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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会怕他么 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第71章 会怕他么 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杨卓殊的意思是, 他们俩方才说的话,做的事,外头那些将士们一览无遗, 全听去了?

  越想, 梁缨越觉得羞恼。不成, 明日她绝不骑马, 不然对上他们她都没脸见人。虽说他们不敢嚼舌根,但心里会想。

  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想说了, 睡觉。”元千霄按着她的脑袋往身前压,挥手一拂便将被子撰在了手里, 他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 懒洋洋道:“今天赶了一天的路, 你不累我累。”

  累?梁缨往元千霄的面上看去,他眼角下耷, 确有疲态。她想, 昨晚不见他如此,今晚怎么回事,难道是傀儡咒在作祟?

  “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 要瞧明日瞧。”说着, 元千霄将被子压在梁缨的身下,顺道捏了捏被角。

  “不盖, 热。”被子一盖,梁缨只觉自己要被热坏了,只能娇声娇气地抱怨。许是生在夏日的缘故,她不怎么怕冷,反倒是怕热。

  “那就不盖。”元千霄好笑地觑了她一眼,直接掀开薄被往旁扔去, “睡吧,我守着,到点喊你。”

  “嗯。”梁缨应声,静静靠在他怀里,两人靠得近,头一抬,她便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流畅,仿佛出自绝顶的画师之手。

  火光渐渐暗下,营帐内一片静谧,看着看着,她的眼皮开始打架。最后,两只眼皮缠缠绵绵地合在了一处,再也没分开过。

  听得身侧之人呼吸均匀,元千霄才低头看梁缨,她该是累了,睡得很沉。

  小公主便是小公主,身子娇。

  他收紧手,心思几转,如今这地方实在不合适,不然,他一定发狠地折腾她,让她比一比谁更持久。

  至于那件事,不舒坦归不舒坦,他也只能生生闷气,毕竟身子还是自己的身子。况且,这恰恰能说明一件事。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第三,她看到自己显然更开心,那便意味着他比另一个自己地位高。

  *

  临近子时。

  像是被人从梦中喊醒,梁缨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拉过元千霄的手道:“子时到了,你快去拿东西,千万别错过时间。”

  “本来还想喊你的,结果你自己醒了,看那一个激灵的样子,啧,怪可爱的。”元千霄扬起眉梢,起身朝药箱的摆放出走去。

  说来奇怪。他明明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印象,却知道它该在哪儿。

  梁缨撑着枕头坐起身,整个人都精神了。按照之前的两次情况看,他喝下她的血后一定会吐血,虽然他年轻血多,但连着吐几口,她还是会担心许久。

  毕竟人是□□凡胎,不是铁打的身子。

  没一会儿,元千霄便将药箱里的东西全拿到了矮榻边缘,跟着,眸中掠起一抹晦暗的光,他像是在同她说,又像是在问自己,“傀儡咒一解,我就能永远做回自己么?”

  “应该是。”梁缨缓缓点头,语气却不怎么确定,“我信风叔的话。”

  “嗯。”

  元千霄拿起匕首,梁缨忙将自己的左手递过去。

  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只熟悉又含着几分陌生的手,他怔了怔,低头盯着她的手瞧,拇指上已有匕首割过的痕迹,异常刺眼,两道伤口相隔半寸,纵然好得差不多了,可他还是能看出。

  心尖抽疼。

  “疼么?”

