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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俯身去咬林枕棠的耳垂……


第39章 他俯身去咬林枕棠的耳垂……

  林枕棠和府里的庄人们聊了聊, 又看了簿子,仔细清点了一番,都没有什么问题, 便让这些人直接将东西拉进府里。

  她和青鹊二人则不回府, 她们准备去买些糖果,虽然府里没什么人吃糖了, 但是过年时候, 亲戚之间互相走动,需撒些糖儿给小孩子。

  西市卖糖的地方多, 尤其桂花坊的糖瓜是最好吃的, 林枕棠想着也不贵,便多买了些。另外她又买了各样糕点, 府里厨子多是多, 但是偶尔换换口味尝尝外边的甜点, 也是不错的。

  桂花坊知道面前这一位是林府小姐, 便对林枕棠说一会儿会命专人专程送到府里去。

  时间已是午后, 买了糖之后, 林枕棠就再没什么事了。因着快要过年的缘故,西市这边人很多,人群热热闹闹, 熙熙攘攘的,皆是满面喜色。但由于过去被指指点点的次数太多, 所以林枕棠并不喜欢此刻的场景。

  她拐了一条路, 专门从西市绕到南市, 这样再从南市回府,虽然远了些,却是能避开好多人。

  这路没人, 自然也就安静了许多,只是此刻林枕棠走着路,却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大哥哥是回来了,可是当初是谁将大哥软禁起来了呢?既然是贺表哥找到的,那么他定然知道这是何人,却为何不开口说呢?贺表哥不开口说,那……她可不可以去问?

  若是其中有什么自己不清楚的隐情呢?不,不可以。还是暂时不要问了。

  既然一时半会想不清楚,便也用不着再想了,林枕棠这么想着叹了口气,她抬起眼,看到了一条巷子。

  这里她走过许多次,林枕棠知道从这儿穿过去,就到城东府邸了,等到了那里,去林府便很近了。

  她正准备穿过去,却见一人挡在前面。

  这恐怕,又是什么登徒子吧……林枕棠低了低头,她不愿意节外生枝,便侧了身子,准备从那人身旁走过。

  “棠儿。”突然,那个人开了口,他轻声笑着,“听说你去买糖了,我就猜着你会走这条路。”

  听见这声音,林枕棠大吃一惊,“芸表哥!”

  赵芸一身青衣,他眉眼温润,唇角带笑,正看着林枕棠,“几个月不见,棠儿过得如何?”

  看着赵芸,林枕棠又惊又喜,忍不住湿了眼角。

  只不过……

  说起来,这几个月她差点被迫入宫,后来又为了父兄林府而委身表哥,桩桩件件,没有一件事是值得高兴的,但是……

  “我很好。”林枕棠看着赵芸,她微微笑了,然后偷偷擦了擦眼角薄泪,轻声问道:“芸表哥呢?怎么突然来了京城?”

  “此事说来话长,待有空了再说与你听。”赵芸微微一笑,他指了指眼前的路,“走吧棠儿,我也要去见见舅父。”

  路上,赵芸又问了问其他人最近过得如何,林枕棠一一答了,并不曾发现什么异样,直到他说起贺乾渊。

  “贺璟呢?”赵芸的唇微微一勾,但是那双眼睛冰冷毫无暖意,像是笑了,又好像没有。

  这不像平日里的芸表哥。

  察觉到了赵芸细微的表情,林枕棠心一沉,她没有回答什么,反而问道:“芸表哥,我想知道赵府为何被贬谪。”

  上一次太匆忙,她没问清楚,赵芸也不肯说,但是今天好不容易再看到赵芸,她是真的很想知道。

  听到这话,赵芸唇角的弧度又微微上扬几分,“棠儿,你该知道,如今若没有手握兵权,那管你是什么高门贵胄,也会被人踩在脚底。”

  他说到这里,轻笑一声,继续道:“赵府被贬,倒是没有什么缘由,不过是碍了某人的眼。”

  某人?林枕棠顿了顿,她抬起眼,“是贺表哥吗?”

