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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是我的人(1)


第27章 是我的人(1)

  白屠在集市见过晓芙。

  他自是很好奇, 如太子这般性情冷漠之人,怎会与一个女子接近。

  难道就是因为她是药王后人?

  不对……

  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看来京城马上就能有趣起来了。

  白屠也喜欢美人, 他很快收敛一切眼中一切异色, 笑出三千风流:“这位姑娘, 你与表兄是何关系?”

  晓芙脱口而出:“我与阿福只是萍水相逢!”

  萧慎:“……”

  不久之前, 还一口一声“夫君”,他此刻却成了她的萍水相逢?

  傅温言眼观鼻鼻观心, 大概是明白了,太子与孙姑娘并非是郎有情妾有意, 而只可能是襄王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啧, 太子流年不利啊。

  怎会沦落到今日的惨状?

  傅温言对萧慎依旧是万二分的忠心, 但不知为何,见此景, 他的唇角有些难以自抑的动了动。

  很想笑, 但憋住了。

  白屠的桃花眼扫萧慎与傅温言,折扇在手中换着花样扇动,额头两侧的发丝随风浮动, 脸上荡漾着笑意:“不知姑娘作何称呼?既然是两位表兄的朋友, 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你可以称呼在下白公子。”

  原来是白公子……

  果然是人如其名。

  晓芙脑中第一个念头是, 这位白公子所生的孩子,必然俊俏好看。可惜了……她已经骗了阿福,不能再骗一个。

  晓芙道:“白公子,你叫我孙姑娘就好了。”

  白屠当然知道孙晓芙是谁,他装作不认识,道:“孙姑娘, 怎么?你也要一道去京城么?我在京城颇有些势力,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孙姑娘不要跟我客气,尽管开口。”

  晓芙连连点头。

  好看的人,果然也格外心善。

  人多好办事,她要想在京城找到兄长,的确需要帮助。

  不过,晓芙也不是傻姑娘,内心精明着呢。然而,面上却是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多谢白公子。”

  白屠与晓芙相谈甚欢,不远处的火势渐大,还有救命呼喊声连绵不绝。

  客栈内还有其他住客。

  白屠突然对身侧的男子说道:“速去救人!”

  一言至此,他再度看向晓芙,态度温和:“孙姑娘有所不知,我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受难。表兄这次是被人诬陷,这不……我特意从京城赶来,助他一臂之力。”

  晓芙似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呢……阿福怎会谋逆。”

  已经没什么存在感的萧慎,他的脸都黑了。

  傅温言欲言又止,以防被白屠缠上,他还是少说话为妙。

  白屠提议道:“客栈着火了,看来今晚是无法入住,不如继续往前赶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稍作休整。”

  傅温言点头表示赞同。

  萧慎自是无话可说。

  晓芙却有满腔疑惑:“方才是有人要杀阿福?为何?”

  萧慎对白屠使了眼色。

  白屠的谎话信手拈来,他伸出长臂,揽过晓芙的肩膀,从背后看过去,晓芙仿佛是被他圈在了怀里。

  “孙姑娘,你有所不知,想害表兄的人着实可恶,他们是做贼心虚,不止陷害表兄,还想杀人灭口。”

  萧慎、傅温言:“……”理由牵强,却是很合适的理由。

  晓芙一手捂着唇,回头看了一眼萧慎,但旋即又望着白屠,在他怀中,像只贴心的鹌鹑:“白公子,你真心善,竟特意来救阿福。”

  白屠朗声一笑:“那是自然,我对谁都心善。”

  傅温言:“……”

  他真想一一列举这些年,自己因为白屠而遭受过的伤害。

  萧慎眸光微冷,他算是看清楚晓芙的真面目了。好一个以貌取人的虚伪女子!

  不对……

  难道他就不好看么?

  比起白屠,他哪里差了?

  这时,一持剑男子大步走来,对白屠恭敬抱拳,正要行礼时,白屠一个眼神射了过去。

  那男子一愣,又见郡王虚搂着孙姑娘,男子这才明白了郡王的眼神是何意,遂改了称呼,没有喊出“郡王”二字,而是道:“主子,客栈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妥当。”

  白屠一挥袖,瞬间幽香飘散:“我知道了,尔等善后,我与两位表兄先走一步了。”

  他咬重了“表兄”二字。

  男子是郡王府的护院,跟着白屠一块长大,不亚于是白屠肚里的蛔虫,立刻明白了过来:“是,主子。”

  看来郡王是要隐瞒傅世子与太子的身份。

  就为了这位孙姑娘?

