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强宠为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1章 041 良宵(下)


第41章 041 良宵(下)

  林菲醉眼朦胧的看着杨则善, 尚来不及开口,便被抄起膝弯打横抱了起来。

  杨则善走向架子床,把林菲置于床榻上, 又屈膝跪坐上去,抬手间扯落挂在钩子上的床幔。

  此刻已过了亥时,外出阖家团圆的婢女仆妇都陆续回府。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 并未落锁,外头有脚步声和婢女的嬉闹声传来。

  杨则善原本正低头解着林菲交颈处的盘扣,听到外头的吵闹声,不悦的唤道:“来人!”

  雪雁回世安苑的路上遇到同样回院子的书翠和鸳鸯, 三人便聊起今夜归家的趣事,没曾想经过西厢房,会听见里头传来世子爷的声音。

  “世子爷回府了?”书翠看一眼亮着灯的西厢房诧异道。

  “刚才世子爷好像唤人进去伺候。”鸳鸯说道。

  雪雁到底是二等丫鬟,身份比书翠和鸳鸯高些, 便对她们二人吩咐道:“你们二人轻声些, 不要叨唠了世子爷的清静, 我进去房里伺候。”

  书翠和鸳鸯立刻噤声,都面露紧张地点头。

  雪雁推开西厢房的门, 看见房内的架子床上已经落下了床幔,半透明的纱幔里面隐约映出两个人影, 雪雁不敢多看,躬身上前走至床榻边轻声询问:“世子爷?”

  “你去把桌子收拾干净。”杨则善低沉的声音隔着纱幔传来:“我今夜宿在西厢房, 让值夜丫鬟在厢房外等候。”

  “是。”雪雁垂着头不敢多看, 应下之后便来到桌案边,把案上的杯盘都装进食盒里面,然后擦干净了桌面,这才提着食盒往外走去。

  她到底好奇心作祟, 临出门前忍不住朝架子床的方向偷看了一眼。

  昏黄的烛光倒映在纱幔上,隐约能看到主子爷跪坐在菲儿姑娘的身上,似乎在低头亲吻她的脸颊,雪雁薄白的面皮一红,立刻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门。

  雪雁红着脸把食盒提去了小厨房,待到回来时在廊道里遇上婉晴,便把世子爷今夜留宿西厢房的事情同婉晴说了。

  “知道了。”婉晴应下,虽然她心中也惊讶于世子爷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国公府了,今夜是小年夜,难得回了世安苑来,竟会选择宿在西厢房里面,但是她到底遇事沉稳,面上不显。

  今夜是她和雪雁值夜,但西厢房外没有值夜丫鬟可以睡的床榻,便只能穿的暖和一些,抱着小手炉坐在绣墩上守在房门外头。

  厢房里却没有特别大的动静,只在半个时辰后叫了一回净身的水,然后就熄了烛火,彻底安静下来。

  杨则善替林菲净身之后,便搂着她香软的身子准备入睡,却始终觉得枕头有些烙人,想着明日遣人给她换个好些的枕芯才行,在抬手摸上枕边的时候意外触到了枕下露出的一角布料。

  他捏着那一角布料提溜出来,只见是个封了口的钱袋子。

  杨则善心中起疑,便把钱袋子在掌心掂了掂分量,然后慢慢眯起了眼眸。

  ……

  翌日。

  林菲睡到辰时才醒,她睁眼后按住宿醉发沉的脑袋,只觉得昨夜好似断了片儿似的,只记得杨则善把她抱于腿上,灌她酒喝,后面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在床榻上缓了半盏茶的功夫,林菲才缓缓坐起身来。

  她坐起之后,才惊觉身上竟然不着寸.缕,吓得立刻搂紧了锦被,又咬着下唇努力回忆起昨夜,可就是记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林菲穿好衣衫,从西厢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过半了。

  她的身子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想来昨夜该是没有成事才对。

  西耳房的雪雁听到动静,给林菲端来一盆热水:“菲儿你醒了,热水我给你端来了,你赶紧洗漱一番,世子爷去老太太的静心苑和太太的听雪斋请安去了,过会儿回来。”

  “哦。”林菲不懂雪雁干嘛把杨则善的行程说给她听,但也没有细问,只应下之后,接过雪雁端来的热水道:“谢谢。”

  “你不用同我道谢。”雪雁似有深意地看了林菲一眼,说道:“菲儿姑娘是个有福气的,还望姑娘以后飞黄腾达,莫要忘了我们共事一场的情分才是。”

  林菲被雪雁说的怔愣了下。

  雪雁却笑着摆手:“我随口说着玩的,你去洗漱罢,我不打扰你了。”说罢,便笑着出了西厢房的门。

  林菲用柳枝蘸着粗盐刷了牙后,又绞干帕子洗了脸,然后擦了些润肤的香膏,临出门前习惯性的走到床榻边,挪开枕头准备查看自己的钱袋子,才惊觉自己藏在枕头下的钱袋子,竟然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

