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侯爷的垂髫娇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0章 探听 他着人绞了那些多嘴之人的舌头


第50章 探听 他着人绞了那些多嘴之人的舌头

  翌日清晨, 天气放晴。泥泞的泥地结成泥块,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祁荀早早等在马车边上,见白念出来, 漫不经心地向前挪了几步, 这等佯装不经意碰面的手段属实拙劣了些。

  白念并未抬眸瞧他, 绕过他后,直接上了马车。

  祁荀的下属迟迟等不到他, 眼看着时辰愈来愈迟,只好壮着胆子催促一二。

  说来也怪, 宣平侯府的这位,素来严于律己, 规矩比谁都重,今日误了动身的时辰,是一干下属全然没想到的。

  非但如此,他拨了一个身手较好的将士紧跟在白念身后,应郓这地并不太平,万一碰上不必要的麻烦, 总不会如上回那样身陷囹圄。

  只那落单的将士有些疑惑, 摸不透小侯爷此举是为何意。左思右想,大约觉得马车上的姑娘不肯让出天号, 下了祁小侯爷的脸面,而小侯爷又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教他一路跟着, 兴许是为了寻找下手的时机。

  如此说来,昨日廊间的吵闹也算是说得清了。

  马车上,白念颓着一张小脸,她怎么也没想到, 赶往应郓的路上竟能碰着阿寻。

  昨日在屋外瞧见面熟的男人时,她又惊又喜,可乍一想起他同赵婉的事,甚么好脾气顿时烟消云散。

  “小姐。你在生阿寻的气?”

  白念自诩不是个易动怒的,很多糟心事摆在她眼前,她也只是叹了口,随之将其抛诸脑后。

  偏在阿寻身上,她气了一回又一回,总也迈不过这个槛儿。

  心里虽气,却仍是嘴硬道:“我气他甚么?他哪里值得我气了?”

  流音抿了抿嘴,昨日那副无论如何也绝不开门的仗势,分明就是在生气。可流音也没戳穿白念,因她心里也有气,她家小姐哪里都没亏着阿寻,可阿寻却是一言不发地出了城。

  “小姐,还有一事我也觉着奇怪。阿寻不是去了绥阳吗?又如何会出现在这儿?”

  白念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诸如阿寻送来的药膏从何而来、身边的将士又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这几日,非但她经历了不少事,便是阿寻,也变了许多。

  正想着,马车逐渐驶入人烟渐盛的小城。李长安环视了一圈,大约觉得这地较为安生,这才挑开轿帘同白念辞别。

  李长安先前在永宁时,受制于李裕,不常出门,见到白念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这几日同白念朝夕相处,他心里十万分不愿意就此别过。

  可春闱近在眼前,他若不抓紧回去赴考,那便真如阿寻所说的那样,迟迟纳不了采。

  他叮嘱了车夫几句,约莫是行车迟缓些,又同流音交代了几句,磨蹭了好一会才一步三回首地折返绥阳。

  眼下,白念所处的小城,距离应郓约莫还有一日,她挑开小帘,沿途瞧见不少吆喝的摊贩。

  难得的烟火气教她稍稍松神,她托着香腮,眼神里有多了几分灵动与希冀。

  “待我寻找阿爹,我就劝他罢了纲首一职,兴许开间小铺子也是桩幸福的事。”

  经历这些天,她也明白,甚么金银钱财、皇权富贵,都不如阖家欢聚、平安喜乐来得舒心。

  马车辚辚声复又响起,白念心气逐渐趋于平和,困倦之意忽然席卷,卷翘的羽睫扑扇了几下,倚着车壁睡了过去。

  醒时,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白念捂了捂眼,从指缝处瞧外边的状况。

  车夫敲了敲车壁:“小姐,这儿有处酒楼,该用午膳了。”

  白念“嗯”了一声,找了处阴凉的位置坐下。才坐下,她便抬眸环视匆忙的行客。

  阿寻同她是前后脚出门的,起先阿寻紧跟在她身后,白念瞧着心烦,索性放下小帘打算小憩。

  这一打盹,再醒时却不见阿寻身影。

  白念心里仍有些牵挂,这人有段时间未见,没见着面时倒也觉得没甚么,偏碰面后,心里的委屈、愤懑、记挂登时一涌而上,像煮沸的热水,咕噜咕噜冒个不停。

  她简单了要了几样清淡的菜式,店小二上菜极快,几人默不作声地用完,又接着赶余下的路。

  到应郓城外时,月色浓郁。

  应郓同绥阳不同,绥阳风雨调和、富贵繁华,是祥瑞之地。可应郓风沙漫天,燋金流石,入眼之地,黄褐色一片,压抑地教人喘不过气来。

  苍老破败的城门重重地立泥土地上,像是迟暮老人,独剩几分寥寥无几的朝气。

  白念赶在城门关阖前入了应郓,天色已晚,她并未急匆匆地拜访苏穆,几人在近处的一家客栈落脚,打算等到翌日清晨,再去街上买些拜访的礼品。

  这几日应郓并不安分,先前因严格的城防已然惹这地百姓不快,前段时间又在边境处发现居民的尸身,照当地百姓所说,这些惨死之人,大多死于官兵之手。

  一刀切的政令,官府的不作为,引起不少民愤。

  白念在街上走上,总能听见不少言论,有些是怒斥官兵的,亦有描述惨死之人可怖之状的。整座城,戾气十足,内讧四起。

  流音听着哆嗦着搓了搓小臂:“小姐,我们还是快些去寻苏大人,我总觉着应郓这地并不安生,长久呆下去难免提心吊胆。”

