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公主金屋囚质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3章 别后思念 问世间,情为何物。


第53章 别后思念 问世间,情为何物。

  倘若梁缨没来, 叶更庭便会用一百五十两买一家铺子,因为谈价格会要他的命,可梁缨来了, 让他用一百二十三两买了两家铺子, 大大地超乎预期。

  “啧巴”, 叶更庭捏着两张契约使劲亲了口, 许是心情极佳,他走路都飘了几分, “七公主,这会儿我是真信了, 你看书的确广, 风水都懂, 记得到时帮我看看财运。”

  “我不懂。”

  话落,梁缨停住, 双眼直愣愣的。前头不远处有个做泥人的摊子, 摊主正是他们那晚遇见的老人。

  她静静望着,整个人被思念带入回忆中。那晚,她从千金楼里出来散心, 他应该是跟着出来的。他们俩各自做了一个自己的泥人, 又因她捉弄他的缘故,两人互换了泥人。

  而今, 元千霄的泥人就放在枕头下,她想他时便会拿出来瞧瞧,偶尔也会抱着睡。

  “不懂?”叶更庭被这话惊住,扭头道:“你方才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儿,我还以为你是看风水的好手。”

  “看书多,胡诌的。”梁缨回了神, 淡淡道:“你还记不记得小铺主人说起隔壁铺子的神情?很是耐人寻味,他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一点,那铺子出过事;再者,大铺主人身上有股纸钱味,不是去祭拜便是刚从灵堂里出来,而我们天巽国有个习俗,凡是死了长辈的人,手臂上都得戴孝布,普通人家会用米糊粘,有钱人家用铁环扣,他右臂上就有两个小孔。”

  “啪啪啪。”叶更庭张开嘴,不禁鼓起掌来,赞叹道:“厉害。我对这些事从不上心。”他只关心自己能不能买到店铺,店铺能不能顺利开张。“听你这么一说,我以后做了掌柜,还真得擦亮眼睛仔细看人。”

  梁缨轻哼一声,拿眼神睨他,拖着调子取笑道:“你的心思都用在胭脂水粉上,哪里会看人。”

  “哎呀,人家是娇弱的美男子。”大庭广众之下,叶更庭勾着额前的碎发,朝梁缨抛去一个浑然天成的媚眼,女气十足,柔声道:“砍价这种事人家不会,要威武霸气的七公主来做。”

  梁缨:“……”

  *

  缘牵戏园。

  夜色幽深,柔弱的月光与安静的后院融相互交融,独留一点微弱的烛光,在主屋内忽明忽暗。

  梁思思带着一群人冲进戏园后院时,柳从准正跟新客人在榻上密会,极尽所能地取悦对方。

  “嘭”,打手一脚踢开房门,这声震天,吓得里头两人浑身一颤,女人见状拿起衣裳便跑,根本没管柳从准。

  柳从准裹着被子弯身去捡中衣,看到梁思思的脸后突然愣住,半晌才回神,好声好气道:“姑娘,你是为周宸游来寻我的吧,只要你付钱,我什么戏都可以演。”

  梁思思冷冷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打,往死里打。”

  “是。”她下令,八个打手立马上前将柳从准拖到地上,围着他拳打脚踢,直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求求你们,啊,别打了,嘶……”霎时,满屋子都是柳从准的痛呼,嘶声力竭,“救我,救我,救命!姑娘,我错了,求你,饶了我,绕了我……”

  柳从准喊得凄惨,然而梁思思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她侧身在茶桌前坐下,专注欣赏着眼前的一幕,犹如正在看一场绝世好戏。

  “姑娘……”柳从准好不容易地从人堆里爬出,刚说两字又被拉回去继续打。

  打到最后,柳从准没气了,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他的脸已不成人形,鼻梁下巴全歪,中衣被鲜血染得通红。

  打手们齐齐停住手。梁思思斜靠桌面,漠然吩咐道:“你们试一下,他还有没有气。”

  “是。”其中一个打手蹲下身,伸手试柳从准的呼吸,“郡主,他死了。”

  “嗯。”梁思思应声,面上毫无情绪起伏。

  “啊!”缘牵戏班子的班主刚进门,失声道。他原是来找柳从准去陪人吃酒的,结果碰巧撞上柳从准被人打死,面色大变,“你们,你们竟然……”

  几个打手对视一眼便要去拎人,“不用,放他走。”梁思思瞧也没瞧门口那人。

  按照天巽国的律例,无故打死人者必须偿命,可梁思思并不在意班主是否会将她送官查办,又或者说,她巴不得他去报官。

  打手们听令没动,班主拔腿便跑,边跑边喊,叫嚷着,“死人了,打死人了,来人啊,报官,快报官抓人!”