  郡主不是要对傅世子下手么?

  这又盯上了孙姑娘了?!

  渣男啊!

  男子内心一番嘀咕,默默退下了。

  吱吱一直小心翼翼跟着晓芙,好不容易逃离客栈,她却见师姐根本没有瞧见她似的,心里难免难过。不过,师姐暗中交代过了,让她密切关注傅世子爷与阿福,她只能一直保持低调。

  只有默不作声的人,才最不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这是师姐教的,吱吱记得很清楚。

  所以,她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像个隐形人。

  不过,眼下又冒出了一个白公子,她要不要也一起关注着呢?

  白公子搂到了师姐的腰了!

  吱吱抿着唇,讲道理,她好生艳羡师姐啊。

  京城的风水就是好,养出来的公子哥,一个比一个俊俏。

  *

  继续赶路一个多时辰之后,傅温言命人临时搭建了简易帐篷。

  在野外,贴着地面歇息,可以随时轻易察觉到敌人的靠近。

  萧慎身上的几处伤口需要换药,原本他大可以自行更换,毕竟,他素来就不喜人亲近。

  但今晚不知怎么了,他直接开口,要求晓芙替他换药:“孙姑娘,你过来!”

  既然对方说,她与自己只是萍水相逢。

  那他也只能喊她孙姑娘了。

  晓芙与白屠相谈甚欢。

  她看着白屠俊朗清丽的脸,以及他雌雄莫辩的嗓音,还有清奇的骨骼,她恨不能好生钻研一番。

  为医者的习惯改不了。

  晓芙的目光几乎是黏在白屠身上的。

  纵使她应下了萧慎,但对白屠还是一步一回头,十分不舍之态。

  萧慎还看见,晓芙因为回头的动作,险些绊倒。

  竟痴迷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

  一开始,晓芙喜欢他的这张脸,现在见一个爱一个,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萧慎端坐在木桩上,右腿伸出,衣裳也/解/开了,露出了/胸/口/的几处伤口。

  晓芙见状,也很识趣,主动蹲下身子,给他换药。

  不过,晓芙从头到尾,都不曾正眼看萧慎。

  从萧慎的角度去看,少女一袭白色孝衣,两边的麻花辫落在肩头,清媚却又透着清纯的脸蛋上,还有些可疑的羞红。

  萧慎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的脸,又看着她的双手灵活的给他换药。

  这时,晓芙一边忙碌着,一边问道:“阿福,你家里人长得都挺好看……那你还有其他表兄弟么?”

  萧慎:“……”

  一个白屠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

  好一个得寸进尺的女子!

  萧慎嗓音清冷:“孙姑娘难道忘记了,我失忆了。”

  晓芙一愣,倏然抬头,对上了男人一双幽冷的眸:“阿福说的是,我险些忘却这桩事了。”

  萧慎内心冷笑,他压根不曾意识到自己变得阴阳怪气:“那孙姑娘说说看,你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毕竟,我失了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晓芙:“……”

  这就难办了啊。

  她现在传宗接代的心情并没有那么急迫了。

  而且一旦寻到了兄长,她就不必再肩负传递香火的担子。

  晓芙笑了笑,没有再犹豫,道:“反正……你我又没正式拜堂,也不曾有过夫妻之实,不如就算了吧。”

  发现男人脸色不对劲,晓芙立刻又道:“阿福,你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我配不上你。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姑娘。”

  萧慎:“……”

  伤害不大,但受到了侮辱。

  他就这样被这女子,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她说算了,他们之间就算了?!

  她到底是渣过多少人,才会如此不拖泥带水!

  见萧慎眼神微冷,晓芙不安了,总觉得自己可能伤害到了阿福,她继续宽慰:“阿福,你千万莫要多想,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是我不够好。”

  呵呵……

  女子啊!

