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侯爷的垂髫娇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章 遇刺 白姑娘怎么站这儿不进去?……


第74章 遇刺 白姑娘怎么站这儿不进去?……

  夜里天气闷热, 脚底石路的余温尚未褪去。周身皆是暑热,像煮沸的汤罐子,将热气统统敛在罐内, 挥散不去。

  祁荀独自回府, 踏着夜色, 隐约有些不安。他今日着手重查十二年前的旧案,凡要查案, 即便不作声张,也难免闹出些动静。

  宁远将军死于应郓之乱, 双方交战时,时局混乱, 许多人只顾手中的刀剑,谁也无暇顾及谁。

  将军血染黄沙,身首异处时,众人只以为他行兵布阵过于激进,丢了性命不说,还连折好几支精锐。

  然沙场自古就是血肉堆积之地, 初时血流成河, 惹眼的很,年岁愈远, 原先的猩红便逐渐化为黯然的黑块,揉杂在铺天盖地的黄沙中,风一吹, 就跟变戏法似的再也寻不着了了。

  祁荀心里了然,年深日久,若要从宁远将军的死因入手,怕是难查。故而他矛头一转, 又去了一趟潜火队,翻了十二年前的要录,重新调查起将军府走水一案。

  潜火队有军巡铺屋,共设铺兵五人,日日夜夜皆有巡逻的士兵。望火楼居高处,登楼即可瞭望错综复杂的巷陌街道。凡见火星,即由军厢主、马步军、殿前三衙、开封府各领军汲水扑灭,不兴师动众地劳烦百姓。①

  将军府的火是夜里起的,又是从后厨烧的,夜色浓郁之时,一星半点的火光都能惹人注目,且潜火队离将军府很近,完全能将大火及时扑灭。

  可说来也巧,西梁开朝以来,百废俱兴,帝王刺促不休地忙于政务,丝毫不敢懈怠。彼时虽有党争,却不如眼下这般不止不休,士卒将士也未出现冗余惰政的苗头。但是那日,整个潜火队玩忽职守,醉酒于铺屋,瞭望楼无人瞭望,是以起火时并未立时驰报。

  事后,圣上动怒,将这些玩忽职守的士兵革职查办,可将军府上下,几乎全部命丧火海。

  由于烧得彻底,只残留了大半个骨架,是以这事很快就以‘膳厨用火不当’这一缘由盖棺定论,朝野上下无可驳斥。

  这事原先无蛛丝马迹可查,碰巧那日有人吃酒吃到一半,家里出事,临时寻人顶替了自己的岗守,这才逃脱一劫。

  祁荀去查时,那人只说当日酒性浓烈,往常他喝大半坛酒,依然脸不红心不跳,可偏那日,他才喝了一盏,临到家时,便已觉得天旋地转,站不住脚。

  问及酒的来历,他支吾半晌,似是不敢开口。在祁荀的循循诱导下,才说出了时任文家侍卫的于霖。

  于霖这人,祁荀倒是听过一二,十二年前还是文家不起眼的侍卫,现如今已官至下府折冲都尉,在乔元均手下办事。前段时日,太子府里的惑人心智的歌姬,便是他一手送去的。

  于霖虽未表明自己立场,可他到底是文家出去的,这几年又得文渊暗中提拔,一路高走,官至五品。二人之间的关系,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出几分端倪,大家心知肚明,却碍于文渊素来以高德老臣受人拥戴,故而无人敢在他面前指摘。

  祁荀听闻,起火那日,正是于霖暗地捎信于潜火队李茂远,李茂远是他密友,是个心性耿直、极重义气之人。于霖假借拉拢的借口,托李茂远分酒与同僚,事后,圣上怪罪下来,李茂远枭首示众,于霖却半分没受牵连。

  那些酒水,时隔十二年,早已滴点不存。可他却是拿到了另一份铁证。

  夏夜热闹。

  尤其是稻田树下,虫鸣蛙叫,闹个不停。

  原先有半轮圈着莹白柔光的弯月,云尘飘来时,又遮了一半。

  今日无风,天气闷得很。可他路过一棵葱郁的老槐树时,槐树的枝叶突兀地晃动了几下。

  祁荀敏锐,立时察觉树上藏了人,右手抚上冰冷的剑鞘,再抬眸时,眼底恍若淬了寒冰,直逼二月天。

  长剑从他手里飞出,一道刺目的银光凌空乍现,刀锋削落槐树的叶子,如扯下一道绿幕,露出藏在幕后的一群杀手。

  杀手反应极快,踏着一枚枚绿叶,刀尖直指祁荀。

  祁荀同他们过了几招,发觉他们招数中规中矩,一瞧便是出自同一地方,每日操练来的。他对这些杀手的到来并不觉得意外,唯一没料及的,便是他们耳目极佳,动手的速度超乎预料。

  想起他方才才打送笙院出来,一时竟有些庆幸,自己将所有的守卫都留在了那处。这些杀手个个不敌他,难在他们人数众多,祁荀以一己之力,若不速战速决,时间一长,恐难以招架。

  祁荀擅近攻,可这些杀手惯爱用暗器,双方交手时,杀手顾忌他的身手,也不敢急功急利地近身。

  他回身扫了一圈一尺开外的杀手,从怀里掏出一封破旧的书信,又将书信高举,扬声道:“你们要的,可是这个?”

