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福娘娇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9章 莫贪心 好好的福不会享,非要惹事。……


第69章 莫贪心 好好的福不会享,非要惹事。……

  三日后, 沈清入宫陪驾。

  小太监将他领入明镜轩内室,对他说,“沈大人稍等, 皇上在前面议事。”

  沈清朝他点点头, 沉默地站到一旁。

  大概一刻钟后,外面传来了皇帝的大笑声,屋中众人闻声连忙跪下迎接, 皇帝叫了起, 又吩咐小太监道:“给苏将军上碗热茶,上回朕喝着那团茶不错, 就上那个吧。”

  小太监低声应下, 沈清余光瞥见一道着朱红官服的魁梧男子落座在了皇帝下方,心头一紧, 苏将军?难道就是苏贵妃的父亲?

  皇帝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个人,想起来今天是传了沈清来讲书,于是笑道:“沈爱卿站那么远作甚,上前来让朕瞧瞧。”

  他记得这位沈探花的模样也是十分俊朗, 与张柏不相上下。

  沈清低声称是,按耐住心绪起伏,缓缓上前两步, 抬起了头。

  年轻男子面容白皙,狭长的凤眼格外深邃, 虽是一副美男子的样貌,但唇色却过于苍白,失了两分生气。

  皇帝皱着眉仔细打量着他,总觉得他与谁生的有几分相似,可又想不起是谁。

  他打量沈清的时候, 沈清也在看着他,不能直视天子颜面,他便微微垂下了眼,用余光勾勒出皇帝的五官。

  他们真是父子吗?

  他和皇上分明生的不太像,脸上最像的就是这一双凤眼,可皇上的眼神中满是威严,兴许是上了年纪,眼尾也有些耷拉下来,看起来与他的眼睛也有所不同。

  一旁的苏烈兴致寥寥地喝着茶,他不想再这儿看皇帝演什么君臣情深,他来,是想与?皇帝商量立后之事,可皇帝把他带到明镜轩,一路闲聊,就是不给个准话。

  这小翰林也是,没个眼力见,没瞅他们要说话吗?怎么不自觉点退下去?

  苏烈放下茶盏,清了清喉咙,“皇上,老臣刚才所说之事……”

  皇帝忽然出声却打断了他,朝沈清笑道:“沈探花真是一表人才,朕这里还有些事,你先退下吧,明日再来。”

  沈清略有些失落,行了礼便退出去了。

  他还未走出明镜轩,便听见苏烈洪钟一般的声音说道:“皇上以为,宫中还有谁比贵妃更适合呢?”

  后面还说了什么,想听便再听不清了,领路的小太监一脸严肃道:“沈大人,这边请。”

  沈清微微颔首,大步离去。

  他心中暗想,恐怕真如祖父所料,苏烈察觉到了皇上有想收回兵权的打算,所以更加急迫地催着皇上立后。

  祖父说,现在苏家只会比他们更着急,等苏家自己乱起来后,他们就可以去添把火了。

  沈清回到翰林院时,陆旻见他这么早就回来了,脸上神色也是淡淡的,以为他也遭到了训斥,心里高兴,口上却假意安慰道:“沈大人莫急,来日方长,皇上总有看得到你的那天。”

  沈清懒得理他,见张柏不在,便回到位置上继续看书。

  “你!”陆旻气得不轻,好啊,这是见他遭皇上不喜,个个都敢来欺负他了,等着瞧吧!他还有苏将军这座靠山呢!

  等他到时候加官进爵了,看谁还敢瞧不上他!

  沈清没有心思在乎陆旻这点小事,他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报仇,祖父不能在京城逗留太久,陈家军还在外头,可苏烈的军队就在城郊的军营里,若是苏家想动手,他们只能束手就擒。

  沈清暗叹一口气,他心里急着想要快一些报完仇,可也明白,越急越容易出错,此事需得从长计议才是。

  然而急的不止他一人。

  翊坤宫中,苏贵妃正在发脾气,冷着眉眼询问蓉青,“你说将军又去找皇上了?”

  蓉青点点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娘娘息怒,将军也是……也是为了您好呀!”

  苏贵妃冷笑一声,狠狠砸碎一只茶盏,恨声道:“为我好?他知不知道,这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呢!”

  她扶住额头,一阵头疼,父亲是老糊涂了不成,上回不是已经写信告诉了他,让他不要再在皇上面前提立后一事了吗?她没有子嗣,就算成了皇后,日后不还得去过继一个孩子吗?

  父亲怎么就不明白呢?他越是将皇上逼得紧,皇上就会越厌恶她,后宫中的女人,不就是凭着皇上的恩宠过活吗?皇上有好多年不曾踏进翊坤宫了,她若不是还握着暂理六宫的大权,就算是贵妃又如何?