  赵芸未答,此刻路上正好有一块水洼,林枕棠正焦急着等待答案,故而没有看到,眼看着就要摔进去,幸好赵芸及时伸出手去扶住她,“小心。”

  林枕棠抓住赵芸的手,她感激一笑,“谢谢芸表哥。”

  赵芸收回手,“无事。”

  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林枕棠便再未开口,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再也没有说过贺乾渊。

  走了许久,等到了府上,天色已擦黑,府里的灯笼已经挂了起来,昏暗的光芒照得这一片既朦胧又暧昧。

  赵芸过去常来林府,于是林府便为他特设了一间房,如今虽说赵芸被贬离京城,但他的房子也还收拾着,和原来一样。

  林枕棠见到了地方,她不再继续寒暄,而是停下脚步,轻缓道:“芸表哥若不急着走,就在林府过年吧。”

  赵芸点点头,他明明是温润笑着,却不复以往的温柔,“好。”

  看着他冷漠的眸子,林枕棠滞了一滞,很快又回过神,她笑了笑,“芸表哥,枕棠回房了。”

  “等等。”赵芸喊住她,“你的生辰之礼,我还未送。”

  这一句话让林枕棠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推脱,“表哥,枕棠的生辰已经过去小半年了,倒也不用……”

  她话还未说完,却见赵芸伸出手来,他手中捧着一个匣子,看着十分精巧。

  见到林枕棠此刻略有羞赧的模样,赵芸笑了笑,“手。”

  “嗯?”

  不等林枕棠反应过来有所回应,赵芸直接将匣子打开,只见匣子内里,正静静躺着一枚翡翠镯子。

  “淄渊靠近廸化,那里盛产翡翠,我便为你挑了一块,琢为翡翠镯。”赵芸说着,拿起镯子,“手给我。”

  林枕棠有些发怔,她从未听芸表哥用这样不容置疑的声音说话,不知不觉就听话地伸过手去。

  赵芸见林枕棠乖巧地把手伸了过来,他微微笑了笑,然后将玉镯戴入林枕棠的皓腕。

  美人的手腕白皙纤弱,配着碧绿如翠水的镯子,显得雅静又贵气。

  “这……谢谢表哥。”林枕棠低下头,此刻,她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后脊有些发凉。

  “明朝会。”赵芸俯下身看着林枕棠的双眸,低声道。

  林枕棠全然不敢对视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神,只轻轻回应了一句,“是,芸表哥,明朝会。”

  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明朝会?会哪一位?”说着,贺乾渊冷冷一笑,一双仿佛会结冰一般的眼眸看着赵芸,“你该在淄渊才是。”

  听到这声音,林枕棠大惊失色,她知道贺表哥是一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人,故此并不愿让他看到芸表哥,尤其还是在她与芸表哥孤男寡女的情况下……

  不等内心暗自焦急着的林枕棠出声说些什么,贺乾渊直接走向她的身边,然后一同方向对着赵芸。

  他玄色长袍冷漠肃然,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贬谪之人擅自离开,该罪加一等。”

  赵芸听到这话,并没有露出什么惧怕神色,反而是微微笑了笑,“我有诏入京,为何罪加一等呢。”

  “何诏?”贺乾渊冷漠道。

  “皇帝下诏命我入京,协助忠勇侯府查平阳水患一案。”赵芸看着平静无波,无喜无怒。

  贺乾渊显然不知此事,他微微轻笑,双眼阴毒地微眯,“陆玟可是越来越废物了……”

  林枕棠大惊失色,她忍不住微微扯贺乾渊的衣袖,“表哥,皇帝名讳……”

  听到身侧女子的声音,贺乾渊这才看向林枕棠,这还是他自出声开始,第一次将目光放驻在林枕棠身上。

  此刻,贺乾渊面色清冷,却似笑非笑,“枕棠表妹,我早说过,他是个废物,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林枕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看向赵芸,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赵芸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是明白了林枕棠的意思,很快,他拱拱手,“琨玉告退了。”

