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六宫粉黛无颜色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8章 备胎与炮灰 他懵了片刻,……


第68章 备胎与炮灰 他懵了片刻,……

  荫疑翠帟展, 翳若繁云覆。

  桐阴如长洲之林,灼灼炎日像隔了一个世界,软轿走在青石砌的路上, 三五步侍立一个内监, 四周似误入了一个百花阵,朱朱兼白白, 叫人眼花缭乱,很多是她未曾见过的名卉, 有专门看顾花草的女史。

  臻臻至至碧瓦朱甍, 赫赫巍巍雕梁画栋, 浮翠流丹, 美轮美奂,一路行来, 走过几重垂花门,脚下越过石拱长桥、穿山长廊、亭台楼榭......桂殿兰宫与湖堤岛洲交相辉映,雄伟壮丽而不失清幽雅静, 果然是皇家园林,清凉宜人的避暑胜地。

  这淼可园历经三朝, 十几位皇帝, 起初本是一位摄政王的私邸内园, 原名“清绮园”, 灵山秀水, 百湖环绕, 甚是风景绮丽, 后篡位自立,此处成了潜龙藩邸,因地势清凉, 延建为皇家避暑的“夏宫”,前朝时几经开拓,占地达到千亩,构出林苑湖岛等六十八景,比御苑大了二十倍不止,一度到了鼎盛,战乱时被诸侯联军洗劫,烧毁多处,开国后,太.祖皇帝来不及缮修,到了太宗至德十五年后,渐地国富安定,才重新列入皇家林园,经年修建,改名为“淼可园”。

  烟波浩渺,山水合意,体物而不可遗,光景不可负。

  “姑娘,这边请。”

  宫人将她引到一处翠竹掩荫的画阁。

  装饰典雅的小院。

  站在什锦花窗前,有几个宫女呈来盛着玫瑰花瓣的清水、澡豆、和茶点,她优雅地浣了手,接过帕巾拭了,这才坐下,接了茶,对家里带来的丫鬟示以眼色。

  丫鬟从包袱里取出一沓票银,给宫女内监们分了。

  她说:“以后好好当差,出力效忠,吾自不会亏待了各位。”

  宫人们握着厚厚的一叠,足有百十两,又观她琦玉年华,容貌娇美,仪态万方,颇有气韵,想来日后前景无量,自不敢小觎了,纷纷跪倒:“谢主子恩典,我等必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踏进宫门的最后一刻,母亲对她说:“走出这一步,万没有回头路了,莫要后悔。”

  她笑着昂扬阔步。

  心悦君兮,我永不悔!

  春天的时候,一次外出恰遇上銮驾狩猎归来,神武卫持戟开道,两旁民众哗啦啦跪地大叩,随行的丫鬟婆子们皆吓得伏地,她已进了马车,便没有下来,过了会子,忐忑地掀开一丝车帘,遥见一个身影乘着玉勒雕鞍的雪花骢,翩然而过。

  一袭蔷薇宝相团花箭衣,围着白玉龙纹革带,束发玉弁,身线潇洒,磊落明秀,如众星攒月,宝光玉润。

  世界刹那静止了。

  只闻得蹄声“得得”。

  她呆住了。

  从进了京第二日开始,我就四处托门路打听你,厚着脸皮加塞各种宴会,借机探看男宾,凡去淮南的年轻将官窥了大半,引得旁人蜚短流长,得了轻浮的名声,却没想到,你是......

  回到家,父亲和母亲在前厅说十一妹的事,成了宫女,不知下次恩遇在何时,还有没有可能放出来,父亲正寻人打点。

  她郑重其事:“我要进宫!”

