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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盛京中的沸沸扬扬


第38章 盛京中的沸沸扬扬

  是因为面具, 所以产生错觉了吧。

  林婳收回视线,继续完成祭祀舞蹈,皇上日理万机的, 怎么可能跑到宫外去行侠仗义?

  想到这里,林婳还有点生自己的气, 面具大侠这样好心肠的人,她怎么能把冷血无情的皇上跟他连想到一块呢!

  有惊无险, 祭祀舞成功完成了。

  林婳和文宣帝齐齐退了场, 下了台后, 林婳身旁的皇上摘下了面具,向她望过来说:“你跳的很好。”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一众人纷纷避让。

  林婳杏眸眨了眨,他刚刚是在夸自己?还是安慰自己?

  脑子里的念头转瞬而逝,秋收的仪式还在继续,不过接下来的流程又繁琐又枯燥,况且大家的注意力还在她身上, 私底下不知怎么在讨论今日有关于她的这处大戏。她跟祭祀伴舞们一块退下场去, 开溜到祭台附近的行馆里歇息。

  绿翘给她拿来了寻常的衣服换上,她本想趁这个机会到处逛逛, 不过被绿翘劝住了。

  “郡主, 祭台这附近人头攒动, 实在没什么可逛的。”绿翘道:“太后娘娘知道您回行馆歇息,万一派人来寻不到你可怎么办?”

  “好好, 那我就在这里呆着。”林婳坐在塌上,今日一早就被拉起来打扮,也留个功夫给她吃点东西, 她打发绿翘道:“我饿了,你去给我弄些吃的来吧?”

  “那郡主您在这里等着,奴婢这就去张罗。”绿翘转身往外去寻行馆里当差的人,向他们要吃的去。

  林婳见她走了,打了个哈欠,困意席上头来,她把一旁的包袱扯过来当枕头,身子一斜就躺在塌上睡起觉来。

  没多久,绿翘端了吃食回来,见郡主睡着了,试探喊了两声没反应,便放下吃食,自己就做到门外去守着,今日一早郡主就被叫了起来,一顿折腾,现在睡着补补觉也好。

  绿翘自然也是跟着一块被折腾的,坐在门廊下的围栏长凳上,也开始打哈欠,胳膊撑着下巴也眯了眼睛睡着。

  主要是这天凉爽,风吹在脸上,怪招人犯困的。

  系在廊下的祈福用的丝带,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四周很静,静的只有风声……

  这时,一个玄色衣袍角自一旁旁经过,绿翘睡得很深,并没有转醒的迹象,这衣袍角的主人就这么径直进了林婳睡的屋子。

  林婳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上一重,有东西覆盖在她身上,等她悠然转醒时,只看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披风,玄色的披风边缘绣了金丝龙纹,她登时吓得一个激灵,这是皇上的披风?

  “绿翘,”她望见一旁放着的吃食,料想自己睡了应该有一会了。

  外头打瞌睡的绿翘震了一下醒来,应着往里走来,“郡主,怎么了?”

  “刚刚谁来过了?”她问。

  绿翘满眼茫然,“没,没人来过啊。”

  林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转了话锋,道:“你去看看秋收祭祀结束了没。”

  “哎。”绿翘应下,转身离开。

  林婳用手指尖将那袍子一点点叠好了,恭敬地放在一旁的床榻上,随即走到桌子旁坐下进食,吃着吃着又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犹如芒刺在背。

  -

  萧弈谦临阵脱逃,还没逃远,就在人群中瞧热闹,想看看枉顾他想法而逼他做一件事,而引起的麻烦。

  但他没料想到,她的皇兄竟然会上台替他的位置,他对太后、对这桩婚约不满的报复通通无效了。

  萧弈谦心中再不悦,也无可奈何,只得先行离开,去找他的月娘诉诉苦。

  然回到府中,人去楼空,早就不见了。

  府中下人一个个支支吾吾不敢言语,还是他拿剑胁迫了,才敢说真话,“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派人将月娘小姐带走了。”

  萧弈谦手中的剑哐啷一声跌在地上,他转身就向府外走,“给本王备一匹快马来!”

