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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缱绻“别怕,我想看看你的伤。”(二……


第92章 缱绻“别怕,我想看看你的伤。”(二……

  倏地,沈清辞的轻唤拉回她的思绪,顺着窗外的身影逐渐靠近,她反应过来,立刻将书捡回,匆忙塞到枕头下。

  仅是须臾,沈清辞开了门。

  “怎么刚刚都不应,王婶送来了晚膳,该吃饭了。”

  “哦......来了!”林长缨讷讷应着,喉咙微动。

  沈清辞攥着她的手,拉她到轩亭下,“你怎么手这么凉,脸色都发白了。”

  “没什么。”她连忙搪塞过去,“刚刚看到有只蝉,不小心被吓到了。”

  蝉?

  沈清辞眉眼一挑,上次后院有只偷吃的大耗子窜来窜去愣是一堆人没抓住,结果她干脆用小刀将其尾巴给钳制住了。

  思虑之下,他也没有多问。

  林长缨松了口气,只觉面颊发烫,忍不住咬牙心道。

  这小公主还真是会给她“惊喜”!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心里担心的事终究会发生。

  就寝前,林长缨在木施前换下外袍,沈清辞坐在床上,脚正泡着药浴,屋内药香弥漫,他低低地瞧着自己的脚,白皮裹着展露的青筋,微不可见地渗着毒血,逐渐漫上脚趾,不由得垂下眼眸。

  转眸间,注意到枕头底下有书一角。

  “这是......”

  沈清辞将其取出。

  林长缨打了个哈欠,将衣服搭上木施,不料抬眼就正好看到他拿出枕头底下那本书,这才回想起来差点忘了这茬。

  “等一下!先别看!”

  她一声喝止,冲上去要将书夺下,不料踩中地上的水渍,趔趄之下,沈清辞一把抱住了他,砰的一声往床上倒。

  脱手后,书在空中抛出美丽的弧线,掉落在地上,

  林长缨不由得倒吸口冷气,发现自己正压在他身下。

  倏地,伴随着一阵风,书被哗啦哗啦地吹开。

  二人一怔,顺着声音往地上看,风静止,书页摊开,展示图画正好和他们两个如今姿势如出一辙,只是画上之人衣服穿少了些。

  一时间,二人的神色不知该如何形容,林长缨讷讷地转头,对上他的目光,顿时耳面通红。

  “丢死人了!”

  林长缨干脆钻到被窝里缩成一团。

  沈清辞稍稍起身,喉咙微动,同样许久也没回过神来,虽然面如凝脂,奈何耳骨通红,似是揉碎成汁的木棉花。

  听着林长缨絮絮叨叨的嘀咕着,心下五味杂陈,随即将她从被窝里薅出来,抱在怀里,虽然不知该说什么,可也耐心地劝慰道:

  “没事的,不丢人,慢慢来就好。”

  林长缨仍捂着脸,心下已是一团乱麻,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妹妹,给我这本书......”

  “好好好,怪她怪她,怪她沈宜静,下次我去教训她......”

  忽地,林长缨松开了他,对上他的目光,又慌忙撇开,身体脱了力,额头抵在他肩上,这种问题看着他着实问不出来。

  “这种事,难道真的只有我不懂吗?”

  沈清辞一怔,只好环抱着她,拍着她的肩,轻声说着。

  “没事,慢慢来,我......”一时间,他觉着头顶都要冒烟,但还是强装镇定,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我会教你的。”

  惹得窗外停落下来的喜鹊面面相觑,似是目瞪口呆一般。

  倏地,林长缨一怔,回想那张图画,顿时肩膀微颤,只觉脊背发凉,连忙挣脱开来。

  “那个......我......我先睡了,你.....你泡好脚也赶紧睡吧!只是睡觉啊!”

