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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分别


第79章 分别

  元瑾汐骤然听闻齐宣要送她走, 心里是又气又怒,这两人怎么可以不问过她就擅自做决定。当然,这当时更气的, 是齐宣,就算他是王爷、她是婢女,可……

  想到这儿,她忽然间没了心气儿。可是什么呢,齐宣对她好是不假, 那又如何?就算她脱了奴籍, 他们之间,不还是天差地别一样的距离?

  他身为王爷做了决定, 她又哪里有资格去反驳,去质问。

  是以她只跑了几步, 就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怅然若失。

  “元姐姐, ”小七抱着一捆干柴向她招手, “快来, 王爷已经让人在那边给你搭了个背风的帐篷,我去帮你把火生起来, 你赶紧烤烤火,衣服湿着可是会生病的。”

  听到这话, 元瑾汐心里更加难过,但还是强颜欢笑道:“谢谢小七。可惜,我答应你的油炸小鱼儿还没做。”

  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诶, 不急, 往后机会有的是呢。元姐姐你记得就行了。”小七哪里知道元瑾汐心里所想, 引着他来到一处帐篷里,将干柴往地上一扔,然后掏出火镰打火。

  结果,打了半天,却没点着。

  元瑾汐看不过去了,一把接过,“哪有你这么点的。去,找点干树叶,或是小树枝来,越细越好。”

  “哦,好。”小七挠了挠头,“以前都是这么点的,怎么今儿点不起来了?”

  不过他还是听话的跑了出去,不多会儿就捧着些干叶子回来。

  元瑾汐先是用火镰打叶子点着,小心吹燃,然后放到干柴下面,这才顺利着起来。

  “元姐姐你可真厉害,跟元大叔一样厉害。”看到她似乎有些不开心,小七便以为是冷的,“我不说了,你脱了衣服烤烤火吧,我在外面给你守着,保准没人进来。”

  看到小七走了出去,元瑾汐又看了一下帐篷,这帐篷很是厚实,能抗风。上方还特意开了口子,想必是用来通风和排烟的。

  由此可见,北地的士兵对于保暖很是注重,就连帐篷里生火的细节都想到了。

  元瑾汐将外面的衣服脱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自己则靠近火堆,直直地盯着跳动的火苗。

  这是她小时候很喜欢的消遣,尤其母亲去世后,她更是爱看。

  火光带来暖意,也象征着希望,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去平阳么,沈怀瑜可是在那儿呢,去了说不定还能帮他做点事情。

  至于齐宣……她的心狠狠一疼,强行吸了一口气,想要冲淡这股疼痛,却是无济于事。

  这世间的事,有时就是这么残忍与无奈。他与她,终究还是……

  “汐儿,”元晋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打断她的思绪,“衣服烤得怎么样了,爹爹要进来了。”

  “哦,等一下,马上就好。”元瑾汐赶紧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这才应了一声,“爹你进来吧。”

  帘子一挑,元晋安走了进来,看到女儿穿着中衣烤火,想想也不错,就把身上的道袍脱了下来,穿着中衣坐在女儿边上。

  “怎么,生爹爹的气了?”

  这一句不问还好,一问元瑾汐就觉得刚刚想的那些事情全都不作数,心里万般委屈都涌了上来,但又不想在他的面前哭,就只是扭着头不看元晋安。

  “唉,”元晋安叹了一口气,“你的想法爹心里清楚,若他不是王爷……”

  “爹你别说了,道理我都懂。我跟你去平阳。”说罢,站起身从架上拿下外衣,套在身上,出了帐篷。

  刚一出去,除了看到小七在门口烤火之外,就看到齐宣站在不远处,正望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元瑾汐觉得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又觉得没有哪一句应该说出口。

  最后,她只得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刚好看到刘胜坐在不远处烤火,就走了过去。

  齐宣苦笑,她这是气自己突然间决定把她送走吧。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念她一定能理解。

  “刘大哥,你一切顺利吧。”元瑾汐看向刘胜。刘胜于她来说,自与别人不同,毕竟是他把爹爹从江州带出来的,甚至为此还受了伤。

  “没事,都好。就是纪南安那厮碍事,不然早回来了。那厮水性也忒好了点,绑着双手还能把我往水下带,想要把我淹死在水里,我水性不如他,呛了好几口水。”

  “啊?”元瑾汐惊呼出声,“那接下来呢?”