  父亲听了她的际遇,陷入沉思中,母亲急了:“娘不同意,十一折进去,娘已愧悔难当,再添一个你,岂非活活要了命,毓娟嫁人也有一年了,你的病即好了,我和你爹商量过了,工部员外郎的儿子不错,在羽林卫做上校尉,在西南平叛立了功的,升官指日可待,恰到了适婚年龄,与你同岁,正作良配。”

  “我不同意,你们若逼迫我,我便宁为玉碎,我说的出做的出,不信试试。”

  母亲起身又要扇她耳光,被父亲咳了一声,打断了。

  父亲问:“那是个百花斗艳的地方,花多的迷眼,你何以认为自己行?”

  她说:“他即没看上玉霙,没看上十一,便说明不是个好色浅薄之人,是重才德,慧眼识珠的,我蕙心纨质,满腹珠玑,必能得垂青!”

  父亲又问:“十一是扫眉才子带出来的,玉霙也是怀玉韫珠,她们容貌在你之上,都不行,你如何出众?”

  她道:“玉霙身上难脱风尘之气,十一完全是个野孩子做派,莽撞少教,不怪男人不喜,身为女子要有风骨,有手段,掌握擒纵之术,欲拒还迎,才能将男人握在手里。”

  父亲捋须笑了,赞赏地点头,起身拍怕她的肩,走到门口说了一句:“舍你而选十一,为父错矣。”

  她知道,父亲动心了。

  为她铺路去了。

  母亲捏着帕子拭泪,哭道:“静妍啊静妍,孰知纸上谈兵,不自量力!你容貌也是极出挑的,但比起玉霙和十一,还是差了,那是个以色事人的地方,似她们那般都折了,娘现在看透了,这皇宫的水太深太深了,比咱们慕容府要混淆多少倍,你以为凭着几分才情就能得到圣宠垂青,岂非做痴梦,人家皇帝锦绣堆里长大,见过的女子车载斗量,什么样的美人才女都成了埃土,宫里头你这样的千千万,你妹妹老死那里头我死了都不心安,再加一个你,是要熬煎为娘么。”

  “别看不起我,我偏不信!定要混个样儿来给你瞧瞧,给你挣个诰命回来,你不是做梦都想当诰命夫人吗?在家等着吧,我还能叫爹把你扶正。”

  母亲不信。

  想到这里,吩咐丫鬟夏琴:“去打听打听,陛下平日爱去什么地方,近来最得宠的是哪位娘娘。”

  “是。”

  ***

  六月初五日是太后的寿诞,临近日子,阖宫纷纷忙了起来,各地属藩的亲王、郡王也携眷陆续赶到,话说敬贤太妃那日的梦魇正是应了成王府,确有血光之灾,应验在了成王妃身上,产娩时大出血,孩儿是保住了,血也流干了,成王新鳏,神情微带恍惚,太妃攥着帕子哭的泣不成声,太后和各位王妃不免安慰一番。

  宓王赵禃多年不曾入京,今年破例来了,现今已二十有八,仍未迎娶王妃,这次忽然带了一个女子,容貌秀丽,端静尔雅。

  太后问起,宓王只说是王府女眷,未说明是侍妾还是侧妃。

  宸妃掀帘而入,迎面撞上一双清风朗月的目光,他们兄弟几个,除了最小的福王随了金贵妃,其他容貌皆肖似,类翩翩君子的先皇,眉如利剑,目如朗星,唇丰而饱满。

  他站起身,对她颔首:“宸妃娘娘。”

  语声平静,就像水平如镜的湖面,毫无波澜。

  他身边多了一个美貌女子,柔情似水,与他言语间,默契十足。

  她忽觉得,雪森森的刃攒入了心中,疼的喘不过气。

  略略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回了寝宫,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进了内室,全身脱了力一般,攥着衣袖,心口疼的翻搅,泪水滚滚如雨,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骗子!骗子!天下的男人都一样!”

  白握瑜,你在想什么?

  你是秩正一品妃,是表哥的女人!一辈子都是!

  松鹤清越,别人都走了,只剩襄王坐在宫中,摩挲着指间的扳指。

  太后坐在上首鸦青织金芙蓉大引枕座榻上,没好气地看着他。“这几个月你总共请了几次安,怎么,恨上为娘了?”