  他骑着快马一路闯进了皇宫,也不下马,一直骑着往太后的长宁宫去,禁卫军们拦都拦不住,也不敢硬拦,毕竟是太后娘娘的亲儿子,又是皇上的同胞亲弟弟,随身也没有带兵刃。

  “母后,母后,”萧弈谦一边喊着一边往宫里去,宁太后就在宫里等着他呢,见他来了,冷笑地说:“不是逃了?要让哀家难堪吗?你这会子来哀家这处作甚?”

  “母后,你把月娘带到哪里去了?”萧弈谦焦急道:“她是无辜的,母后如果要责怪,责怪儿臣便是。”

  萧弈谦直接双膝跪在了太后面前,仰头看着宁太后道:“母后,儿臣求您了,求您放了她,要怎么惩罚儿臣都行。”

  “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说跪就跪,你可还记得你姓萧?”太后怒其昏了头,也不愿再与他周旋,径直道:“你想要这个叫月娘的女子安然无恙,很简单,等你娶了紫云之后,哀家便放了她。”

  “母后,您不能这样,”萧弈谦立刻激动道:“您这是逼婚,您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林婳,我一直将她当妹妹看待。”

  “哀家之前可从未听你说将婳儿当妹妹,”宁太后道:“分明是这个叫月娘的把你给迷了眼,哀家调查过她的背景了,原来是司乐坊做舞姬。哼!如此看来一早就知道你身份,便想攀龙附凤。也不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一介风尘女子也想嫁入皇族?做她的春秋大梦!”

  宁太后道:“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跪着,哀家把话放在这里,除非你娶了婳儿,否则哀家必然不会将她放了出来。”

  太后说完便起身离开,萧弈谦颓废地瘫坐在地上,是他蠢笨,没有将月娘藏好,这才叫母后得了机会,将月娘抓走了。

  因为秋收祭祀上发生的事,整个秋天一直持续到过冬天,盛京中的人都在谈论着紫云郡主和谦亲王的这桩婚事,还能不能结成?

  不过大都觉得这桩婚事是不会轻易解除的,毕竟是太后娘娘亲自牵线的婚事,这紫云郡主和谦亲王青梅竹马,早就是大家眼里公认的一对。

  况且那风尘女子便是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嫁入谦亲王府为正妃。

  至多也只能收为王府妾室,又或是养在外头做一个外室。

  紫云郡主是委屈了些,可这正常不是,哪位大人府上没有小妾通房丫头的?更何况是堂堂亲王,有个妾室再正常不过了。

  “简直可恨!”方映雪替林婳打抱不平,道:“萧弈谦他这么做,岂不是羞辱你吗?你竟然还能坐得住!”

  “不然我还能如何?”林婳好笑地剥着炒瓜子吃,坐在炭炉旁烤火,吃干了嘴就喝上一口去火的菊花茶。

  “当然是闹个天翻地覆!”方映雪道:“你往日里同我争个什么东西,都要大闹一通,如今性子怎么收住了?”

  林婳道:“我可不想让人看笑话,好像我不能嫁入王府,就不能活一样!”

  “哦?”方映雪眯眼打量林婳,摇着她胳膊道:“快老实交代了,你在盘算着什么?”

  林婳被她扯着胳膊,瓜子都不好剥了,笑着道:“我能盘算什么?不过是顺其自然,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方映雪可不傻,哪里就会被林婳这么糊弄过去,挑着细眉猜道:“你该不会是在盼着萧弈谦退婚吗?”

  “随你怎么想。”林婳道。

  方映雪笑道:“那我这是猜对啦!哼!也是,你性子一向高傲,怎么会与人共侍一夫,更何况萧弈谦还如此扫你的面子。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让萧弈谦吃吃苦头,毕竟他可是让你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呢。”

  她挤眉弄眼地道:“我帮你呀,我帮你打听到了。太后娘娘将那个月娘关在长宁宫的静室里,不让她出来,也不让任何人见她,跟她说话,只给一日三餐,确保她活着就行。”

  闻言,林婳笑了:“如此就已经够让萧弈谦难受的了,我还用做什么?”