  “他是水性不错,但不耐打啊。我抓着绳子把他拉到我的近前,用绳子往他脖子上这么一绕,”刘胜摆了一下胳膊,将旁边的一个军士圈在胳膊里,“然后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通老拳。”

  “只三拳,就把他打晕了。然后我拖着他浮出水面,保证不让他鼻子进水就行。快醒的时候,就再给一拳。唯一的可惜的就是,弄错了方向,把右岸当成的左岸,要不,早回来了。”

  元瑾汐听得暗暗咋舌,水下出拳,力气要受不小影响,就这样还能三拳把人打晕?

  “刘大哥真是厉害。”她由衷的说道。

  突然间受了夸奖,刘胜虽然开心,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就是仗着力气大而已。不过要说力气大,”他指着一个不远处的一个人道:“看到他没有?他是我们当中力气最大的,举鼎扛磨不在话下。”

  元瑾汐循声望去,见有个黑脸的汉子在那里搬东西。觉得眼熟,但又记不住是谁。

  “你忘了他了?擦锅的那个。”

  元瑾汐一下子就想起来,第一天刚到营地时,她做了一锅兔肉汤,等到从齐宣的帐篷里出来时,就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用饼子擦锅,还一脸腼腆地对她说太好吃了。

  然后第二天,又擦了一次。

  想到这个,元瑾汐不由感慨道:“怪不得他力气大。”

  “可不么,他也就是出来当兵。不然他老子都得让他吃穷了。”周围人都轻声笑了起来,劫后余生,又大部分人得已生还,此时是心情最放松的时候。

  齐宣此时正在和康志成商量后面的事,一扭头就看到元瑾汐正在和刘胜说话,心里立时起了醋意。

  尤其这刘胜,本就是元晋安相中的“女婿”。

  好在,没说多一会儿,元瑾汐就走向别处,而且似乎是有意一样,走到了他背后的方向。

  康志成静静地观察着齐宣的状态,看到他一直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清了清嗓子,别有深意地说道:“王爷对这名婢女,可是上心得狠啊。”

  齐宣心里立刻警觉起来,这人可是皇兄的心腹,莫非皇兄派他来打探消息?

  想到元晋安说的那些话,他立刻以一种不在乎的语气道:“就是名婢女罢了,有什么上心不上心的。”

  本以为这句违心之言,说过也就过了。

  却未曾想话音刚落,元瑾汐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王爷这是刚熬好的姜汤,您趁热喝了吧。”

  元瑾汐的声音前面未所有的冷,同时她的神态动作,又恢复了最初见他时的那种呆板、无趣、谨守下人本分的样子。

  齐宣心里叫苦连天,但康志成就在眼前,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强自镇定道:“放那儿吧。”

  但他与康志成,就是坐在两块石头上,中间连个树墩子都没有,又能往哪儿放?

  不过,元瑾汐也没客气,直接把碗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齐宣只好自己把碗拿起来,小心地吹着,用喝汤掩饰自己的尴尬。

  康志成看着他,似笑非笑,脸上的表情很是神秘,让人看不出所思所想。

  离开齐宣的元瑾汐走得飞快,心里大骂自己不争气。亏她刚刚还因为看不到他而伤心,转头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哼,这样也好。省得她以后还会想他!这辈子,谁再想他,谁就是小狗!

