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公主金屋囚质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3章 他的礼物 梦境里再好,他都是虚的,哪……


第43章 他的礼物 梦境里再好,他都是虚的,哪……

  侯爷府。

  时时刻刻被逼着看女人, 周宸游快疯了,他感觉自己每日都在反胃,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强颜欢笑, 假装自己喜欢, 假装自己变了性子。

  比如现在, 眼前站着四名容貌姣好的女子,各有各的美, 而他则会为她们作画,且作得乐意之至。

  “小侯爷, 大郡主来了。”下人来报。

  指尖一顿, 周宸游侧过脸, 心道,她又来了么。那日, 她跑来家里, 说了一大堆话为自己证明,可爹不信,将她强行请了出去。

  然而她并没死心, 每日都来, 每日都说,直把爹弄得烦了。

  他收了最后一划, 将毫笔搁在砚盘上。

  从那日起到如今刚好一月半,也不知阿准这期间过得如何,但愿那个见钱眼开的班主没再强迫他去陪富人吃酒聊天。

  不成,总被困在家里不是个事。他必须出去,无论如何都要出去。

  他想见阿准,想极了。梁思思是个好姑娘, 可这一次,自己要利用她。

  “你让她进来吧,我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许久不见,偏生想念。”

  他这一说,家丁徒然瞪大眼,忙不迭去请梁思思。“是。”

  “你们都下去吧,待会儿再来。”周宸游挥手,示意屋内的女子快快退出。

  “是,小侯爷。”几名女子施了一礼,迈着莲步出门。

  没一会儿,梁思思推门而入,她还跟以前一样,梳着最简单的发髻,素面朝天,冷冷清清的。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的,然而他不喜欢女人,所以她再美也无法牵动他的心。“郡主,我想……”

  没等他说完,梁思思接过话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周宸游心虚地垂下目光,她这般说话,他竟说不出让她帮忙的话了,心头荡满了负罪感,那个念头便被压了下去,“没什么,我想说,你能来这里真好。”

  “真的么?”梁思思抬眸,几日不见,他瘦了,哪有一月前的俊美,她看得难受,不愿他如此下去。

  其实不管他喜不喜欢男人,她都喜欢他。

  “嗯。”周宸游温润地笑着,点点头,话中听不出情绪,“如今,他们都将我踩到了泥地里,只有你会来瞧我,能有你这样重情重义的同窗,是我周宸游的福分。”

  “同窗?”梁思思念着这两字,心底刚升起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化成冰冷刺痛的灰烬,“对,我们是同窗。”

  “郡主。”周宸游走出案几,恳切道:“我想请你帮我送封信,好么?”

  梁思思僵住,都城里的那些流言她自然是听到了,他们说他跟一个戏子搅在一起,原本她不信,但眼下,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带给谁。”纵然如此,她还是愿意帮他。在她看来,他活得开怀,那便是最好的事。

  周宸游见梁思思答应下来,匆忙回身行至案前,快速写下一封信,封口后交给她,“麻烦你将这信交给缘牵戏园的柳从准。”

  “……”梁思思默然接过信封,不知为何,这信很烫手,但她还是接了。“好,我会将这封信带给他,你放心。”

  “谢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想尽办法报答你。”周宸游一脸认真地望着梁思思,仿佛这只是一场交易,无关其他。

  报答?梁思思深深望着周宸游的脸,心头似被重物锤过,钝钝地疼,许久,她才开口,“我想要你亲我,你做得到么?”

  闻言,周宸游张开口,满脸诧异。思量片刻,他一步步走近她。“好。”

  他在她身前两步处站定,双眉紧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承受什么酷刑。

  等他按着她的双肩时,梁思思用力推开了周宸游,淡淡道:“不用,刚刚我只是开个玩笑。信我会帮你送到,我们是同窗,不是么。”

  说完,她转过身,强咬苦涩离开。

  “思思。”忽然,周宸游喊住她,由衷道:“谢谢你。”

  听到这声,梁思思顿觉嗓子眼被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来。他喊她的名字很动听,惋惜的是,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只有谢意。

  她觉得自己卑微,也觉得自己没用。

  为何会喜欢他,为何要会这般执着他。

  很久以前,她明明是一个骄傲的人。

  *

  十五日后,马车在晨曦中驶入都城,都城里人多,马车便走得慢了。

  路上没出差错,这天刚好是梁缨的生辰。她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上,心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仔细算起来,她已经有四年没过生辰了,久地她几乎忘了自己的生辰。

  她想,元千霄应该不晓得自己今日回宫,她晚上要去吓他一吓,叫他在梦里欺负自己。

  “公主,皇宫已到。”马车渐渐停下,暗卫出声。

  “嗯。”梁缨定了定神,弯身走下马车,一抬头便撞上了李桑。“李公公?”

  李桑笑盈盈的,面泛红光,见她下车即刻迎来上来,恭敬道:“请七公主随老奴去太极宫用午膳,皇上给您准备了惊喜。”

  “惊喜?”梁缨喃喃道。父皇真有这般上心她的生辰?