  襄王无精打采:“儿子哪敢啊,这不是她总不见喜脉,儿子怕您怪罪,不敢讨您的厌,想着多多努力,等有了成果,也好交代。”

  太后叹息道:“总算是有了,哀家左看右看,医婆也观了怀相,皆说是男胎。”

  襄王不见一丝喜色:“您满意就好。”

  太后指他:“你个混球,老子娘一心为了你,劳心劳力,反惹得一身埋怨!没心肝的东西!”说着流出一滴泪。

  襄王嘀咕道:“我感觉自己如同种马,这儿子要的,没尊严。”

  太后瞪他:“没儿子你就有尊严了?让下头的人背后嚼你的闲话,我上个月刚给了你哥一个女史,他二话没说就临幸了,封了婕妤,他怎么从来没抱怨过呀。”

  襄王心里说:“哥若似我这般,您还不知把他折磨成什么样的。”

  祈儿自小有股子执拗,不及禝儿听话,太后也不想过分闹得僵了,母子之间有了嫌隙,反正世子也有了,不如安抚一番,问他:“你是不是嫌弃岑双容貌,哀家觉得挺端庄的呀,全须全尾个孩子。”

  襄王咳了几声:“哎呦,我一看到她那大嘴,我就想,给我生出个嘴大如壶的来,还不如不要呢。”

  太后嗔他:“胡话!只要带把儿就行,你管他嘴大不大,还怕娶不到媳妇怎么的。”

  襄王说不出话了。

  太后又问他:“是不是长得漂亮了,你就不嫌弃了。”

  襄王清清嗓子:“哪个男人不想要好看悦目的呀,只要生下世子,您以后别管我了,你说我,地位也有,权势也有,我还求什么呀,就女人那点子想法。”

  太后冷哼:“好啊,你是不是又想招惹那些下贱女子啊?混账你!你那几个侧妃都是形貌昳丽的,怎么,腻味了?”

  襄王撇头:“那是您没见过顶顶标致的。”

  “你给哀家形容一下怎么个标致法?还能是我没见过的。”

  襄王想了想,告诉母亲也无妨,唇角一弯,眼神憧憬起来,陷入甜美回忆中:“去淮南的时候,有一天和哥去街上私访,见到一只女子的手,从马车珠帘里伸出来,白玉凝酥,纤巧玲珑,像春葱新剥出来的小段,如果不是处境为难,我一定拦住马车,看一看她的容貌,就在那天夜里我突然做了一个梦,不知到了何处,四面都是山,脚下是田垄,种着油菜花,金澄澄开的像海,远远好像看到一个道观,我恍恍惚惚走过去,却看不清门匾上的字,有个妙龄女子开门走出来,穿着道姑的羽衣,戴着碧玉莲花冠,头发就那么散着,太美了!”

  太后后脊升起凉意,这个不成器的,竟然遐想一个道姑子。“你说了半天,哀家也没听明白,怎么个美?”

  襄王闭目回想:“身形盈盈,柳腰纤纤,柔桡嬛嬛,妩媚连娟,蛾眉如月,樱桃小口一点红,最可叹的是惊鸿一笑,嘴角会漾开一抹腼腆,未语人先羞......”

  太后“嗯?”一声。

  道姑?柳腰?樱桃小口?笑的腼腆?

  这不是.......

  于是说:“你别说为娘诳你,宫女之中还真有这样一位美人,水灵逼人,笑起来会露齿,却很好看,脸蛋挂着羞赧,不是难为情的那种羞涩,是那种很甜的。”

  襄王惊讶:“就是这种感觉,在哪儿啊?快叫她出来!”

  太后白了他一眼:“不成,等岑双胎像稳固了,咱们说好了,这个人给了你,以后不准出去给我拈花惹草。”

  襄王苦恼地抓头:“要等多长时间?”

