土,还有不堪入耳的鞭挞声。

  “王爷,前面就到了。”车外侍卫大声禀报。

  等到马车停稳,宋枝落缓步下车,就看见手持长矛的士兵在列队巡逻,而一群粗布麻衣的男人在他们周围忙碌,各个灰头土脸,一身尘泥。

  对比之下,宋枝落和景离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清新脱俗”。

  跟在景离身边的侍卫得了景离的示意,叫住一个推着水泥车的男人,“你们管事的在哪?”

  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眼来人,刚想开口,一旁路过的士兵拿着矛柄戳了戳他,“干嘛呢?谁让你停下的,赶紧干活,耽误了工期有你好受的。”

  说完,他却兀自从队列里走出,来到景离面前,讪笑道:“这位大人,您找钱尚书吗?他前几日回京城了。”

  景离淡淡地抬眼看向这个极度双标的人,面无表情地问道:“那现在替他位置的呢?”

  那士兵一拍脑袋,“您说王主事啊!他在那边帐子里休息呢,我带您过去。”

  宋枝落跟在景离身后,穿过一堆垄起的砖瓦,时不时有挑着木桶的人不小心撞到她。

  景离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将宋枝落虚罩在怀里,替她挡下了溅起的泥灰。

  直到在一座军帐前停下。

  “王主事,有人找!”

  那士兵朝帐里喊了一声,很快走出一个头发半百的老头,目光探究,上下打量着景离和宋枝落,“你们是?”

  宋枝落从腰侧拿出一卷画纸,上面是她描摹的八具尸体生前的模样,举到王主事面前,“这八人你见过吗?”

  王主事接过画,抚了抚他的胡须,眯起眼看了半晌,摇摇头,“没印象。”

  “看仔细点,当真没见过?”宋枝落声音平缓,却夹着一股压迫感。

  “您也看见了,这里人多又杂,我真的没见过。”

  宋枝落正要收回纸,站在她旁边沉默了许久的士兵突然出声,指了指其中一人,“这好像是汪状。”

  王主事瞪了士兵一眼,“于三岭,不确定的话休要胡说。”

  “那人下巴的痣和汪状的一模一样。”于三岭辩解道,看到不远处走过的几个人,激动地说:“哎,阿启他们也认识。”

  宋枝落和景离交换了一个眼神,景离沉声开口:“去找他们认一下。”

  于三岭叫住巡逻的五个人,把画像拿给他们看后,没想到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不是郭锴吗?”

  “这个是彭永兴吧。”

  “这俩小子上个星期借我的酒钱还没给呢!”

  “对啊,他们咋了?犯事了?”

  “我说最近怎么见不着他们人了,看样子是溜出去快活被抓了。”

  然后是一阵哄堂大笑。

  宋枝落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们不见了,你们都不奇怪吗?”

  那些士兵像听到了笑话般看向宋枝落,“这位小爷,咱们这个地方,又苦又累,受不了辛苦偷偷跑出去的大有人在。”

  “还有那些素狠的,跑去了丽春院逍遥快活,谁还愿意回来?”

  “就是啊,这地儿一年到头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个女人。”

  景离的侍卫轻咳一声,那些士兵才慢慢收敛下来。

  宋枝落扫视了一圈他们,厉声问道:“你们确定这八人是这儿的耕卒?”

  回答她的是异口同声的“确定”。

  一旁的王主事连忙问道:“这八人怎么了?真的犯事了吗?和修渠没关系吧?”

  “不过是如草芥的几个人,能掀起多大的事呢?”宋枝落弯起唇角,目光沉得像一汪潭水。

  就像皮影戏,被人在幕布后,操纵着生死。

  当日夜里,他们就快马加鞭地回到了京城,同时陆京易也被召回大理寺。

  烛台上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映在三人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一室之内,各怀心事。

  直到宋枝落平静的声音响起,“陆少卿,我接下来的话,你务必记住,他日皇上若问起,你如实相告就行。”

  陆京易拧着眉,既不满于景离派人召他回京,也急于祁胤帝规定的七日期限将至,而案件仍未有进展。

  但在触到宋枝落深邃的眼眸时,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好。”

  宋枝落缓缓将八幅人像展开,“这八人是平堰修渠工地上的耕卒,因受不了苦而擅自逃离,在南竹县遇上独自下山买酒的徐贵福,劫财灭口后抢了他的木牌。”

  话说到这,宋枝落抬眼看了看眉头紧蹙的陆京易,给了他片刻消化的时间,才继续说道:“两天后又因钱财散尽,走投无路,在碰见钱尚书一行人路过时,起了歹念,伪装成天罡寨山贼半路劫财,却落得两败俱亡的结局。”

  “以上,就是钱尚书一案的真相。”

  陆京易听完,久久才回过神,迟疑地问道:“那半块羽毛淤痕怎么解释?”

  “只是徐贵福在买酒时,不小心撞到了酒铺柜台上的装饰花纹。”

  “可是……”陆京易俊朗的面容布满阴云,像在质疑宋枝落的话。

  宋枝落指尖搭在桌沿,淡然一笑,“没有可是,我说的就是全部真相。”

  走出大理寺,一阵沁凉的晚风迎面吹来,宋枝落身体轻颤。

  三月底的京城,梅花都还未败。

  “为什么不告诉他,是暗刹动的手?”

  “你知道那年枕桥商变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景离立身站在月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枝落一愣,原本坚定的眼神划过一丝迷茫。

  景离看到宋枝落的反应,轻笑一声,“祁郜帝灭大周王朝后没几年就驾崩了,残存的前朝余党就趁着新帝上位,朝局动荡的时候,死灰复燃,成立了暗刹这个组织。”

  “他们养精蓄锐,于祁胤十八年扮作商队进京,在离皇宫不远的枕桥突然发动叛变,但很可惜,最后被当时年仅十岁的景湛率军平定,而景湛因此被立为储君。”

  宋枝落红唇微张,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

  “在世人眼里,暗刹早已是一堆白骨了。我们现在无凭无据地捅到朝堂上,打的是皇上的脸,你觉得他该赏我们,还是罚我们呢?”

  “那我们就视而不见吗?”宋枝落语气微冷,第一次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景离的掌心带着炽热温度,落在她的肩膀上,正视着她含笑道:“送上门的狐狸尾巴,能不要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