  方映雪瞪着眼睛说:“太后既然拘禁了那个月娘,她肯定要挟了萧弈谦娶你,你就不怕自己就这么嫁过去了?”说着,皱眉颇为嫌弃道:“咦……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自己有不喜欢的人,想一想就觉得难受!”

  林婳看向她道:“你觉得萧弈谦会是一个甘愿受要挟的人吗?”

  “也是哦,”方映雪喝了两口差,润了润嗓子道:“看样子以后有好戏看啊!”

  好戏在后头,方映雪想就近看看戏,撺掇着林婳道:“你就不想进宫瞧瞧那个叫月娘的?贵妃娘娘正好叫我进宫小住几日,你也进宫去吧,陪我一块瞧瞧?”

  “有什么好瞧的,不去。”林婳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

  “哎呀,去嘛!”方映雪摇着她胳膊,道:“太后宫里我哪里敢随便闯进去。”

  “不去,”林婳依旧坚持,还把自己胳膊收回来,“我可不想去寻那晦气。”

  方映雪面上有点讪讪的,道:“你可是在生贵妃娘娘的气?”

  “我哪里敢。”林婳的脸色明显不太好了。

  方映雪抿了抿唇,抱歉地说:“我长姐她确实很过分,但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

  先皇后去了没到一年,娴贵妃就张罗着上位,想当皇后,平日里在后宫收拢人心,让那些妃嫔娘家的人在朝廷上提出立她为后,这事虽然没有定下,但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除了林婳与萧弈谦这桩婚事,更令人讨论不休地便是文宣帝立后之事。

  “我知道,”林婳瞥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拿起一旁的茶壶给她续了茶,说:“过些日子就到我的生辰了,这回是及笄宴,可能在宫里办,到时候你可要来。”

  “好呀。”方映雪眼睛立马又亮了起来。

  林婳笑了笑,轻飘飘道:“届时我表哥也会在场,至于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你说什么呢,”方映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在我面前还装呢,谁不知你每一回到我这里来,都是抱着跟我表哥撞见的心思,”林婳不客气挑破方映雪的小心思。

  方映雪脸蛋通红,“怎么?不行吗?”

  “丑话说在前头,我表哥这个人呐,看着好相处,其实眼光可挑剔了。”林婳道:“你到时候碰了钉子,可别找我哭。”

  “你少小瞧我了!”方映雪势在必得地扬了扬下巴,其实之前从未这么坦白地跟林婳说自己的心思,此刻被挑破,还得到了林婳的赞同,她心里可太开心了,感觉离叶庭风又近了一步。

  “哎呀,方小姐也在啊,”倏然,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那暂住在林国公府上的堂婶婶杨氏来了,这么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惊了林婳和方映雪一跳。

  守园子门的春蝉惊慌跑过来,“郡主——”

  “没事,下去吧。”林婳摆了摆手道,杨氏此人脸皮厚,想要做什么,旁人是拦不住的。

  杨氏也不待林婳请,就笑嘻嘻地走过来,坐下自个儿倒茶喝上了一杯,直夸道:“这菊花茶是甜的,我还是头一回喝甜的菊花茶,往日里还不是踩了野菊花晒干,泡了热水随便喝着就是。”

  “堂婶婶,您这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林婳礼貌地问道,她爹爹那人抹不开面子赶人,也就叫杨氏一家人住下了,要一直住到今年开恩客,杨氏的儿子考中为止。

  “哦,是这样的,”杨氏想起此行的目的,忙道:“我方才出去给你子成堂哥买些笔墨,凑巧听到了一些闲话,心里担忧着你,就想来问问。”

  林婳隐约觉得不妙,只抿唇笑了笑,并没有把这话接下去。

  杨氏也不管接没接,自顾往下说:“我听说啊,跟你订了亲的那个什么王爷,说是看上了一个风尘女子,要跟你解除婚事?这事是真的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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