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替身白月光转正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0章 掐丝点花


第30章 掐丝点花

  马车里, 元瑾汐看着元晋安胳膊上的血迹,心疼得直掉眼泪,“都是女儿太鲁莽了, 走的时候只顾着自己,却把爹爹忘了,更是没能早点提醒颖王,让他派人去救你。”

  “傻孩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元晋安摸了摸女儿的头, “爹还觉得没能早点把你从夏府里赎出来呢, 让你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好了啊,不哭了, 爹不是好好地么。倒是你,看得比之前好了许多, 这衣服料子也是上乘,看来这位颖王殿下, 待你很好。。”

  元瑾汐点点头, 擦了下眼泪, “爹你有没有关于夏家的证据?这位颖王殿下,”元瑾汐看了眼车外, 压低声音,“这位颖王殿下, 对江州很有兴趣,似乎要对夏家动手。”

  元晋安的眼睛顿时一亮,之前他就有这样的猜测。如今听到女儿如此说,心里已经有了谱。但想到这些年他知道的那些事情, 又不由恨恨地道:“夏家这些在江州称得上是为害一方, 朝廷早该动手了。”

  “爹爹若是知道什么不妨写下来, 交给颖王殿下。若是夏家真能倒台,或许我们父女借着提供情报的功劳,就能让官府把爹的劳役免了,等到我出府,咱们也就可以回怀安老家了。”

  提起怀安,元晋安不禁想到祖宅和祠堂。他是长房长孙,肩有照顾祠堂的责任,可是一去十年,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爹在江州的确搜集了一些证据,这些等到了庄子里,我都会慢慢地写出来。你暂且不要声张,颖王这边,我还要再观察观察。”

  元晋安想的,远比女儿还要多。女儿想让他脱离劳役,他又何尝不想让女儿脱离奴籍?

  就算颖王现在看着对女儿不错,但奴婢就是奴婢,再好,又哪有自己当家做主好?

  元瑾汐点点头,把脸贴在元晋安没受伤的胳膊上。她爹一向比她精明,甚至在她心里,那江州知府,就应该是她爹才对,保准比夏兴昌做得要好。

  “爹,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这些年,我真是担心死了。生怕哪天采石场出个意外,就永远见不到你了。”说到这儿,元瑾汐声音又颤抖起来。

  之前人见不到,就只能绷着。这会儿人见到了,哪怕只是说句话,眼泪就止不住要涌出来。

  元晋安用有些粗糙的大手给女儿擦了擦眼泪,“乖女儿,不哭了啊。其实爹这几年也和你一样,夏雪鸢残暴的名声在外,你……没受她虐待吧?”

  “没有,”元瑾汐马上否认,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连带头上的钗子也晃动起来,“她没女儿聪明,还总想让我替她写字、背书,因此不敢把我怎么样。”

  元晋安有些狐疑,他听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但眼下女儿好端端地在眼前,只能去相信她。当然这当中肯定没那么轻松,报喜不报忧罢了。

  不过,他心里始终有疑问,就是女儿怎么忽然间就得了颖王的青睬。

  元瑾汐便将她与程雪瑶相像之事,说了出来。不过在于当年大水时救人的事、那块玉佩以及齐宣不断逼问的事,却是没说。

  这事已经发生,说出来,也只能是让她爹悬心,还是不说的好。

  更何况,说不定齐宣还是当年追杀那个人的人呢。

  马车又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才到了齐宣的庄子。

  悦心庄。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景色极好,春花秋叶,夏绿冬雪,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特色。每次来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庄子里的人早就得了通知,由管家带着,齐齐地站在庄子前恭候。

  入了庄子,元瑾汐先去跟齐宣告了个假,说是想替她爹收拾一番,再来拜谢。

  齐宣自然点头应允。

  元晋安这回逃亡,带的东西不多,也就一身道袍还算能穿。

  打水洁面之后,元瑾汐借了把剃头的刀,给元晋安认认真真地刮了脸。之前为了扮屠夫的样子,元晋安足足有一个月没刮过胡子。

  刮干净了胡子,又再次洗脸,元瑾汐像是十年前那样,给他爹挽了个道髻,又从自己头上拔了根玉簪,给元晋安插上。

  对着铜镜一看,竟然很逾矩。

  “这簪子是颖王赏的,当时就觉得适合给爹爹挽道髻,我就一直插在头上。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给爹爹用上。”元瑾汐一脸得意,“爹爹还是那么玉树临风。”

  “还有啊,女儿现在的月钱是一月三两,等这次回去,就有六两了,到时给爹好好置办一身行头,今年我们父女,终于不用两地相望了。”

  “留着你那点银子吧。爹爹现在可是比你有钱。”元晋安站起身,从包袱里摸个了布包出来,递给元瑾汐,脸上带着与女儿同样的得意微笑,“打开看看。”

  元瑾汐不明所以地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小包的散碎银子,以及一只掐丝点花。所谓掐丝点花,就是用金线盘成的花朵的模样,中间点缀一颗珍珠,扎在发髻之上,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再掂了掂碎银,怕是有十两之多。

  “爹,您这是路上省下来的?”