  自古红颜皆薄情。

  萧慎忽然一笑,他当然不在乎这所谓的“婚事”!

  “孙姑娘,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那你我今晚就把话说清楚,今后你我二人再无任何瓜葛。”萧慎以前根本不在乎面子,强者岂会在意旁人如何看他?狮子是绝对不会理会犬吠的。

  然而,此时此刻,他很担心自己的颜面被晓芙踩在地上碾压。

  太子殿下强忍着暴戾,试图挽一下尊。

  不成想,他面前的少女忽然展颜一笑:“如此甚好!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萧慎:“……”忍!

  他已经被此女“休弃”过一次,他还有什么是不能忍的呢!

  晓芙给萧慎的胸口换好药后,这便又检查他的右腿。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日,不过孙家祖传秘方有独特的效果,加之萧慎身子骨修韧健硕,右腿已大有好转。

  晓芙刚给萧慎看右腿,男人毫无预兆的“嘶——”了一声:“孙姑娘,你是药王后人,你觉得我这腿几时能好?为何我会时不时抽痛?”

  晓芙微愣,再度细细查看。

  不远处正擦拭宝剑的傅温言唇角一抽。

  太子殿下还会时不时抽痛?

  是抽搐还不多!

  方才他听见了一切,如今看来,这孙姑娘也不是一个善茬啊,根本不长情!与白屠是同一类人!

  由此可见,可怜人不是孙姑娘,而是太子殿下。

  是殿下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傅温言内心连连暗叹,表面一片风平浪静,仿佛对外界充耳不闻。

  但,孙姑娘是太子的药引子。她必须留在太子身边。

  思及此,傅温言的目光望向了白屠。只觉得这家伙甚是碍眼!

  这厢,晓芙查看过后,笃定道:“阿福,你的右腿小骨恢复的很好,最起码比我想象中的好,之所以会抽痛……许是正在长骨的缘由,你大可不必惊慌失措。”

  萧慎:“……”不,他并没有惊慌失措。

  晓芙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药包,道:“阿福,我就住在你隔壁的帐篷,若有伤痛,你可以叫我,毕竟你我也是相识一场。”

  萧慎皮笑肉不笑,好一个相识一场,她之前摸过他、看过他,这些也不算数了?!

  好!好得很!

  萧慎客气道:“多谢孙姑娘。”

  晓芙一离开,傅温言明显感觉到帐篷内的气氛骤降。

  他想了想,组织好了语言,这才上前劝慰萧慎:“殿下,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殿下不必因为一个孙姑娘就黯然伤神。”

  萧慎原本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儿女情长,在年少时就断了一切念头。他的眼中唯有权势与那个位置。

  但傅温言这一安慰,仿佛有人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萧慎正要开口解释反驳,但他意识到,有些事情只会越描越黑,遂只是冷眼相待。

  傅温言从未见太子遭受如此委屈,又见他沉默不语,以为太子是深受打击,又道:“殿下,孙姑娘是你的药引,你只管利用她便是,男女之情……只会误人。”

  这可是殿下这么多年来对他灌输的念想。

  萧慎幽眸微冷,缓缓的瞥向了傅温言:“温言,你多虑了。”

  傅温言欲言又止。

  他其实很清楚,一个纵横/风/月之人,是最不容易为情所伤。

  相反,铁树开花,才是最伤人的。

  傅温言轻叹一声,眼神坚定:“殿下,无论如何,我都在。”

  萧慎:“……”要不是腿伤,他会一脚把傅温言踢开。他一个大男人,要另一个男人在身边作甚?!

  *

  这厢,晓芙待在了自己的营帐,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她不是那种矫情的女子,一晚不洗漱也无关紧要。

  吱吱悄然无声的来到她的营帐,师姐妹两人很默契的住在一块。

  躺下之后,吱吱在晓芙耳侧,道:“师姐,我悄悄观察了那位白公子,还在他手下身上偷来了这个。”

  吱吱掏出一枚令牌,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清令牌上的“郡王府”三个字。

  姓白的郡王……?

  是京城白家么?

  晓芙收起令牌,漂亮的含情眼微微发光。

  她才不会相信那三人是表兄弟的关系。

  明日她再挨近那位白公子,细细观察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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