  白念觉得她的话在理。

  应郓物资短缺,开铺营生的铺子屈指可数。白念大致逛了一圈,挑了家还算像样的铺子,备了几份薄礼,转而去寻苏穆的住处。

  一路上,她时常听人提起一人的姓名。回回提及这二字,白念的面上便会划过一丝惊慌。

  “祁小侯爷,也到了应郓?”

  去应郓有一条必经之路,她这一路上除了碰着一群身形魁梧之人外,也就碰上了阿寻。

  白念没疑心阿寻的身份,只以为那祁小侯爷,隐身于客栈一众身形魁梧的人当中。

  思及此,白念抿了抿嘴,不由地加快脚下步子。

  苏穆的府邸并不宽敞,屋门上甚至还有剥落的朱漆,白念叩响门环,出来探头的是一个年纪较轻的门房。

  “姑娘有事?”

  白念点头,说起白家同苏家的关系,门房也并未为难她。

  “只是苏大人去小侯爷那儿回禀军务,没有一二个时辰可能回不来,还得劳烦姑娘这在儿休憩片刻。”

  白念点头,面上带笑,是她有求于人,莫说等上一二个时辰,便是等上几日也是无妨的。

  苏家一切从简,府内没多少伺候人的侍婢,就连这位年轻的门房,也是苏穆瞧他可怜,才将他留在府里谋了份差事。

  所幸这个门房也没干晾着她,替白念斟了一盏热茶后,站在一侧问道:“姑娘头一回来应郓吧。”

  “是头一回来。”

  若不是白家陡生变故,阿爹又出了事,她倒是没想过,自己会出这么远的门。

  “姑娘莫怕,应郓这地虽不比绥阳,平日里也还算是安定。这几日的混乱,主要是民愤使然。不过这些事想必都快消停了。”

  白念眨了眨眼,心里满是疑惑。

  她来苏府前,听当地百姓提及,应郓戒严,出入繁琐,给当地百姓带来诸多不便。自这政令下达后的大半月时间,百姓吵得吵,闹得闹,有官兵为维持秩序,失手打死一贩卖瓜果的老农。自那以后,失手的官兵虽被革职打入牢狱,可百姓却是闹得更凶了。

  有这前车之鉴,边境出现几具男尸时,百姓皆将此等恶劣行径归咎于官府作为。

  “可是查出背后真正的凶手了?”

  门房摇了摇头:“尚未。但是此回,小侯爷回来了。”

  白念端茶的手一顿,险些晃出茶水。

  又是小侯爷。

  她在永宁时偶尔听别人提起几句,在绥阳也是如此。偏在应郓,她才来这儿短短一日,沿途就听了好几回‘祁荀’的名头。

  西梁关于祁荀的传闻褒贬不一,但来了应郓后,所有关于祁荀不好的言论,凭空消失,这她还是头一回听到尽是夸赞的话。

  由此可知,能将应郓一地的百姓心悦诚服地夸赞,这位身份矜贵的小侯爷,兴许当真有些本事。

  门房的话外之意,白念听得清楚。有祁荀坐镇应郓,百姓高悬的一颗心自然可以放下。

  这原是句能宽慰的人的话,可她一想起金妈妈狠毒的脸,以及那句‘既是祁小侯爷买了你’,白念就面色燎白,不寒而栗。

  “小侯爷有这么厉害吗?”

  门房沉吟半晌,不知如何回答。

  倒不是答不出,只是祁荀有诸多令人钦佩的事迹,他不知该从哪件开始说起。

  “谁也不是一来就能服人,他初来应郓时,没少受将士与百姓的嘲讽。大家总觉着京中矜贵的世家公子爷定是受不了应郓这艰苦卓绝之地,是以大家都接二连三地给他下马威,劝他打哪来的,便回哪儿去。”

  白念也认可这话,世人爱权,又触之不及,对这遥远的东西,人们总爱持有偏见,她在永宁初听祁荀名头时,也没觉得他有多大能耐,甚至觉着他也是玩世不恭、仗势凌人的世家公子。

  “那后来呢?”白念突然提起兴致,她虽然同祁荀没甚么交集,却因金妈妈说,她的身契如今在祁小侯爷手里,那她总要探听些祁荀的事,以备不时之需。

  门房自幼长在应郓,对应郓的事无所不晓,他左右是闲着,也乐意同白念说。

  “他着人绞了那些多嘴之人的舌头。”

  屋内陡然想起茶碗落地的碎响,白念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腕,茶盏里青绿色的茶水,到底是没稳住,一股脑地洒在衣裙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