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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想不想 我发誓,一定会娶你,相信我……


第33章 你想不想 我发誓,一定会娶你,相信我……

  今夜风雨交加, 诡异而凄厉,却又出奇地静谧。宫闱深处,长廊愈发地暗淡, 越发地狭窄。

  他们走了足足两刻钟才到刑房, 刑房上头挂着两盏随风飘扬的灯笼, 门口站着不少太监, 齐齐盯着她。

  “吱呀”一声,两名太监推开雕花木门, 里头漆黑一片,倏地, 灯亮了, 明晃的烛光将刑房照得清清楚楚, 三丈见方,刑具齐全。

  老虎凳, 钉桌, 铁针,辣椒水,夹棍, 烙铁……

  若说自己此时心如止水, 那一定假的。数月来,她虽被囚禁在淮越国的皇宫里, 可元千霄从没亏待过她,吃穿用度更不比天巽国差。

  从自由上说,她是阶下囚,可从其他方面来说,她不是。

  随后,几名太监将她绑到了刑榻上, 她的双手双脚全被铁环固定住,根本挣脱不开,更何况她还使不上劲儿。

  只能等待死亡一寸寸逼近,无助而绝望。

  这时,一名太监拿了一叠韧纸过来,另一名太监端了一盆清水过来。

  她盯着那些可怕的东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闷毙。她知道这种酷刑,他们会将韧纸浸透水,韧纸过水后会变得异常黏,紧紧地贴在人脸上,封住口鼻,叫人呼吸不得。

  “公主殿下,奴才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对不住了。”

  说完,最前头的那名太监拿过一张韧纸放入盆中,她拼命挣扎,奈何铁环锁住了她的四肢。

  “若是你们放过我,太子……”

  领头太监低着头,用两只手拿起过水的韧纸朝她面上铺来,她怕地浑身发抖,嘶哑地喊道:“放开我!”

  冰凉的触觉上脸,她顿觉一层东西迅速黏上面颊,堵住了鼻子和嘴巴,瞬间便封住了她的呼吸,说不出话,也喊不出声。

  她想,自己要死了么。

  呼吸不畅,意识渐渐模糊。这个时候,她想起了他那天晚上说的话,“我发誓,一定会娶你,相信我。”

  “都给孤滚开!”乍然,一声怒喝响起。是元千霄的声音,她正要放弃时,他来了。

  她双眼被蒙,看不清外头,心底却燃起了希望。

  “太子殿下饶命,啊!”

  耳边传来几声惨叫,有人倒地了,下一刻,面上的韧纸被撕去。

  刹那间,双眼重见光明,呼吸也通了,她大口喘着气,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再看到他的脸时,不由哭了出来。

  元千霄按下刑榻上的机关,“咔”,铁环一分为二,自动往回收去,他扶起她,哑声道:“你怎么样?”

  她摇头,讷讷地看着他,他面色苍白地吓人,双眼分外通红,上身衣裳也没穿,每一处都裹着厚厚的细布,而这会儿鲜血正从细布里渗出,骇人地紧。

  “你……”她咬牙忍住哭声,目光却被水雾模糊。

  “我们走。”元千霄伸手半抱住她,带着她离开刑榻,谁知没走几步,他整个人一软,直直倒了下去,两人一道摔在地上。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元旭中来了,可她却没再害怕,兴许,是他在身侧的缘故。

  “霄儿,你敢不听朕的话!”元旭中站在刑房门口,一动不动地瞧着两人,眼中杀意不减,“这个女人留不得。”

  元千霄勉力撑起自己,似是头疼地厉害,“噗”,他俯身吐出一口鲜血,抬头看向元旭中,虚弱道:“父皇敢动她,儿臣便将破解幽都七郡的法子告诉孟苟。”

  他每一字都说得极为用力,双眼红地妖冶。

  “你!”元旭中怒极反笑,振臂道:“那你最好别让自己死了,你一死,朕随时都能处死她。三月,朕给你三月时间养伤。”

  元旭中一走,元千霄便昏了过去,而他的手还握着她,握得很紧。

  “……”她哽咽着,抬手想触摸他的面庞,却又压下情绪收了回来,默然看着一群太监过来扶他。

  *

  !