  说罢,立刻裹着被子到床边躺下,面向墙壁睡过去。

  沈清辞见她害羞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叫人收拾好就熄灯了。

  待侍女下去,林长缨也渐渐睡着,每次她睡着时都会下意识地紧攥着手,许是以往在北漠怕偷袭手里总是拿着剑的缘故,如今更是没有变。

  沈清辞盯着宜静公主的书,不由得眉心微蹙,揉了揉额角。

  这小公主还真是会给他们两整事。

  思及此,他看向睡着的林长缨,捻好被角,将她的手放在被窝里,终是松了口气。

  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事,若是知道他的真面目,不知她会作何反应。

  屋内只余一豆孤灯,掩映着他狭长的身影。

  近日来,他知道林长缨都在搜集将近二十年前的轶事杂录,他亦是发现其中《青宫》一则故事的蹊跷,作为当局者,又怎会不知后来周家小姐怎么了......

  带着这样的思绪,他颇为不安地陷入沉睡,断断续续地,多是破碎不堪的画面。

  满眼望去,尽是长明灯似微微萤火,肆无忌惮地打在墙上,鼻尖闻到的多是浓稠的血腥,指尖微颤,根本动弹不得。

  余光微瞥,似乎有个穿着白云翔鹤官服的男人在轻缓地翻着他的身体,似是在按着什么穴位,忽然闻到一丝药草香,凉飕飕地止住他身上的疼痛,伴随着他屡屡叹息。

  “这么小的孩子弄成这样也是作孽啊!”

  忽地,滴答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仅此一瞬,汗毛竖起,竟是深入骨髓的惊慌。

  男人停止了动作,颔首道:

  “娘娘,殿下福大命大,摔下这金明阶也只是受了皮外伤,但毕竟年纪尚小,恐怕还须得养许久才能恢复过来。”

  他讷讷地缓过神来,视线模糊,只能依稀见得是个穿着华贵的女子,映入眼帘的那双桃花眼更是风情旖旎,可如今却渗着敲碎骨渣子的恨意。

  “只是受了皮外伤?”

  她沉沉的声音回响在宫殿内,语调稍扬,尽是冷意。

  他闷哼一声,攒足了力气才让沾着血渍的小手抬起。

  攥紧她的衣袖,尊贵染尘,贞洁染血。

  只余颤声道:“母妃,好痛,孩儿好痛,娘......”

  倏地,一声闷哼响起,鲜血四溅至墙,扑灭了几盏长明灯。

  随行的侍卫杀了太医,将其拖下去。

  待宫门合起的一瞬,她似是发了狂,死死地掐住他的喉咙,面目充血。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姓秦的贱人把你推下去了,你却没有死!谋害皇子可是死罪,这样一石二鸟可是划算得很!”

  “不要......嗯唔.....”

  几乎瞬间,他如渴死的鱼拼命挣扎着,生理性眼泪砸落,竟只能发出呜咽声。

  “贱种!”

  一声厉喝,一脚把他踢下床,如随意掉落的果子似的,他滚到地上,顿时鲜血喷出,身体止不住地痉挛颤抖。

  “既然她没能杀的了你,那就我来。”

  她来回撺掇着,头发散乱,几近癫狂,随手寻着趁手的工具,又似在自言自语,随手拿起敲核桃的小锤子。

  “不要......”

  他吓得极力地翻了个身,朝门外爬去,冰冷的瓷砖渗着潋滟的血渍,触目惊心。

  “你给我过来!还想跑!”

  倏地,只觉腿被拖过去,未等反应过来,一锤下去,竟是膝盖碎裂的声音。

  “啊!不要!母妃!”

  “不要?你们害我国破家亡怎么就说不要!”

  一锤又一锤,清晰的骨裂幽幽回荡在偌大的宫殿,血滴四溅,如盛开灿烂的血花,伴随着声声撕心裂肺的骂声,长明灯忽闪忽灭,只能掩映着他们的身影在墙上,如魑魅魍魉般,欲将其撕碎,拆解入腹的猛兽。

  到最后,他以分不清这是人间还是地狱,只记得刻入骨髓的哭喊。

  “不要......不要......疼.....”

  “清辞!清辞!清辞!快醒醒!”

  倏地,声声唤生,他猛地醒了过来,如鱼终得水般,大口喘着气,讷讷地转眸,对上林长缨的目光,多是不忍和焦急,替他擦拭着额间的冷汗。

  “怎么,做噩梦了吗?”

