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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飘雪夏日 烈日寒冬 如……
随着唇上一阵湿润的清凉袭来, 魏枝枝的内心仿佛有什么轰然崩开,跟随急流的热血,攀爬, 扯弄,撕咬着她的全身, 剥离她的理智。
连她的指尖也开始酥麻, 变得通红。她强撑周身之力,将另一只手也抵上赵之御的胸膛, 本拿在手中的柔纱便随之一松掉落,露出一片雪白。
“呜—” 视线内尽是赵之御紧闭的双目, 颤动的睫毛, 她极力往后退去。
赵之御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挣扎, 缓缓半睁双目,满室氤氲的水汽沾湿他的睫毛,浸染他的双眸。
他抽离了自己的双唇, 随即用双手捧上她的脸颊, 眸光涟涟。
叫她无法逃脱半分。
“我每一日都在想你。” 他出声暗哑, 令她心间蓦然一软。
“想你的发丝。” 他突然吻过她的鬓发。
“想你的眼眸。” 他再次贴近, 吻上她的睫毛。
“想你的鼻子。” 他的双唇从她的山根慢慢滑落至她的鼻尖, 而后轻点流连。
他每出声一次, 每吻一次, 她周身的感官便随之骤拢于他的字字句句,淹没在他的湿/润之中,而后带着全身的绒毛都在颤栗。
“想你的双唇。” 他说完这一句,她的理智与清醒瞬间被他的气息淹没得半分不剩。
世间上如果有最锋利的矛,也有最坚实的盾,大抵便是他现下覆上她双唇的吻, 如飘雪夏日,如烈日寒冬,如带着绒毛的小南强茎叶,如外酥里嫩的芙蓉糕,最柔软的地方带着最强硬的攻势。
他轻轻一挑,她的身体便随之轻颤,不时耸起的双肩在倾诉着她的绵软无力。
她只好用抵在他胸膛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料。
赵之御仿佛有感知一般,双手轻轻覆上她的脊背,再用力倾身而下,展开更猛烈的攻势,仿佛把那一个个“想”字都要刻进她的身体里一般。
“嗯——” 魏枝枝终是忍不住从喉间发出轻颤,却叫赵之御疯了一般地贴近她。
“哗啦—” 两具紧靠的身体落入一池热汤。
魏枝枝还没来得及从漫过她全身的热汤之中反应过来,腰间已是被赵之御一带,整个身子便被他托了起来。
她的双手落在赵之御的肩上,身上单薄的衣料被水浸透紧紧贴着她的柔软。
她只能俯身看向他沾满水珠的脸,轻轻喘气。他双颊的酡红不减,更是蔓延至他的耳根,他的脖颈。
汤水温热,扬起一阵阵花瓣清香。
他此刻双目在她身上辗转,而后凝目于她的双唇不语,喉结微滚。
她的心跟着跳得极快,随着水花声起,她感受到发丝中一瞬间袭入一根根修长的手指。
赵之御再度袭来。这次带着不容抗拒之势,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只好伏于他的双肩上,一切都随着他引导,触碰,反应。
慢慢地,她发丝中的手指抽离而出。随着一阵扯动,她的后颈蓦地一空。
赵之御带着他的气息渐渐滑向她的脸颊、耳垂、肩膀
粗粝自柔嫩肌肤上传来,魏枝枝身子猛地一缩,半合的双眼瞬时睁开,理智被渐渐拉回。
她急急用手护着前身,而后挣扎起来。
“殿下,殿下···” 她出声软软。
赵之御已然失去了理智。
“殿下!殿下!” 魏枝枝伸手抓住赵之御水下游移的双手,慢慢提高了声子。
赵之御渐渐缓下了动作,却仍舍不得离开她。
“赵之御,你快放开!” 她用尽力气喊出了他的名字。
整个浴堂陷入沉寂,赵之御停下了动作,魏枝枝便随之从他怀中慌忙撤离,双手急急拉着肚/兜带子往颈后带去,一阵哆嗦之下,如何都系不上带子。
羞愧之下,她急急背过身子。
赵之御的双眸随着魏枝枝的一声叫唤渐渐恢复了清明,他怔怔地看向她粉嫩的脊背,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之后,眼眸震颤,一时失语。
魏枝枝感受不到身后的响动,也不敢回身看他,只好将身子缩在热汤里,用汤水的温热掩盖着方才还残留在身上的触感。
却止不住无力之后,周身的颤栗哆嗦。
这般样子在赵之御看来便如受了委屈一般。他不敢靠近一分,更不敢出声唤她。
他只懊悔垂首,蹙紧眉头,一阵沉思之后,他抬眸看着她的乌发,微哑出口:
“对···对不起。未经···你允···是···是孤醉了,一时冲动。”
魏枝枝心间一缩,不知回他什么,便干脆将身子又缩了一分。
突地,身后一阵水花翻动之声,赵之御又留下一句“对不起”便没了声音。
赵之御全身湿漉漉地从浴堂跑至寝殿,而后急急推开门出来,狼狈的样子惊得站在寝殿门外左右踱步的原福立时迎了上去。
“殿下,您注意身子啊。” 随后原福又朝着一旁呆立的玲儿示意,“快,快给殿下拿条巾子。”
玲儿手中正好有一条纯白的巾子,她便立时递给了原福。
方才她正是见浴堂里的巾子沾了太多水汽,便出去重新拿巾子,不过这么一段时间,她再回来时便见着原公公在寝殿外焦急徘徊。他还示意她先不要进去。
于是两人便在寝殿外随一众宫女内侍干等,却是等到了这般湿漉漉的太子从里边出来。
赵之御接过巾子匆匆擦过脸颊,更是在碰到双唇时一顿,而后将巾子放回原福的手中,留下一句:“回文华殿。”
原福【喏】了一声便要跟上赵之御的步伐。
玲儿一个冲动拉住了原福的手臂,不解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原福见她懵懵然的样子,又看了看寝殿里头通明的灯火,叹了口气跟她提醒道:“你且快去看看太子妃如何了?殿下啊,今日从马场回文华殿便饮了许多酒,更是在饮空了好几个酒瓶后,直直往重华殿冲来,挡都挡不住,奴怕有事,便跟来在外面候着。”
玲儿闻言,又看了看赵之御带着冷意的背影,慌忙点头:“多谢原公公,奴马上去看看太子妃。”
这头魏枝枝仍将自己的身子埋在汤水里。她满脑子充斥着方才旖/旎/缱/绻的画面,满心悸动之下,却也隐隐泛着不快。
她又羞又愧于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一直迎/合着他,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却在事后还忍不住回忆着他每一下触碰。
而且他说是他醉了,所以这一切猛烈的攻势皆不过他酒后失态,她再作出这般反应简直就是不要脸面,他若是回想起来,又会如何想她?