  梁缨睁眼。

  这是第五个梦,她缓缓按上心口,那里翻涌地厉害,仿佛有东西在渐渐苏醒。

  梦里的事她都记得,不论感知还是心情,她甚至觉得面上还残留着到韧纸的凉意。

  那晚,元千霄说要娶她,是哪一天?按理说,该在这些梦的前头,可逃命那天不是他们俩的初遇么?

  “咚咚咚。”澜语叩响房门,小声问道:“公主可是醒了?”

  “进来吧。”梁缨撩开帐帘坐起身。

  今日休沐,是个好天气,满室金光。

  梁缨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待会儿,她应该会变些模样。从昨日起,她决定不再留发片,这样瞧着不仅好看,也更熟悉。

  “公主愣着做什么,为何还不梳妆?”澜语收拾完桌上的早点,顺口问了一句。

  梁缨眨眨眼,拿起簪子旁的玉梳把玩,“澜语,你觉得我美么?”

  “啊?公主没毛病吧?”澜语呆了呆,差点上前去摸梁缨的额头,“奴婢觉得这皇宫里属您最美,美地奴婢都要心动了。”

  “是么。”梁缨笑出声,侧头道:“这后一句是话本教你的?”

  “公主,叶家二公子来了。”小太监来报。

  “你让他进来。”语毕,梁缨再次看向铜镜,最后望了眼里面的人儿,真到告别时,她竟有些舍不得。

  “是。”

  小太监出去后没多久,一道娇气的声音由远及近飞来,直钻耳蜗。

  “哎呦,累死我了。”按照前几日的约定,叶更庭来了宣宁宫,吃饭家伙都带齐全了,满满一箱子。他跨进门槛,一边大声抱怨,一边放下肩头的红木箱,“我来这一趟可不容易。”

  “啊……”他呼出一大口气,矮身在茶桌边坐下,拿起上头的团扇便开始扇风。“七公主,你这宣宁宫里怎么都没什么人,外头倒是人多,吓得我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澜语刚示意宫女们将桌上的东西端出去,一听这话便不高兴了,小脸一皱,辩解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公主喜静,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谁在说话?”叶更庭挑眉,风情万种地对上澜语,“小丫头,你这眉毛真丑,怪不得七公主的眉毛也丑。”

  “哪里来的泼皮!”哪个小姑娘会愿意被人说丑的,澜语当即竖起双眉,冲到叶更庭身前骂道:“你不识货,娘娘腔!看我不……”

  “澜语!”梁缨出声制止澜语,责备道:“别乱说话,来者是客,去沏壶好茶。”

  “公主……”澜语委屈地喊了一声,也没继续说,跺脚道:“哼,喝死你。”

  “小丫头片子,人不大,脾气倒是挺大的。”叶更庭翻了翻白眼,拎着红木箱子朝梁缨走去。

  “用得着这么多东西?”梁缨满脸诧异,暗道,不妙。

  “不一定。”叶更庭将红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梳妆台上,再抬起她的下巴观摩一番。

  梁缨本以为他在观察自己的五官,谁想他来了这么一句,“七公主,我可是个男人,为人也不如何,这么碰你你不怕?”

  “不怕。”梁缨果断道,“虽然你划龙舟时不愿出力,但我觉得你本性不坏,应该只是不喜欢比试吧?”

  “知音不愧是知音,还挺了解我。”叶更庭放开手,转过身去开箱,“老实告诉你一件事,我不喜欢女人。”

  “当真?”梁缨再次惊了,昨晚刚发现一个喜欢男人的周宸游,今日又发现一个,还都是她同窗。

  奇怪,以前也没听说都城有这么多男人好男风。

  “你这什么眼神。”叶更庭从红木箱子里取出一把薄薄的小刀,不悦地又补一句,“我也不喜欢男人,别想歪了。”

  “嗯。”梁缨讪笑。

  “我这么美,谁配得上啊。”冷嘲一声,叶更庭抬起她的下巴,刚想下手,蓦然停住,“七公主,你喜欢秋娘眉还是小山眉,这俩都适合你。”

