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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要纳侧妃


第35章 要纳侧妃

  风烈当然听懂了太子殿下的话。

  他虽然是单身汉, 但也明白购买首饰是什么意思。

  太子接触最亲密的女子,只有孙姑娘……

  看来,太子是要给孙姑娘买首饰。

  风烈是个粗汉子, 分不清优劣, 但他也知道, 最好的首饰肯定不在集市上……

  康德皇后过世之后, 私库里的宝贝可都搁置在了东宫呢。

  不过,那些都是属于未来太子妃的。

  风烈脑子里也只是闪过了这个念头。

  孙姑娘虽美, 但终究不会成为太子妃。出身摆在这里了呢。

  风烈莫名觉得惋惜,要知道, 这可是太子第一次肯让一个女子靠近他。

  但世事就是这般弄巧成拙。不喜欢的却是门当户对, 喜欢的则有缘无分呐……

  风烈摇摇头, 一脸惋惜。

  “摊主,这些首饰都包下吧。”风烈递了几锭银子出来。

  那摊主没想到今日一早, 生意会如此好, 怔然了一下,忙笑着奉承:“好嘞!这位公子当真是疼媳妇的人呐。”

  风烈老脸一红,他的媳妇儿, 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呢。

  不多时, 风烈将打包好的首饰送上了马车:“殿下,您过目。”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风烈看见太子殿下的唇角溢出了淡淡浅笑,是那种透着无限温柔的浅笑。

  风裂:“……”这个节骨眼下,殿下不操心他自己的事,怎么还有功夫风花雪月……

  萧慎挥挥手:“孤知道了,继续赶路。”

  车帘拉下,萧慎打开包裹看了看首饰, 忽然拧眉。

  风烈辨别不出好坏,他却一眼就能看出来劣质首饰。

  “都是俗物。”他嫌弃的啧了一句。

  眼下时间紧迫,他无暇去其他地方特意购置首饰了。至于东宫那些宝贝,早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萧慎又立刻告诫自己,他岂会为了哄一个女子欢心就毫无原则?

  孙晓芙看见这些首饰,她会高兴的吧。

  毕竟这些都是他所赠。

  首饰廉价,但太子的心意,是世间无价的啊。

  萧慎脑子里已经在浮想联翩,还幻化出晓芙喜极而泣,对他倾慕有加的画面。

  呵呵,女人啊,很好哄。

  *

  华阳门被清理一空。

  萧慎入宫的消息,被庆帝遮的密不透风。

  马车从华阳门缓缓驶入宫内,直至到了千步汉白玉石阶下面,方才停下,这已经是殊荣了。

  换做旁的皇子,只会对帝王感恩戴德。

  但是萧慎没有,他俊脸微沉,厌恶极了庆帝的做派。

  多少次了……他数不清了。

  父皇每次伤害过他之后,就给赏一颗枣。

  父皇爱着他,但也恨极了他。

  心被戳了无数个窟窿的人,他早已练就刀枪不入的心性。父皇或是对他好,又或是伤害他,他都已经习以为常。

  但他不介意利用父皇的“假慈爱”去谋划他自己的计划。

  母后既然是父皇此生唯一的皇后,那么他只能是唯一的太子,这大庆江山,也只能落入他之手。

  “殿下,皇上在议政殿等着了呢。”庆帝跟前的执事大太监汪远,上前恭敬道。

  汪远此前忠于康德皇后,他对萧慎当真是掏心挖肺的好。

  此番,萧慎能安然归来,这个心狠手辣的阉人红了眼眶,又压低了声音劝说了一句:“太子殿下,皇上这阵子一直在暗中留意你的事,可见皇上还是在意你,一会见了皇上,殿下莫要再执拗了。”

  汪远刚入宫那会,差点被人害死,是康德皇后救了他,给了他一饭之恩。

  后来,康德皇后血崩而亡,汪远为了照料襁褓中的太子,一路斩荆劈棘,才走到了今日的位置上。

  他是看着萧慎长大的。

  故此,对汪远的话,萧慎总会给几分薄面。

  萧慎下了马车,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了汪远:“这是药王家祖传的解毒丸,你这些年为孤试毒,也是苦了你了。”