  不多时,去找马车的兵丁已经回来,拉来了一辆不大的马车,看样子,应该是从附近百姓中的富户买来的。

  虽然外面看上去不起眼,内里倒是挺不错的,齐宣对此表示满意,让人通知元晋安准备出发。

  “奴婢多谢王爷关照,就此拜别,祝王爷至此一帆风顺,马到功成。”马车前的元瑾汐从动作到话语,简直是挑不出一丝错来。

  但只有齐宣知道,她自称“奴婢”,分明是在气他刚刚那句“不过就是个婢女罢了的话”。

  唉,这下祸可是闯大了。

  此时,之前定好跟着元瑾汐的人也都上了马,这一行一共十人,对付一般蟊贼已经足够。

  元晋安再次感谢齐宣的照顾,然后跳上车夫的位置,一扬鞭子,发出清脆的一声,马车缓缓而动。

  元瑾汐坐在马车里始终没有露头回看,让齐宣心里变得没着没落的。

  不过,再没着没落,他也得忍住,因为康志成又走了过来。不等他说话,齐宣就立刻道:“康将军,出发吧。去江阳。”

  “是。”

  进了江阳城,齐宣也没有过多隐瞒,直接找上夏兴昌,诉说纪南安之罪状,将人关入了大牢。并且告诉夏兴昌,务必将此人严加看管,要防止他畏罪自尽。

  等到将沉船中的罪证打捞上来,即刻审问。

  夏兴昌刚一见到齐宣时,其实是有些吃惊的,但随后就觉得齐宣还是太嫩了。这要是他,必然假死而遁,以他的死来搅乱江州,然后在关键时刻出现,一击必杀。

  结果他竟然就这样气急败坏地出现了,真是有勇无谋。就这样还想跟他斗?下辈子吧。

  从府衙出来后,齐宣又回到梅园,除了让严陵养伤之外,又做了一系列的布置。

  一直忙到深夜,小七服侍他休息,他这才意识到元瑾汐的离开,让他有多难受。比如现在看小七,就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

  想来今天晚上,元瑾汐应该是服侍她爹休息了吧。

  忽然间的,他心里打了个激灵。

  如果说,元晋安铁了心不让女儿嫁自己,一到平阳就即刻给她议亲,甚至趁他人在江州的时候,就直接把她许配出去……

  那岂不是逼她去抢亲?

  还有,元瑾汐虽然不是一个受人摆布的性格,可她现在正生着气,万一赌气同意了呢?再加上元晋安可是她爹,她又那么孝顺……

  想到元瑾汐可能要嫁给别人,齐宣立刻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必须得派个人跟着,替他把人看住。

  可是……派谁去呢?

  小七?不行,以元晋安智近多妖的性格,十个小七也不够他耍的。

  康志成?更不行,今天要不是他,他哪能说出那样的话。

  严陵么,就是不受伤,他也不能走,自己离不开他。

  刘胜?那不成人家瞌睡自己送枕头,元晋安最先看上的,可就是他。

  想了一圈,齐宣最终决定还是把小七派去。虽然憨点,但认死理儿。再加上平阳还有卫一,看住元晋安应该可以。

  反正他的目标只是不让元瑾汐嫁给别人,这两人肯定没问题的。

  想到这儿,他立刻跳下床来,向小七喊道:“研墨。”

  小七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有公务,赶紧去点灯磨墨。

  不多时,两封信写完,齐宣将墨迹吹干封入信封,递给小七,“记住,这封是给卫一的,这封是给元瑾汐的,一定要当面交给她,不能让元晋安知道,明白么?”