  太后道:“最长一个月,岑双现在刚满两个月,还不稳固,你且先守着她,到三月头上胎儿成形了,就踏实了,哀家一准把人给你送到府中,她也是世家小姐出身的,直接做侧妃。”

  襄王仰天哀叹一声,一个月呀,一个月......

  ***

  定柔听说静妍进宫了,特去了芳诸临流。

  静妍恰出来游园,握着一柄象牙纨扇,在赏花吟词。

  “姐姐。”

  静妍见是她,面色骤变,好兴致都被打断了,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问:“你不当差吗?来找我作甚?”

  定柔走到她面前:“爹怎么将你送进来了?好不容易我解脱了,你又陷进来了。”

  静妍走了两步,避开距离。“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快回去吧,太后挺喜欢我的,你别瞎操心了。”

  心想,别把晦气传染给我了。

  定柔见她态度冷漠,只好说明来意:“我是给你送这个的。”

  从怀中取出一个帕子,包着一只累丝嵌宝衔珠金凤步摇,珠宝之光灿然生熠,瑰丽精巧,她说:“这是殿选那日太后所赐,她们都有,我即不是御妻了,也不便留着他家的聘礼,还赠与你吧。”

  静妍看怔了,无意识的接过来:“这是太后赏赐给御妻的?”

  她遗憾没有参加大选。

  定柔摸着腕上的镯子,我现在是昭明哥哥的人。

  皇帝连着几天都见不到小丫头,她不肯出来了,让人去打探,说下了值就在宫女住的小院,绣花缝纫,或看书。

  他生了莫名的烦躁。

  小丫头已知他的心意,她是故意的,欲擒故纵。

  看你能玩到什么时候。

  再次见她是在清凉殿,母后大寿,琼华宴上。

  鸾歌凤舞,珠围翠绕,丝竹管弦,八音迭奏,底下坐满了宗室贵胄和命妇们,外殿还有三省六部官员,个个衣冠矜严。

  她站在敬贤太妃的身后,小身躯隐匿在一从宫女中,默默执着提炉,为太妃添茶本是她的差事,却被别人露脸了。

  宴罢回到寝宫,有些不胜酒力,小栋子问宫闱局来问今夜哪位娘娘侍寝。

  他摇了摇手。

  小柱子忽然说:“陛下,内侍省从各宫遣了一些宫女去清凉殿收拾,奴才特意看了,有慕容宫女。”

  他阖目将近些日子和她的一切重现一遍。

  决定去看看。

  饮了醒酒汤,约莫半个时辰,想来那边已收尾,如果她是所想的那般,必会有始有终,只带了小柱子,夜风吹在面上,舒爽凉适,神清了许多。

  从后殿的偏门悄声而入,走到画屏后。

  殿内只剩几个宫女在擦拭廊柱、六仙桌,她果然在,一个双鬟髻的一等宫女命道:“都好了,留两个擦地,剩下的都去用饭罢。”

  没人作声。

  她埋头擦着桌腿。

  一等宫女直接委派:“敬贤太妃宫里的两个留下,其他走吧。”

  宫女们一哄而散,只留下她和那个圆脸宫女。

  她默默打了一盆清水,跪在澄泥地砖上开始擦,圆脸宫女坐地气鼓鼓地发牢骚:“凭什么是我们啊!我还罢了,你是二等宫女,慧姠就是看你好说话才遣了你,到这还被她们糊弄!”

  她手上动作流利,笑了笑说:“多干点活又不会少一块肉,咱们得多动弹动弹,多发汗,吃饭才会香,睡觉才会甜,体魄才会健壮啊,我师傅说,要识五谷、知节气、勤四肢,才能长命百岁啊。”

  圆脸宫女撇嘴,恹恹道:“你手跟磨快了的剪子似的,干什么都不怵,我不行,我一干活就这儿疼那儿疼。”

  她已擦了一大片,说:“那你回去吧,帮我把饭盛出来,这儿我一个人弄。”

  圆脸宫女顿时精神雀跃,生怕她反悔:“那好啊,我给你盛饭,给你铺好床。”

  她笑得呵呵:“我要多多的米饭哦。”

  圆脸宫女已出了殿门:“我知道,你饭量大。”

  四壁堂皇的殿堂,空旷旷只剩下“索索”摩擦地砖的声音。

  她擦的汗珠淋漓,脸颊通红。

  到了殿门处才抬袖揩了揩汗,出去换了水,来回又重抹了一遍,地砖亮可鉴人,靠在门框边喘着气,他心生疼惜,差点忘了在窥视,刚要换到前殿门,忽听得一个声音:“美人!”

