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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那男人有本事是吗。(2/4)


第20章 那男人有本事是吗。(2/4)

  “分寸?”陆矜洲脸色一沉,“都谈上分寸了。”

  宋欢欢脸色微变,她不能急,太子殿下的嘴,真论起一个理字,她是万万比不过的。

  “既知道分寸,为何还要关上门?”

  这话没法接,宋欢欢,水云间的雅间都是单独辟出来的地方,望眼过去,哪个雅间不关门呐。

  您能别说畜生话么。

  “水云间的布置是这样,处处都是关门吃饭的。”

  若不为着个门,谁会选楼上的雅间,水云间一二楼倒是敞开,只是那里说话不方便,唯独看戏还好。

  他这番话相当于酒醉话。

  敢情前头都白说了,陆太子听也不听,宋欢欢又重新解释了一遍,后头明明白白道。

  “虞衍从前对奴婢照拂,奴心中感激,再加上他比奴大,就喊哥哥了,之前在家中大姐姐二姐姐也是叫虞衍做哥哥,奴直呼其名,会丢了礼数。”

  鼻梁上的酒划过鼻尖掉落,小姑娘总算不痒了,微松口气。

  “奴虽大字不识几个,但也明白忠贞二字,奴心里有殿下,会对殿下忠心不二,就会做到,我去水云间,一是许久不见故人,二是不想去国子监。”

  到现在也没什么好瞒的,“殿下不想想吗,若是奴一开始就存了要和虞衍出去的心思,何必非要您送呢。”

  “您进宫以后,奴站在东宫门口,本来不想走了,就想耍回横气,想等着您回来,您回来,只是想要殿下送奴。”

  “国子监里的人都是有靠山的,奴只是害怕被人欺负了,没人护着。”

  所以他不在,就换了虞衍,叫虞衍庇护。

  陆矜洲忽而坐起,脸说变就变,大手冲幺女过去,掐住她的后颈,将幺女提摔到面前来。

  眸子里藏着的怒意,突破寒冰,蔓延到了脸上。

  “只有听话规矩的玩物,才配得到宠,才配得到庇护,你听话么?”

  她就错在和虞衍出去,没有过问陆矜洲。

  小姑娘被攘得裙带松了。

  也算还好,身上没有任何的痕迹,白得毫无瑕疵,那日,她来了月事总嚷着说得疼,陆矜洲信了。

  如今月事走了,气血养得足了,皮便开始痒了是吧。

  当真对得起,他命膳房给她废了心血准备的那几口饭,养不熟的狗玩意。

  什么人她都能开口,什么人都可以值得她往上凑。

  这天下还有比他更尊贵的人?区区一个虞衍,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他的水云间,逗他的玩物。

  陆太子的怒气来得盛,宋欢欢不敢和他顶嘴。

  虽说只不听她的话,但是,好歹,俊美的脸,也能让人看得出,虞衍的事情,他很生气,很难哄,很难处理。

  宋欢欢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时运不济,还有就是从小惯的蹬鼻子上脸的臭皮毛一直没改过,她也苦恼,忘了收敛,所以遭了。

  宋欢欢匍匐在男人的皂角靴面上,两只手抓着男人裤腿,头被迫仰起来,小脸上都是惊恐,瞳孔紧缩,结结巴巴喊,“殿、殿下....”

  陆矜洲该不会要掐死她?

  因为头发只挽起来一半,另一半垂着,太子捏她的后颈,自然头发也掐扯进去了。

  幺女扬着细长优美的天鹅颈,真漂亮啊,干净白皙,还能瞧见上头的青色血管,只需要绕到前面来,稍微用力,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可是,他动容了,是的,他动容了。

  这种情绪理智理智又情绪,手上很想将她掐死,陆矜洲的心告诉自己,不能。

  为什么不能。

  没有这个人了,陆矜洲想着,更糟心,有种更怪异的感觉从心头浮起来。

  不可思议,说到消失,他有些舍不得了。

  养只阿猫阿狗都会有感情,幺女如同阿猫阿狗,跟在他身边久了,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陆太子饶是想。

  但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别人半点都不能染指。

  笑也不行,宋欢欢是他养的,就该是他私有的,一根头发丝也是。从前的事情不作数,该忘的人都该忘了,不敢沾惹的东西也不能沾惹。

  就算她没有存这个心思,旁边自个招来了人,她的罪也免不掉。

  “宋欢欢。”太子盯着她的眼睛叫她的名字,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脉搏。

  平了平心口的怒气,声音慢下来。

  “你总是装聋作哑,惹孤不快,每每都是,不是每回,孤都能顺着你,饶过你,放任你。”

  来回,反复。

  不轻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宋欢欢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面前的男人露出獠牙了,她从背后惊起来一股颤寒,牙齿微微打颤。

  颇有些吓傻了,眼睛左右一直滚动看着男人的模样。

  从他的眼神中,宋欢欢能感觉到,陆矜洲想杀了她,拇指底下摩挲的地方是她的命脉,只需要一小块锋利的刀片,或者指甲片,幺女就会消香玉损。

  她吓傻了,不动,指甲掐进去掌心,眼眶里湿润缓缓而上,咽下一口唾沫。

  “你刚来孤身边时,孤同你说过什么?”