  国公府的听雪斋里。

  杨则善先去了一趟静心苑,给老太太请安后,才来了听雪斋。

  听雪斋是国公夫人萧淑慎的院子,她和国公爷自婚后便各居一个院子,国公爷的院子叫闲情居,两人在外人眼中虽是相敬如宾,但从来不同院而居,原先老太太还会过问几句,后来也习惯了,便不再干涉。

  听雪斋里开着半扇窗,可以看见窗外庭院里的十几株腊梅树,今日是腊月二十四,腊梅树开的正好,枝头上结满一朵朵金黄似蜡的小花,迎霜傲雪,久开不凋。

  斋房里设有小佛堂,近年来国公夫人萧淑慎愈发不喜外出应酬,反而喜欢在这清清静静的小佛堂里待着,或诵经,禅修,研读经书和抄写佛经等。

  小佛堂在斋房里间,供桌上摆放佛祖雕像,有寺庙开过光的法物,香炉,烛台,无尽灯,净水杯,供果盘等,绣着莲花图样的桌围下挂着庄严布,旁边亦挂着幢幡。

  佛堂内置一个檀香木书案,案边有一个书架,架子上码放着经文佛典,书案上放着一个通体雪白的花瓶,瓶口插着两束含苞待放的腊梅花,抄了一半的经文被白玉镇尺压在书案上。

  听到丫鬟进来说世子爷来给夫人请安后,国公夫人萧淑慎便搁下羊毫笔,从圈椅里起身,出了小佛堂来到堂屋。

  杨则善穿着一身靛蓝色绣流云纹的长袍,腰间系着织金腰带,半束的黑发上戴着顶和田玉冠,插着根白玉簪,听到身后脚步声,他才转过身来。

  萧淑慎年轻时是名动京都的大美人,如今四十出头,亦是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皆是雍容华贵。

  “母亲。”杨则善躬身请安,看向萧淑慎的目光意味不明。

  正所谓知子莫若母,萧淑慎闭了闭眼睛,心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再次抬眼的时候,举手屏退了左右:“常嬷嬷,你领着丫鬟们都出去,在外面候着。”

  常嬷嬷是萧淑慎的乳母,从小陪着萧淑慎长大,又当了陪嫁嬷嬷,跟着萧淑慎进了国公府,那个秘密一直藏在萧淑慎的心底,使得她日夜难安,甚至特意在房内搭建小佛堂,潜心向佛的同时亦是希望佛祖能保佑长子。

  待到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

  杨则善目光如炬的直视着萧淑慎的眼睛,试探着问道:“母亲虽然潜心礼佛,但如今朝堂风声鹤唳,相信朝堂上的事情,母亲也略有耳闻了罢?”

  “是。”萧淑慎坐到一旁的茶桌前,也示意杨则善坐下来聊,她把一杯新泡好的茶水推到杨则善这头,颔首说道:“我听闻圣上已经让你随王伴驾,住在宫中月余。”

  杨则善修长的手指执起杯盏,低头品了口茶,浓郁的碧螺春茶香四溢,到底冲淡了些心中的戾气:“这一个月里,太后娘娘单独召见了我三回。”

  萧淑慎听后,端茶的手一顿,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用茶盖撇去茶面上的浮沫,姿态优雅的喝了一口,又闭上眼睛感受茶香入喉,然后放下茶杯这才重新睁开眼来:“太后召见你,可有问你什么?”

  “问的都是些家长里短,譬如是否娶妻,家中还有哪些兄弟姐妹,还问了母亲你。”杨则善道。

  “问我?”萧淑慎皱眉:“问我什么?”

  “不过是些身体是否康健的寻常问题。”杨则善勾了唇角,转了话题说道:“如今太子和秦王先后离世,皇族中已经没有可以继任大统的直系皇子,朝臣们提议去旁系寻来,但是皇上不愿,太后也不愿自己的儿子把皇位拱手让出。”

  萧淑慎认真的听着,等到杨则善停下,才道:“你已经察觉出来了,对不对?”

  “是。”杨则善也不避讳,见萧淑慎提起这事,便开门见山问道:“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萧淑慎唇边温和的笑意终于再也挂不住,她搁下茶杯,看向杨则善等待的眼眸:“你是安元帝和我的孩子。”

  虽然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可是此刻听到亲生母亲,亲口说出这句话来,心中还是极为震撼的。

  杨则善习惯性的压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沉下声音问道:“为什么?”

  “因为……”话到嘴边,却又难以启齿,于是萧淑慎唤道:“常嬷嬷,你进来。”

  “是。”常嬷嬷应道,这便推门而入,走至萧淑慎身边。

  萧淑慎对常嬷嬷道:“你把善儿的身世详情,事无巨细的说与他听。”

  “老奴明白。”常嬷嬷回忆着往事,年迈的声音缓缓说道:“世子爷,当年你母亲嫁入国公府后不久,便应邀去宫中参加宴请,那时候皇帝陛下刚登基不久,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因为在宫宴上喝了些酒,又在御花园里撞见你母亲,便起了邪念。

  当时你母亲求救无门,只能被皇帝占了身子,事后虽喝了避子汤,却不知为何这汤药失了药效,十月之后,便生下了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