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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前往大戎 大戎的太阳,做不了你北漠的……


第34章 前往大戎 大戎的太阳,做不了你北漠的……

  长宁推开门, 走入屋内。

  扑面而来一股尘土的气息,屋子里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人住的样子。

  长宁往里走了两步, 看到屏风后面有一女子的身影。

  阮青黛此刻还是身着一身蓝衣, 呆坐在地上,只是许久未换衣裳, 她的蓝衣已经沾染了些许的灰尘,这让她看上去与从前还是圣女的她相差甚大

  。

  长宁走到屏风后面,看到她这一番狼狈模样,心里微微有一丝的凄凉。

  阮青黛听到脚步声抬了抬头,看到一身红色宫装的长宁, 眼神突然变得凄厉,道:“纳兰长宁,我如今模样都是拜你所赐,你且等着,等我出去必让你承受比我今日百倍千倍之痛。”

  长宁不在乎的一笑, 手抚在腕上的玉镯上, 道:“真是可笑, ”复又蹲下身, 捏住阮青黛的脸,一字一句接着道:“你不会以为, 你还能出去吧?”

  “不可能, 不可能, 太 * 子,太子他一定会救我出去的。”阮青黛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狂。

  长宁冷哼一声,松开她的脸站了起来,道:“他凭什么要救你出去?”

  阮青黛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料, 看上去像是男子撕下来的衣角,她声音哽咽道:“他一定会救我出去的,十三岁那年我继任圣女,下山时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去,是他救了我,还撕了自己的衣服给我包扎。”

  阮青黛声音顿了顿,似是陷入了回忆里,眼角流下了一滴泪,道:“那时我遵祖制,继任圣女需着红衣,可他救了我之后,却对我说,我穿蓝衣比红衣好看的多。”

  “自那之后,除了每年的祭礼,我便只着蓝衣。”阮青黛哭着说。

  “可他再也没有夸过你,是不是?”长宁眼神复杂道。

  阮青黛看向长宁,眼神呆滞的问道:“他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再夸过我?”

  怎么会再夸她呢?救她不过只是因为她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子穿了相似的红衣罢了,可这个女子却把他随口的一句话,记在了心里。

  看着阮青黛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长宁也失了捉弄她的心,不过是个不被爱的可怜女子罢了。

  转身行至阮青黛身后的屏风旁正欲离开,阮青黛却好像一瞬间恢复了神志,道:“你以为阮小茴是真心的臣服于你,为你做事吗?这个女人的心里装着更大的阴谋,与虎谋皮的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长宁低头淡淡的看了阮青黛一眼,道:“她是不是真心臣服于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

  长宁本就为着跟林深樾斗嘴之事不开心,后又见了阮青黛为了他流泪的样子,心中更是郁郁不快,回了绛紫宫后,立即命海棠寻了几壶酒。

  天色渐暗,长宁一人抱着酒坐在老地方喝了起来。

  没成想今日林深樾回了绛紫宫,皇上这几日下令命他监国,长宁还以为他今日不会回来了。

  林深樾前脚刚踏进院里,就看到长宁又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喝酒。

  皱了皱眉头,他没靠近长宁,只是朝着主屋走了过去。

  长宁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了林深樾的背影,开口问道:“你回来了?”

  林深樾停了脚步“嗯”了一声。

  长宁手里拿着未喝完的酒壶,站起身一阵风吹过,纷纷扬扬的桂花落了长宁满身,她伸手接住一片,轻声道:“今日的桂花有没有告诉你,我今日也很喜欢你。”

  林深樾眸色一暗,冷声道:“太子妃又喝醉了。”

  抬了脚正欲回屋,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身后几步远的长宁嘻嘻一笑,神色却很清醒,道:“小的时候,父王总说我笑起来像天上的太阳,让人只远远的看一眼便会觉得周身都暖洋洋的。”

  长 * 宁拍了拍落在身上的桂花,看着林深樾的背影,接着道:“我那时并不知道,大戎的太阳,做不了你北漠的光。”

  林深樾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这话应当如何回。

  长宁轻吸了一口气,又道:“过两日,过两日我便要回大戎了。”

  “嗯,到时我会派人一路护送你。”林深樾道。

  “殿下就不怕吗?”长宁勾唇。

  林深樾转过身看着长宁,问道:“怕什么?”