  仅是一句柔声轻唤,他翻身将林长缨压在身下,头埋在她的肩颈,渴望能闻到那么点她身上的沉香,安他的心,净他的魂。

  不多时,房内只余他微微地喘息,渐趋减缓。

  林长缨心下动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轻拍他的背,缕着他这如瀑的青丝,复又抱紧他几分。

  随后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沈清辞逐渐清明复回,赤瞳渐隐,稍稍起身才回想起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一时间,他喉咙微动,沉沉道:“抱歉,吓到你了。”

  林长缨眨了几下眼睛,喃喃道:“嗯......那倒没有。”

  沈清辞连忙撇开与她对上的目光,不愿她看到这般失态。

  “我出去透透气,你先睡吧!”

  说罢,他原本打算起身下床,不料肩膀一紧,一番天旋地转后,他被林长缨摁倒。

  未等他反应过来,林长缨吻住了他,动作轻缓,只是唇瓣在贴合之处摩挲着,甚至有些稚嫩和笨拙的,可也愿意努力做好,只余萦绕在侧的鼻息,低低喘着。

  不多时,林长缨松开了他,微喘着气,“父帅说过,如果想要摆脱一件事,那就投入另一件事中去。”

  “嗯......”沈清辞晃了晃神,这还是除了上次醉酒后,林长缨第一次亲他。

  林长缨微愣,怎么是这种反应,难不成还要再来一次。

  思及此,她干脆硬着头皮又吻住了他,吻得更深,唇舌交缠间似有些磕磕绊绊,不小心咬到了舌头,血渍展露,沈清辞忍不住笑,只觉着心里又疼又痒,奈何惹得林长缨越是羞恼,抱着一顿操作猛如虎的心态,指腹游走下,摸上他的衣带。

  倏地,沈清辞微惊,反手抓住她乱摸的手,环住她的腰缓翻身往下压,夺回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随即将她抵在枕间,十指相扣,床榻纠缠,两个的衣裳微乱。

  林长缨的衣襟及至肩胛,依稀可见一抹春色。

  沈清辞松开了她,只觉唇角隐痛,还渗着点血,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唇珠微红,绯红的脸映着剪水般的眸子,眼底尽是湿漉漉的水光。

  仅此一眼,他慌乱撇开,借着一盈月辉,依稀见得锁骨及至心口的伤痕,新旧交叠,长年累月,盘踞蜿蜒般烙印于其上,怕不是这辈子都没办法消去,要跟着进棺材。

  林长缨注意到他的眼神往哪看,抬手轻拍着他的脸往别处看,喃喃道:

  “别.....别看,不好看的。”

  沈清辞只觉心里隐隐作痛,握住她抬起的手吻了下,稍稍俯身,注意到她有些微颤,便抵在她的肩颈。

  “别怕,我想看看你的伤。”

  早在三年前救她医治时就已经看过了身上的旧伤,多数伤口随着年岁都化为浅浅的疤,可也有些还留着缝针的痕迹,触目惊心,饶是最好的愈合伤口的伤药也不见起色。

  思及此,他看向这心口这条又长又深的伤痕,若是再偏点,足可危及性命。

  未及细想,沈清辞俯身轻吻着这伤痕。

  林长缨一怔,差点露出娇嗔的声音,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羞恼漫上,只觉温热轻柔,缠绕在指尖,又酥又痒,下意识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

  回想宜静公主给的那本书的图画,她顿时满脸通红,脚趾勾着被褥蜷缩着,闻到熟悉的药香竟是有些神思迷离。

  奈何随之而来的竟是心口隐隐作痛,讷讷地看向窗外,满月的余晖肆无忌惮地散落,倒映在她的瞳水里,喉间似是漫上血腥。

  她心下不妙,难不成是......

  倏地,伴随着一声闷哼,银针没入,她昏睡过去。

  “长缨!”