  “明白。”小七点头,转身就要走。

  齐宣又拉住小七,“我在河岸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啊?”小七挠挠头,“哪句?您说了好多话。”

  有那么一瞬间,齐宣真想换个人去了,但他还是耐心道:“我说过,我要娶元瑾汐为妻。”

  “嗯嗯,听到了。”小七点头,然后猛地睁大眼睛,“王爷您不会是认真的吧?她,她就是个婢……”后面的那个字他没敢说出来,因为齐宣的眼神有点吓人。

  “所以呢?”齐宣的声音冷冷的,透着寒气儿。

  小七立刻道:“王爷想娶哪个,就娶哪个。元瑾汐……不,元姐姐,啊,不是那个……元姑娘挺好的。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比那个程雪瑶可好太多了。”

  齐宣的脸上总算由阴转晴,“很好,你记住,元瑾汐就是未来的王妃。但眼下元先生不同意,他想把元瑾汐嫁给别人。你去替我把人看住。一旦听到元晋安要给元瑾汐订亲,你要第一时间告诉卫一,让他告诉我,听到没有?”

  “是。知道了。我保证把元姐姐,不是,是王妃看住。”

  “很好,不过对外,你该叫她什么就叫什么。你去找王猛同行,今夜就出发。还有去找四海支一些银子,一并交给元瑾汐。”

  “是。”看到齐宣没别的吩咐了,小七这才走出屋子。

  来到院子里后,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唉,他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不近女色的王爷啊,竟然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却说元瑾汐这边,就是心里再气,但已经萌发的感情却不是说停就停的,出发不过半天,就发起了高烧,等到了打尖的客栈时,人已经烧得很厉害了。

  元晋安虽然粗通医术,但也不敢大意,仍旧是请了郎中过来。等到要付诊金时,却发现身上没有银子。

  还是跟着的护卫拿出自己的钱袋子,一人凑了一点,总算是把诊金付了,并派人跟着郎中去抓药。

  “多位几位军爷,待到平阳后,必当加倍奉还。”元晋安团团作揖。心想自己果然是没有发财的命,好不容易攒了点银子,逃命时却遗失在了河里。也不知道会便宜谁。

  过了约半个时辰,汤药熬好,元晋安走进屋里,一勺一勺地喂给女儿喝。

  其实他心里明白,元瑾汐的病,心病原因多一些。自从听到要离开齐宣来平阳,她就一直闷闷不乐。加上被水泡了那么久,不生病才怪。

  可是该说的,他都说了,这事儿也只能她自己挺过去。

  元瑾汐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又难受又睡不着。

  这个时候她唯一想见的人就是齐宣,但最不可能见到的人,也就是他了。

  夜里好不容易睡去,她却梦到自己重回水里,在漆黑的水里找啊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齐宣。

  迷迷糊糊地睡了小半宿,再睁眼时,只见窗边微亮,元晋安斜靠在她的床脚,正打着鼾。

  这场景,如那时的齐宣如出一辙。

  元瑾汐鼻子一酸,是啊,她是没了齐宣,但还有爹爹呢,就算是为了她爹,她也得振作起来,不能让他一把年纪了,还为自己担心。

  “爹,”她轻轻叫他,“你去睡吧,我没事了,不用管我。”

  “你怎么醒了?好些没有?”元晋安一下子惊醒,伸手去摸女儿的额头,好在虽然是一片潮湿,但烧却是退下去了。

  “我没事了,你赶紧再去睡会儿,今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元晋安看着女儿确实是没事了,便点点头,自去楼下和兵丁们挤一屋去了。为了省钱,他只给女儿开了上房。

  却说小七和王猛这边打马跑了半宿,但还是没能赶上元瑾汐一行人,到达客栈时一问,人已经走了有一个时辰了。

  无奈之下,两人胡乱吃了一口东西,让马休息一会儿,这才又上马追赶。

  一直跑到中午时分,终于是追上了元瑾汐一行人。

  不过是一天没见,小七看着元瑾汐似乎就瘦了一圈,心想看来不只是王爷想念她,她也是想念王爷的。

  “元姐姐,”小七拿出一个小布包,“王爷说你们走的时候太过仓促,忘记给银子了,特意让我送来。”

