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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 服输


第57章 057 服输

  林菲觉得确实舒服了一些, 但鼻息间满满的龙延香,还有耳畔滚烫的呼吸,都让她有些不自在, 前半个月的同榻而眠,她都是在杨则善不知疲倦的耕耘下,累的直接晕睡了过去。

  可今夜, 原本以为来了月信,可以暂时分开睡,这样她也能好好喘口气。

  可明明说去书房睡的人,这会儿又半夜溜进屋子, 钻进了床榻来。

  当真是言而无信。

  杨则善观察着林菲的脸色,勾唇道:“莫不是在心中诽谤孤?”

  林菲吓了一跳,只觉得这人火眼金睛,跟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怎么什么都猜出来了?

  她赶紧闭上眼睛, 轻声道:“我睡了。”

  “嗯。”杨则善亲了亲她的香腮:“你先睡, 孤再替你揉上一会儿。”

  到底是困倦来袭,林菲抵不住疲惫的在杨则善的怀中睡了过去。

  ……

  翌日。

  是杨则善的休沐日。

  昨夜在画舫船上虽然两人发生了争执, 可到底半夜杨则善主动放下身段,又替她揉小腹, 又哄着她,便勉强算和好如初。

  杨则善习惯卯时起床。

  他起来后由着婢女伺候更衣, 见林菲还搂着被子睡得香甜, 便没有打扰,而是先去府衙后花园习武练剑,强身健体,直到辰时听到侍卫来报, 说是菲儿姑娘已经醒了,这才换下被汗水浸湿的习武衣,又擦洗干净,穿了一身靛蓝色的修身长袍,去了上房。

  林菲已经洗漱完,换上了一身嫩黄色的衣裙,正坐在一个大的红木妆奁台前,由着身后的春梅给她梳发,铜镜里倒映出杨则善慢慢走近的颀长身姿。

  “殿下。”春梅停下手上的工作,同杨则善做礼道。

  杨则善颔首:“嗯。”

  春梅便又拿起牛角梳,继续给林菲梳头发,盘发髻。

  杨则善一手撑在林菲的妆奁台上,垂目看她端坐在镜前安静柔和的小脸:“今日孤休沐,你想去哪玩,孤都随你。”

  林菲垂着眼睫道:“我身子不适,想着还是歇在府衙。”

  杨则善听罢,点头:“也行,孤便在府衙陪你一日。”

  “殿下公务繁忙,也不需特意陪我。”林菲说道。

  杨则善想到自己确实还有折本没有批阅完,又听她说今日想歇在府衙,便道:“我们一道用个早膳,等会孤去书房公务,你也一道随行,把你的话本子或者刺绣都带去,到时候孤在书案忙,你伴在孤身边就行。”

  林菲不敢拒绝,点头应下:“是。”

  两人一道用过早膳后,林菲便选了两本话本子,又带了一个竹绷的绣帕跟在杨则善身后,一道去了书房。

  杨则善坐在书案前批折本,她则坐在旁边的罗汉榻上绣帕子。

  过了半个时辰,日头往西斜了些。

  杨则善搁下手中的折本和朱砂笔,身子往鸡翅木的圈椅上靠去,又按住后颈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脖子,他见林菲还在低头绣帕子,便启声道:“你过来。”

  林菲听到他的吩咐,这才搁下手中竹绷,准备过来。

  却听杨则善又道:“把竹绷一道拿来。”

  “哦。”林菲应下,拿起竹绷走到杨则善跟前。

  杨则善接过她的竹绷,只见雪白的帕子上是绣了一半的海棠花。

  “如何想到绣海棠?”他问。

  “我看府衙里种了好几株海棠,四月正是海棠花开最好的季节,前几日我还让春梅拿了竹编搁在树下接些花瓣,准备做花酱食用。”林菲轻柔的声音细细说道。

  实在是杨则善把她看管的太严,起初连屋子都不让她出。

  后来允她出了屋子,但也只许她在府衙里面活动。

  闲暇的时间太多,林菲总要找些事做打发才是,绣花、看话本、给团扇题词、教丫鬟打双陆都是这段时间她给自己寻的事。

  杨则善听罢,稍微点了下头,然后把竹绷搁到一旁,抬手搂住林菲的细腰,把她抱到了腿上。

  “殿下。”林菲有些抗拒地推他胸膛:“我还在小日子里。”

  “我知。”杨则善抱她在怀,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右手重新拿起朱砂笔,左手翻开折本,开始继续批阅。

  林菲被迫拘在他的怀中,手上无事可做,也没有瞌睡打,便靠在他胸口看他批折本。

  镇守江浙定海总兵张帛上奏,巡海用哨船巡逻贵乎敏捷便利,但遇风则歪侧,经浪则阻滞,总不能横风破浪擒贼于海洋之中,海贼见是兵船早已逃走,但商船可乘风破浪,不为贼知,往哨船改为商船形制。

  杨则善落笔朱批,此事应与督抚提督商榷,且题者若将此等事来煩孤,则孤不胜其烦矣,看来你这人用不得了。

  写完,他把折本扔到右手那堆批好了的上面,然后又从左堆拿起一本翻开。

  总督管理直隶巡抚事务赵鸿鹄上奏,今岁立夏雨少风多,顺天所属州县干旱,直隶地区小麦收成不好,后面又附上了县、镇、乡、村的收成表,细致到了每家每户。

  杨则善悬着笔凝眉片刻,才落笔朱批。

  孤一路亲阅麦田与尔上奏不同,今雨遍足,另察再奏!

