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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玩着他们,我都觉得好没……(2/5)


第36章 “我玩着他们,我都觉得好没……(2/5)

  “思谦人很好,很努力,心肠也不坏,日后肯定也会对我好的,我都知道。”

  “真的好热,我是不是快死掉了,呜呜呜....”

  陆矜洲的话梗在脖子里,他今夜听到的话,犹如巨雷,把他人都劈碎了。

  男人和女人,终究是女人要厉害一些。

  沈煜说的对,他不懂,女人身上的弯弯道道,他没遭过,所以见识短浅了,没关系的,杀掉这个女人就行了。

  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里栽过跟头。

  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输给一个玩物,堂堂太子,被一个小娼妇玩弄于股掌之中。

  杀掉她,陆矜洲捏碎了酒坛,里面没喝完的酒流了一地,浇到两人身上,陆矜洲闻见酒香,闻见幺女身上混杂的香味。

  那时候,刚来他身边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

  他好狼狈,眼睛都红了,他还睡到这个女人呢,已经被她搞到狼狈,搞到哭。

  他为什么就栽了,陆矜洲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时候,但是从来一回,他也很清楚,招架不住这个女人的,她太厉害了,手无缚鸡之力,却把他玩死。

  杀掉她,杀掉她就好了。

  男人的手中夹着一块锋利的坛片,靠近同样狼狈的小姑娘脖子边,没有一点防备,陆矜洲的手在抖,酒坛的碎片很锋利,微微擦一擦,小姑娘的嫰皮子已经破掉,再深一点,就能看到肉。

  只要顺利,不多久,尘埃落定,宋欢欢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今晚的事情。

  血蔓延下来,她被这酒激得一点知觉也没有。

  不知道陷进去多深了,头发散下来,垂在背后,有一些刮到手臂一侧,门和窗都没有关,吹进来凉飕飕的。

  她没有再接着说了,只是一味的哭。

  “酒好难受,我一点都不喜欢喝,酒有什么好的,宋夫人那年指着的头,戳着我的脸骂我,她说我是天生的贱骨头,要是没有我娘的手腕,我也不会到这个世上来。”

  陆矜洲的动作顿了,他不知道这些。

  “我记得那几日,也是一直在下雨,宋夫人把我从怀里拉出来,上一刻她对着还是我笑着的,下一刻就变了,我做错了什么,只因为我不是宋夫人生的,所以她不会再爱我了。”

  “爹说他是被人迷昏了头,喝酒不清醒,所以才动了念头,才有我的好日子。”

  她一直在哭,但是没有哽咽,只是单纯地想不通这件事情,想要个答案,所以一直在问,也不知道找谁问,所以人是呆滞痴傻的状态。

  “没有人疼我了,那两年,我过得连狗都不如,娘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她怎么就不要我了,我平日里只是偶尔不乖些,我以为我会一辈子在柴房死掉的,为什么又要管我,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要把我送人。”

  “娘还记得吗,还记得我是几岁吗?”

  她好像觉得累了,也不知道是念叨累了还是哭累了,还是周围的吹进来风太凉,凑到陆矜洲怀里,抱着他的腰,自顾自地叹出来一句。

  “好暖啊,跟从前一样。”

  宋欢欢说的那些话,零零散散接不上来,却每一个字都砸进去的陆矜洲的心里,他心里也跟着抽,若是他能放下这个女人,又为什么要替她想。

  左不过是个骗子,一刀结果就是了,说到底就是舍不得。

  果真是舍不得这个女人的。

  抱着她,就觉得舒心,在宫中的好些日子,神思一直绷着。

  为着这点子舒心舒意,男人手里捏的那块酒坛片子,也就砸在地上了。

  他想着宋欢欢是个不怕死的,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欠他就要赎罪,至于怎么赎罪,两袖清风人就走了,反倒是便宜了她还有那个男人。

  *

  昨日的事情,陆太子心知肚明,他不说出来,一是觉得丢面子,二来是觉得撕破脸了,端到台面上讲,他更加吃瘪,宋欢欢又要得意。

  那就瞒着,只不是如今他才是扮猪吃老虎的那个人。

  这要分得明明白白才成。

  陆矜洲私底下拨了两处暗人,瞒了潭义,守在宋欢欢身边,那两个人都是大内的高手。

  至于虞思谦,陆矜洲瞧了他的策论,是可以用的人,就留着用了,不光是为了对付宋欢欢,更是要留神虞衍那边。

  潭义去查虞思谦,这不查还好,查了便牵扯出来了一波啰嗦事情。

  虞衍不仅仅是虞思谦的哥哥,更是柔然的人,他与柔然的可汗过从亲密,这一层面不得不让人多想。

  “殿下,如今我们腹背受敌,您要早做准备。”

  潭义脸色沉重,虞思谦的事情一牵扯出来,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若是殿下和虞衍的事情刚起来,说腹背受敌都说轻了。

  康王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兵力可不少,虞衍有柔然人支持,也不可小觑。

  “人人都想占高堂做君王。”

  陆矜洲看着远处的天,好不容易腾出来手料理好科举的事情,康王那边显然是不想等了,潭义这般来说,也是因为最近城里多了大批异装的人,来势汹汹。

  ......