  他语气中尽是自责,梁缨飞快摇头,认真道:“不疼,这才多大点口子,你别看不起我。以前,我忍的疼多了去了。”

  “真是个十足十的傻公主,疼就疼,逞什么强,我是你夫君,又不是别人。”元千霄坐在她身侧,清凉的眸中微微浮起水雾。“疼了就哭,发泄出来才好,强忍着最笨。”

  “你才笨。”其实,她在他面前最不会逞强。眼下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梁缨急急抛去脑中的念头,催促道:“动手吧。风叔说,在两日的交界处,你体内的龙血冰片最容易被我的血压制。”

  元千霄沉吟一声,拿起匕首对着她的拇指轻轻一挑,瞬间,白皙的皮肤上裂开了一小道艳丽的口子。

  “割这么小的口子,你是想我挤血么。”望着与前两次不同的小口子,梁缨哭笑不得,正打算将手指放在碗里滴血,不想元千霄将她的手指放到了嘴里。

  “……”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被人舔舐手指是什么感觉。尽管另一个元千霄也含过,可他们俩含手指的感觉不大一样。

  之前,他是给自己止血;现在,他是在吸自己的血。

  “三滴,你扣着点准头,不能多也不能少。”梁缨焦急地瞧着他,担忧道:“喝多喝少,效果应该不一样。”

  然而元千霄并没回答,他默然凝视她,用舌尖舔着那处小口子。

  柔软的舌尖来回舔舐那处伤口,起初,伤口有点刺痛,等她适应了,刺痛中又夹杂着一丝酥麻。她咬着下唇,受不住便想抽回手,奈何他不让。

  直到三滴血入口,元千霄才放开她的手。

  梁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被他舔过的伤口竟愈合了一半,几乎看不出方才被匕首割过。她不由瞪大眼睛,好奇道:“你的口水是疗伤圣药么?”

  “不知道,兴许是。”元千霄冲着她挑眉,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在她的拇指上撒了金疮药,再用白布包扎。

  “今天的伤,好像不怎么疼。”梁缨对着火堆举起手,自己的左手拇指已被他包成萝卜,与其他几根手指并在一处极为诡异。

  “那是因为我技术好。”元千霄随口接了一句。

  “吹牛。”梁缨凑过去,仔细审视他,出口的声音中铺满关切之意,“霄哥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元千霄暗自感受身体里的动静,摇头道:“好极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前两次解咒,另一个我不舒服?”

  “合止,他都吐血了。”梁缨直直望着元千霄,生怕他也会吐血。

  “是么?”元千霄垂下眼眸,此刻,他体内并非没有感觉,而是感觉太足。

  她的血一入口,他便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热,似乎有种奇怪的热意在四肢百骸游走,而且是有意识地走,从丹田处进入五脏六腑,循环一个周天。

  期间,若是他用意识强行阻止血液波动,行至一处的血液便会乱窜,大脑中立即会产生晕眩感,而这感觉,他再清楚不过。

  一旦他放人血液游走,这片晕眩感便会消散。

  想通这一切后,元千霄心头五味成杂。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他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我没事。”东西用完,他便将那些东西物归原位,抱过梁缨往下倒去。

  “你真的没事么?肯定?”梁缨依旧担心。

  “没事,跟你来三次都行。”元千霄将她按入怀中,长腿自然地缠上去,闭眼哄着她道:“快睡,我困了。”

  梁缨不安地瞧着他,没敢闭眼。她枕在他的手臂上,软软地拍着他的胸膛。片刻后,一茬儿接一茬儿的困意袭来,她只能使劲撑着双眼。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元千霄并没吐血,她这才安心睡下。

  “第十滴”,“第十一滴”,“第十二滴”……

  两日后,元千霄身上的傀儡咒正式解除。

  *

  六月□□军到达篁都,在距离篁都城八里处的位置停下。

  夜色一落,元千霄便下令将士们就地安营扎寨,随后召了杨卓殊进营帐商量明日攻打鬼族一事。

  因着那晚的尴尬事,梁缨这几日都坐马车。

  刚下马车,见风羿和成谭同时站在马车前,她只得讪笑,不曾想,笑完之后更尴尬,于是她开始找话题。“风羿,你打算何时回天巽国?”