  沈清辞唤着她,刚刚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脉象紊乱,只得先行施针,如今转眸一看,银针竟逐渐染黑,毒血漫上。

  只此一眼,沈清辞深感不妙,再行施针封住她心口的脉络,扶她起身盘坐,以内力催息,抵住她的后背,源源不断的内力在她体内撺掇游走。

  沈清辞一怔,先前为了压制毒性,防止她内力暴走就在身上下了禁制,如今似有一股温和有力的内力在体内相互抵抗。

  难不成是先前的打雪南枝起了作用......

  思及此,他尝试再行以内力催息。

  忽地,林长缨眉心微蹙,伴随着一声闷哼,身上的银针似被内力冲开,射向四周,直抵栓木,鲜血喷出,溅落在里衣床边,渗着点点水渍,滴落在地面缝隙,如盛开的血花。

  “长缨!”

  沈清辞眼疾手快,点穴收针,将其扶着躺下,把脉之处,脉象逐渐平稳,心口渗着毒血的筋脉渐渐消失,气息归于平缓,继而昏睡过去。

  他转眸看向地上的血渍,猩红刺眼,似是凝成绽开,如在冰山上盛开的霜寒之花。

  这是逐渐把体内的毒逼出来了!

  沈清辞心下一喜,随即施针试探,想来应是这段时间以来的药浴沉寂和以他的血凝成的药物催化,将毒血逐渐逼至心脉间,待到她心绪出现巨大浮动将其逼出。

  银针佐以没入,心口毒血已消散大半,其余仍有些毒血残留,还需将其逼出。

  沈清辞以指腹擦拭着她嘴角的血渍,眼神迷离,似在月辉的萦绕下盈着一弯月池,多是不敢相信,喃喃道:

  “有救了......”

  月影西下,掩映着他的身影。

  第二日晌午,林长缨屋外有几名侍女正探着头,面面相觑着,似乎有些犹豫。

  萧雪燃从回廊走来,转着手中的铜板项链,一路吹着口哨,见她们鬼鬼祟祟的,问道:“你们都聚在这干嘛?”

  “雪燃,夫人到现在还没起,我们要不要......”

  “啊!小姐到现在都还没起,沈清辞那家伙不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吗?”

  侍女不由得轻咳几声,敢这么直接唤他的也只有萧雪燃一人,随即她干脆开门而入,掀开床帏,发现林长缨仍在熟睡。

  “小姐,小姐!该起来了,日上三竿,太阳要晒屁股了。”

  林长缨讷讷地睁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似乎仍未回过神来,转身继续睡。

  “小姐!该起来了!”

  萧雪燃干脆喊着她,拉起她的手让她坐起,林长缨打了个大哈欠,喃喃道:“很累啊!现在浑身腰酸背痛的。”

  萧雪燃一怔,这怎么回事,平时都是很早就起了,精神抖擞的,怎么现在还能累成这样,这两人除了睡觉还能干些什么!

  周遭的侍女正收拾着屋子,默不作答,掌茶的一等女使似是查出什么端倪,有些犹豫,试探问道:“夫人,昨晚您不会是和殿下......”

  说着,以手帕掩面,多了几分羞涩。

  “嗯?”林长缨眨了下眼睛,思绪回笼,“昨晚......”

  倏地,昨晚的碎片记忆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他发现了宜静公主给她那本书的端倪,还说了......

  “没事的,慢慢来我会教你的”

  不对不对!再后面点!

  他好像做噩梦了,然后要叫醒他,再然后......

  “别怕,我想看看你的伤。”

  忽地,似是胸口中箭一般,历历在目般,让她清晰地回想起来。

  可是再然后,她好像睡着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恍神中,萧雪燃突然凑过来看,大头一般。

  “怎么了?”林长缨往后一仰。

  萧雪燃微眯着眼睛,抬手抚着她的肩颈处。

  “您这怎么还被蚊子咬了,从脖子锁骨再往下,就连!”

  “啪!”的一声,林长缨毫不犹豫地拍开她的手。

  “别闹,没什么。”

  侍女忍不住笑,说道:“雪燃,你就不要闹夫人了,看夫人都害羞了。”

  “害羞?为什么?”