  “父皇的药吃得越来越多了。”

  不过短短时日,才踏进八月的开头,梁安帝已经瘦削得不成人样,听到陆太子的声音,他伸出一只苦手,掀开眼皮子,嘴唇动了动。

  陆矜洲叫一旁的梁公公扶他起来。

  “洲哥儿,寡人快死了。”

  陆矜洲拨动着碗里的药,“父皇多虑了,上回见您,您也是这么说的,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连妃嫔都有闲心召见,可见您的精力十足,哪有半分病人的样子。”

  在一旁侍疾的宋清瑜,低下头,跟着梁公公将梁安帝抱起来,梁安帝不依软枕,靠在她的胸前,微微的呼气。

  老态龙钟,像一块丑陋的干皮。

  这些话虽然刻薄,但是梁安帝爱听,忠言逆耳,奉承的话他真是半句都听不得了。

  时日无多,时日无多也不忘制衡康王和太子。

  他不让宋清瑜走,是因为陆矜洲告诉梁安帝宋清瑜是康王身边的人。

  “寡人说错了,你没有半点像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嘴哪有你厉害,她从来不会说这些。”

  陆矜洲拨凉了,递给宋清瑜一勺一勺喂给梁安帝。

  吃了药,他的呼吸才平稳一些。

  “寡人想多活些时日,陪陪洲哥儿,虽说这些年上京没有什么战事,国泰民安,但寡人一走,担心你遇到大事,拿不定主意,又找不着人商量。”

  陆矜洲坐着,敲着一旁的软枕,“父皇不知道吗,康王集结了很多人潜入上京城,就等着您魂归西天,起兵造反废了儿臣这个太子,自己独坐高位呢。”

  梁安帝笑。

  “康王不敢,你不了解他,他是寡人手下最孝顺的儿子,太子这么说是容不下他了。”

  梁安帝不想陆矜洲对康王下手,所以康王这些年养军蓄锐,甚至能剥那么多人进来,除了太子的手令,就是天子的口谕了。

  “父皇都知道了,您让康王拨那么多人进来上京,也不怕您最孝顺的儿子颠覆了您守了一辈子的王朝。”

  上回的事情,终究让两人有了间隙。

  梁安帝觉得,他不够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所以不会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权,只是一味的惯着,陆矜洲对他有恨,他知道的。

  他就怕这点恨,让陆矜洲疯魔,把天下拱手让给皇后的母家。

  陆矜洲的外祖父,手上有兵权,远在西北也不能让他安心,康王是他的儿子,这天下不管是陆矜洲坐,还是康王坐,不如如何只能是他的儿子坐。

  “寡人是怕,洲哥一人孤单,柔然公主来了,你也不肯择日子娶妻,寡人躺在床上,颁布圣旨也要你抬出去太能念,洲哥儿不愿意念圣旨,谁又能知道寡人到底说了什么。”

  所以他暗中默许康王的手脚,默许那么多人进上京城,真是老了病昏头,什么事情都往里招过来。

  “父皇既然不想儿臣做太子,又何必给我这个储君的位置。”

  陆矜洲不明白,将死之人,为什么还要筹谋这么多。

  “这是寡人欠皇后的。”

  他的确是不满陆矜洲,但另立储君,会生出很多事端,梁安帝心里也在埋怨,若是没有陆矜洲,他或许不会病弱抽丝,不会这般死得快。

  陆矜洲听完这句话,没忍住嘴边的讽笑。

  “父皇既然给了,那就不该给儿臣找麻烦,您眼睛盯着前朝的事情,却忘记了后宫,后宫与前朝的人勾结,您要多出一个兄弟,儿臣也将多了个小皇叔。”

  梁安帝眼睛瞪得老大,后宫能有什么事情,太子的话端朝着太后说。

  梁安帝不信,他震惊之余回过头,吊起来的气一点点的沉下去,“这是玩笑,这不可能。”

  陆矜洲反说有什么不可能的,您这些年薄待后宫,那里头的人如何能容得下你。

  “想要皇位的人,又何至于康王一个,我说这些不过是觉得寒心,别的父亲都是替儿子考虑,您临了快死了,也不忘记给你儿子要走的路上,多办过来几块石头,总是觉得他的路途太过于顺畅。”

  梁安帝大口喘着气,他看着明黄色的床围,那时候他诱哄了柔妃不就是在这张床上么。

  怎么会这样。

  “后宫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父皇觉得呢?”

  梁安帝的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两只手抓着被褥,“你想要怎么做?”

  陆矜洲气定神闲,“父皇还在,这种事情怎好轮到儿臣来拿主意呢?”他胸有成竹,似乎说出来这番话不过就是想要梁安帝急迫发疯而已,他眼底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忤逆两个字堵在梁安帝的心口处,他就这么一个能用来抗衡的儿子了,不能把他逼急了。

  “太后的同党是谁?”

  “柔然人,父皇将柔然公主接过来,是以大国之势在逼迫小国造反,柔然的公主是柔然可汗最爱的女儿,您亲立的太子虽然后宅干净,在外邦的名声却不好听,外邦人说你的儿子暴虐成性,私底下整死了不少的宅院嫰女,这才导致整个上京都寻不到合适的结亲人。”

  这分明就是无中生有,但莫须有的罪名,不管是谁放出去的风声,但上京寻不到合适的人选却是事实,而广纳女人充盈后宫的人是梁安帝。

  “您不必费心力,说出去儿子名声的人,自然是您最孝顺的儿子,说到底,他都是为您考虑的,若是不为您考虑又怎么会将这盆脏水泼到儿子身上,康王都是为了保全您,真是孝顺啊。”

  康王这么做,不是为了保全梁安帝的名声,而是要挑起两国的战事。

  太后与柔然通气,陆矜洲与柔然动起手,康王坐收渔翁之利,“寡人不知道后宫出事。”

  说到这里,梁安帝还是半信半疑,“太子莫不是在欺瞒寡人。”

  陆矜洲的目的是什么,梁安帝想,他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不能放任太子不管,只要这件事情是真的,他会下旨让人传召镇远将军回京。

  “儿臣骗父皇做什么呢?”

  梁安帝盯着陆矜洲,想在他的脸上找到破绽,盯了半响,一点都看不见,他心如死灰,尖声叫梁公公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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