  元瑾汐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去想齐宣。

  说他绝情吧,转头就送银子;说他不绝情吧,那句话又说得那样冷漠。

  算了,不去想他,先将眼下的的难关度过去再说。

  元瑾汐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银票、碎银一应俱全。她先是拿出碎银将之前的诊金还了,又承诺,等到了平阳,将银票破开,一人还会多给五两,以作酬劳。

  对于小七,她笑道:“这次到了平阳,一定给你炸小鱼儿吃。”

  “好。”小七乐得合不拢嘴,心里愈发觉得,元瑾汐作王妃真的挺好的。

  但接下来他就郁闷了,因为元晋安心疼女儿,对她是不离左右的照顾,他找了几次机会,都没能找到送信的机会。

  而且他果然听到元晋安对元瑾汐说,“你年龄也不小了,等回到怀安,也该给你找个合适的人家了。就是不知道,李家那二小子现在长什么样了。当年那一众孩子里,你娘可是最喜欢他。”

  元瑾汐不想说议亲这事,但又不好直接回绝,只得道:“我娘喜欢他,是因为他和怀瑜兄长一般大,才不是想订娃娃亲。”

  “那可不一定。”

  车厢外的小七听得心惊胆颤的,心想还真就让王爷料到了。这信,他真得赶紧交给元瑾汐不可。

  可是,越想找,还真就越没机会。

  一直到第三天到了平阳城外,沈怀瑜前来接人,元晋安下车去与他说话,小七看再不给不行了,慌忙将信掏出,顺着车窗塞进元瑾汐手里,“王爷给你的,不要告诉元先生。”

  说罢,就立刻将手缩回,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事样子。

  元瑾汐看着手里被压着皱皱巴巴的信封,心里瞬间被惊喜充满。虽然知道一封信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她就是高兴,高兴得想要跳起来的那种高兴。

  刚把信收在怀里,沈怀瑜就来到马车外面,“听先生说你病了?”

  元瑾汐挑开车帘,看向多日未见的兄长,只见他仍旧是一袭黑衫,但眼睛里有了神采,隐隐有了平阳第一才子的样子。

  “就是落水染了风寒,已经好了。兄长不必担心。”

  沈怀瑜仔细观察了一睛,见她虽然有些病容,但精神是不错,也就放下心来,“王爷给我传信,说是你们落水没了身份文牒不好进城,让我在此等候。这次你们来了,就好好住上一段时间,等江州事了,我们一起回怀安。”

  “到时,怀安和平阳,你想住哪里住哪里。”

  听到能和沈怀瑜一起回怀安,元瑾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就听兄长的。”

  进城之后,小七借故去了熙和园找卫一,沈怀瑜以住在别外不安全为由,强行拖着元晋安父女去往沈园。

  刚一进沈园,元瑾汐就被沈怀瑜引着,到了一个偏院,小院虽然不大,但摆满了花草,刚一走进,就有幽香扑面而来。

  进到主屋之后,屋里的摆设更是样样精致,而且目力所及,几乎全都是新的。

  “时间仓促,也就准备了这些,妹妹看看可还满意,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一定要跟我说。”

  元瑾汐连连点头,“全都好,哥哥不必如此费心的,我没那么娇气。”

  “那怎么行?你是我妹妹,当然要用最好的。”沈怀瑜之前就对齐宣突然把元瑾汐带走而耿耿于怀,如今他主动把人送回来,当然要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他又指了指两名婢女,“这两人叫杏花、桃蕊,在这里有什么事就吩咐她们去做,你一路也累了,先休息会儿,或得睡上一觉,等到晚上我再来看你。”

  “好。”元瑾汐此时虽然想和沈怀瑜多说几句话,但更想找个机会赶紧看看齐宣信上写了什么。

  由着那两名婢女帮她沐浴更衣后,她就借口要休息让她们离开,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藏着的信拿出来。

  只见信上写着:“卫叔亲启……”

  同一时间,卫一接过小七递来的信,当即拆开,第一句话就是“瑾汐吾爱……”

  作者有话说:

  瑾·谁想齐宣谁是小狗·汐: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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