  “我不懂。”梁缨诚实地摇摇头,“你看着办吧。”

  “这么相信我的眼光和手艺?”对于她的话,叶更庭似乎有些意外,展颜道:“好,你放心,不出半个时辰,我定会将你弄成绝世美人,神仙看了都把持不住。”

  “噗呲。”听得这夸张的话,梁缨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别了吧。”

  “别动。”叶更庭俯身,拿刀比划着梁缨的眉形,等看准了位置,他才开始下刀。

  梁缨秉着气没出声,怕影响他。等他修完一边眉形去拿丝绢时,她问:“你喜欢给人上妆么?”

  “嗯。”叶更庭细细擦拭着小刀,目光还在她面上,认真道:“我喜欢将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美人,那种感觉,尤为自豪。”

  “那你不如开个这样的店,可以卖自制的胭脂水粉,也可以给有人修眉上妆。”趁着他下刀的前一刻,梁缨飞快说了后一句,“如此,你不仅满足了自豪感,还能赚银子,双赢。”

  “我倒是想过,可惜没钱。呵,都城的铺子贵上天,再说家里也不同意。”他继续下刀。

  都城的铺子有多贵,梁缨不知道,但她有钱,而钱可以租到铺子。

  一盏茶后,叶更庭放下手,左右瞧了瞧她,满意道:“不错,脱胎换骨,就是唇色淡了点,得上口脂。”

  说着,他从箱子里取出一盒口脂,是偏浅的红,有股好闻的桃花味。

  “这是什么口脂?”梁缨好奇地瞧过去,她平日里难得上胭脂,见叶更庭拿出个新鲜的口脂便想试试。

  “我自己做的,桃花味的口脂。”叶更庭得意地扬起嘴角,意有所指道:“你若想要其他味道的口脂我也能做。不过……”他拉长调子顿了顿,“我不做亏本生意,你得付钱。”

  这弯转的,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大秘密,梁缨笑开,“你若真想开店做生意,我可以借钱给你。”

  闻言,叶更庭手上动作一停,将信将疑道:“这么大方,想坑我的口脂?”

  他弯身拿出一只细细的棉花棒,轻轻勾了点口脂,均匀地往她唇瓣上涂。“成了,自己看看。”

  “嗯。”结束了。梁缨心下忐忑,慢慢移动目光。

  待看清镜子里的那人时,她整个呆住。这不是就是梦里的自己么,初遇元千霄的第二天,她在镜子看到过,一模一样。

  不知为何,她心底浮起了一丝凉意。

  “有这模样还不开心?”叶更庭万分不解,悄悄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手艺。“不会吧,我觉得够美了。”

  “不,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梁缨垂下眸子,但愿那些梦是前世,而不是今生。

  “哦,差点吓死我。快,现在去找你的六姐,看看自己有没有被比下去。”叶更庭利落地收起好东西,将那盒桃花味的口脂放在梳妆台上,“这盒口脂送你,加上修脸的银子,一共得给我五十两。七公主这么美丽善良,应该不愿见我饿死街头。”

  “五十两?”澜语端着茶水进屋,听得这报价立马惊叫一声,“无赖,你不如去抢好了!”她走上前,气呼呼道:“你和公主还是同窗呢,为何要坑自己人。”

  “亲兄弟都明算账,我们只是同窗而已,难道你还想让我做善事?”叶更庭一把拉过澜语,指着梁缨道:“你看看,你们家公主是不是脱胎换骨了,你就告诉我有没有?”