  当年,庆帝痛失爱妻,对刚出生的太子不闻不问。

  汪远当初不过就是一个小太监,命若蝼蚁,根本护不住太子。

  太子自幼被人下毒,庆帝后知后觉,在太医言明无力回天时,才下令全力医治太子。

  命虽然保住了,但太子时常病发。

  汪远以身试药,长年累月下来,积了一身的毛病,导致头发雪白,肤色也是骇人的苍白色。

  “多谢殿下还寄挂着咱家。”汪远接过瓷瓶,又用眼神催促萧慎,想让他去庆帝面前服个软。

  然而,萧慎的性子完全随了庆帝。

  父子两人时常都是硬碰硬。

  萧慎点头轻笑:“孤知道了。”

  言罢,他款步迈向石阶。

  汪远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太子不像之前那般阴沉了。

  竟然还会笑了……

  这次历难归来,人竟然开朗了……

  汪远收起瓷瓶,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默默念叨:皇后娘娘,老奴欠您的一条命和一饭之恩,必用一生来报!老奴活着一天,就护着太子一日,只愿这条贱命能多苟延残喘几载。

  太子必能御极!

  汪远想起一事来,又心生宽慰,对着天际默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终于开始想女人了。”

  他身为庆帝的御前之人,自然是知道太子从岭南带了一个姑娘回京。

  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

  *

  这厢,庆帝在龙椅上正襟危坐。

  虽然昨晚偷偷见过萧慎,但此刻毕竟是父子两人大闹一场之后,第一次面对面。

  萧慎逆着光走来,双腿看上去健朗无虞,他穿着玄色锦缎,虽然面容清瘦,但腰身健硕修韧,无论是从气度,亦或是气色看来,太子完全不像是死里逃生。

  庆帝内心与有荣焉。

  能够经得起风浪的儿子,才有资格继承他的皇位。

  萧慎走上御前,行了跪拜大礼。

  庆帝要面子,纵使内心已经心疼不已,但还是保持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之态:“起来吧。”

  “谢父皇。”

  庆帝言归正传:“白屠不久之前已经向朕禀明一切,朕知你回京不易,但你当初逃离出京,也是罪不可恕。”

  萧慎面无表情:“父皇教训的是。”

  若非是被迫无奈,他岂会逃离京城?

  当然了,萧慎绝对不会在庆帝面前哭喊求饶,他的自尊埋在骨子里,这份倔强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可能是在五岁那年,父皇醉酒,掐着他的脖子,怒斥他:“都怨你!你这个祸害!你是害死了朕的妻子!朕此生最恨的人就是你!”

  醉酒吐真言。

  那日的萧慎终于明白,为何父皇总对他冷漠无视。五岁的他拼了命的习武练字,就是为了能让父皇多看一眼。

  但从那日起,他就不再期盼了。

  也不再奢望。

  他在父皇眼中是个罪人。

  在他自己心里,他又何尝不是罪人?

  人都喜欢自欺欺人,去隐藏内心最畏惧的事实。

  萧慎不愿意成为自己是个罪人,所以他在庆帝面前从不服软。

  庆帝突然无话可说。

  这个臭小子,低一次头,他会死么?!

  庆帝忍了忍,问道:“你带回来的那姑娘,打算如何安置?人家好歹是药王后人,若是不想安置,也不可亏待了。”

  萧慎:“……”

  如何安置?

  孙晓芙是自己的药引子,他当然要把她放在身边。

  庆帝见萧慎宛若是没开窍的少年,继续问:“东宫至今无人,你即将弱冠,按着习俗,也成婚了。药王传人也非寻常女子,你要给她名分也不是不可。”

  名分……

  这是萧慎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

  他当然不会告诉庆帝,他不久之前被孙晓芙“休弃”了一次。

  考虑到她是自己的药引,萧慎不会亏待了她,侍妾什么的有失身份,萧慎觉得,他一定是最近善心大发,不然,此刻怎会想让孙晓芙当侧妃……?

  萧慎留了一个心眼。

  父皇没有提及他的谋逆罪名,却是让他娶妻纳妾,看来……这一次风波快要过去了。

  萧慎很清楚他现在最需要什么。

  药引子!