  杀手眼冒精光,迟疑片刻后,到底还是凑了上去。

  祁荀出剑快,杀手只听耳边呼啸而过的剑气,下一瞬,他们便双目圆睁,不明不白地倒在了草垛上。

  剑锋舔血,一滴滴地没入杀手黑色的夜行衣里。

  祁荀挑开他们的蒙面纱,来回细查了一番,复又将面纱盖在他们死不瞑目的面上。起身时,手提长剑,剑柄翻转,在手臂处深深地划下一刀。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是以第二日,朝野上下皆在议论此事。

  宣平侯府的小侯爷深夜遇刺,身负重伤,夜里伤口感染,发了高热,眼下正卧病在榻,全凭宫内的太医守着。

  祁荀身份勋贵,是宣平侯膝下独子,又时值胡庸使团入京的当口,胡庸的事没人比祁荀更清楚,兹事体大,遇刺一事,圣上势必彻查,给祁家一个交代。

  *

  文府。

  文渊一下朝,还来不及脱朝服,便将书房内的墨宝扫落在地。他一改昔日老成持重的模样,眉宇间蕴着怒气,狰狞可怖。

  宽大的衣袖被他甩至身后,又伸出一只手,指着站在身后的于霖道:“我跟你说甚么来着?眼下这个当口,是取他性命的时候吗?同你说了多少回切勿轻举妄动,切勿轻举妄动,现在好了,圣上金口玉言要彻查此事,连大理寺都惊动了,届时查至你头上,我看你怎么收场!”

  于霖一言不发地站在身后,胸口起伏不止。他虽心有不甘,当下也不得不求助于文渊。文渊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末了,要沉一起沉,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昨日一事,确实是我疏忽了,可我要的,只是他手里的那封书信,从未想过要伤他,亦或是取他性命。大人您是知道的,那封书信若是落入圣上之手,稍一比对字迹,便能知晓十二年前的另有隐情。我若不这么做,单是我也就罢了,还要连累大人受牵连。”

  文渊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言外之意便是,他若不那样做,谁也不能苟活。

  于霖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神情:“且昨日我派去的杀手,无一人归还。究竟是他伤了我的人,还是我的人伤了他?”

  文渊蓦地抬眸,眼神凶狠地盯着于霖道:“你说甚么?无一人归还?”

  于霖点头道:“我今早派人去查了,伤口利落,死相惨烈,无人生还。”

  “如此说来,这些人压根没能伤着祁荀,重伤一事,多半是他胡诌的?”

  于霖抿了抿嘴,心里隐隐发忧:“若书信仍在他手里,他借机查下去势必于我们不利。”

  文渊青着一张脸,面色沉了又沉。末了,他冷嗤一声,抬脚出府,正想着去会会宣平侯府的那位。

  *

  祁小侯爷遇刺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他虽极力瞒着松笙院,可管不住有人嘴碎,传着传着,便传入了白念的耳里。

  白念听闻消息时,正捻着银针绣荷包,荷包没绣成,一不留神还将嫩生生的指腹给刺破了。

  她也顾不上流音的劝拦,穿上鞋履,直奔侯府。

  侯府这日热闹极了,好像攀不上关系的权宦,都以探病之缘由,借机拉拢一二。更甚者,府里来了几位娇滴滴的姑娘,这些姑娘帕子一抹,皆能哭出些泪来,知晓的是小侯爷重伤,不知晓的还以为他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

  祁展年和孟氏瞧着心烦,索性闭门谢客,讨个清净。白念便是在这时,撞上了上门闩的门房。

  门房并未见过白念,还以为眼前的姑娘同方才走的一样,皆是来惺惺作态,哭哭啼啼徒惹人愁的。

  “姑娘回吧,我家小侯爷伤得重,见不了客。”

  白念一听,登时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她垂下眸子,急得嗫嚅道:“伤得这般重,也不托人报个信。”

  门房长叹一口气,心想着小侯爷同她非亲非故,缘何要同她报信。他正要将打好的腹稿说出口,越过白念,转而瞧见了乔元均的身影。

  这门闩到底是上不去了,旁的人拦一拦也就罢了,这位乔大人,他可当真惹不起。

  乔元均阔步走至府门,一眼瞧见站在府外的白念。他止住步子,问道:“白姑娘怎么站这儿不进去?”

  门房抢先一步,压低声音同乔元均说道:“今日府里来了不少人,除了在朝为官的,还有有不少像她这样的姑娘,都借此时机往府里挤,美其名曰是来探病的,实则是想在小侯爷面前露个脸罢了。这些姑娘个顶个的娇气,这还隔着屏风,没见着人呢,就开始捻着帕子抹泪。乔大人您也知道的,咱们小侯爷惯是不爱娇滴滴的姑娘,见了心烦。”

  乔元均算是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拍了拍门房的肩道:“旁的姑娘娇滴滴的,他兴许不喜欢,你拦在府外的这个,可就说不准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