  “……”澜语张大嘴,好半晌才道:“有。”

  “有就行了。”叶更庭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诱惑道:“这就是五十两的妆容,你试不试,我可以收你四十两。”

  “不试!”澜语踌躇片刻,咬着唇瓣道:“四十两?那可是我好几月的月银了。”

  两人正说着呢,门外来了一太监。

  “公主,方才千竹苑的人来过,说是九皇子跟阮世子去蹴鞠场蹴鞠,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公主想见他便去蹴鞠场。”

  “九皇子?”叶更庭挤眉弄眼,对着梁缨不怀好意道:“好一个郎……”

  “澜语,给他五十两。”梁缨面无表情道。这个混账东西,他怎么不自己来,还让人传话,先斩后奏么。

  “哼!”澜语不情愿地去拿银子,叶更庭想了想道:“七公主可知今日都城里的流言。”

  梁缨扭头看他,疑惑道:“什么流言,本宫日日待在皇宫里哪会知道外头事。”

  “今早,我一出门便听到了不少精彩事,而其中最精彩的一件事与小侯爷有关。”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压低了声音,“说是小侯爷喜欢男人,私下混乱,强逼良家少男,不配做都城第一公子。老侯爷知道这事后气地差一点一口气没上来,于是决定将小侯爷关在家中。”

  梁缨侧耳听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身前的长发,“那,后来他怎么样了?”

  会这么巧么?

  昨晚就他们四人在缘牵戏园,她不信他们三个会将此事传出去。

  究竟是谁传的流言,怎么乱按罪名,周宸游也没强逼良家少男吧。

  “还怎么样。”叶更庭拉过椅子坐下,无奈地叹息,“为了让他喜欢上女人,老侯爷喊了一群丫鬟待在小侯爷的屋内,让他时时刻刻瞧着,非要扭转他的观念。而且,梁思思今早还去了侯爷府,说自己与小侯爷情投意合,力证小侯爷喜欢女人,会有这一出是某人故意陷害,然而老侯爷不信她的话,依旧将小侯爷锁在房里看女人。”

  “这个某人,是我?”梁缨放下玉梳,不安地皱起眉头。“我没有,我都不知道他为何执意要娶我。”

  “你说呢?”叶更庭一脸天真地撇撇嘴,扬起下巴道:“我知道一件事,老侯爷生性好赌,赌得家产所剩无几,如今的侯府就是一个空壳子。”

  “原来如此。”她终于知道周宸游想娶她的原因了。一月前,父皇在宴席上喝醉,说给每位公主都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还送一座城池,但那是醉话,不想有人当了真。

  皇宫里不止她一个公主,而周宸游为何独独选自己,原因很简单。大姐是寡妇,他不会要;五公主喜欢魏栖,他也不想要;六公主跟暗卫不清不楚,他更不能要。

  剩下的便是自己。

  *

  叶更庭走后,梁缨念起昨晚之事,想着去蹴鞠场找他们问问清楚,没想刚一出门便碰上了李桑。

  “老奴给七公主请安。”李桑见着她时微微诧异,恭敬道:“皇上有话同七公主说,还请七公主随老奴去御书房。”

  “嗯。”

  梁缨一步步走着,心想,父皇今日找她不会又是为婚事吧,她眼下还不想嫁人。

  御书房内,梁钊没在批奏章,反而在看画像,时不时点头,时不时摇头。

  “儿臣见过父皇。”梁缨进门。

  梁钊转过身,神色一顿,言语中透着几分涩意,“你今日真美。”她这模样叫他想起了当年的璃妃。

  如今灵族没了,她……罢了,想这些也无用。

  “平南,过来。”梁钊扬手示意梁缨,“父皇按照你说的要求在都城里找了十几名青年才俊,来,你挑一挑。”

  一抬头,梁缨看得瞠目结舌。只见侧墙上挂了不少年轻男子的画像,上头写有他们的年纪家世性子。

  她一看便知这算怎么回事,连连摇头,“父皇,儿臣不想选,儿臣也不愿嫁。”

  “这是为何?”梁钊明知故问。她为何不愿,他心里清楚地明镜似的,但若能换人,那还是先换人,实在不能换人再找御医治。

  他昨晚想了许久,淮越国里御医甚多,他们都治不好,那天巽国的御医多半也不行。这要是嫁了,以后有罪受。

  “儿臣……”梁缨低下头,嗫嚅道:“等儿臣想嫁的时候,儿臣再嫁。父皇,你别催儿臣行么?”