  “殿下怕不怕,这次说了再见,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长宁慢条斯理的说。

  林深樾快走几步到长宁身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声道:“纳兰长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长宁挣了挣,将手腕从林深樾的手中解救出来,道:“太子殿下不必动怒,长宁说笑呢。”

  俯身行了一礼,长宁淡淡道:“此一行路途遥远,望殿下在北漠一切顺心,万事皆得偿所愿。”

  愿你我皆得偿所愿。

  两日后,海棠和木槿收拾好了行装,同长宁一起坐上了回大戎的马车。

  临行前,长宁站在车前遥遥的看了北漠皇宫高大的宫墙一眼,红墙绿瓦,林深樾果然还是没有来送她。

  长宁喃喃道:“闪闪发光的月亮,再见。”

  红墙的另一边,林深樾远远的看着长宁一行人,半阖着眸,眼神幽暗。

  怔怔的看了那马车一会儿,突然就想起了从前与长宁的点点滴滴,那时候的长宁说出口的都是花言巧语,现在想起来,信了她的话,竟是自己入戏太深了。

  “我在想,我们之间不要有遗憾。”

  “所以,在我还能讲得出爱你的时候,都在很认真的讲爱你。”

  心口一痛,林深樾皱了皱眉头,捏着拳头愣在了原地。

  陆渊在身后问道:“太子殿下?”

  林深樾才回过神来,沉声道:“走罢。”

  都是假的吗?那些话里的爱意都是说来哄他的吗?

  “我想跟阿珩天长地久可以吗?”

  “我的愿念,在我眼底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你。”

  “我说倾慕你,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是长宁的阿珩呀。”

  林深樾闷哼一声,伸出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再也迈不动脚步。

  陆渊忙扶住林深樾的胳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自己心里也不痛快,前一晚他去寻海棠,问海棠有没有为自己做打算,难道要一辈子做太子妃殿下的侍女。

  可那丫头压根不明白他的意思,不仅不能明白他的用心,还丢下了一句“不稀罕什么自己的生活,能一辈子陪在公主身边就是最大的心愿了”。

  马车将要出云州城的时候,长宁正靠在车厢内低头看着自己临行前从绛紫宫的书 * 房里带出来的书。

  木槿道:“公主,今日晨起,太子赦免了三皇子。”

  长宁翻了一页书,点了点头,道:“嗯,他本来就没有什么罪,赦了就赦了。”

  “公主,皇上的病情越发重了,我们这次出行少则一月多则数月,估计再回北漠,也该唤公主为皇后娘娘了。”

  长宁淡淡的笑了笑,面上却不见喜悦道:“有什么区别,我自始至终,只是想做他的妻子而已。”

  海棠见长宁神色有异,轻咳一声,道:“这次回大戎,公主便可以见到自己许久未见的阿弟了,想想就为公主觉得高兴。”

  长宁眯眼笑了笑,道:“是啊,上次见尔玦感觉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这次回去定要好好检查检查尔玦的功课。”

  木槿接话道:“说到要回大戎,奴婢倒是想到一件事,关于太子。”

  长宁手上动作一顿,道:“什么事?”

  木槿抬眼看了眼长宁,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长宁道:“其实,上次各部落首领之事奴婢未能处理好,是太子写了信命奴婢交给各首领后,他们才安稳了这些日子。”用下巴一指,接着道:“这是奴婢后来将那些信自己誊抄的一份,请公主恕奴婢瞒而不报之罪。”

  长宁接过信,打开一看,良久,信从她手中缓缓滑落,信上隐约可见,若君请战,北漠奉陪等字样。

  长宁脸色一白,原来,原来他很早以前就已经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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