  说完之后,赵芸也不看贺乾渊,直接阔步离开。

  只剩下贺乾渊面容冷厉,看着赵芸的背影。

  林枕棠也想走,但是她不敢,她知道贺乾渊此刻正怒火中烧,她不想这个时候去感受贺表哥的怒气,便打定主意不动声色,安静待在贺乾渊身侧。

  这么打算好了,林枕棠收敛呼吸,低垂眉眼,乖乖站着。

  但是,突然——林枕棠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

  是贺乾渊,他的掌心温热,不同于以往的冰冷。

  这还是贺表哥第一次拉住自己的手,林枕棠有些微怔,她抬眼去看贺乾渊,却看他神色淡漠又疏离,依然是素日里那个贺乾渊。

  还来不及继续吃惊,贺乾渊已经迈开步伐,他个高腿长,步子自然就迈得大,林枕棠急忙跟上。

  他没说什么话,直接拉着林枕棠的手进了自己的屋子。

  而刚一进门,贺乾渊就松了手。

  但贺乾渊松手后,却又伸出一只手来,还对她道:“手。”

  林枕棠不知何意,她顿了顿,才颤颤巍巍又伸出手去。

  于是,贺乾渊将她腕上的翡翠手环取下。

  接下来,他又拿出一对玉镯。

  贺乾渊不说话,只将那一对淡紫色的玉镯套上林枕棠的手腕。

  林枕棠喜欢碧绿的翡翠,并不觉得这对紫玉更加好看,但是她什么也不敢说,只眼睁睁看着贺乾渊把那翡翠镯子扔到一旁。

  贺乾渊给她的紫玉镯子是一双一对,左右手便都戴上了,只是林枕棠喜爱素雅,而手上的紫玉镯则颜色饱满浓郁,紫气逼人,带着难以形容的雍容华贵,并不是林枕棠自己素日的风格。

  她觉得这有些花哨,但看着贺乾渊,还是什么也没敢说出来。

  只不过……林枕棠低头又看了看,她也懂些玉石种类,看了两眼,便认出贺表哥送自己的是紫玉翡翠,这紫玉光泽细腻、水头盈润,比芸表哥送的碧玉要名贵许多。

  瞬时,林枕棠又有些惶恐,“贺表哥,这礼物贵重,枕棠恐怕不能收……”

  “我送的,你敢不收?”贺乾渊声音冷漠,他瞥过一眼林枕棠,“如此双腕皆戴,便无人再送你这些。”

  听到这话,林枕棠咬了咬唇,她容色娇怯,小心翼翼之中又带着些试探,“表哥生气了吗?”

  贺乾渊未答,他坐在桌前,拿过行军图,又看了起来。

  顿时室内是一片沉静。

  贺表哥的确是冷面寡言啊……这么想着,林枕棠又偷偷看了一眼贺乾渊,只见那人正认真看着手中的实地勘测图,没有注意自己。

  于是,林枕棠又大着胆子看了看其他地方,这么一来,她就又看见赵芸送自己的翠玉镯子,此刻已经被随意扔在桌上的一角,孤零零怪可怜的……

  时间逐渐过去,不知不觉到了深夜。林枕棠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乖乖等着贺乾渊。

  不知又过了多久,贺乾渊终于放下笔,然后收起图册。

  他转头看去,就见林枕棠还坐在那里。

  “怎么不上榻休息?”贺乾渊皱着眉头。

  近几日军务繁忙,龟拓人蠢蠢欲动,准备结连猃浑人进犯大齐,龟拓兵强马壮,又野心不小,说不定哪日自己又要出兵远征。

  这事轻视不得,便得好好研究路线。

  他或许已经看了有两个时辰,没想到林枕棠竟一直等着自己。

  其实林枕棠是不敢没有得到贺乾渊的命令就自己去睡的,但此刻听到贺乾渊这样说,她顿了顿,这样回应道:“看贺表哥这样辛苦,枕棠不忍睡。”

  这话感人肺腑,但贺乾渊面无表情。他看着林枕棠,什么也没说,半晌,才微微扬了扬下颌,“我去沐浴,你休息。”

  “是,贺表哥。”林枕棠也是真的困了,也不再推辞。

  “呵,”贺乾渊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冷笑道:“不过……既是不忍睡,那枕棠表妹便也沐浴一番吧。”

  林枕棠没反应过来,刚刚还让自己先休息的人,为何又这样说!她低下头,却突然身上一轻,被人凌空抱起。

  “啊……贺表哥!”

  贺乾渊没有说话,他微微俯身,轻咬林枕棠的耳垂,然后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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