  梁钊深深看了梁缨一眼,随后命李桑将画像收起。他拉着她坐下,“对了,朕有件事想同你说。这三月天气热,轻鸢得去圣清道观养胎。朕琢磨着,她性子野,一人在那儿定会惹事,你先陪她几日,朦妃病好了便去替你。”

  “这,要待几日?”梁缨愣了愣,她倒不是不愿陪六姐去道观养胎,只是这一去,来回至少半月,随便一待都要一月。

  太久了。

  “怎么,你不愿意?”梁钊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淡淡道:“有事放心不下么?”

  “没有。”两字脱口而出,生怕被人发现心思,梁缨扯开嘴角,乖巧道:“儿臣愿意。”

  “嗯。”梁钊也不继续探究,“轻鸢明日一早出发,你回去记得收拾行李。”

  “好,儿臣知道了。”

  梁缨离去。

  梁钊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是这么打算的,这俩还小,分开一段时间更能看清内心。要是御医能治好元千霄,他便随他们俩,要是治不好,那他们俩就得分开得更久一些,到时,感情自然会淡。

  *

  今日休沐,男学生通常会相约蹴鞠。

  梁缨踩着石板走进蹴鞠场,正前方看台上站了不少人,除学堂里的女学生外,太监宫女也多。

  相较之下,两侧看台上倒没什么人,她提起裙摆往右侧看台走去。

  朱式开伤着没来,所以这次二哥做了队头。

  场内人多,且穿着同样的衣裳来回跑动,可她还是一眼就能看到元千霄。他额上戴着一条红头巾,身姿灵活,这么看,红色其实挺衬他的。

  教正拿着鞠球站在两队中央,等铜锣一响,他便用力往上抛鞠球。

  二哥并没争过元千霄,元千霄带着鞠球连过三人,直接将鞠球踢进了风流眼。

  下一球,二哥抢到鞠球,元千霄拦,两人轮流抢球,一人出一脚,恰好都踢在对方的脚踝上。

  鞠球从中落下,阮熙光眼疾手快,一个滑铲将鞠球踢给张焱。

  张焱踢着鞠球往前跑,一看有人拦他便慌了,飞踹一脚,又将鞠球踢给元千霄,“千霄,接球!”

  元千霄跑得很快,侧身躲过一人,跃起旋身一踢,又一次将鞠球踢进风流眼。

  比赛结果没什么悬念,红队胜。

  “啪啪啪。”梁缨拍手鼓掌。她总算知道自己那时为何会讨厌他了,因为她嫉妒,嫉妒他这么张扬,这么肆意。

  蹴鞠时候的他有种别样的风采,动作干净利落,又让人安心,队友给球一定进球。

  比赛结束,元千霄抬眸朝她看来,他面上挂着明媚的笑,在日头下熠熠生辉。她对上他粲然的视线,面上一红。

  元千霄跟人交代几句,朝这边跑过来,他没走台阶,而是直接跳上了看台,“你……修过眉了?”

  他在他面前站定,盯着她发懵。这张脸,跟梦里的别无二致。

  心口又是一疼。

  “嗯。”梁缨从衣袖里拿出帕子递过去。他额上都是汗,碎发也打湿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几乎包围了她。“拿去,擦擦汗。”

  “谢谢。”元千霄回神,接过她的帕子往额上擦,他愉悦地挑起眉梢,笑着问:“我踢得好看吗?”

  “一般。”梁缨偏头往下瞥了眼,他们一个个都朝他们俩瞧过来了。这感觉,恼人。

  “你是特地来找我?”元千霄放下手,没等她说话,他又说:“还是想问周宸游的事?我没做,你二哥阮世子都没做。”

  “哦。”梁缨抬头看他,用一种自己都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我明日要陪六姐去圣清道观养胎。”

  “去多久,那个地方很远么?”一手扯下碍事的头巾,元千霄转着灵活的眼珠子,用目光扫了她几下,“所以你来找我,是想我今晚陪你睡一夜?”

  “放肆!”一听这话,她顿觉手痒,出手便要捶他。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往身前按,唇角上扬到最高点,戏谑道:“那你想不想啊?”

  “不想!”梁缨使劲抽手,命令道:“放手,我要回去了!”

  “急什么。”元千霄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下走,“先陪我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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