  “省什么省,这是挣的。来,我先把这点花给你戴上,虽然不如现在戴的好,但好歹是爹的心意。”

  元瑾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乖乖地蹲在他的面前,指着自己的发髻一处,“戴这里,正好这地方空着呢。不过,您不是逃命么,哪里有银子买这些?那錠金子可还够花?”

  “金子被刘胜扔出去脱身了,这些银子,都是你爹赚的。对了,看到之前赶的那头猪没有,也一样是赚的。”

  “真的假的?”元瑾汐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知道您厉害,但你也不能这么吹牛吧,逃命还能赚银子?”

  “那可不。”元晋安一脸得意。

  同一时间,刘胜也正在向齐宣汇报这一路的事情,讲到他们一路不但没怎么吃苦,还挣了钱时,齐宣也有点愣住。

  怪不得元瑾汐虽然是婢女,但却极有胆识,感情是虎父无犬女。

  “要不是元先生坚持留一头猪给元瑾汐带来,我们可能赚的还要多。喏,这是元先生分给我的十两银子。我本是不要的,他偏要我拿着,说是留个纪念。”

  众人听了,也不由啧啧称奇,逃命路上还能赚银子,这不说是奇闻,也差不多了。

  “既然你们都能赚银子,那你们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严陵开口问道。

  “嗐,别提了,这事儿别说你们纳闷,我也纳闷。”

  刘胜正欲开讲,外面传来下人的通禀,“王爷,元晋安和元瑾汐在外面求见。”

  齐宣点点头,“叫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元晋安和元瑾汐走了进来,这一走进来,屋里之人除了刘胜见怪不怪之外,其他人都瞪大眼睛。

  刚刚回来之时,元晋安明明是一副胡子拉茬的山野屠夫的模样,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道士?

  而且身姿挺拔,面容矍铄,玉簪温润通透,让整个人都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草民元晋安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说完长揖到地。元瑾汐也在旁边行了福身礼,眼睛笑得弯弯的。

  齐宣看着元晋安也有些惊讶,一直以来,因为最早听到夏雪鸢说元瑾汐的父亲是屠夫,他也就先入为主的觉得他就应该是那种胡子拉茬的模样,没想到一会儿功夫不见,竟然完全变了个样子。

  怪不得元瑾汐喊他屠夫先生,别的不说,光这个扮相,确实够得上一个教书先生的身份了。

  “元先生不必多礼。”

  “谢王爷。”元晋安直起身子,看到众人的表情仍然惊讶,便笑道:“祖上因为一旨敕令,三代内不得科举,因此没有功名,穿不得长衫。在下又不喜短褂,就去道观挂了个名,混了身道袍,这样教书时,也能唬人一些。”

  严陵这是奇道:“先生还能教书?”

  “我爹可是怀安县有名的教书先生,还曾经教出过一位举人呢。”元瑾汐插口道,每次提起父亲,她都是满满的自豪感。

  “那屠夫?”齐宣也起了好奇心,元晋安这个身份倒是能解释得出元瑾汐的知书知礼,但屠夫又是怎么回事?之前刘胜可是说他们一路上都是靠屠户身份过来的。

  “屠夫只是副业,教书只能勉强糊口,为了给闺女攒嫁妆,就只好干点别的。”

  在场众人不由啧啧称奇,读书人能当教书先生不奇怪,但同时还能当屠夫,就奇怪了。

  也难怪元瑾汐既是婢女,又能有不输京城贵女的气度。

  齐宣心里想的却是更多。当年小镇纸只九岁,但谈吐不俗,可又说她爹会杀猪。当时他还纳闷,一个屠户,竟然能请西席教自己的女儿,实在难得。

  没想到,却是亲自上阵,自己教的。

  “既然先生也来了,刘胜,你继续说吧。”

  “是。”刘胜抱了下拳,又开口道:“夏兴昌也算是下了血本,给我们发了一个海捕文书,硬说我们与半年前的黄金失窃案有关,证据就是元姑娘给我的那锭金子。”

  “我虽然有王爷的令牌,但也不敢公开身份,怕真被他们抓到了,上报到京城来会给王爷添麻烦。”

  黄金失窃?元瑾汐眼睛里透出疑惑,她那金子是从夏雪鸢车厢里摸走的,难道是夏雪鸢跑去报案了?

  这时刘胜将身体转向元瑾汐,“元姑娘,在下是不相信你会偷金子的,但这一路行来,我在不少地方都看到了黄金失窃的告示,上面画的金锭底部的印戳,与姑娘给的,并无二致。不知姑娘可否告知金锭的来源。”

  这时齐宣也看向她,“没关系,你放心说就是。”声音温柔又有似带着安慰,似乎生怕她被刘胜的语气吓到。

  元晋安心中一动,暗暗记下。

  作者有话说:

  元晋安(挠了挠下巴):这颖王有点意思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