  被李桑的话钓起好奇心,梁缨猜了一路,可惜,直到进入太极宫,她也没猜到所谓的惊喜。

  太极宫里今日似乎比平常热闹,前厅一眼看去坐了不少人,李皎凤和两个哥哥都在,大姐和八妹也在。

  梁缨愣了愣,这就是父皇给她的惊喜?跟她想象中的惊喜不大一样。

  “七妹。”“七妹。”“七妹。”梁砚书梁淳和梁媛三人同时喊她,面上皆带笑意,一个浅笑,一个深笑,一个淡笑。

  “七姐快来啊。”梁知礼喊得奶声奶气的,圆润的脸笑着更甜。

  “平南,愣着做什么,过来坐啊。”李皎凤朝她招手,满脸慈爱,与平日里的说教模样大相径庭。

  “是。”梁缨挑了个中间位置坐下。一见母后,她不由想起了梦里的事,那晚,母后有意撮合她和孟筠,差点害了她。说起来,现实中也是,母后总让她去讨好孟筠。

  “平南。”

  她沉思间,梁钊的声音在背后冒出,稍稍突兀。梁缨往后看去,只见梁钊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李桑小心翼翼地护在一旁,两手伸着,准备随时接碗。

  这才是惊喜吧。

  直到今日,梁缨依旧记得自己的十岁生辰,那天,她去找御书房找父皇,求他来宣宁宫陪她过生辰,不是为自己,是为郁郁寡欢的母妃。

  当时,父皇忙着批阅奏章没搭理她,她不停地求,不停地求,惹得他烦了,最后被他赶了出去。

  这件事她一直放在心里,怎么也忘不掉,很奇怪。

  “嘶,刚端来时不怎么烫,这会儿倒是挺烫的。”梁钊捧着寿面快步行至梁缨身前,双手一放便去捏耳朵。

  梁缨仰头看向梁钊,他额前都是汗,两只袖子拉得很高,上头沾着不少面粉,两人目光一撞,他下意识躲开了,似乎是不好意思。

  梁钊别过脸,咳嗽一声,沉声道:“瞧父皇做什么,快尝尝寿面。”

  “啊,是。”梁缨回神,缓缓看向身前的寿面,香味浓厚,面条根根分明,至少没糊在一处,上头放着几片卤肉和两个荷包蛋,卤肉还成,色泽金黄,不过荷包蛋焦了。

  见她迟迟不动手,梁钊又补一句,“不好吃的话也别勉强,父皇让御厨重做一份。”

  “唉。”梁砚书吃味了,羡慕道:“七妹的命真好,父皇可从没煮过长寿面给我。”

  梁砚书一说,梁媛跟着看向那碗长寿面,目光悄然生寒,很快,那抹冷意消失在了眼角。“是啊。”

  “确实。”梁淳面露羡慕之色,“七妹今日过生辰可是大面子。”

  “父皇做的东西怎么会难吃。”梁缨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往嘴里送,张口咬下一截嚼了嚼。面条劲道,就是盐放得多了些。

  偏咸,不算太咸,能下嘴。

  她咽下口中的长寿面,转头对上身侧的梁钊,开心道:“好吃,儿臣谢谢父皇。”

  “那便好。”梁钊暗自松了口气,抹去额际的汗水在李皎凤身侧坐下。“这碗寿面便是父皇送你的生辰礼。今日既是你的生辰,你有什么心愿尽管同父皇说。”顿了顿,他弯起嘴角笑开,“可以私下里说。”

  梁钊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齐齐朝梁缨看去。

  梁缨被他们看得不自在,微微低下头,小声道:“儿臣暂时没什么心愿,先留着,等儿臣有了再问父皇讨。”

  “嗯,也成。”梁钊示意李桑倒酒,对着众人道:“以后,不管你们谁过生辰,父皇都亲自下厨做一碗长寿面,说不定这手艺多练练便练出来了,最后一个过生辰的人有口福。”

  梁知礼无心道:“说不准,父皇越做越难吃。”

  “哈哈哈。”几人对视一笑。

  这时,李皎凤命人取来礼盒,柔声道:“平南,这双龙凤镯子是前几日母后同你大姐一起挑的,送给你。”

  梁缨怔了片刻,受宠若惊地接过礼盒,“谢母后,谢大姐。”

  “嗯。”梁媛点头,神情淡淡的。

  随后,梁砚书站起身,从怀中拿出一本老旧的琴谱,“七妹,听说你喜欢弹琴,这本我珍藏已久的琴谱送给你。”

  梁缨双手接过,拘谨道:“谢谢大哥。”这些年来,她与梁砚书的关系略显疏离,虽然大哥人不错,可她平日里很少同他往来,许是因着秦妃的关系。

  有些事她不那么介意,不代表一点都不介意。

  “七妹,额,我……”梁淳支支吾吾的,双手空荡拿不出东西,“二哥实在想不到你喜欢什么,这样吧,晚上我们一道出宫,你喜欢什么,二哥给你买。”

