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嫁给了那个假世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5章 将就   书房门是轻掩着的。


第35章 将就   书房门是轻掩着的。

  ……

  书房门是轻掩着的。

  苏晚执手轻敲了敲,里面没有声音。

  她推门进去,房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一抬眸正对上坐着书桌前的裴寄,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静坐着的男人倏然睁开了双眼。

  苏晚没有错过那片刻的凌厉,心揪了一瞬。

  再看过去,裴寄眸光已然恢复如常,面上稍显疲色。就好似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阿寄。”苏晚先开了口,打破一室寂静,“你心情不好?”

  裴寄此前独自一人待在昏暗的房中,那一刻好像又回到了前世,这几个月的种种就如同一场梦。

  而苏晚的出现把他从半梦半醒之间拉了回来。

  原来,不是梦。

  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裴寄低舒了口气,声音低沉:“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恐怕又与镇远侯府有关。

  苏晚走近了些,一时不知怎么出言安慰。

  好在不等她开口,裴寄低低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舍下一切,就能同他们再无干系。却不料有人不肯放过我,也有人因我而受牵连。”

  苏晚怔愣片刻,轻声开口:“有些事就算不愿招惹却仍会纠缠不清,可是事情终究会有解决的一天,或早或晚罢了。”

  譬如裴寄和镇远侯府,她与苏清母女。

  “是啊,或早或晚罢了。”裴寄轻叹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侧头看向苏晚,一双黑眸,与她视线相接,“可是我不愿再拖下去了。”

  此前,他只想着躲过裴安的算计,按着前世的轨迹一步一步来。

  而这一世,不管是他同侯府,还是苏晚同苏清,均是斩不断。

  或许前世的许多事情,这一次终该无所遁形。

  理清纷乱的思绪,裴寄只觉心头一松,方才顾得上仔细打量立在不远处的苏晚。

  视线在苏晚身上细细逡巡。

  苏晚似有所觉,移开了目光。

  裴寄前世虽身居高位,但却不甚在意衣食,故而辨认不出裙子的料子。

  只觉得就这么看着今日的苏晚,心底莫名更轻快了些。这么想着,他就开了口:“晚晚今日这身打扮,似是与早间出门时不同。”

  苏晚不料他转了话题,短促地应了声“嗯”。

  又低低补充了一句:“我今日去临江楼,不甚脏了衣裳,便在温姨处另寻了一件。”

  裴寄追问:“临江楼?”

  苏晚抿唇,踌躇片刻,低声将今日见到念荷一事告知裴寄。

  裴寄眸光渐深。

  镇远候夫人安氏如此狠心,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这也是她认下的亲儿子所出的长孙,而不是他这般鸠占鹊巢的眼中钉。

  裴寄思忖片刻,沉声道:“这般看来,我所打探的还不如晚晚所知详细。”

  苏晚倏然抬眸看他:“你今日出门是为了此事?”也是为这件事才又勾起了镇远候府的往事。

  闻言,裴寄顿住,手指轻点了点桌面,低低应了一声“嗯”。

  语罢,他眼中神色有些意味不明,又低声问道:“晚晚为何要帮那个背主的丫头。”

  苏晚笼在宽袖下的手指捏了捏袖口,随即垂眸自嘲一笑:“你信不信,若是今日念荷出现在铺子里,而苏清之后在镇远候府出了什么差错,李姨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李氏惹不起镇远候府,她就是唯一的宣泄途径。

  就如同以往,每次她带着苏清一同赴宴。苏清好攀比,时而得罪贵人,受了委屈。回府时李氏知晓了,一边派人去贵人府上替苏清道歉,而另一边则会变本加厉的加诸到苏晚身上。

  然而苏晚从不在意,此后的赴宴苏清惹祸,她仍是冷眼旁观。

  这一次,纵使她亦是不在意,想要袖手旁观,可她不愿意牵连裴寄。

  “我信。”裴寄起身,走到苏晚身侧,沉声问道:“裴安一旦缓过劲来,仍不会放过你我,你可知道?”