  “父亲若执意要逼本宫,那就不要怪本宫不孝了,好好的福不会享,非要惹事,最后让本宫来收拾烂摊子。”苏贵妃冷哼一声。

  她心里对苏家是有怨的,当年陈莲华得宠,她流产之时,正是陈莲华刚怀上孩子的日子,家里人怕惹了皇上不快,甚至不敢来探望她,只有母亲心疼她,送了些补品进来。

  早在她嫁入东宫那日,父亲便说过,在苏家,每一个女子承担的责任就是为家族中的男子开路,必要时可以牺牲她们,保全这些儿郎。

  苏贵妃不明白,她那几个酒囊饭袋的弟弟有什么好的,就因为是男人,能为苏家传下香火,所以就比她高贵许多?

  “本宫已经受够了,这些年,他为我做了什么?高官厚禄是这么好享受的吗?人,可不能太贪心了……”苏贵妃轻笑出声,一张猩红嘴唇宛如淬了毒药。

  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不是吗?从她这里得到的,就该付出些代价。

  蓉青面露震惊,膝行两步抱住苏贵妃的腿痛哭出声,她与苏贵妃做了几十年的主仆,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娘娘一路走来的不易,要她说,将军也是太心急了些。

  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眼看就要成功了,为何非要生事呢?

  苏贵妃感动地俯下身,将蓉青揽在怀中,头靠着她的肩膀,低声呢喃,“蓉青,本宫现在只有你了,你一定不能背叛本宫,一定不能……”

  蓉青含泪点头,紧紧回抱主子。

  *

  柳树胡同,正是午后时分,刘老翁的豆花摊上没什么人,趁着太阳好,他索性把两根凳子拼在一起,躺上去晒晒太阳。

  正享受着,忽然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老伯,请问张大人家是住在此处吗?”

  刘老翁懒洋洋掀开眼,见面前站着个劲装少年,生得俊俏,他和善道:“小公子是寻哪位张大人呐?”

  桃根低声道:“张柏,张大人。”

  刘老翁给他指了方向,又倒头躺下了。

  “多谢老伯。”桃根冲他道了谢,提脚往胡同里走去。

  他从前与国公爷说过,他在湖州有门亲戚,只是许久没有消息了,等回京后,想托国公爷帮忙打听打听,国公爷放在了心上,没多久就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他寻的张柏一家,如今正在京城。

  桃根先是惊讶,后来又是狂喜,他早该想到的,依张大哥的本事,高中是正常的,他本来还以为今生再也不能相见了,没想到上天还是给了他报恩的机会。

  他方才在街上给张家人买了些礼物,有给两位老人买的补品,给张大哥和两个弟弟买的笔墨纸砚,还有给福娘姐姐买的妙味斋的点心,听别人说如今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都爱吃这家的点心,也不知福娘姐姐会不会喜欢。

  桃根拎着一大堆东西,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张家宅子。

  看起来张大哥一家应该过得不错,门口两只小石狮子耀武扬威的,朱红大门上还贴着福字,门匾也是崭新的,桃根心想,好人有好报,张家一家人都是大善人,上天就该保佑他们才对。

  走到了门口,他心里的焦急便化作了胆怯,把一身衣衫理了又理,又抿了几回头发,才鼓足勇气准备敲门。

  他手才抬起来,里头忽然有了动静,大门被人打开了,一个穿着褐色短衫的老人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拎了只小木桶,边走边转头朝里头喊,“知道了,老婆子真啰嗦,我钓到申时就回来。”

  杨氏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个糟老头子能记得才怪,你不回来,家里还节省一口饭,好的很!”

  张得贵和人约好了去郊外钓鱼,怕误了时辰,不想再跟杨氏掰扯,转头就要往外走,不留神撞着一个人,他诧异地抬起头,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他手中的木桶重重摔在地上。

  “你……你是……”张得贵嘴唇颤抖,一个名字在他喉咙里打转,却不敢说出口。

  他莫不是睡了个午觉把脑子睡糊涂了吧,怎么会在这里看见桃根?

  桃根红了眼圈,退后两步,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忍着泪道:“张叔,是我,桃根,我回来了。”

  张得贵瞪大了眼,颤抖着手把鱼竿扔下,上前把眼前的少年扶了起来,张得贵难以置信地仔细打量着他,没错,这眉眼与桃根生得一模一样,只是这额头上怎么多了条疤?

  “桃根……你真是桃根啊!”张得贵再三确认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你这小子,这么多年又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没个音信呢!”

  “是我,张叔。”桃根掏出帕子给他擦泪,自己眼中也溢满了泪水,“让张叔担心了,是我不对。”

  他想起当年在小县城的粮铺里,他第一次被掌柜带到张叔面前,掌柜的对他说,这是铺子里最能干的人,让他以后就跟着张叔多学学。那时他又瘦又小,不敢多说话,张叔笑着问了他年纪,而后和蔼道:“你与我家中大郎差不多年纪呢,一个人出来找活做,真是勇敢。”

  在桃根的记忆里,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夸奖。

  在战场上拼杀的那些日夜里,他常常想起张叔的话,他捂着流血的伤口,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哭,桃根是勇敢的孩子,一定要活着回去报答张家。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在那宛如地狱一样的战场走出来的了,他只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再见到他的恩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