她才不要,她才不是。她自然不能动摇本心,于间迷失。毕竟她以后可能还要与他彻底断开关系,远远地离开他,即便不是,大抵也是永远维持着这层虚假关系。
魏枝枝甩甩头,干脆将整个脸都埋进汤水。
“太子妃。”
玲儿一进浴堂,便见汤池边上洒满了水花,地上还散落着巾子与柔纱,更是见到几近将自己头全部沉入汤水的魏枝枝后,慌乱地喊出声,站在汤池边上急急递着巾子。
魏枝枝被玲儿这么一唤,冲散了纷乱的思绪,才在玲儿的伺候之下,从浴池中起了身,换上新的肚/兜。
待玲儿给魏枝枝披上一层柔纱之时,一直发呆的魏枝枝突然伸手制止了动作的玲儿:
“今日起,你便给我换上中衣入睡罢。”
*
自赵之御从重华殿落荒而逃后,便再也未近身过重华殿。
竟是在文华殿生生熬过了十日,成了大郢皇室有史以来第一个熬过新婚后十日分居的储君。
宫里人叹气,一叹太子定力十足,二叹太子妃实在无用,只新婚一夜后便失了宠,更是纷纷可怜起魏枝枝来。
很快这消息不胫而走,传入各地贵女耳中,叫她们在太子大婚的一阵失落中回了神,纷纷振作,盯紧了不日便要举行的狩猎会。
于是终于到了狩猎会那天,原定好座位的女眷区,竟是坐满了位,叫宫人在一旁匆匆加起了矮桌矮凳。许多临时被官员带来参会的女眷实在没位,便商量着三两人挨在一块,或者干脆干站着。
如此这般,便也容易私下交流碎语。
“这狩猎会都快开始了,太子殿下也没往这边瞧来。看来太子真的对太子妃不太上心。”
“那当然了,不是皇上赐的婚吗?我听爹爹说皇上大抵看着魏相受难,强行拉太子救场罢。”
“那太子殿下也太可怜了,若是他心有所属,太子妃岂不是强拆鸳鸯。”
“你不知道吗?听说太子先前有意坯府的姑娘,倒是记不清是四姑娘还是五姑娘了。”
一众贵女的窃窃私语,断续传入前座坯碧莲的耳朵,令她不时暗暗勾唇。她作为庶女本不应有今日这样的座次,便是得了坯相的应允,她才被安排在了她姐姐的座位旁边。
她看向高座的魏枝枝,见她不时瞥向另外一区,便于心中暗嗤一记。她又朝着周围扫视一圈,心中有了主意,凑近身旁的坯婉婉,高声对着她说道:
“魏姐姐越看越是水灵灵,这般容貌想来若是生出个皇太孙,该是俊美无比罢。”
坯婉婉没在意后头的碎语,倒是觉得坯碧莲今日说话好听,便应了声:“无论生个皇太孙,还是皇女孙,都该是水灵极的,像太子妃美,像太子也美。”
坯婉婉说话间朝着座上人看去,一脸喜滋滋,却不知她替坯碧莲间接传话到了一旁两个官妇耳中。
不曾想那两个官妇的丈夫正是武官出身,便是跟着卢将军一党看魏明不顺眼。
她们二人相顾一笑,其中一人便高声发话:“明年是个大丰之年,又值双数,宜添子添福,这不,今年太子便立了妃,实乃机缘,太子妃定能赶在明年冬日给我们添喜呢。”
另一人却皱起眉头,暗暗推了推第一个发话的官妇:“别说啦,你没听宫中说的,太子……”
说着,还故意凑近那第一个发话的官妇耳边低语了几句。
她们二人这般故弄玄虚,早已让其他好事的官妇面面相觑,私下骚动起来,碎语连连。
有些官家的未出阁的闺秀更是红着脸捂着耳朵。
座上的皇后见状已是暗暗坐不住,她对着身边的魏枝枝轻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