  低沉的男子声音迫近,苏晚动了动唇:“我知道。”

  “既你知道,可会劝我虚与委蛇,不再科举。”

  苏晚未加思索便应声道:“当然不会。”

  “我亦然。”裴寄幽深的眸子注视着苏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你不需要将就自己。”

  “我……”苏晚想说我没有,可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有。

  她讨厌李氏和苏清,或者说,是恨。

  也从来没有人同她说过,你不需要将就自己。

  不知怎么的,她顿时鼻头一酸,匆忙垂头掩去眼角的泪意。

  裴寄低头注视着眼前女子乌黑的头顶,却瞧不见那双氤氲的杏眼。

  他伸出手轻轻揽过女子纤瘦的肩,只轻声道:“我问过行川了,就算牌位未迁至云安寺,也可以在寺内为亡者点一盏长明灯,十日后,我陪你去云安寺?”

  苏晚的头轻轻顶在男子的下颌,闻言怔了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

  次日,苏晚再去铺子时,便从周掌柜处得知镇远候府得子的消息。

  苏晚心底稍一思量,想必这消息是从苏府传出来的。

  这时恐怕已经传遍京城。

  想来不论是镇远候府还是苏府,此刻都无暇顾及她和裴寄二人。

  苏晚轻舒了口气,又忆及昨日本该是裴寄高中的好日子,却被这些杂事冲淡了喜意,遂抬眸问周掌柜:“前些日子铺子里是不是进了些新布料。”

  周掌柜正在柜台前拨算盘,一听到苏晚问话,捋了捋胡子,点头道:“过几日便是入冬了,前几日正进了些厚实的布料,还有上好的棉花和皮子。”

  苏晚略一思忖,道:“那便给铺子里每人备上一件冬衣,王妈和平儿也准备上。”

  “唉,好。”周掌柜一听要给每人安排衣物,心下也有些高兴,又提议道:“我再让我家那位给大小姐姑爷各备上件皮裘。”

  苏晚微微颔首:“好。”

  ——

  几日转瞬即逝。

  林氏忌日的前夜,苏晚听着耳畔平稳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睡。

  迷迷糊糊间,她隐约听到了“笃……笃……”的木鱼声音。

  她似乎闻到了清浅的檀香味。

  苏晚顿时灵台清明。

  她这是,又做梦了。

  入目是一片漆黑。

  门外好似有人问:“夫人,候府派人请您回府,您看?”这声音隐隐有点耳熟。

  “不必了。”

  苏晚听见自己低低的声音。

  随后又是一阵敲击木鱼的声音。

  苏晚这才发现,这“笃笃”的木鱼声,是由她手下发出的。

  梦里的她正在闭目诵经。

  门外又响起了劝说声:“夫人,清姨娘已经诞下大公子了,您该回去了,总不能留在这里一辈子。”

  门内没有久久没有回应。

  须臾,一阵叹息声传来,紧接着是远离的脚步声。

  这时,苏晚倏然想起上一次的梦里,裴安让她到云安寺为苏清祈福。

  所以,梦里的她是在云安寺庵堂。

  门外的劝说的人,是杜鹃。

  杜鹃离开后,庵堂愈发宁静,只余悠远的木鱼声。

  苏晚就在这木鱼声中度过了一夜。

  翌日清晨,前日里雇好的马车早早停在了巷口。

  待苏晚二人上了车,车夫便架着车朝云安寺驶去。

  车内,一片寂静。

  苏晚二人相对而坐。

  裴寄抬眸朝对面看去时,见到的就是坐的端端正正的苏晚。

  不知怎么的,就忆起了那日她醉酒时娇娇弱弱的模样,以及那带着梅子酒清香的温软。

  一时竟有些口干舌燥。

  苏晚察觉到了裴寄的视线,一抬头,正对上他沉沉的目光,带着些不明的意味。

  她挽了挽鬓角的碎发,刚想开口,却不料马车一个颠簸,她倏然向前,栽倒在裴寄身上。

  颇有几分投怀送抱的意味。

  车外传来车夫沙哑的声音:“这上山的路不好走,两位客人小心些别磕着。”

  苏晚头顶是男子沉沉的呼吸声,她不由立马弹了起来。

  不料又是一处颠簸,车身一晃,她还未坐稳,又栽倒下去。

  苏晚面上隐约染上了些许绯红。

  她一手撑着厢壁,正想再度起身。

  “别动。 ”

  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扶着她的胳膊,强硬的按着她坐到身侧,两人就这么挨着。

  她坐稳后,那只手也没有拿开,只虚虚的搂着她,护着她不撞到车厢。

  苏晚觉得,那手掌的热度,好似在一直蔓延,蔓延到了她的脸庞。

  不知经过了多少次颠簸,马车终于缓缓停下。

  苏晚二人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深秋的凉意驱散了马车里隐隐的燥热。

上一页 下一页