  萧雪燃抚着手背,她是打得真疼,可也不解其意,倒是和侍女如往常般拌起嘴来,一同收拾着房间。

  林长缨缓了口气,垂眸而下,注意到如今身上穿的这件里衣和昨晚不同,霎时间,面目潮红,似是头顶都要冒烟。

  “你们......是刚刚才进房间的。”

  侍女:“是,殿下一大早就和李侍卫出去了,叮嘱我们不要吵您,可现在都到午时了,怕您饿着这才进来。”

  林长缨顿时语塞,也就是说这里衣不是她们换的,那只有......

  一时间,回想起公主所赠书上内容,不由得喉咙微动,揉了揉眉心,她极力回想起什么,可只记得昨晚她好像睡着了。

  思及此,她挠了挠头,所以......这到底是成没成......

  思绪混乱之下,林长缨起身更衣,不多时就到了送午膳的时候,只是这估计得早午膳一块用了,引得她肚子咕咕叫。

  不料刚梳洗完,门外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前厅的侍女慌慌张张地跑到门前,差点没喘过气来。

  “何事如此慌张?”

  侍女擦拭着鬓间的汗,可算是提上了口气,说道:“不好了,夫人,高公公来了,说陛下急召您进宫。”

  “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江南,江南出事了!”

  “阿嚏!”

  沈清辞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如今他在水青山庄里,前段时日在忙着太子和墨寒玉之事,经过昨晚,他一大早就来到了山庄撰写药方,尝试新药,看一下能不能作出尽快逼出体内余毒的药。

  不多时,两个时辰过去,他趴在地上写药方,药庐满眼尽是散落的纸张,红泥小火炉轰隆轰隆地响着,冒着袅袅热气,氤氲着浓重的药香。

  倏地,门外传来异动,他凝眉一紧,抬眸间。

  “师父!”

  只见温君珏风尘仆仆地回来,肩挂药箱,长袍老旧,下摆脏兮兮的,药箱不乏新奇的药草,可见亦是去了山里采药。

  温君珏见他这番,心知肚明他又是在研制给林长缨的新药了,不料沈清辞一骨碌起身,跑到他面前,眸光微亮。

  “师父,有救了,我之前的法子成了。”

  “嗯?”温君珏应着,“老夫倒是难得见日理万机的天宁阁阁主,还在这研究起药方子,怕不是又是为了家里那位。”

  沈清辞眨了眨眼,颇为心虚,观察着他的神色,沉声道:

  “师父,是真的,先前因为新药的缘故长缨满月没再发作,原来是因为打雪南枝和我的血起了作用,将体内的毒血逼至心口处,昨夜满月,不知因何原因她心绪起伏大,将毒血都吐了出来,如今心口施下银针,不再有毒液。”

  温君珏背过身去,整理着自己的瓶瓶罐罐,听着自己的徒儿竟试出了解读之法,心下五味杂陈,转眸看向他,叹道:

  “从前医书药谱都专于在体内净毒之法,倒是少有的将毒逼出,可是......”

  “嗯......”

  沈清辞收拾着药庐散落药方的残局,听温君珏欲言又止,倏地手腕肩胛微痛,银针没入。

  “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么作死还能活多久!”

  说罢,指腹轻捻着他的寸关尺。

  沈清辞肩膀微颤,全身动弹不得,只能乖乖站着,不过片刻,温君珏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将银针拔出,幽幽说着。

  “还行吧!足够给你买棺材,等着人家给你收尸了,不过看来你最近心情还不错,这毒的反噬竟然变慢了。”

  沈清辞拂下衣袖,眸光垂下,喃喃道:“的确已经足够了。”

  温君珏又忍不住白了一眼,上下打量着他,凝眉微蹙,他的衣襟掩映下,脖颈似有些点点泛红,以医者来看,发现竟还带着齿痕,徐徐叹道:

  “诶唷!看来昨晚被咬的不轻啊!也是,这大夏天那么多蚊子,居然留下咬痕的蚊子......”

  倏地,沈清辞一怔,立刻反应过来他的言下之意,这才发现今早急着出门没发现,顿时耳面涨红,沉声道:

  “师父,莫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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