  陆矜洲说过的话很多,大多数宋欢欢都记得,但此时此刻她若是开口,陆太子不爱听,也不想听,他心中不爽快,早憋了一路的气要发,没有和他顶嘴硬来的道理。

  只要先服个软,小姑娘喊道,“殿下....”

  “你都不记得了,是罢?这双耳朵生来有什么用。”

  陆矜洲继续讲道,“孤叫你老实规矩,不要耍聪明心计,你不长心眼全都当做耳旁风忘了是不是,那男人叫虞衍,他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男人的手在用力,俯身下来,离宋欢欢越来越近,呼吸打在她苍白柔美的脸上。

  “奴是殿下的侍女,虞衍是外男。”

  陆矜洲被侍女这两个字激得讽笑,“这就是明知故犯了。”拇指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小姑娘只觉得每一次男人的指腹摸过都觉得火辣辣的疼,鼻子有些酸涩。

  “侍女,外男,这两个身份能搅合在一起么?”

  宋欢欢说不能,“殿下息怒,是奴不知轻重,下次再也不敢了,您饶过奴这一回罢,奴身边没有亲人,见到虞衍难免想到从前的事,一时之间也就忘记了方寸。”

  “下次?”陆矜洲问她还有下次?

  宋欢欢忙保证说不会有,“再也不会有了,奴会安分守己 ,会一直跟在殿下身后目不斜视。”

  “鬼话连篇,说的再多,孤只当你是放屁。”

  宋欢欢心里一哽,太子实在难得伺候,早间不是进宫了么,怎的出现在水云间,旁边跟着沈煜,宋欢欢心有一计 “殿下不也哄骗奴么?”

  她说这句话有些埋怨,还有些撅。

  陆矜洲的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反问她一句,幽幽而问,“你还要说什么狗屁话。”

  无论说什么,陆矜洲都不会信。

  记得临了,从水云间出来,沈煜拍他肩膀给了陆矜洲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煜说得对,宋畚的小女儿巧言令色,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果真是起起伏伏,能让人看出来窈窕弯弯。

  不过没带在身边一时半刻,人就不见了。

  “骨头里就不安分,要孤怎么治你?”

  宋欢欢抵死不认,“殿下说奴不安分,殿下不也是一样么?”她倒还硬气了,知道一味的服软装可怜不管用。

  “哭?哭能抵什么用,不把你的舌头捋直了说话,想给孤泼脏水,手都不敢伸出来,你拿什么泼。”

  “殿下之前答应了奴送奴去国子监,殊不知殿下骗人,哄骗奴宫中有事,所以叫杨管家敷衍奴,殿下和沈世子去水云间玩乐,殿下才是骗人在先。”

  沈煜浪.荡的招牌亮,只要和他在一起,实在难以叫人在他的脸上找出来正经两个字,所以陆太子的名,是连坐了。

  “不错,知道顶嘴了,还知道把沈煜也拿出来。”

  宋欢欢的手摸上陆矜洲的手臂。“奴没有顶嘴,不过就事论事而已。”

  听听,听听这小音调子,多可怜,多会卖弄啊。

  男人的心肠不软些,只怕在她的手上撑不住多久。

  “你能和孤相提并论?就事论事,你同孤的事是同一件事情么?你觉得是么?”

  陆矜洲眼里话语凿凿,仿佛在说你好意思说是么,你有那个胆子。

  宋欢欢小声嘀咕,自然不是。

  “孤去捉...奸,你呢。”

  宋欢欢浑身一僵,她的脸色特别不好瞧,虽然心里将男人槽了千百八十遍,但是面相上半丝都不敢表露,“奴不是,奴没有....”

  她摇头后颈摩挲过陆矜洲的虎口,小姑娘的乌发柔顺,在手心缠绕,如水丝滑。只需要将那根松花簪子取下来,太子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松花簪子坠到地上。

  小姑娘的掌心印在松花簪上,起先一言不发。

  “殿下...”,小姑娘始终害怕担心,她害怕被人看见。

  上京太大了,潭义驾马的速度不快,这条繁华的街道没走完,外头那么吵,小姑娘的脑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上京,上京,在这个地方,实在太难混了。

  ......

  马车悠悠晃晃近一个时辰才到了东宫门口,潭义不开口,淑黛打量着帘门口,过了半刻太子爷才下来,淑黛偷偷看着太子爷的脸色好多了。

  不似在水云间,阴沉沉的。

  姑娘一定是将自己有身子的事情告诉殿下了罢,看着殿下都不生气了,下来还给姑娘一个眼神,搀了她一把。

  殿下走在后面,看着旁边立了淑黛,就松开小姑娘的手臂了。

  淑黛忙过去扶着宋欢欢,“姑娘,你还好么?”

  淑黛偷偷打量着宋欢欢,看着她的眼睛,不红没哭过,身上处处都是好的,不仅如此。

  姑娘重新挽了发?

  瞧着比之前要规整很多了,之前在水云间,微微有些乱的,如今每一根头发丝都服服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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