  是六弟。

  身着香色蟒纹襕袍,表情轻佻,身后跟着两个亲随。

  她吓了一跳,忙敛衽一福:“成王爷万福金安。”

  六弟跨进殿门:“昨天一来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母妃身边还有这等姿色的,听说你是皇兄不要了的,罢了,本王也不嫌弃,做本王的侧妃吧,今夜咱们就圆房怎样?”

  她后退一步:“奴婢粗陋,不堪当贵胄之选。”

  “本王都说了不嫌弃了。”六弟要去抱她。

  刚要抬步准备出去喝止,看到她掀翻了铜盆,水溢了一地,举起来威慑六弟:“不准碰我,否则打破你的头。”

  六弟浑不在意:“呦呦,还是朵带刺儿的花儿,本王喜欢,这样吧,你也是世家出身,本王刚死了正妃,收你做继妃怎样,这下总该从了吧。”

  “奴婢说了,不堪当贵胄之选。”

  “不识好歹是不是,你慕容家现今是个破落了的,本王肯抬举你,是你的福气。”

  “奴婢确实不堪,请将这抬举给别人罢,奴婢没看上王爷。”

  六弟恼羞成怒,要用强,她举起铜盆要打,小柱子已到了前殿门,在六弟耳边说了几句,六弟脸色一沉,指了指小丫头,意思给我等着,带着亲随走了。

  他转出去在御阶外等候。

  六弟脚步匆匆过来,鞠身行礼:“陛下圣躬金安。”

  他语声低沉:“朕的女人你也敢动!”

  六弟面如灰土:“您的......臣弟不敢了......”

  “跪安吧。”

  “是,臣弟告退。”悻悻走了。

  步到前殿,傻丫头竟然俯在地上将水迹收拾干净了。

  见到他来,起身要行礼,他忙抓住她的肘制止:“以后私下和我在一处,不用那些繁文缛节。”

  她松开,好像不领情:“奴婢不敢。”

  “你个笨蛋,他是亲王,要收拾你个小宫女易如反掌,你怎么还敢针锋相对?”

  她冷冷瞪着他,不忿道:“别人这么说也便罢了,你也这么说,这宫中当真让人绝望!”

  “为何?”

  “你是一家之主吧?”

  “自然啊。”

  她大义凛然道:“兄长如父,又是一家之主,他这般轻狂无状的做派,难道不是你的责任?是你做兄长,做一家之主没有教养得法。”

  他懵了片刻,忽觉得好笑极了,这个小丫头!有趣!“你竟敢教训朕,好吧,是我的不是,我给姑娘赔罪了。”

  小柱子看到陛下对着那女子鞠身一躬,揉了揉眼,以为看错了。

  翌日,校场。

  许久没来打靶,技痒的很。

  襄王弹弓一箭,稳稳中了鹄心。

  一众羽林上将拍手喝彩。

  陆绍翌为皇帝递上羽箭,搭在弓上。

  张弓瞄着鹄心,眼眸闪出戾光,忽一个念头闪过,方才转头间,旁边的人甲胄下闪过一抹淡蓝,隐约鸡心形的轮廓。

  他低眸细看。

  隐在甲裙下的,雨后天青同心结香包,绣着一尾清雅简洁的芝兰。

  一股寒气劈头生出,直蔓向四肢百骸。

  出神间,心绪大乱,指尖一脱箭矢飞出,生平第一次,脱靶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