  “看叔父的意思,既然已经寻到他,自然要将他带回去。”风羿平静道,顿了半晌,他又补一句,“至于跟轻鸢的事,怕是不容易成。”

  一听他话语中的怅然,梁缨即刻道:“你这次帮我不少忙,我回去之后便求父皇成全你们俩。别气馁,办法总会有的。”

  “但愿吧,风羿先谢过圣女。”语毕,风羿侧头看向远处的故人江,前几日大雨连连,水面上涨不少,汹涌地犹如万马奔腾。

  他们俩聊天时,成谭就站在一处,一语不发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成谭。”忽地,梁缨想到一件事,笑着转向成谭,“一辈子这么长,你真要跟我一辈子么?”

  心头乍然一紧,成谭转着目光看她,“扑通”一声,他单膝跪地,急切道:“卑职曾发过誓,会一生一世……”

  “人为什么要被誓言束缚一辈子?”梁缨打断他,略微感叹道:“为自己而活不好么,我知道你们做暗卫的有自己的宗旨,可现在我允许你做回自己。”她伸手按上成谭的肩头,“成谭,你想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成谭果断摇头,眼中更是坚决,“卑职不想,卑职只求公主让卑职完成自己的誓言。”

  他态度这般硬,梁缨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在此时,风羿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圣女,你想见见自己的外祖父么?”

  外祖父这三字对于梁缨来说可是陌生,陌生地她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你怎么又用这能力!不要命了?”

  “无妨。”风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一笑转瞬即逝,也不带温度,“你看吧,说给我听。”

  梁缨:“……”

  *

  午时过半,军营里的伙头烧起了大锅饭,香味顺风飘来,勾得人蠢蠢欲动。

  刚经历过一幕幕惨烈的画面,梁缨只觉心口压抑,压抑地喘不过气来,风羿更是痛苦,面色苍白如纸,独自一人去了远处。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营帐。恰好,一名小士兵端着饭菜从一侧过来。“给我吧。”她轻手轻脚地行至他面前。

  “太……”小士兵正要开口,梁缨立马将手按在唇上,示意他别说话,“嘘。”

  她伸手接过托盘,小士兵点头离去。梁缨往下瞧了瞧,随后捧着托盘走近营帐。

  守营帐的士兵没敢拦她,因为今早元千霄交待过,谁来都要拦,太子妃除外。

  “鬼族人生性凶残,也善战,所以这仗若是硬打,我们必然讨不到便宜。我看过地图,故人江离篁都只四五丈远。近来连续下雨,江水上涨,时机正好。杨将军,你今夜带人去炸开堤坝。到时,江水必定会从这条道涌入城内,等它淹了篁都,我们再出手不迟。”

  这些字句入耳,梁缨不由停住身形,那晚,元千霄说要用火炮,原来不是用来打仗,而是用来炸堤坝的。

  法子确实好,比硬打强。

  方才,她在风羿的帮助下看尽了灵族灭亡的过程,鬼族明明与他们灵族毫无仇恨,却因一件陈年旧事非要屠杀灵族。

  那些画面里,他们果真如同风叔说的那般,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还会比谁杀得的人更多,所过之处鲜血满地。

  说完,元千霄收了声,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讷讷地看向屏风,屏风不厚,梁缨的身形在上头若隐若现。

  “谁!”杨卓殊顺着元千霄的视线往外瞧去,厉声喊道。待看清来人后,眸中刚浮起的杀气突然一滞,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起身道:“殿下,末将先出去了。”

  “嗯。”元千霄一动不动地望着梁缨,面色微变,方才的话,她应该都听到了吧。她这般善良,会觉得自己可怕么。

  杨卓殊走后,梁缨深吸一口气,不急不缓地走到案几前。案几上摆着一张大地图,上头放着不少做标记用的东西。

  元千霄没说话,手中捏着一杆小旗帜,越捏越紧。

  梁缨放下托盘,仰起下巴看他,“为何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花?”

  “……”元千霄张开唇瓣,复又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说话?不像你啊。”梁缨将托盘上的菜一一摆在案上,温柔地眨了眨眼,“我是听见了那些话,也知道你打算如何做,所以,你觉得我会因此讨厌你?”

  元千霄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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