  娶妻之事无关紧要,但药引子必须以合适的身份留在他身边!不然等到孙晓芙与兄长相认,就会有变故了。

  萧慎道:“父皇,儿臣的确不想委屈了孙姑娘,不如直接纳为侧妃。”

  庆帝一愣:“……”这小子是来真的了啊。

  太子侧妃,好歹也是世家贵女,孙晓芙即便是药王传人,但也只是一介村姑。

  不过,庆帝没有反驳。

  毕竟,父子两人好不容易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话。

  庆帝:“等到你的案子结束,朕会给你赐婚。不过,正妃要先入东宫。”这是规矩,无关乎偏爱谁。

  萧慎不以为然。

  他的确有一个未婚妻,那个一走就气喘的丞相府二小姐。

  他从未当回事,不过就是一桩政治婚姻罢了。

  “多谢父皇成全。”萧慎抱拳行礼。

  *

  从皇宫回到郡王府的路上,萧慎幻想出无数画面,他抱着满怀的首饰,用手指时不时拨/弄/几下。好看的唇扬起明显的弧度。

  初见时,她骗了他回家。

  而今,她会成为自己的侧妃。

  这大概就是因果循环。

  为了掩人耳目,马车在角门停下,萧慎亲自提着一包的首饰,打算去见晓芙。

  并且要将纳侧妃的好消息告诉她。

  她那么喜欢荣华富贵,一定会高兴至极。

  萧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晓芙在他面前乖巧顺从的样子了。

  瞧瞧,他多么疼惜她!

  萧慎款步迈入角门,直奔前院。

  然而,迎接萧慎的并不是美人娇羞感动的模样,他刚到前院,就看见晓芙与白屠面对面坐着,而白屠正在给晓芙戴簪子。

  他才离开一会,却见晓芙已经换上京城流行的低领装,麻花辫不见了,改成了垂云髻。因着她常年编发,鬓角垂下的发丝微卷,衬着雪色肌肤,显得俏皮可爱。

  她笑得很欢喜。

  都快合不拢嘴了!

  萧慎看了几眼,未至一言,转身就走。

  跟在他身后的风烈讪了讪:“……”莫名同情太子殿下。

  这厢,萧慎大步到了自己的庭院,风烈一跟过来,男人立刻把首饰包塞给了他,气闷闷道:“扔了!”

  风烈:“……”

  *

  风烈了解萧慎的脾气,只能照做,抱着首饰包裹,打算找个地方扔了。

  接下来的半日,萧慎闭门不见客。

  白屠是个相当识趣的人,他察觉到不对劲,绝对不会凑上前,自讨没趣。

  而没有白屠的允许,郡王府的任何人都不敢挨近萧慎的院子。

  故此,这一下午,整座庭院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动静,宛若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萧慎:“……”

  都当他是死了?!

  在船上那会,晓芙极力医治了萧慎,现如今,他身子硬朗,无任何异样,再喊晓芙过来,已经没有合适的理由了。

  一直等到了落日黄昏时,依旧无人过来。

  萧慎兀自气笑了。

  这个可恶的小女子。其实也把他当做了工具人。

  起初,是想利用他生育子嗣,然后又利用他回京。而现在,对她而言,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了。毕竟,她又攀附上了白屠不是么?!

  好!好得很!

  风烈实在看不下去了,装作无意间说出口,道:“殿下,孙姑娘在郡王府发现了几味草药。不愧是药王传人,寻常普通花卉,到了她眼中,竟也能入药。”

  她在后花园……

  萧慎面无他色,仿佛根本不在乎。

  过了片刻,才如若无事一般走出了庭院。风烈想了想,很自觉地没有跟上去。

  *

  这厢,晓芙正带着吱吱采花。

  日落时分,晚霞绚灿,眼下正当盛暑末尾,晚霞散发着独一份的橘色光辉,映在美人脸上,仿佛笼上了一层薄薄光晕。

  萧慎眼中浮现一抹/惊/艳。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落在了晓芙/胸/前那一大片莹白时,他眸光一暗,除却某种难以言表的情愫之外,还有一股愠怒。

  鹅黄色低领/束/腰/裙装,将少女玲珑曼妙的身段,勾勒得尽显无遗。

  她之前就是这样与白屠“相谈甚欢”?!

  这个蠢女人,她根本不懂,在权贵眼中,美/色/不过只是玩/物!尤其是顶级的/美/色。

  晓芙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她抬起头来,正好撞上了萧慎的/灼/烫/目光,她微愣,然后就听见萧慎阴沉沉道:“轻/浮!”

  晓芙又愣:“你、你说什么?”

  萧慎走上前几步,一把握住了晓芙的手腕,几乎是霸道的命令:“回去把衣裳换了!谁让你穿得如此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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