  “你们走吧。”梁思思挥手示意几人,轻声道。

  “是。”八名打手离去。

  房门没关,有夏风灌进,吹得烛光激烈摇晃。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满满一杯茶,扬手洒在柳从准身前。

  没一会儿,大群官差冲进院门,每人都举着火把,一时间,外头火光冲天。

  *

  学堂。

  没到上课的点儿,众人凑在香樟树下聊天,你一句,我一句,热火朝天,期间又夹着几声叹息。

  “十年啊,人这一生能有几个十年,大郡主也是可惜,竟为周宸游那种人把自己送进大牢,简直傻到家了。”

  “是啊,那可是女子最好的年华,她居然把自己扔进大牢里,可悲,可叹。”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日,缘牵戏园的班主在公堂上改口说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人,而柳从准也有谋财害命的铁证,死得不冤,徐大人都判了大郡主无罪,她却硬要说自己有罪,我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是你耳朵有问题,是她傻。”

  “若她此举能换得周宸游的心,倒也不算亏。”

  “你这叫什么话,周宸游的心比得过十年时间?”

  “那你就错了,对大郡主来说,她愿意用十年时间换周宸游的心。”

  ……

  梁缨刚进门便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昨日她与叶更庭去城南置办货架,根本不晓得梁思思打死柳从准的事。

  她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气。人世这般大,可找到一个相爱之人又何其难。但愿梁思思的付出能得到回应。

  “惨啊,惨绝人寰。”叶更庭迈着小步子行至梁缨身前,面上做出一副悲痛的模样,“想不到,天底下竟有这么傻的姑娘。唉,我怎么就没遇到。我要是遇到,说不定就动春心了。”

  “省省吧。”梁缨抬脚往前走,直截了当道:“你满脑子都是胭脂水粉,就算有傻姑娘在身旁也看不到。”

  叶更庭站在原地,仔细将梁缨的话想了一遍。“确实。我只对胭脂水粉感兴趣,跟它们过一辈子都乐意。你们这些俗人,男女情爱有什么好的,伤人还伤己。”

  *

  这天,日头正盛。

  梁思思换上一身泛黄的囚服,跟着牢头走进阴暗的天牢里。

  前次,她是来看周宸游,今次,她是犯人。

  走过一个又一个的熟悉拐角,她再次看到了周宸游,他依旧坐在地上,依旧背靠着木栏杆,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都城的前第一公子,有人来陪你了。”牢头打开牢门,故意喊得大声。“以后,你们俩就是邻居。”

  “谁这么倒霉,进来与我做邻居。”周宸游嘲弄道,平静地转过头。看清梁思思的背影时,他犹如被惊雷劈中,浑身僵直,不敢置信道:“思思?”

  牢头瞧瞧两人,颇为感慨地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梁思思不发一语,自顾自走进牢房,背对着周宸游坐下。

  “你为何会来这里,犯了什么事?”她不答,周宸游只觉心头不安,起身抓着木栏杆问道:“说啊,思思。”

  “咔嚓”,牢头锁上牢门,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周宸游,“她啊,杀了人,你说她为何会进来。”

  说罢,牢头摇着手中的钥匙串走了出去,“叮叮当,叮叮当……”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走道里。

  “杀人?”周宸游喃喃地念着,坚决道:“我不信,你怎么会杀人?”蓦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你杀的人,是他?”

  梁思思仍旧没吭声,她低头抓着衣摆,抓得紧紧的,心头竟起了一丝害怕,怕他怪自己。

  “我那日不该跟你说的,你为何这般傻。”周宸游无力地坐下身,疲惫地靠在木栏杆上,突然间,他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思面对她,“思思,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梁思思松开抓着衣摆的手,幸好,他没怪她。“我心甘情愿。”

  周宸游摇头,劝道:“你父亲一定可以救你出去,出去吧。”他想,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不,我要待在这里。”梁思思拿起一缕长发,细心地用指尖梳理着,轻飘飘道:“日日与你相对,说不定,我会发现你身上有令我生厌的地方,从此收了对你的喜欢,这不比出去之后一直记挂着你好?”

  周宸游听得动容,心头愈发愧疚,他咽下喉间的苦涩,哑声道:“倘若我当初喜欢的人是你便好了,我们都不用这么痛苦。”

  “……”梁思思指尖一松,任由长发散落,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眶里已蓄满泪意。

  随后,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背对对方坐着。牢房上方有一方小孔,日光斜落进来,稍稍照亮阴暗。

  过了许久,周宸游开口,恍若发誓一般地说道:“思思,若有下辈子,我一定娶你,竭尽全力护你一生。”

  梁思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啪嗒”,大颗眼泪从面上滑落,直直打在手背上,热意灼人。

  “下辈子,我并不想遇见你。”

  没料到梁思思会做出这样的回答,周宸游捏紧衣摆,缓缓转身看她,“也好。”

  *

  五日后,叶更庭的胭脂铺子开张,店里不单卖胭脂水粉,也能上妆。

  或许是这店卖的胭脂新奇,也或许是叶更庭给人上妆的手艺登峰造极,每日都有不少人在门口排队,生意好地不行。

  梁缨偶尔会去店里逛一逛,给叶更庭研制新胭脂提供些思路。

  一转眼,又半月过去,淮越国那边,元千霄是一点消息也无,反倒是天巽国出了事,梁砚书不仅没抓住仇末,还让仇末逃去了劲武国,这自然不是好事。

  越是临近梦中天巽国覆灭的日子,梁缨越是怕,又忍三日之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急急忙忙去御书房找梁钊。

  “父皇,儿臣想去淮越国。”

  “不行。”梁钊拒绝得彻底,他忙着处理仇末的事,没怎么抬头,只是抽空瞥了梁缨一眼,“平南,你是不是不信他?”