  “二弟这话一听就没诚意,不如我们。”梁砚书直言道。

  他一说,梁淳愈发窘迫。

  “没事,二哥心意到了便成。”梁缨伸手拉他。

  “平南。”梁钊望向梁缨,“你要是喜欢,下午我们一道看个戏。晚上有其他人陪你,父皇便不去惹人嫌了。”

  “啊。”没想到梁钊会有如此安排,梁缨连连摇头,“父皇日理万机,不用把时间都花在儿臣身上。有这顿饭,还有礼物,儿臣已经心满意足了,况且儿臣这一路舟车劳累,午后只想好好睡一觉。”

  “好。”梁钊若有所思地瞧了梁缨半晌,面露歉意和欣慰,“开饭吧。”

  *

  午后,梁缨没去学堂,进入寝殿直奔床榻,倒头便睡,毕竟连坐十几日马车叫人身心疲惫。

  迷迷糊糊的,她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不接上一个,看感觉,应该在那次元旭中要处死她之后。

  元千霄躺在榻上昏迷了三日,御医巫医轮番想法子,元旭中勒令她在旁看着,她便在旁看着,没上前照顾也没说话,就这么干干看着。

  他脸色惨白,几乎没有血色,让人觉得他眨眼间便会死去。

  这样的他,她看得心疼,但是更恨,恨他为何要帮孟苟。

  还记得,天巽国灭亡的那日,她被他按在马上,眼睁睁看着他指挥下属屠杀皇宫里的羽林军,血流成河,地上全是尸体,他眼睛都没眨,仿佛死的只是一群蝼蚁。

  她挣扎着,哭喊着,骂他,求他,都无果。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公主意味着什么,一个公主又该做什么。

  到了半夜,元千霄依旧昏迷不醒,御医们熬不住了,睡去外头,只留巫医在寝室里捣鼓东西。

  “娘亲,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渐渐的,元千霄说起了梦话,语气稚嫩,其中夹着一丝恳求之意。

  “我不想当皇子,可娘亲必须待在皇宫里。”

  “她居然会吹梧桐谣。”

  “真是个傻公主。”

  “我发誓,一定会娶你,相信我……”

  听得这声,她整个人犹如被刺了一剑,浑身僵直。这句话是那晚他对她说的,语气很急,又有点羞涩。

  他跟记忆中的元千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他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元千霄。

  所以,他一直在骗自己?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她望着他苍白的脸,心头涌起一层微妙的波澜,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手。其实那晚的事她并不怪他,若没有他扔掉玉佩,她多半会掉进孟筠的陷进。

  “太子殿下不愧是皇上看中的人,意志超乎常人,都这么久了还记得那些事。”蓦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幽幽的,是巫医的声音,他言语中透着几分惊诧,“想完全抹去他的记忆确实不容易。”

  什么?她猛然回头。

  倏地,呼吸不畅,喘不过气的感觉将她硬生生拉出梦境,她不悦地睁开眼。

  金丝帐帘微微浮动,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元千霄,他侧坐在床缘,剑眉飞扬,正用手捏住她的鼻子,眸中的恶劣一闪而过。

  “……”她看得失神,一时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没睡醒?你不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吧?”元千霄继续捏着她的鼻子,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此刻看来尤为真切。

  不是梦。

  “混账,喘不过气了。”她使劲拍开他的手,拿眼神瞪他,凶道:“谁准你捏我鼻子的,放肆。”

  元千霄将手往被褥上一搁,俯下身道:“你上次临走前不是也捏我的鼻子么,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缨坐起身,气呼呼地望着元千霄。一月多不见,她可是想他,加之方才的梦一扰,心底纷乱错杂,愈发说不出话。

  而抛却那些,眼下她只有一个念头,抱他。

  这么想,她就这么做了,直接扑过去,用力搂住他的脖颈,刹那间,他身上的翠竹味将她整个包围。

  “……”忽如其来的一抱把元千霄弄懵了,他讶异地呆了一下。

  怎么说呢,他一直以为梁缨是个别扭的人,就算心里喜欢嘴上也不会明说,这么主动表达感情倒是头一回,不像她。

  不过他喜欢。

  他伸手环住她,轻声笑了起来。“看样子你很想我。”

  她侧过脸,一点点汲取他身上的翠竹味,嘴上却是强硬,命令道:“笑什么。不许笑。”

  “不行,我忍不住。公主就是典型的一种人,身子比嘴诚实。”他哼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紧紧箍着她,“你听不惯可以跟我一起笑。”

  “混账东西,谁要跟你一起笑。”她低斥道,安心地闭上眼。梦境里再好,他都是虚的,哪有真实的他可贵。

  至于方才的梦,她没看到后头,可只凭那一句话,足够叫她心惊了。

  抱了许久,她才松开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元千霄随意地将两手放在她腰侧,漫不经心地打量她,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副情绪外露又竭力收敛的模样真是可人。

  “今日是你生辰,我有东西送你。”

  “你……”他居然知道。梁缨抿着唇瓣,暗自压住欣喜之色,故作镇定道:“什么东西?”

  元千霄低头凝视她,清亮的眸中趟过一缕流光,他拉起她的手按在心口,五指压着她的指缝,一字一字道:“它,要不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