  孤也是尔等能骗的?杨则善合上奏本,抬手扔到批好的那一堆上。

  杨则善的朱批写的是草书,从落笔的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是一气呵成,绝不断笔的,他落笔生花,草书也写的极为漂亮。

  林菲曾在他书房里伺候过,知道他善行书、楷书、隶书、篆书,只是没想到草书也写的这般好。

  只是不知他为何从国公府世子,一跃成为当朝太子。

  更不知他还是太子,如何就能用朱砂批奏折?

  这不是皇帝才能做的事吗?

  林菲只觉得奏折一本接着一本,上面的字更是密密麻麻,上奏内容事无巨细,实在令人看过几本后,就起了睡意。

  林菲遮住红唇打了个小巧的哈欠。

  杨则善察觉到,停下笔低头瞧她:“可是困了?”

  “有点。”林菲点头,看你批折子看困的。

  林菲说道:“殿下能放我下来,让我去旁边的榻上睡会儿吗?”

  杨则善把林菲的脑袋按入怀中:“既是困了,便在孤怀里睡会儿。”

  林菲:“……”她想去榻上的。

  杨则善的胸膛健硕强壮,窝在他烙铁一样结实的怀抱里,根本睡不着,但继续看他批折子,实在无趣的很,林菲便支着雪白下颚,看向一旁的棋盘发呆。

  杨则善把手头的折子都批完后,才发现林菲看着棋盘发呆,便含着笑意问她:“不是说困的人吗?如何不睡?”

  你又不让我去榻上,哪里睡的着?

  林菲自是不敢说实话的,只低头看着自己粉白的指尖道:“后来,又不困了。”

  杨则善把怀里的人托着臀抱起来,吓了林菲一跳,本能的双手圈住杨则善的脖子。

  “既然你一直看着棋盘,孤便陪你下盘棋。”他把林菲抱到榻上,自己则坐到另外一边。

  罗汉榻中间的条案上放着棋盘。

  林菲想到上回同他博弈,被他的黑子逼的穷途末路,心中尚有余悸,便抿唇道:“殿下,我们打双陆罢?”

  杨则善的目光在林菲面上打量片刻,颔首:“随你。”

  打双陆,又叫打马,由天竺传入,在木制的盘子上设局,左右各有六路。用木头做成椎形的子,叫做马,黑白各十五枚。黑马从左到右,白马反之。以先走到对方为胜。

  一盘结束后。

  杨则善收回手来,含笑看向对面的林菲:“上回下棋孤赢了你,这回打双陆,你赢了孤。”

  林菲知道他是故意放了水,于是说道:“是殿下谦让。”

  “还玩吗?”杨则善问。

  林菲问他:“你的公务都处理完了吗?”她可不想担一个祸水的名头。

  “公务暂时放下没有关系。既然孤答应了今日陪你,就要言出必行。”杨则善用下颚指了指棋盘:“还玩吗?”

  林菲赢了他一局,虽然知道他放了水,可是赢的感觉总是好的,便点头道:“玩。”

  “若是你赢了,可以同孤提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但若是你输了,亦要答应孤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可好?”

  “既然是不算过分的要求,那行罢。”林菲点头应下。

  杨则善眼底露出一抹狐狸的狡黠来,但他到底藏的深,没叫林菲察觉。

  一局下来,林菲输了。

  “我输了。”林菲支着雪白下颚叹息道:“殿下说罢,是有何要求?”

  杨则善捉过她的小脚,褪下鞋袜,带着粗粝薄茧的指腹在她软白细腻的脚踝摩挲一圈,含笑道:“孤以为,舞姬的金铃铛若是戴在卿卿的脚踝上,一定极美。”

  林菲吓得把脚抽回来,却叫他握的更紧了。

  “愿赌服输,卿卿要食言吗?”

  林菲面色酡红:“我不是,你……你先放开。”

  杨则善捉着她的脚踝不放,粗粝薄茧的指腹在林菲娇嫩的脚背上轻抚,喉结一提,眸色便暗沉了下去。

  “卿卿。”杨则善把林菲抱到书案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看着她:“既然不愿系上金铃铛,孤这里倒有另外一个法子,可以替换。”

  林菲看着他渐沉渐暗的眼眸,只觉得头皮发麻。

  杨则善低头把她的双手拢在自己掌心,又捏着她指腹的软肉把玩,在她耳边诱哄般呢喃:“卿卿可还记得,映雪的及笄宴上,你是如何帮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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