  梁缨抿嘴,闷闷地垂下脸,落寞道:“倒不是不相信他,是怕梦里的事会成真。”

  “梦里?”一听她说起梦里,梁钊瞬间便想起了梁绯絮说的梦。难道,她们俩都梦到了天巽国覆灭?“你梦里之事,可是指劲武国跟淮越国结成联盟攻打天巽国?”

  闻言,梁缨瞪大眼,诧异道:“父皇如何知道?”

  果真如此。梁钊放下手中的地图,望着她沉声道:“絮儿也梦到过,她早同父皇说了。你放心,父皇绝不让你们俩的梦境成真。”

  “五姐?”梁缨转了转眼珠,心下生疑,五姐为何会做那样的梦。她没多想,大步走到梁钊身侧,软着嗓子央求,“父皇,儿臣真的很怕,他在梦里把我忘了,还帮孟苟……”

  后面的事,梁缨没说,梁钊却能猜到,元旭中坐镇淮越国,那领兵的必定是他的儿子们,说起来,他膝下全是儿子。

  “父皇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父皇还是不准你去。”梁钊拉起梁缨的手拍了拍,一脸肃容,“既然你知道元旭中有野心,那你也该知道,淮越国的皇宫不好待,你要真去了,元千霄还怎么办事?再说,他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妥,也不配做朕的女婿。”

  “他……”梁缨还想再说。

  “皇上,戚将军来了。”倏地,李桑在外喊道,打断了她的话。

  梁缨扭头往外头瞧去,暗忖,戚将军为何会过来,是要打仗了么?她的目光往龙案上掠过,奏章边摆了不少边境的地图。顷刻间,她心头猛烈一跳。

  仇末在皇宫里做了几十年的大总管,对父皇和文武百官知之甚详,他若投靠劲武国,必然不利于天巽国。近来,父皇定是在为此事烦恼,她如何能因自己的小情小爱烦扰他。

  这一想,梁缨直骂自己不懂事,愧疚道:“父皇,儿臣不去淮越国了,先行告退。”

  “嗯。”梁钊不明梁缨为何转了念头,有些微愣。“出去吧。”

  出门时,梁缨恰好撞见侯在门外的戚征,她在宴会上见过戚征,但对他的战绩并不清楚,只知道他这两年没怎么打过仗。“戚将军。”

  “七公主。”戚征颔首,也不耽搁时间,一步跨入御书房。

  “哐当”,御书房的门被关上。

  梁缨拖着裙摆走下台阶,她不希望打仗,也不希望元旭中将算盘打到天巽国头上。

  *

  可惜,老天总与人作对,仇末逃往劲武国后策反了蒋鑫孔悬两位镇守边关的将军。

  没几日,孟苟率军攻打天巽国,有两位劲武国的将军相助,他一路势如破竹,连夺四城。这消息传到都城,登时引起了百姓的恐慌。

  与此同时,淮越国并无动静。

  入夜,梁缨独自坐在床头,拿着元千霄的泥人把玩,心头思绪万千。

  眼下,朝中并无战绩显赫的将军,戚征也只是能用,没有绝对的胜算。前几日,父皇发了皇榜,说是打赢胜仗之人便能娶五姐。

  这是五姐在逼魏栖现身,然而两日过去了,魏栖并没现身,局势一日比一日紧张,都城内人心惶惶。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都想魏栖现身揭皇榜,一是希望他能带领天巽国的将士们打赢胜仗,二是希望他与五姐终成眷属。

  说到五姐,她渐渐想起了一件陈年往事来。

  四年前的晚宴上,母妃冷不丁地发了疯病,一直在骂她贱人,先是当众打她两巴掌,再是撕烂她的衣裳,她怕极了,缩在地上不敢动,想着会有人来救自己,可宴会上那么多人,没有一个帮她,母后也没出声,他们都在看她们母女俩的笑话。

  那时,她想,与其等着他们来帮不如自己逃,没想她刚一站起便被母妃捉住了。后来,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是五姐,她穿过人群冲过来,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自那以后,她对五姐的感情变得很复杂,有感激,也有恨,因为她是秦妃的孩子,而秦妃夺走了父皇。

  不过,秦妃死后她便不恨了,可能恨与不恨有时就这么简单。

  念起从前的一切,梁缨叹了口气,一下一下地抚着泥人的脸,凑近它问:“都快两月了,你何时才会回来?”

  若是按照前世的走向,淮越国必定会与劲武国一道攻打天巽国,一个北上,一个南下,前后夹攻,但如今淮越国并无动静。

  那便意味着元旭中没与孟苟联盟。所以,他算是办成事了么。

  她走下床去了书案前坐下,边研墨边思索,等墨研好了,提笔便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